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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再入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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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靈早已換掉身上的情趣護士裝,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莊嚴的深藍色警服。
她靜靜地坐在車裡,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耳邊不斷地傳出各個片區彙報的聲音。這才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假護士“文麗”就好像突然從人間蒸發一般,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自從雷昆被捕以後,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前前後後便發生了多起離奇的事件,其中便包括白天淩雪差點被綁架這件事。以往的辦案經驗告訴卓靈,很多看起來都是些偶然事件的背後,往往會隱藏著一條看不見的主線。而她要做的就是把這條隱藏的線索找出來。
“卓隊,現在怎麼辦,附近的區域都搜查遍了,除非他鑽進了居民樓。但如果真的進入了居民區,那今晚是不可能抓到他了。”
“阿勇…”卓靈停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是這個‘變態色魔’的話,那麼同樣作為一個男人,你現在會怎麼辦?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呢,還是會有什麼其他的行為?”
“我…”電話裡的秦勇不由得啞然失笑,“卓隊,你怎麼拿我和那種變態相提並論呢?你要知道,那種人的思維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樣。”
不一樣嗎?卓靈的心裡一陣茫然,也對,像“文麗”這種變態的傢伙,的確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揣測他的心理。那,突然卓靈腦子裡靈光一閃,急切地問道:“你不用管一樣不一樣,你就說如果是你是他,你現在會怎麼辦?”
“我啊,如果是我,肯定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伺機而動…”
“好了,”卓靈嘴角終於流露出一絲笑容,“阿勇,你說的對,變態狂的確和常人的思維不同,如果和正常人的想法一樣那他就不是變態狂了。你通知正在排查的所有幹警,立刻返回協和醫院。”
放下電話後,卓靈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越發肯定了自己的這個判斷。這個“文麗”精心謀劃了這麼久,今晚栽了這麼大一跟頭,絕對不甘心就這麼藏匿起來。罪犯有時候很狡猾,但他們也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瘋狂”。這種瘋狂往往會讓他們產生一些超乎常人的舉動,所以卓靈猜測“文麗”今晚肯定會出其不意地對自己展開報復,而他最可能的報復方式,就是去醫院找正在值班的護士下手。
協和醫院!
卓靈踩下油門,警車呼嘯著疾馳而去。因為“文麗”擅長幻術,卓靈擔心即使派出再多的警力也很難抓到他,而自己剛剛在酒店領教過他的手段,對於破除他的幻術卓靈感覺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卓隊…”一名守在協和醫院主樓門口的警員殷勤地向卓靈招呼道。他看著卓靈的眼睛不由得閃閃發光,主要是這位赫赫有名的女警官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像他這種普通的警員平時很少有機會碰到她。
“秦勇警官在這棟樓上嗎?”
“在,”年輕警員朝卓靈微微一笑,頗有些激動的回答道,“秦警官十分鐘前剛進去。”
卓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步履從容地走進了主樓大門。剛進去不多久,卓靈突然感覺眼前一恍,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可能!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協和醫院作為A市著名的甲級醫院,即使在深夜,也會不斷地有各種緊急病人被送進來。而現在整個大廳空蕩蕩的,不僅沒有病人,連個醫生或者護士的影子都看不到!
卓靈趕緊轉過身來試圖尋找剛才站在門口的那個年輕的警員,但是她只看到了那個偌大的玻璃門,剛才和她打招呼的小員警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幻術,卓靈臉色一冷,想不到這麼快就能將我引入幻境,而且這次連個道具都沒有,看來剛才在酒店的時候,嫌犯的手段並沒有完全展示出來。
雖然事情詭異,但卓靈還是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她知道自己既然已經進入了幻境,那大門那邊肯定是回不去了,走出門口可能就是另外一個陷阱。只有繼續往前走,才有可能找到破解的方法。即使一時半會兒破解不了,只要施展幻術的人是“文麗”,那他肯定會躲在幻境世界的某個角落裡,只要把他找出來,就可以破解他的幻術。
卓靈慢慢地向前走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每經過一根柱子或者一面牆壁,她都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拍打。她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說不定哪根柱子後面就藏著一個人。根據卓靈以前接受特訓時瞭解到的一些與幻術相關的常識,只要與外界的人發生交互或接觸,就可以立即從虛幻中走出來。
可惜她還是低估了將她禁錮住的這個虛幻世界,這裡面所有的東西似乎都是真實的,用力拍打牆壁,手會疼;用力跺腳,地面會發出響聲。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和真實世界完全一模一樣。
很快卓靈便來到了一樓大廳的中央區域,正對著她的是一個圓形的大水池,水池的中央有一座七八米高的假山,假山上蜿蜒盤旋著兩條龍形石雕,龍頭朝上,龍嘴裡噴出兩道兩米多高的噴泉。
卓靈怔怔的看著假山和噴泉,她清楚的記得,協和醫院的主樓大廳根本沒有這些東西。但是把這個水池以及裡面的景致放在這個位置,與整個大廳的環形建築結構相搭配,看起來又是那麼的協調,甚至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不對,卓靈越瞅這個假山就越覺得眼熟,看著看著她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她在警官學院讀書時,正對著學校大門口廣場上的那座假山嗎?噴泉,水池,龍形雕刻,竟然不差絲毫!
