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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 時空錯亂,妳我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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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錯亂,妳我是誰:我在做甚麼呢,神話不是韓流∼
……翟積……翟積,醒醒……
……翟積,是我啊……
……翟積……
彷彿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呼喚,如絲似縷,在翟積耳中盤旋。
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白色。
白色的床,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還有自己身上穿的白色衣服。
翟積剛想坐起來,卻感到一陣暈眩,又重新躺下。
「翟積,醒了嗎?」
一個很溫柔的聲音,那是翟積從來沒有聽過……不,在他成為孤兒之前,他曾經聽過,那是很久遠的曾經,很久很久以前,久得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幾年之前,還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媽媽?」
進來的是個女孩,卻不是他印象中的媽媽。
女孩是個護士,翟積雖覺得這女孩很美,好似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你好,你終於醒過來了。」
女孩輕輕地坐到翟積床邊,輕聲問道:「現在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
翟積搖頭,腦子裡混沌一片,雖然對女孩坐在床邊的舉動感到奇怪,問的卻是其他問題。
「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妳是?」
「我是曦芙哦!曦芙,你未來的妻子哦。」
女孩輕柔地握著他的手,臉上有著甜甜的笑容。
翟積看著女孩的笑容,暈眩感越來越重,眼皮越來越沉,直到他睡著為止,直到他……聽不見女孩的聲音為止。
詭異的是,翟積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一點也沒有因為女孩的話而驚訝。
今天是出院日。
站在醫院門口,翟積不知道往哪裡去。
沒有腦網絡,網路上找不到『宅男魯神幫』的相關字眼,甚至……甚至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翟積這個人。
一切彷彿是場夢境,無論是以前,或是現在,以前的世界中『宅』是某個領域專精的『職業』,而現在這個世界的宅,跟自己這個普通遊戲宅一樣,單純就只是個很普通的形容詞罷了。
唯一改變了的是,帶著自己住進她家裡的這個女孩。
曦芙。
身為一個窮屌絲,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卻得到了一個未婚妻,是甚麼樣的神展開?
就曦芙的說法,其實他們是真正的夫妻,但翟積卻一點也記不起來,但他至少還知道一件事情。
無論在甚麼樣的情況下,男人沒有工作,別說女人,連自己都養不起。
暈眩感越來越重。
這個症狀已經持續了一個禮拜。
曦芙在這個禮拜裡,關於翟積一個禮拜都在家裡,甚麼話也沒有說,但翟積心理的愧疚感卻越來越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翟積在內心對自己說。
直到前兩日出門找工作,翟積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已經不是找不找得到工作的問題了,而是自己現在究竟是發生甚麼事了?!
網咖這種幾十年前的舊時代產物滿街都是。
路上跑的不是半空氣式噴射座椅,也不是引力場式反重家庭用廂旅,而是橡膠輪胎跑著的烏煙車輛。
路上沒有人敢講雙色政黨,因特網上雙色政黨吵得好像要拚個你死我活。
這種種都表示出,翟積完全沒有任何把握,能在這個世界獲得任何一份工作。
畢竟,迪拉克之海能量供給系統,以及相關產業,現在因特網上,連個毛都找不到。
「我回來了哦。」
見到曦芙的笑臉,翟積雖然笑著迎接她進門,內心卻沉重地想要撞牆。
該怎麼跟她說今天又沒有找到工作?怎麼跟她說自己住在這裡真的不好?
見到翟積臉色有些不對,曦芙彷彿知道他想到了甚麼,輕聲安慰道。
「……小積,別想太多了哦,不然你等下又暈倒了怎麼辦呢?」
翟積兩手一攤,無奈道:「怎麼可能不想?雖然很感謝妳讓我住這裡……」
「小積……」曦芙眼神裡有著疑惑。
「聽我說完,」或許是壓力太大,翟積早忘了自己的宅男病,侃侃而談道:「先不說我們熟悉與否,就算我很認真地相信了,但是沒有錢,怎麼在一起?跟沒有能力的男人在一起,以後我的壓力,通通都會變成妳的壓力,我不敢也不想如此對妳。」
曦芙輕咬著食指,那表情有些困惑,但這麼可愛的表情差點沒讓翟積轉身就跑!
媽呀!這麼可愛的表情,咱們是在說正經事好嗎?妳是想逼死誰啊!
「對了,人家剛好想到了一件事哦!」
曦芙想到一件事,甜甜一笑,輕聲道:「小積,記得我們從醫院回來時,隔壁有條中山街嗎?裡面好像有個網吧,正在招人,雖說只是打零工,也不含勞健保,但是好像是老闆兒子要招人,你要不要明天去試試看?」
「零工?」
翟積無奈道:「沒有身分證,打零工會被遣返對岸的吧?」
「嘻嘻,小積,誰說你沒有身分證呢?」
曦芙從桌上巴掌大的乳白色皮包裡拿出一物,在翟積面前晃了晃,嬌聲道:「你的證件都在我這裡哦,不然我們怎麼結婚呢?」
翟積下意識地忽略了結婚一詞,從曦芙手上拿過身分證,卡片的樣式腦子裡完全沒有記憶,正面名字是翟積二字,下面額外有個括弧(表字:殿下),翟積有種莫名其妙感,甚麼時候自己取了表字?
