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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越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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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6點鐘,203號牢房出現騷動。等姜小雪和老劉趕到時,發現後天即將執行死刑的罪犯雷昆躺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姜警官,罪犯突然喊肚子疼,說要去醫院就醫。”現場一名幹警彙報道。
“就醫?後天就要槍斃了還要去醫院?”姜小雪抱著胳膊自言自語道,她隱隱感覺到好像哪兒不對勁。
其他兩名幹警眼睛都看向姜小雪,他們也知道這裡關押的不是一般的罪犯。但按規定,犯人如果真的生病,理所當然有享受就醫治療的權利。
姜小雪凝神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把醫生帶到這兒來,先檢查一下真假。”
“能先給我兩粒止痛片嗎?”躺在地上的雷昆痛苦地嘶吼道,“我快受不了了,可能是急性闌尾炎,我要止痛片!”
“急性闌尾炎?你懂得還挺多。”姜小雪撇嘴,對旁邊一名幹警說道,“就先給他兩粒止痛片,其他等醫生到了再說。”
和姜小雪一起值班的老劉馬上撥打手機聯繫醫生出診,另一名年輕幹警去取止痛片。一會兒功夫,取藥的小夥子回來了,他走近牢房,將一個小藥瓶從兩根鋼柱中間的空隙中遞了過去。
雷昆顫顫悠悠的站起身來,就在他伸手去接藥的時候,姜小雪忽然一愣,她隱約感覺到這個罪犯目光中掠過一絲毒蛇一樣的厲芒,不由得失聲大叫道,“小心!”
可是已經晚了,雷昆雙手一抖,手銬竟然自動脫落開來。終於可以自由活動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抓住那名幹警拿著藥瓶的胳膊,猛地向牢房裡面拉了過去。這名幹警的頭部隨即便重重地撞在牢房的鐵柱上,得手後的雷昆把右手從牢欄空隙中伸了出去,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這一切都發生在刹那之間,姜小雪和正在打電話的老劉都大吃一驚,兩人手忙腳亂地拔出手槍,對準了雷昆。
“放開他!”
“你放開他!有話好好說。”
雷昆看了一眼姜小雪,裂嘴笑了,“一看就是剛從學校走出來的黃毛丫頭,還沒見過死人吧?我數三個數,再不打開牢房的門,我就讓他馬上死在你面前!”
“你你,就是給你打開門,你也逃不出去,第一監獄有上百名武警看守…”驚慌失措的姜小雪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她分明的看到雷昆的大拇指竟然已經插進了那名被劫持幹警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了一個駭人的血窟窿!
天哪!姜小雪一雙杏眼睜得滾圓,這個人是魔鬼嗎?
“1…”雷昆開始不緊不慢地數數,等他數到2的時候,姜小雪瞬間崩潰了,因為她看到雷昆那只像毒蟲一樣的拇指正一寸寸地插入被劫持幹警的頸部,這樣下去,很快這名幹警就沒命了。
“老劉,給他鑰匙…”姜小雪無力地喊道。
“小雪!”老劉看了她一眼,因為姜小雪學歷比他要高,所以職位是值班長,也算是他的小上司。但是今天情況特殊,姜小雪畢竟年輕,他不能完全由著她。
“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殺人,他明天就要被拉出去槍斃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我們把門打開,他也走不出這個監獄,你就聽我的吧,劉叔!”
可姜小雪估計錯了,就在雷昆走出牢房的一刹那,第一監獄週邊就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
等卓靈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很糟糕,雷昆的越獄事件不僅發生的突然,而且非常蹊蹺。女警官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一種莫名地焦躁總在不停地干擾著她的思緒,使得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自從綁架傅雪的案件和醫院變態色魔的案件發生以後,警局已經開始懷疑這兩起案件是否是和雷昆的被捕有關。專案小組日以繼夜地對唯一活著的犯罪嫌疑人小逸進行審訊,可這個小丫頭嘴巴緊得很,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就是緘口不語。
儘管如此,為了以防萬一,淩峰還是加派了第一監獄的看守警力。讓卓靈想不通的是,第一監獄已經是密不透風的鐵板一塊,雷昆又是內外雙層鐐銬束縛,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還會發生越獄這樣的事件?
