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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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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雪終於從地上站起身來,兩道柳煙眉微微蹙起,看著吊在半空中搖來晃去的男子,心說這個人怎麼這麼笨,爬個梯子都弄成這樣…
“小姐,不,姑娘,”荊彧氣喘吁吁地喊道,“麻煩你,到二樓的露臺…離我這兒很近,我使勁蕩一下就過去了,麻煩你上去拉住我,要不然我還得蕩回來…”
荊彧剛一開口淩雪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再理會他沒完沒了的囉嗦,打開房門便沿著樓梯向二樓跑去。不一會兒功夫,淩雪便出現在二樓的露臺上。吊在梯子上的荊彧見淩雪的目光終於恢復了應有的晶亮,心中不由得一暖,腰部稍一用力,身體便向露臺上蕩了過去。
只聽咣當一聲,荊彧的身體重重地撞擊在露臺的護欄上,就連站在下麵的小夏都於心不忍地捂住了臉,光聽聲音就知道這位荊叔叔被撞得有多慘。
“抓住我!”荊彧大聲喊道。
淩雪兩隻手擱著護欄用力拉住了荊彧的胳膊,荊彧卻是借力往上拉,這一下子差點把淩雪也給拽了下去,幸虧她用雙腿死死別住護欄的間隙,才避免一場“慘劇”的發生。兩人使出吃奶的勁,折騰了半天,才一起滾落在二樓露臺上。
“小心!”荊彧伸手護住淩雪的後腦,手背與旁邊的花盆擠在了一起。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兩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這種陽光的感覺,溫暖的氣息,讓淩雪感覺好熟悉。在一個無限悠遠的空間裡,這裡空曠到連一粒塵埃都找不到,天和地的距離無窮遠、又無窮近,這片空間便是淩雪的識海,識海的中央,盤坐著一位渾身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年輕女子,身姿和面孔與淩雪一般無二,只是隱隱有些虛幻,這便是淩雪的靈魂。
靈魂靜坐,閉目養神,此時確是微微睜開眼睛,原本穩定散發著的白色光芒竟然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不禁自語道,“怎麼會這樣,這個人的氣息感覺好特殊…”
被壓住的淩雪並沒有注意到荊彧為了保護她而被擠傷的右手,在短暫的失神後迅速清醒了過來。
“你,你…”淩雪氣喘吁吁地將壓在自己身上的荊彧推向一邊,鄙夷的說道,“你是我見過的最笨的男人!”
荊彧卻絲毫沒覺得難堪,咧嘴一笑說道,“是是,不過還是得謝謝你救了我。”說完後他剛要起身,忽然“哎呦”一聲又坐回了地上。
“你又怎麼了?”淩雪驚詫地問道。
“我,我的腰閃了。”荊彧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去…”淩雪伸手攏了一把長長的秀髮,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荊彧傷了腰,而孩子們還非吵著要風箏,沒辦法,只能是淩雪爬到房頂上把風箏取下來。淩雪看了看長長的鋁合金梯子,深吸了一口氣,噔噔噔便開始往上爬。
小雨在下麵笑眯眯地看著淩雪的背影,不由得讚歎道,“姐姐的身材真美!”
小夏的小眼睛眨巴了兩下,示意荊彧伏下身來,然後趴在他耳邊悄悄說道,“叔叔,你看這個姐姐的屁股,多漂亮啊,身材這麼好,臉長得又和天上的仙女似的,你不下手我可要下手了哈,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女朋友,等我長大後就娶了她…”
“…,”荊彧皺眉,伸手在小夏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訓斥道:“小小年紀不知道學好!”
不過經小夏這麼一說,荊彧也不由自主地盯著淩雪的背影看,的確如小夏所說,她不僅容貌長得美,身材也是好的沒話說,伴隨著攀爬的動作,纖細的小蠻腰和白色修身長褲包裹下渾圓豐滿的臀部,在相得益彰的微微扭動搖擺著,這場景簡直是美不勝收!