表字也就罷了,灣灣是拿表字當名字的,問題表字叫殿下會不會太吊?咱又不是複姓,天國人裡也沒有姓氏叫做皇太子還是王子的,唯一勉強摸得上邊的得姓姬,可咱們姓翟啊,宅殿下猛一聽好像挺狂跩酷霸屌炸天,但箇中意義也未免太可悲了吧。
身分證背面是地址,不知為何,印的就是曦芙的住處,其下是父母欄,卻都是兩字:不詳。
疑惑之處很多,但翟積並沒有問曦芙,此時明顯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刻。
曦芙看翟積臉上神色,彷彿意會到了甚麼,又彷彿甚麼都不知道,臉上帶著笑容,進了廚房。
這個晚上,兩人沒有說甚麼話,翟積是欲言又止,曦芙則是哼著歌,吃飯洗碗看電視,像個沒事人,遠遠看去,如同一朵純潔的小白花,綻放著自己的嬌柔。
睡覺時,翟積仍舊阻止了曦芙進自己的客房睡,甚至因此而覺得自己有病,美女進門自己還推出去,不是有病是甚麼?
翟積一直認為自己其實並不是甚麼純潔的人,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他怎麼也無法想像,會有這麼純潔的女孩子願意跟自己結婚。
不不不,說結婚還太早,光是想到跟曦芙交往,就會感覺到自己根本沒那種心理準備。
甚麼心理準備?
看見網咖老闆兒子的剎那,翟積覺得自己好傻。
灣灣這時代的花花公子,很奇特,奇特得翟積都不知道怎麼吐槽。
藍白拖鞋、花襯衫、七分垮褲,走路趴踏趴踏響,粗大的金項鍊,襯衫最上頭兩顆鈕扣沒扣,高高帥帥瘦瘦的一個年輕人,說話斯文,卻總是一臉痞樣,一副鄉下暴發戶的樣子。
上網查了查,網絡上聽說這年頭,有兩種女神最愛,人帥真好&有錢帥十倍,這是一種,第二種則是九天十地八荒六和無上自我壕無人性的八嘎窘,偏偏對方兩種都有。
甚麼叫史上最不像高富帥的高富帥,翟積這算是見識到了。
翟積的眼神沒有刻意迴避老闆兒子,不過老闆兒子也不以為意,窮屌絲在意高富帥的眼神那叫挽尊,高富帥還得在意窮屌絲的眼神那才真叫傻X,對了,網咖老闆姓劉名安,所以私底下他兒子眾人都叫他:安公子。
尼瑪這跟某種毒品名字真的好像,偏偏名字的主人還十分自豪。
安公子劉必安。
灣灣沒有父親跟兒子名字有重字的禁忌,網咖老闆更是奇葩,網絡上此時『牛逼』兩字畢竟不文雅,已經較少人用,偏偏網咖老闆就是幫他兒子取名牛逼安,也不知道是啥心態。
要照這麼說來,劉必安幸好不是姓謝,否則翟積很懷疑自己身為狗腿,要不要順便改名叫范無救順便做個小腿截短手術……嘖!幸好自己既不黑也不矮,阿彌陀佛,七爺八爺別來找咱麻煩啊,說說而已。
安公子要招人的原因有點奇怪。
灣灣是個佛道教國家,安公子聽說小時候就拜二爺當乾爹,從此家道順風順水,樂透都不知道中了幾期頭獎,理所當然(這點因人而異)做過八家將與道士,做過譙,畫過符,起乩聽說是沒那體質,但是聽翟積問起,甚至還說要帶翟積看看『好兄弟』。
這點翟積是敬謝不敏,那怕他原本那個時代,這個也是絕大多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東西。
又離題了。
安公子找的是天兵,不是當兵的那種,他說的是做譙時,道士身旁必須有保護道士的存在,也就是天兵鎮魂的意思。
翟積找過網路,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說法,但聽安公子的意思,這種比較內面的東西,一般人不可能知道太多,翟積也沒追究。
「我說阿宅欸!這種代誌(事情)別說你,林北(俺)要不是做過道士,林阿罵勒(奶奶的)誰知道都民國幾年了還有這種迷信,偏偏遇到了才知道系武訝欸(是真的)……反正下次做譙,你就穿好天兵服站我旁邊就好,想那些阿里不搭的磨耗(沒用)啦!」
超灣客式對話,是安公子跟兄弟(屁孩)們在一起的老大哥語氣,跟妹子在一起的時候,你會知道甚麼叫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大學的教授都沒他說話斯文。
不知道這算不算精神分裂?翟積算是被他打敗了,自己要像他這樣一個禮拜換一個老婆,光耗費的心神,翟積還寧願去打幾場KOF。
在做譙的前一天,曦芙有點反常,自言自語的,偏偏翟積又不知道她在講些甚麼,但看曦芙臉上並非擔心,也就隨她,倒是出門前,曦芙仔細交代了他幾句話,讓翟積有點不知所措。
「小積,你……今天要小心點哦。」
拉著翟積的手,握得很緊,翟積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眼前的小女人,也是很有力氣的。
小心?小心甚麼?佛道教國家裡面的一個宗教儀式?有點搞笑了吧?
「……沒事的啦!我還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妳信這個。」
「嗯,怎麼說呢?不是那個意思哦,人家說的是那個安公子,不是說要帶你看甚麼好兄弟?千萬不要看,聽說……聽說看那個很容易被煞到的!」
翟積看了看曦芙的臉,不像是擔心,反而有種開玩笑的俏模樣,忍不住有點心動,嘴上卻兀自強硬反駁。
「煞到?拜託,這都甚麼年代了!宅男中的帥哥,怎麼可能被妳嚇倒。」
翟積的嘻皮笑臉,讓曦芙給了他兩顆衛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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