警局門口,秦勇像是一頭關在籠子裡的獅子一樣在大門口焦躁地來回踱著步,看到卓靈的車開進了大院,便立刻扔掉了手裡的煙頭,快步迎了上來。
“你說雷昆越獄?是怎麼一回事!”卓靈三兩步跳下了車,焦急的問道。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好像不是越獄,是劫獄。監獄那邊打電話說參與劫獄的劫匪至少有上百個。淩局長又不在局裡,蘇隊已經帶了刑警隊一中隊、二中隊過去增援了,可偏偏把我的三中隊留在局裡,說什麼為了保證局裡安全。保證個毛線安全啊,警察局有啥不安全的?”秦勇一口氣連案情帶牢騷全倒了出來。
“等等,有沒有通知市武裝部請求武警部隊增援?”卓靈問道。
“蘇隊說不用,說只不過是青龍幫幾個不自量力的混混而已…”
“趕緊通知!”卓靈果斷地打斷了方勇,“集合你的三中隊,馬上跟我過去!”
卓靈話音未落,伸手在秦勇的腰間摸了一把,轉眼間秦勇的手槍便到了她的手裡。轉身又跳上了自己的車。
看著卓靈鳴著警報疾馳而去的汽車背影,秦勇不由得咧開嘴笑了,“就喜歡跟著這樣的頭兒做事,真他媽痛快!”
不一會兒功夫,一輛輛早已準備就緒的警車,滿載著荷槍實彈的刑警,呼嘯著沖出了警局,向第一監獄快速駛去。
等到卓靈和秦勇的第三中隊趕到第一監獄的時候,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顯然這次劫獄是經過長時間計畫和預謀的。劫獄的一方行動井然有序,警方反倒是因為事發突然,顯得一片混亂。而且劫匪肯定不是青龍幫餘黨那些混混,他們全都戴著面罩,身穿統一黑色迷彩制服,手裡的標配武器是AK47,少數甚至還裝備手雷、火箭筒等重武器。
因為第一監獄三面環山,如果劫匪從山上撤退,等警方援兵一到就會把他們全部被圍在山上,所以他們只能選擇從南面的平原地帶撤離。卓靈讓秦勇把他的三中隊全部埋伏在南面幾條公路兩側,試圖切斷劫匪的退路,而她自己則隻身一人潛入正在激戰的第一監獄內部。
卓靈的目標很簡單,她要找到雷昆,並且擊斃他。她知道像雷昆這樣的魔頭一旦真的逃出去,必定會展開瘋狂報復,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遭殃。
可進入監獄腹地以後她就有些後悔了,這哪裡是什麼劫獄現場,分明是地地道道的戰場!在這裡,劫匪和獄警以及趕過來增援的員警之間展開了激烈的交火。夜幕已經開始降臨,讓形勢變得更加混亂不堪。爆炸聲此起彼伏,漫天都是黑乎乎的煙塵,各種槍支的掃射、點射聲,中槍者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讓置身其中的人心驚膽寒,感覺自己的生命仿佛正在進入倒計時。
不知什麼時候一些牢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大波逃犯從B區監獄沖了出來並開始四散潰逃。躲在一輛貨車後面的卓靈不由得眉頭一皺,她知道雷昆就關押在B區,看眼前的形勢雷昆很可能已經逃出關押他的牢房,不過他的手銬和腳鐐是特殊合金製成的,即使是子彈也休想破壞掉,所以他的行動應該會慢一些…
沒有時間了,卓靈深吸一口氣,想一口氣沖到B區監獄門口,可她剛一露頭,斜對面兩隻半自動步槍就朝這邊開了火,卓靈被迫又縮了回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竄出一個黑影,拼了命地往B區那邊跑,一直負責監視這個方位的半自動步槍又噠噠噠地響了起來,黑影一下子撲倒在地上,開始向前爬行。卓靈反應極快,見有人吸引了對面槍手的注意力,迅速站起身來,手中的柯爾特M1911發出兩聲清脆的槍響,對面兩名槍手應聲倒地。
利用這個難得的空檔,卓靈一咬牙,起身快速移動到前方一個牆角。這時剛才倒地的那個黑影也跌跌撞撞地跟著跑了過來,靠在牆角呼呼喘著粗氣。卓靈看他的著裝,應該是個獄警。驚訝地問道,“你剛在不要命了?!叫什麼名字?”
