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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拘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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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啊?出了甚麼事?」
「于正,于正哥他,他剛才吃了馬黛和蕀皮果,就一直嚷著胃疼、頭疼的,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只是,人家只是想作弄他一下,可是...可是怎麼知道...」墨蝶抽抽噎噎個沒完,這下于正可覺得自己玩得過火了,但事態都發展到這個
分上,只好待墨老伯診完了脈,再吃個幾帖藥,便也就罷了!
墨老伯見他面色紅潤,並無病虛之兆,再一搭上他的脈搏,只覺穩健而略促,又聽得他呼吸急快,早猜得十之八九,便假意將手指輕壓於肚臍眼下三指處,然後輕嘆了一聲:「沒救了!」
「(什...甚麼?)」瞧他一副醫術高深的模樣,于正起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蝶,別難過了,一會兒爺爺給他買口棺,咱倆給他埋了吧!」
墨蝶喚了聲爺爺,又嚶嚶地哭了起來。
「(該死的庸醫,不是真想埋了我吧?)」于正暗罵道
「爺爺這就去請妳白叔叔,給他造一口棺」他說著便要轉身離去
好好一個大活人,被診成了死人,這下于正真要火燒屁股了!
「不,不勞你費心了」于正一骨碌地坐了起來。
「于,于正你!」墨蝶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哼!這下子又活過來了?老大也不小了,行事還如此乖張,要是真驚動了村民,這責任你擔得起嗎?」墨老伯說著便將墨蝶拉了出去。
他一出房門,便扣下了機關,只聽得齒輪轉動,門外便「喀拉」一聲,上了六道木鎖。
「爺爺,你這是幹嘛呢!」
「要不如此,保不定又要出甚麼亂子!」
「可,可是這樣,這樣于正哥不是太可憐了嗎?」
「可憐?他本就該命喪芳華林,要不是妳多事,爺爺犯得著多此一舉嗎?」
「這,這根本是強詞奪理,爺爺最討厭了!」墨蝶氣鼓鼓地便跑了出去。
「喂!喂!這不是開玩笑的吧?老伯?老伯你還在嗎?」
于正又敲又撞的,木製的舊門,開關時,還常傳出刺耳的腐朽聲響,想不到現在卻是堅若磐石!怎麼推也紋絲不動,他頹然地靠在門上,看來他真的闖大禍了。
這幾日,墨蝶便挨著小窗子和他說話,木窗間還隔了兩條木條,于正看起來就像是牢裡的囚犯;墨蝶將饅頭割了三道,放了些脯醢,或是將肉末、蔬食捲入糰子中,才勉強能穿過窗縫中。
「爺爺這次真得太過了!怎麼說也不該將一個大活人關在房裡,可、可他平時可不是這樣的!」墨蝶小心翼翼地說著。
于正將右腿挪下床,扶著床緣說道:「算了吧!」
「你不生氣啦?」
于正扶著牆面,一面試著走路、一面冷冷地說著:「我哪那麼小心眼」
「欸,欸你當心點兒啊!」
一日、兩日他還受得了,但隨著十天半月地過了,于正腿傷亦逐漸痊癒,對一個二十歲的大男孩來說,這種圈禁,無益於是一種酷刑。
「小蝶姑娘,拜託行行好吧?」
「不行的,爺爺房裡的機關那麼複雜,再者,人家對機關術是一竅不通的」
于正突然一股無名的怒火襲上心頭,踹著門厲聲喝道:「他媽的,這甚麼鬼地方?早說了老子不是甚麼鬼天上人,一開始把別人當成天上人也就算了,沒來由的又把人關在這五、六坪左右的鳥地方,這叫軟禁、非法居留妳知不知道?對,我是很感謝你們救了我,但如果要在這裡關上一輩子,還不如當初放著我死掉算了!我也有親人、有朋友,我的父母都還在等我回去,可是現在可好了,生不生、死不死的,這地方連隻電話也沒有,只有他媽的這扇踹不破的爛門!」
「父母嗎…?」墨蝶背對著牆面,坐了下來。
于正氣吁吁的怒氣未平,恨不得將內裡的家具全雜個稀巴爛,但他忽然發現,來到這裡這麼久,他也從未見過墨蝶的父母。
「妳,妳幹嘛不說話?說,說我忘恩負義、不知好歹的爛人甚麼的啊?欸,妳還在吧?」
「你,你知道回去的方法了嗎?」
「怎麼突然說這個」于正撓了撓頭,才說道:「我想,我想只要回去暈倒的那個地方,一定就能回去吧?」
「這樣啊」
「嗯…」
兩個人隔著一道牆,卻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墨蝶揉了揉眼睛說道:「于正哥,明兒個回去以前,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她頓了一頓,續說道:「你說過要聽我的話的,好嘛?」
「你真的要放我出去嗎?別說一個地方,一百個都可以」于正抓著木窗喜出望外地說道,但他還是禮貌性地問:「可,可是你爺爺」
「放心吧!明天便是予能祭,爺爺一早定會去一趟神農圃,屆時本姑娘自有辦法!」
待墨蝶離開後,于正喜孜孜地在木牆上刻下一筆,這些記號,代表著他來到這兒的天數,而這將是他最後一筆了。
果真翌日清晨,墨老伯便出門去了,墨蝶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不消多時,她便拽了個少年過來;只見他髮長齊耳,玻璃珠般褐色的眸子仍睡眼惺忪,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
「就他?」于正輕蔑地上下打量,就連宿舍外一般的鎖匠,也都三四十左右的年紀,眼前這連個吃飯的傢伙也沒帶,兩手空空、乳臭未乾的孩子,能有多大本事?