“姐姐,這位叔叔在看你的屁股哩!”小夏壞叫道。他聲音剛一出口,屁股上和頭上分別便挨了一巴掌。
本來是小孩子開玩笑的一句話,淩雪的身體卻突然震了一下,幾天前那個暴風雨晚上經歷的那場被強姦的噩夢,使得她對所有和性有關的話語都格外的敏感,她在梯子上停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控制住沒讓自己回頭,繼續向上爬去。
不一會兒功夫,淩雪便爬到了梯子頂端,伸手便可夠到房頂上的風箏。但是風箏卻是纏繞在一個精緻的煙囪上,煙囪雖然通著壁爐,但裝飾性的成份更濃些,精緻的造型也給取風箏帶來一定難度。淩雪把整個上半身緊貼在煙囪上,竭力伸長了胳膊,才能勉強把絲線從煙囪上繞下來。
“小心點。”荊彧在下麵喊道。他不說話還好,一聽到他的聲音淩雪就來氣,眼前不由得浮現出剛才自己爬梯子時,他站在下面色眯眯地盯著自己屁股看時的場景。淩雪手裡拿著好不容易取下來的風箏,回頭狠狠地瞪了荊彧一眼。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驀地刮起一陣大風,海邊本來就風大,空氣對流在樓群之間突然形成這種微型龍捲風是很常有的事,可偏偏趕巧發生在淩雪將風箏舉在手裡而且注意力剛好分散的時候,風箏被大風一吹頓時形成一股強大的拉力,淩雪的身體在風箏的拉扯下突然開始搖晃起來…
“姐姐小心!”小雨在下面尖叫起來。
“扔掉風箏!”荊彧喊道。
……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儘管已經鬆開了手中的風箏,淩雪還是沒能穩住身形,驚叫一聲便從房頂跌落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荊彧面色微變,冷靜地盯著半空中急速墜落的少女,身形突然一矮,接著便如同一隻瞬間爆發的豹子一樣在刹那間一躍而起…
在掉下來的一瞬間,淩雪心裡一涼,心想這下完了,幾秒鐘過後即使摔不死也差不多得變成個植物人。就在她閉上眼睛聽天由命的時候,一雙有力的胳膊在半空中穩穩地抱住了她的嬌軀。
荊彧抱著淩雪落到地面上,剛剛差點嚇呆掉的小雨和小夏頓時歡呼起來,“叔叔好棒!”
淩雪懵懂地睜開雙眼,在搞清楚怎麼回事後便拼命地從荊彧懷裡掙脫出來,然後做了件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啪!”的一聲,荊彧右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剛剛歡呼雀躍的兩個孩子再次集體傻掉…
淩雪一雙美目怒視著荊彧,由於過於激動,高聳的胸脯不停地劇烈起伏著,“你剛才從梯子上掉下來竟然都是裝出來的,你這麼做是何居心!”
小雨和小夏頓時了然,是啊,剛才救人的時候動作如此敏捷,哪裡還像是閃了腰的樣子?以這樣的身手爬個梯子竟然都會摔下來,說出去恐怕鬼都不會相信吧。完了,荊叔叔這次算是栽了…
荊彧挨了一巴掌後卻是出奇地平靜,眼中沒有流露出半分難堪的神色,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淩雪嬌俏的面容,目光中充滿了濃濃地暖意。
“姐姐,你誤會荊叔叔了,”小雨在旁邊小聲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你這幾天一直坐在草地上發呆,王姨告訴我說你可能是得了抑鬱症,荊叔叔知道後就和我們商量著要想辦法幫助你,他說治療抑鬱症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患者關注外面的世界,多與人交流。所以我們才故意把風箏落到你家的房頂上,然後引起你的注意,讓你參與到我們當中,一起把風箏取下來。”
“是啊,漂亮姐姐,”小夏也難得的很乖巧地說道,“荊叔叔不是要故意騙你的,他人可好了,你就原諒他吧。”
淩雪靜靜地聽著,很快便一切都明白了。兩個孩子說完後,她不由得雙眼一閉,晶瑩的淚水順著柔美的眼角簌簌地流了下來。
“謝謝你們,”淩雪蹲下身來對兩個孩子說道,“放心吧,姐姐會沒事的。”
“對不起。”淩雪起身對荊彧說道。說完後,便獨自一人走入房中。
“叔叔,你說姐姐她會好起來嗎?”小雨擔憂地問道。
“會的,”荊彧輕輕拍了拍小雨的腦袋,微笑道,“她很堅強,一定會好起來的。”
聽到院子裡的大門傳來開閉的聲音,淩雪不由自主地隔著窗戶看向荊彧的背影。在兩個人抱在一起滾落在露臺上時,她發現自己的內心竟然發生了一絲變化。那就是原本封住自己的厚厚的冰層,仿佛被劃開了一道裂紋,雖然很小,但卻讓她切實地感覺到了希望。
他到底是誰?
這種疑惑不僅沒有讓淩雪感到不舒服,反而在心中升起濃濃的暖意,也因此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一種某種模模糊糊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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