“我叫吳可,是這兒的副監獄長。”男人嘴裡發出的好像是死人的聲音,麻木到不帶任何情緒。
綁架吳可兒子的那夥人還算講信用,一個多小時前將小陽交到了他手上。吳可將兒子送到醫院,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又趕緊返回了第一監獄,因為已經有好幾個電話打給他,說有人劫獄,並且已經有幹警傷亡!
等趕回第一監獄時,吳可徹底驚呆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昔日防範嚴密的第一監獄現在變成了一個破爛戰場,這兒就像是一所收割生命的墳場,每時每刻都有生命被奪走,死去的人有員警,也有越獄的罪犯和劫匪。
“你是副監獄長?那你肯定對這裡路線很熟悉,太好了,快帶我去關押雷昆的牢房!”
卓靈的聲音把吳可從回憶中拽了回來,他呆呆地問道,“你找203牢房的雷昆?你找他幹嘛?”
卓靈警惕地持槍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說,“雷昆是重犯,這次劫匪的目標就是他。你別磨蹭了,趕緊起來!”
恐怕已經晚了,吳可心裡說。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畢竟雷昆雖然可以打開自己的手銬和腳鐐,卻是沒有辦法打開牢房的門,因為牢房的鑰匙是由值班人員保管的,張亮倒也沒有難為吳可。
“好!我帶你去。”吳可打起一絲精神,起身繞過牆角向右拐去,卓靈則緊隨其後。
吳可帶著卓靈繞過監獄A區,奔向B區的後門。因為這次劫匪的目標非常明確,所以A區和C區相對平靜,B區的後面,也就是北面是一個開放的足球場,再往北就是山脈,這個方向不可能有劫匪沖進來,所以從後門進無疑是最安全的。
熟門熟路的吳可很快便帶著卓靈來到了203牢房門口。整個B區都處於停電狀態,牢房裡一片黑暗,吳可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
剛剛感覺到這裡安靜的氛圍,卓靈就知道來晚了一步。但對方應該沒走出太遠,速度快的話應該可以追得上。她的這個想法剛出來,都還沒來得及移動腳步,就被吳可手機照亮的景象給驚呆了…
地面上共躺著三具屍體,一個年輕的員警倒在牢房門口,另一個是年長些的老員警,還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年輕的男獄警死後舌頭還伸在外面,一看就是被窒息而死。老員警是被子彈擊中眉心。而死的最慘的是那位長相清秀的小姑娘,她的上衣被撕開,胸前一片血肉模糊。
作為一名員警,卓靈見多了各種悲慘的場景,但如此令人髮指的暴行還是讓她不由得眼前一暈。她知道這是雷昆幹的,這個禽獸自己逃走也就罷了,竟然還帶走三條人命,還如此殘忍地去殺害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卓靈緊緊地握住手中的槍,緊咬貝齒,撇下跪在地上的吳可,轉身便朝前面追了上去。
吳可靜靜地跪在姜小雪的屍體面前,他的身體在顫抖,這個早上還和他歡快的打招呼,請他吃早餐的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竟然以這麼悲慘的方式死在他面前。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吳可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手機不知什麼時候早就跌落在地上,就連周圍的黑暗也變得搖搖晃晃起來。時光似乎在回溯,上午他把鑰匙留給雷昆,而自己逃離現場後所發生的一幕幕場景,活靈活現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雷昆挾持了年輕幹警,逼迫姜小雪和老劉把牢門打開後並沒有立即離去,而是挾持著奄奄一息的幹警朝姜小雪靠近。戰戰兢兢的姜小雪退無可退,最終落入雷昆的魔手。因為自始至終都有人質在雷昆手上,老劉一直猶猶豫豫不敢開槍。雷昆抓住姜小雪的手,在她絕望的哭喊聲中用她手中的槍射殺了對面的老劉…
203牢房門口只剩下雷昆和幾乎崩潰的姜小雪,就在這時監獄外面響起了槍聲。時間已經刻不容緩,但是雷昆還是沒有放過她,他殘忍地撕開了姜小雪的衣服,如同一頭饑渴了許久的禽獸,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吳可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慢慢地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嘴裡還喃喃地說道,“為什麼,你不是上白班嗎,這個時間應該已經下班了啊,為什麼你沒有走…”
“砰!”203牢房門口響起了沉悶的槍聲,吳可再也沒有機會知道,姜小雪是因為要替同事三個小時的班才遭遇如此慘禍,而老劉也是怕她出意外,多等了幾個小時才一起跟著陪了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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