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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後羿和嫦娥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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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大軍和金烏國軍隊的大戰還在繼續。
金烏國軍隊士兵個個英勇善戰、悍不畏死,而且在平時的訓練中也有一些專門針對魔獸的戰術。但無奈是被突然襲擊,很多軍士還是在睡夢中便被驚醒,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魔獸大軍分割包圍,無論如何拼殺都已是回天乏術。
荊彧帶著月氏從戰亂中一路衝殺出來,回望身後火光滔天的戰場,只見金烏國士兵傷亡慘重,正在不停地被眾魔獸圍殺殲滅。
“彧哥哥,”月氏公主禁不住失聲痛哭,“他們都是我們金烏國的子弟,他們都有父母或是妻兒在家鄉等著他們,我們怎麼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全部被屠殺?!”
“即使救不了他們,我也要返回王宮,我父王還在,我們可以調集剩餘的力量保衛我們的國家,不然,不然整個金烏國可能都會被滅掉...”
“月氏,你冷靜些!”荊彧用力抱住情緒激動的月氏,大聲說道,“看著他們死去,我也很痛苦!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什麼也挽回不了!在從黎陽城過來的路上,我接到了雪雕傳來的書信,是國主發給我的...”
“...?”月氏公主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荊彧,她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荊彧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低頭說道,“國主信中說他即將性命不保,讓我照顧好你,帶你遠走高飛,金烏國的命運已經不是任何人所能控制的了。”
“不,不可能...”月氏公主臉色變得煞白,嘴裡喃喃說道,“那個夢...,不可能!夢裡的事不可能是真的,那只是一個夢而已,我父王不會死,他絕對不會...”
夜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霹靂,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滾滾傳來,天空仿佛裂開了一道猙獰的縫隙。
月氏公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似乎天馬上就要塌下來似的。從小到大父親就像是一顆參天大樹,時時刻刻為她擋風遮雨,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可是現在這顆巨大的保護傘就這麼轟然倒下了。她的腦海裡不由得再次浮現出夢裡的場景,父親被藍妃一刀刀捅死...
“難道那都是真的嗎...”她心口處突然傳出一陣劇烈疼痛,眼前一黑便暈倒在荊彧的懷裡。
在月氏昏迷的一刹那,瓢潑大雨劈頭蓋臉地澆落了下來。不遠處,殘酷的戰鬥還在繼續,雨水落下後很快被遍地的鮮血染成了紅色。荊彧抬頭仰望天空,怒吼道,“如果我有做錯什麼事,你儘管把所有的懲罰都降臨在我一個人身上!讓我死一千次、一萬次我都毫無怨言,為什麼要牽連無辜!為什麼?!!... ”
大雨瓢潑,雷霆馬仰天發出聲聲嘶吼,前蹄高高躍起,它是為戰鬥而生,瘋狂的暴雨夾雜著濃濃的血腥氣息,刺激了它的沖天戰意,而如今卻不得不收斂心性,帶著荊彧和月氏朝東北方(黑水大澤的方位)瘋狂奔去。
沿著金烏國北疆邊境再往東北方向行進大約一天的時間,中間跨過賀蘭鐘斯國的一小片國土,便可進入茫茫的黑水大澤。
黑水大澤大多是黑水和雜草覆蓋的沼澤地,相傳在很久以前,黑水大澤的水和其他地方的水沒有什麼分別,後來妖獸和魔獸佔據了這裡的大片區域。妖魔獸生性兇殘好殺,不僅頻頻和人類之間爆發戰爭,彼此內部之間也是爭鬥不斷,長年累月下來,大量妖魔獸的屍體暴屍荒野。那些體內含有劇毒的獸屍沒有任何生物可以去分解,時間長了,黑水大澤的水因為浸泡了大量的有毒獸屍,就漸漸變成了黑色。
等月氏公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醒來後,她發現自己正躺在荊彧的懷裡,旁邊燃燒著熊熊的篝火,看上去頗有些疲憊的雷霆馬正在不遠處的土坡上拼命地吃著青草。
“你醒了?”荊彧見月氏睜開眼睛,不禁露出喜色。
“彧哥哥,我們是到哪兒了?”月氏掙扎著試圖坐起來,卻感覺依舊渾身乏力,稍微動一動頭就暈的厲害。
“哎,你別動,我們已經進入黑水大澤了。”荊彧把她的身子往上扶了扶,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上,從旁邊拿過水袋,擰開塞子後遞到她的嘴邊。
月氏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彧哥哥,我不渴。”
“胡說,”荊彧臉色一沉,“都顛簸了一天一夜了,怎麼能不渴,趕緊喝!”
月氏公主笑道,“彧哥哥,你凶起來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怕,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可愛,以後你別指望做做樣子就能嚇住我,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故意氣你。”
“好吧,我怕了你了,”荊彧無奈地把水袋塞到月氏的手裡說道,“月氏,我們必須得快點趕路,剛才我給你把過脈,儘管有靈如意的壓制,奇花之毒在你體內仍然擴散的很厲害,而冰巒山離這兒還有數千里地...”
