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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不眠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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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卓靈跑進房間,看到頭髮散亂的淩雪身上裹著一條濕漉漉的床單,面無表情地跪在一個小女孩身前。小女孩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下身的褲子被扯掉,雙腿之間流出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看起來應該是已經死了。
“淩雪…”卓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淩雪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樣,依舊呆呆地跪在地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小琴的屍體。直到身後的卓靈蹲下身來輕輕扶住她裸露的肩膀,淩雪的身體卻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不要,不要碰我!你們這些畜生,小琴這麼小的孩子你們都不放過!你說過放過她的,你答應過的,為什麼啊?!嗚嗚…”
“淩雪!我是卓靈啊…”卓靈用力搖晃著淩雪的胳膊,對方卻再也沒有任何反應。卓靈突然感覺心裡好疼,鼻子一酸,將淩雪瑟瑟發抖的身體緊緊擁入懷中。
“…”過了好一會兒,氣喘吁吁的淩雪好像從夢魘中醒了過來,她渾身大汗淋漓,慢慢安靜了下來,但她看向卓靈的目光卻是一片空洞,好像根本不認識她似的。
“雷昆呢?!”卓靈緩緩站起身來,從腰間拔出手槍,她的眼神讓身旁的隊員禁不住一陣心悸。
“隊長,你想幹什麼!”旁邊的一位隊員走過來擋在了她面前。
“讓開!”卓靈冷冷地說道,她的目光中殺氣凜冽,說話的聲音冷得直掉冰渣子。其他隊員都愣住了,他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卓靈,在他們印象中,這位美的出奇的年輕女孩兒總是那麼的冷靜睿智,和情緒失控是完全不沾邊的。
“隊長,你冷靜些,雷昆已經伏法,你這麼衝動只會害了你自己!為了那種人渣,不值!”攔住她的隊員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我讓你讓開,你沒聽到嗎?!”卓靈嗓門突然變大,幾乎是怒喝了出來,說完之後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隊員執意向外走去。不料想攔住她的那位隊員也是個刺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又把她拽了回來。
“你!…”卓靈剛想發作,不成想啪的一聲,對方竟然一巴掌打在她那張絕美的俏臉上!
這…
坦白來說這一耳光打的並不重,但還是把在場的所有隊員全都整蒙圈了。
大家都戴著眼罩,彼此都不認識,但既然是飛虎小隊隊員,都在卓靈手底下做事,是誰敢這麼大膽!
“…”卓靈完全傻了,她雖然只有24歲,但從出生到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動過她的臉,她的父母都沒有!
“對不起,詩隊,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下來。”打她的隊員抱歉地低頭說道。
他也算是成功了,卓靈的確是打消了開門出去殺了雷昆的念頭。可惜冷靜後的卓靈卻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卓靈那雙美麗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似乎到現在她也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伸手便將那名隊員的眼罩摘了下來,想看看對方是何方神聖!
眼罩一摘下來,在場的隊員立刻炸開了鍋了,紛紛小聲嘀咕起來。
“這小子不是特警組的張寧嗎?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竟然敢打隊長,他知道背後有多少人把詩隊當成女神一樣膜拜嗎?這事明天一傳出去,肯定會被一群人扁死…”
……
“張…”,卓靈臉漲得通紅,她認識張寧,不光認識還有點熟悉,平時他總是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局裡女同事和他開開玩笑,都能讓他臉紅那種。
本來不知道是誰的時候,卓靈還想教訓他一下,這一摘下眼罩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她抱起雙臂氣鼓鼓地轉過身去。其實她也知道剛才是自己太衝動了,真要下去把雷昆一槍給崩了,那麻煩可大了。
“對不起啊,隊長,真的對不起,要不然您再打回來…”現出“原形”的張寧紅著臉,忍受著現場七嘴八舌的指責一臉的尷尬。
“你?…唉!”卓靈也沒心情再和他計較,轉身走向依然恍惚的淩雪…
晚上9點鐘,淩峰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幾個小時內他接連收到各部門傳來的捷報,其中包括雷昆被飛虎小隊抓捕。直到最後才收到的卓靈給他發的關於淩雪的消息,這讓他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一陣抽搐。
“局長,有兩件不幸的事情,您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行動中我們安插的臥底何忠平在混亂中被宏發投資公司(參與毒品交易的其中一方)老闆王強射殺。還有一件事就是淩雪,她,她被嫌犯雷昆強暴了…淩雪現在我這裡,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
沒有讓別人幫忙,卓靈獨自把淩雪帶回自己的住處。一進門就把她攙扶進寬敞的浴室,一聲不吭地把她抱進雪白的大浴缸裡。她打開開關緩緩地往浴缸裡放著溫水,才發現放進去的水很快都被染成紅色的。
卓靈一下子愣住了,“怎麼會這樣…那個混蛋,混蛋!”
