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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邕山解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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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血公子一行人成功逃出了鬼淵之中,但真正的惡修羅鬼皇帝卻仍在修羅之路等著玉痕。
這傢伙的笑聲持續在玉痕的腦內迴響之中,竟讓這身經百戰的姬玉痕也為此感到十分恐懼。
這笑聲宛若不顧一切,即使犧牲自己也要犧牲掉他人,就是一種相當恐怖的作惡想法,讓玉痕聽聞也不由得起雞皮疙瘩。
當然玉痕並沒有將畏懼驚恐之色表現在面容上,而是繼續藏存在內心繼續著自己吸收痛苦的日子。
眾人又回到最初始的地方,也就是這片大地崩壞而產生鬼淵的入口之處,都已經殘破不堪了,地板都已經碎裂成如此看來也很難修復。
而血公子與星月終究必須區隔開來,雖然在鬼淵中是合作關係,但如今已經都各自出來了,自然也回到對立的關係。
魯洪寬、薇娟師姐倒是不敢大意瞪著血公子看,緊盯著他一舉一動,深怕被這奸人暗算,不敢手離武器。
現場氣氛反而變得比在鬼淵裡面還尷尬不少,不過血公子倒是率先眨了一下眼睛,接著轉過身子道:
「啊!累死了!勝負就在下一場戰鬥再說!」
薇娟師姐咬牙道:
「你要逃走嗎?」
血公子笑道:
「是呀!還有到底誰才是奸人就不知道了?刻意在鬼淵裡面完全保留靈氣,是打算出來之後輕鬆解決我嗎?」
薇娟師姐愣道:
「不!這………」
血公子回眼一瞪道:
「這種無聊的把戲勸師姐妳還是省省吧!就算妳保留靈氣也終究還是沒辦法解決我的。」
玉香這時張口問道:
「玉痕……你……真要走了?」
血公子道:
「他們還再等著我,黑王宗才是我真正的容身之處。」
玉香的表情顯然十分失落,就算是身為敵人的玉痕也看得十分不捨。
「這…樣啊………」
玉香其實內心也很明白,當初玉痕根本沒打算把星月當作家鄉,也深刻明白玉痕為何不把星月當作新的家鄉的原因了。
其實很簡單,姬玉痕就是個重情義的男人,正是因為當初鄭鞏對他種種諸多不公平的對待,使得玉痕他一點兒也不喜歡星月。
真正能留住玉痕在星月的也只有少數幾根羈絆,從過去到現在玉痕的星月時光,大概最重要的就兩根,一個是尤虎師兄,另一個則是鄭曉芙。
如今這兩根都斷了,玉痕就這樣離開了,但其實從玉痕離開星月之後對人生的態度也十分矛盾,更可以看出他的內心當中也可能後悔了,只得說當初以血來正天下的志向純粹是因為年少衝動所怒吼的。
誰都很清楚真正殺害曉芙的是白真桓,但玉痕卻是選擇要向星月報仇,並非說玉痕有些不講理,更可以說已經恨到忘了什麼叫做理智了。
玉痕的內心以及感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這麼簡單,然後千玉師姐之死恨得他拿出最不該拿出的武器“霹靂砲”,炸死一堆人之後才又後悔了。
也許現在的玉痕也討厭著現在的自己,甚至內心十分消極,不停地否定血公子存在的意義,然後不停地否定著自己本身的價值。
在眾人眼裡也許他是那樣十分孤高且極近完美的鬼皇帝,但他真實的內心卻承受了多少眾人的期待,太陽照射之下總會有陰影的存在,越是耀眼所照射出來的陰影卻更是清晰。