學校的假山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卓靈美眉微蹙,思緒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畢業季…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因為即將離校,同學們都集中在廣場上合影留念。卓靈作為學院公認的最美校花,自然有很多男女同學排著隊要和她拍照。廣場上很是熱鬧,除了合影留念的之外,還有集體舉行一些儀式和活動的,也有三三兩兩的戀人或好友在零散聚首。整個學院沉浸在一種既歡樂又帶有稍許悲情色彩的氛圍當中。
就在這時,一架軍用直升機在學校廣場上空盤旋了一圈後,在假山旁邊的一塊空白區域直接降落了下來。接著就有一男一女兩名身穿迷彩服的軍官朝卓靈這邊走了過來。
女的卓靈認識,是校輔導員夏老師。男的則是一張陌生的面孔,長得帥帥的,一臉的剛毅和英氣,他的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很是特別,目光雖然銳利卻不張揚,讓任何和他對視的人都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夏老師,這是要找我嗎?”卓靈詫異地問道。
“是,卓靈,我要恭喜你了,”夏輔導員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走吧,先上飛機,路上和你慢慢說。對了,這位是你以後的特訓教官,不好意思,就我也不知道他的姓名…”
教官…卓靈腦子裡似乎亮起了一道閃電,思緒迅速從回憶中走了出來。心中卻是愈加迷惘,怎麼會?這假山水池邊,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地方,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醫院裡?
就在這時,卓靈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在大聲吆喝,“趕快送進手術室,再晚就來不及了!”
卓靈大吃一驚,回頭一看,只見一群人正推著一輛急救車急匆匆地朝她這邊走了過來。這群人中有護士,有醫生,還有兩名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急救車上躺著一個人,頭上纏滿了紗布,看起來傷得很嚴重。
這群人仿佛沒有看見卓靈似的,簇擁著急救車從她身邊經過,朝電梯口那邊去了。
“哎…”卓靈連忙喊住了一位年輕的士兵問道,“出什麼事了,受傷的是誰?”
年輕的士兵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你是怎麼了?卓靈,沒有人告訴你嗎?教官在執行任務時受了重傷,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後腦,卡在顱骨裡,需要馬上動手術取出來!晚了恐怕性命不保。”
“…”,卓靈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一陣抽搐,教官…是他,竟然受了重傷,這,這是怎麼回事,教官不是犧牲了嗎?
年輕戰士沒有繼續理睬她,而是跟著其他人一起進了電梯。等卓靈回過神來時,電梯門馬上就要關閉了,卓靈對著電梯裡面喊了一聲,“手術室在幾樓?”
“十八樓。”有人應道。
十八樓?卓靈隱隱覺得這個樓層數字有些奇怪。但當下她也來不及多想,趕緊跑過去按下了電梯的上行按鈕。
等卓靈來到十八層手術室門前時,手術已經開始了。但奇怪的是手術室的門竟然沒有關,從外面可以直接看到裡面。只見無影燈下一名外科醫生和兩名護士正在忙碌著,而先前送傷者進來的那兩名士兵已經不見了蹤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醫院好像一切都恢復了正常,走廊裡人來人往,有護士、醫生還有病人,都在各自忙碌著。卓靈很奇怪,外面這麼吵,裡面手術怎麼做?而且手術室不是要求無菌環境嗎,怎麼可以開著門手術?
卓靈走到手術室門口,對著裡面說道,“醫生,要不要把門給你們關上。”
一名護士頭也不抬地回應卓靈道,“手術室的門是電動的,壞了,在修好之前誰也關不了。”
卓靈愣愣地站在手術室前,感覺有太多的詭異。這時就聽裡面的大夫對兩名護士說,“奇怪,真奇怪。這名傷者臉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兩名護士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都好奇地把頭伸過來問道,“臉上有什麼東西?”
“你們看,是一層面具,很薄。”嘴裡說著,醫生已經從傷者的臉上揭下來一層薄如蟬翼的肉色人皮面具。
“啊…”卓靈不由得大驚失色。她站立的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傷者的臉,在醫生把面具揭下來之前,她隱約能看清楚,手術床上躺著的確實是年輕士兵所說的教官。而等醫生把面具揭下來之後,教官卻赫然變成了另一副她熟悉的面孔,荊彧!
卓靈突然轉過身來,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沒死,果然,荊彧就是教官!他果然就是荊彧…”
一時之間卓靈百感交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處於激動和興奮之中,恍惚之間她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不會的,這不是夢,荊彧沒死,那就意味著教官還活著!卓靈再次喜極而泣。她深情地向手術室裡望了一眼,然後在手術室外的躺椅上耐心地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失,長時間緊張的情緒讓卓靈感覺有些疲憊,不知不覺便倚靠在躺椅的靠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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