“彧哥哥,”月氏有些茫然的說道,“雖說這個季節是奇花盛開的時節,可冰巒山那麼大,又常年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而奇花本就稀少,我怕即使到了哪兒,也找不到...”
“閉嘴,”荊彧說道,“不准說這種喪氣話,我一定可以找到奇花為你解毒。等你沒事了,我們再趕回金烏國,聯絡各城的守軍,集中剩餘的軍隊退守南疆,伺機收復失去的國土。”
月氏公主默默地看著荊彧,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一雙美眸卻是閃閃發光,剛剛還失落之極的心境一下子變得敞亮起來,心裡默默念道,彧哥哥,只要有你在,月氏就覺得一切都有希望。
兩人一馬休息片刻後便再次上路了。深入黑水大澤後,道路立刻變得難走起來,黑馬小心翼翼地擇路而行,雖然不至於陷進去,但荊彧和月氏兩個人重量顯然讓它承受不起。荊彧只好跳下馬背,走在前面一手牽馬,一手用烏金刀劈開高長的水草開路,行進速度非常緩慢。
“彧哥哥,沼澤的黑水是有毒的,你一定要注意不要踩到水裡。”月氏趴在馬背上擔憂地說道。
“放心吧,”荊彧朗聲說道,“我的戰靴是特製的,有防水的功能,這黑水大澤的水奈何不得我。而且你忘了我的重生血脈可以抵制百毒嗎?”
“那也要小心。”月氏公主執拗地說道。
“彧哥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荊彧回頭看了月氏一眼,目光中充滿了寵愛之色,笑道,“那你不可以說太久,你的聲音那麼好聽,我怕聽時間長了,一旦聽得太投入,一腳陷進沼澤裡可就麻煩了。”
月氏公主嫣然一笑,“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身體,讓我少說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感覺吃不消自然會住嘴。”
“這個故事和金烏國的名字有關,是小時候我父王告訴我的。在很久以前,東方神帝有個女兒叫嫦娥。嫦娥長得非常美,天界有很多很強大的神靈後裔,都想方設法想要追求她,嫦娥對此不厭其煩。為了躲避這些追求者的騷擾,有一天她偷偷地離開天界,溜到人間遊玩。”
“天界和人間的時間流速不同,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嫦娥在凡間認識了一位元英俊的年輕人叫後羿,兩人一見鍾情,便私下結為夫妻,並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好景不長,很快就有人把這件事告知了東方神帝。神帝知道後非常震怒,為了懲罰嫦娥和後羿,東方神帝放出了他眷養了數萬年的九隻金烏鳥。
每一隻金烏鳥都攜帶著一個太陽的熱量,九隻金烏鳥進入凡間,連同原本的太陽,將大地幾乎烤成一片焦土。
為了拯救芸芸眾生,後羿和嫦娥歷盡千辛萬苦來到天界山,殺死看守天界山的火獵獸,盜走鎮山之寶射日神弓和九支金靈箭。
後羿在拿到射日神弓後,便立刻來到東海邊準備射殺給凡間帶來巨大災難的九隻金烏。但東方神帝非常狡詐,他竟然把自己的女兒嫦娥變成一隻金烏鳥混入其中。這樣一來,如果後羿不慎射死自己的愛妻,必定會悲痛欲絕;而如果後羿射殺的是九隻真正的金烏鳥,嫦娥即使僥倖活下來,那整個人間也將被黑暗所籠罩,天下蒼生將再也無法繼續生存下去。
後羿在射掉八個太陽後,剩餘的兩個太陽中有一個在天空中沿著一種奇妙的軌跡開始跳動。平時嫦娥在家經常會跳一種優美的舞蹈給後羿看,聰明的後羿看到這個太陽運行的軌跡和妻子所跳的舞蹈極其相似,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只金烏鳥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妻子嫦娥。於是就把金靈箭射向另外一隻金烏...”
月氏公主說到這兒,荊彧不由得心頭一震,黯然說道,“後面的故事我猜出來了,是嫦娥為了不讓人世間陷入黑暗,故意教那只真的金烏鳥學會跳這種奇怪的舞蹈,然後她自己反而被後羿射死了。”
“彧哥哥真聰明,”月氏公主繼續說道,“但嫦娥是女神,即使中了金靈箭也不會馬上死去,金靈箭滯留在她體內,慢慢地吸幹她的靈力,她要整整痛苦一千年才能最終香消玉殞。後羿是凡人,活不過百年,但他發誓要陪在自己愛妻的身邊,和她一起承受所有的痛苦和煎熬。於是後羿便去求東方神帝,以為奴千年作為交換條件,最後終於換取了長生不老丹藥。雖然後羿可以長生,卻被東方神帝關在煉獄內每天做著超負荷的體力勞動,而嫦娥則被鎖在月宮之中,獨自承受著相思和傷痛之苦。只有每年的八月十五晚上,為了吸收新的魂魄,煉獄之門會被短時間打開,這時後羿才可以透過遙遙的夜空,遠遠地看到月亮上愛妻模糊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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