勸他回來無疑真是在為難他,玉痕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總不可能背叛因他而投靠過去的那些英雄豪傑們而又跳脫回星月的懷抱,這樣讓玉痕的內心只得又是一層沉重的負擔。
星月終究失去了姬玉痕,如果姬玉痕真只是普通的小雜工恐怕也不會有許多人嘆息這位年輕才子的離去,但事實上眼前這位小師弟卻已經成了當今轟動中原的大人物,已經與過去不同了。
玉香開始覺得玉痕與自己之間的隔閡已經十分嚴重了,原因就是身分的差距,還有正邪的交錯,使得玉香的內心不知該為自己還是為玉痕擔憂。
玉香如此捨不得,青芙師姐自然也是如此,想當初自己帶回那個天真的小師弟如今卻成了這樣,其實如果論起過失大概青芙師姐也很難脫罪。
同是玉華殿之人卻沒能適時出手幫助當初孤立無援的玉痕,也讓她現在的內心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在玉痕的心中到底是如恩人那般崇敬還是如仇人那般憎恨。
她自覺自己沒有資格對玉痕說些任何想挽留她的話,而認為玉香更有資格,明明與玉香差不多擁有對這個男人同等的思念,但她卻還再繼續用著消極的謊言哄著自己。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離,隨著夕陽的照耀讓整個難言的氣氛更是讓人更不知所措起來。
※
血公子回歸到了州亭,剛一準備進去就看到蠻哥撞破了馬廄的柵欄直接飛奔過來不停地舔著他的手。
「哈哈……好癢啊!蠻哥。」
不過也深知讓蠻哥擔心了,蠻哥雖是千里馬,但更可以說是一匹靈馬,他也通曉人情,這種感覺有點像當初三仙臺之亂逃回來之時的感覺。
讓他聯想起尤虎師兄,當初三仙臺逃難時必讓尤虎師兄極為擔心,就像眼前的蠻哥一樣。
雖說是畜牲,但就連畜牲都對主人忠誠了,那麼作為人又有何不忠的道理?
血公子眼角頓時含起眼淚看著蠻哥,不過他並沒有痛哭,反而是邊哭邊笑撫摸著蠻哥的頭。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眼前的蠻哥仍然看起來就像是初次見面的模樣,回憶起當初是如何駕馭他的日子,三騎三下駕血侯,駕來也值得。
儘管玉痕是怎麼愛哭、怎麼軟弱?這匹馬仍舊不離不棄,蠻哥始終還是蠻哥,始終沒有背叛過玉痕,始終還是如此愛著玉痕。
血公子便低下了頭,一吻吻著蠻哥的側頰,而後蠻哥回敬不停地舔著血公子他的側頰,舔得他的臉全濕了,還充滿著蠻哥的口水臭味,蠻哥甚至並不慚愧,鳴一聲反而十分得意的模樣,讓血公子真是好氣又好笑。
但隨著情緒一轉,頓時血公子又回歸多情,道:
「當初明明說過不再踏入干戈的,結果我卻食言了,你卻沒有怨我,始終還是一直等著我。謝謝你,蠻哥!」
血公子除了食言之外其實待蠻哥真的不錯,一樣是從三仙臺之亂後,姬玉痕將潔雨讓給了玉香,也可看出這人馬之間的情誼。
別看蠻哥看起來如此親近,牠該猛的時候也是看起來很威猛的,至少一站在戰場上就讓敵軍無數馬匹全都感到畏懼,且讓友軍的馬匹全都充滿著勇氣。
而鬼皇帝與這匹血侯馬更有著如此的共鳴,使得鬼皇帝這戰神的形象給敵人樹立起一定程度上的恐懼使人能聞風而喪膽。
戰爭往往打得不是武力戰,反而是形象戰,誰軍的將領很有自信?誰軍的將領很有威嚴?誰軍的將領深不可測?戰局的展望就往往會傾向哪一邊,所以真正的兵神是能夠提前預知戰局的結果。
鬼皇帝與血侯馬只要站在眼前,就能讓友軍感到無比的振奮,而讓敵軍感到萬分的畏懼,如此不戰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也。
至此,突然見到段雪前來迎接,道:
「大人!」
血公子道:
「大人的敬詞就免了,聽得也好不習慣。」