卓靈抽泣著三兩下扯掉裹在淩雪身上的髒兮兮的床單,淩雪一絲不掛的胴體完全呈現在她的眼前。雪白修長的雙腿上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她的後背、脖子上到處都是被牙齒咬過的痕跡,胸前兩隻嫣紅的蓓蕾上都隱隱滲出血跡…
淩雪雙目癡癡地望著前方,似乎對周圍的一切完全沒有感覺。卓靈小心地分開她的雙腿,禁不住再次失聲哭了出來,淩雪的下身被殘忍地撕裂開,幾道傷口到現在還在不停地流血!
就在這時,卓靈的手機響了,她知道是淩局長打過來的。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穩定了一下情緒後才接起電話。
“小雪…她怎麼樣了…”聽筒裡傳來淩峰疲憊而蒼老的聲音。
“您放心,”卓靈強打笑顏說道,“她很堅強,今晚有我來照顧她,不會有事的…”
放下電話後卓靈長舒了一口氣,她知道作為一名父親,女兒遭到如此嚴重的傷害,淩峰此時的心情會有多麼難受,她唯一能幫他做的就是照顧好淩雪,讓他寬心。
卓靈非常細心地幫淩雪把身體清洗乾淨,傷口處消了毒,又上了止血的藥。做完這一切後,她又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同學的電話,她的這個同學是外科醫生,卓靈和他簡單地描述了下傷口的情況,對方告知她只要能止住血就沒什麼大礙,不需要去醫院縫合。
洗完澡後卓靈換好睡裙,看著躺在床上的淩雪已經沉沉地睡去,心裡才稍感慰藉。她悄悄地上了床在淩雪身邊躺了下來。窗外依舊是電閃雷鳴,卓靈心裡隱隱有些擔心,因為今天自始至終淩雪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對淩雪來說,比起身體上的傷害,心理上的創傷才更加痛苦百倍。
“從小到大她就是一個開朗而堅強的女孩子,這次肯定能挺過去。”卓靈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她抓住淩雪的手放在自己懷裡,這樣淩雪有什麼動作她會在第一時間感知到。連續長時間的緊張節奏讓卓靈感到極度疲倦,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卓靈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卓靈…”
她懵懵懂懂地睜開雙眼,發現淩雪站在窗前,平靜地看著她說道,“我要走了,謝謝你。”
“你這個傻丫頭,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卓靈揉揉眼睛,總有一種不是很清醒的感覺。
淩雪臉上掛著一絲神秘的微笑,沒有說話,漸漸地在她眼前消失了。
“不對!”卓靈心裡一驚,咬著牙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淩雪!”卓靈驚叫著一下子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渾身汗涔涔的,果然是一場夢!卓靈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往身旁看了看,剛松下的一口氣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淩雪竟然不見了!
壞了!卓靈一愣,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連忙下了床,拖鞋都沒顧上穿,光著腳就跑出臥室,來到了客廳。
客廳的燈是開著的,臉色蒼白的淩雪半倚在沙發上,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含淚割向自己嫩白的手腕…
“你幹什麼!”卓靈幾步沖過去,一把抓住她持刀的手臂,把她手裡的刀奪了下來扔在了地板上。
“你不要攔我!不要!…”淩雪不顧一切地掙扎著。卓靈沒有說話,只是從背後死死地抱住她,掙扎了許久,筋疲力盡後淩雪才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而卓靈則早已淚流滿面,哽咽說道,“沒事了,千萬別做傻事,求你了…”
“我看到小琴了,”淩雪趴在她肩頭上泣不成聲,“她說她好害怕,讓我去陪她,嗚嗚…她只有十一歲,十一歲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小琴已經死了,害她的人已經伏法,肯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淩雪,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好不好?”
……
窗外偶爾劃過一道閃電,大雨沒有絲毫要停止的跡象,傾盆水瀉般沖刷著這個城市,似乎要把一些東西徹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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