「少瞧不起人了!他可是村里第一神匠,白世常,白叔叔的兒子,是吧?」墨蝶說完,便轉頭看著少年。
「唔」少年羞赧的撓了撓頭。
「那我們快點開始吧!」
「瞧你急得咧!」墨蝶咯咯地笑著,接著便轉頭對少年說道:「昊天,咱麼快些開始吧,要是一會兒爺爺回來可就糟了」
「等,等會兒,裡面關的可是誰啊?」白昊天怯生生地問。
「你管他是誰,只管開門便是了」
「妳,妳是說,妳沒經過墨爺爺同意?」
「這要是他同意了,叫他來開便是,人家幹麻還要拜託你幫忙?」
「啊?那、那不成的」
「為什麼?」
「你爺爺和我父親感情歷來不睦,要是,要是被他知道,那可就糟了」
「你不說,我不說,他更不會說,又有誰會知道呢?要是爺爺真怪罪下來,就說是我一人做的,爺爺最疼我了!」
「還是別罷!這,這不妥的」
墨蝶氣急敗壞地頓足說道:「你,你這不是擺明要我失信於人嗎?」
「我沒這個意思」白昊天的聲音,幾乎小到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我知道了!其實你是不會對吧?」
「才,才沒這回事」
「那便撬開來看看便是?」
「不行的,這…」
「算了算了,早知道你不會,我一早便拜託白叔叔便是,也不至於在外人面前顏面盡失」
「誰說我不會了!」
于正見他傻楞楞地上了鉤,暗暗覺得好笑,這年紀的男孩果然是激不得的!只見白昊天右掌撫著木鎖,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六道木鎖便「喀」地一齊打了開來!
「挖塞,真有你的!」
白昊天雖然內心感到幾分神氣,但仍不忘怯生生地叮囑道:「我可提醒過你們了,到時候可別把我給供出來」說完便三步併作兩步地跑了回去。
「挪!換上吧!」墨蝶遞了一身黑衫白襯底的袍子說道
于正看了看自己這身破爛的牛仔褲、T恤,也是該汰舊換新了!便順手地脫下上衣,正當他要解開褲子的時候,才發現墨蝶仍晾在一旁。
「妳…我在換衣服」
「可是,你會穿我們的綉繻嗎?」
「我,我,我當然會,而且、而且那不是重點吧!」
墨蝶聳了聳肩,才轉身出去。
但她可真的說得對極了!這袍子究竟該長得甚麼樣兒?他平時看墨爺爺穿得稀鬆平常,想不到這內襯有三條帶子,外衫又有兩條,誰和誰該湊成一對,于正
上比下比、左拚右湊的,可仍是一點頭緒也沒有!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又將墨蝶喚了回來。
墨蝶嗔怪道:「早說了吧!」
她的手無意地處碰到他的肌膚,這感覺甚是奇妙,有那麼一瞬,于正感覺就像是妻子為丈夫繫上領帶似的。
「嘻,好了,果然合身」她全身上下審視了一遍,才滿意地點頭說道。
于正見她穿了一襲桃紅間白的料子,襯得她的肌膚格外地白裡透紅,本來脂粉未施的她,淡妝羅黛後,別有一番美態。
「快些走吧!」墨蝶拉著他的手說著。
于正只覺她的手掌好小,細滑如凝脂,起先本有些遲疑,但見她毫不介意地份上,便不自主地握得更緊了。
這是他半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出了這木屋。只見屋外土地平曠、屋舍儼然,良田、美池,桑、竹一類映入眼簾,田間小道、阡陌交通,村人往來種作,各執其份。再望遠,對街熙熙攘攘地好不熱鬧!墨蝶抓著于正的手,便趕了過去。
街上林立的攤販都還在準備工作,架棚地架棚、炊米的炊米、搭戲台的搭戲台,似乎一切都還未準備就緒,只是慶典的心情早已感染了兩人;墨蝶拉著他的手,告訴他哪家的餡兒好、哪家的手藝好,古玩珍奇在小方檯上一一展示,待于正回過神來,大街上早已擠得水洩不通了。
「你在這兒等會,我去前面買些麥餅,沾白糖,挺好吃的!」
「唔」于正應諾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鑼鈸管樂之聲四起,像是廟會還是古裝片裡娶親一樣,原本摩肩接踵的道路,行人紛紛側於兩旁,于正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事,便被簇擁著向前擠。
「咦?于正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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