段雪點頭道:
「是!血公子。」
血公子問道:
「戰局如何?」
段雪道:
「北部戰線的困境十分火急!」
血公子愣了一下道:
「雍後和子堅都在,北部戰線怎麼可能會吃緊呢?」
段雪搖頭道:
「他們分兵二路,導致戰局如此。」
血公子皺眉道:
「是誰允許讓他們分兵的?我可沒說要讓他們分散侵略,本來天門御雲宮那邊人才眾多,必須要集中攻擊才能一一消滅,如此分兵必敗無疑!」
段雪道:
「聽說是副教主的主意,該怎麼辦?」
血公子內心十分憤怒,暗道:小鳳!妳這存心是害我。
「罷了!這次征討就到此為止,全軍撤退!」
段雪搖頭道:
「恐怕副教主那邊很困難。」
血公子道:
「又怎麼了?」
段雪道:
「因為她與呂將軍二人打算過來支援大人您,結果就遭遇埋伏被圍困在邕山上,是要捨棄他們嗎?」
血公子道:
「雍後是我愛將之一更是我的義弟,兄弟之間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即刻發兵速解邕山之危。」
段雪道:
「遵命!」
血公子問道:
「那麼子堅那邊又如何?」
段雪道:
「匡將軍屢傳捷報來,大人您無須擔心。」
血公子不覺嘆道:
「唉!如果勝弟有像子堅這般謹慎就好了。」
段雪問道:
「要讓匡將軍協同大人您支援呂將軍嗎?」
血公子搖頭道:
「不!這是我的錯,應當由我來親自解決才對,不該是由他來收拾殘局。」
因為血公子被困入鬼淵之中,因此呂勝十分擔心他的安危,因此不顧匡貉的諫言就執意分兵南下要去會合,結果中途就遭遇到了埋伏使得他們被圍困在邕山。
幸虧一路人馬殺奔出來將消息交給了段雪,才讓他們得知現在邕山十分緊張,隨時都可能被衝殺進來。
且黑王宗軍的弊端在此顯現,無論是呂勝還有其他不知什麼名字的小人物都對戰爭感到疲倦了,畢竟第三次東征之後不久又發起第四次東征。
血公子的過失是最大的:窮兵黷武。
讓血公子也深知自己率兵北伐要讓天門知道殺了千玉師姐後的代價是很恐怖的,這本來就很不現實,既然邕山被圍困了,也不能不救,救完應當退兵休養生息。
血公子令下之後,匡貉收到消息立刻西撤,將本來的佔有幾地全數歸還天門,但如此仍就讓敵人造成相當強烈的恐懼,說來這場戰役的主要目的也確實達成了,那就是讓天門恐懼黑王宗。
至於血公子與段雪領著一千敢死輕騎,其餘軍隊由最近才剛提拔上來的尤仲南歸。
尤仲本來在王豐謀士群下一位好像真毫無特點的人物,也缺乏帶兵的經驗,本大概就是在後方出策穩固的,卻被血公子一起帶來前線。
畢竟王豐要固守南方,且還要進行後方的補給,所以這次並沒有讓王豐親自參予前線作戰,但這樣的安排卻也是失誤了。
並非是他應當跟著血公子一起北伐,而是要派給他去給呂勝支援,至少能在血公子受困於鬼淵幾天穩定他們的心,這樣的事也只有王豐能做得好。
人事的調度確實失誤連連,沒考量到將領之心,血公子只能咬緊牙根在馬上乾著急,若有萬一的話只得說一切都難了。
段雪這時駕著馬靠了過來一把手抓住了血公子的手腕,道:
「大人!這不全是您的過失,段雪我也有一定的責任。」
段雪也與玉香算是同類人,她們能看著眼神進行有如讀心那般,深知血公子他現在一切的罪惡感以及使命感全都推給自己,這其實不該是如此。
血公子能當一日的鬼皇帝,但卻也不一定能當得了一輩子的鬼皇帝,凡是人總有最脆弱、最挫折的時候,並沒有眾人眼光當中血公子好像永遠都是眾人的支柱那樣。
段雪又云:
「而且呂將軍的話,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擊倒,請大人切莫操之過急,否則連連的奔馳只怕眾仕疲憊,軍心不穩。」
血公子聽了這一席話之後頓時想了想這個雖然也不算出生入死的兄弟,但好歹對自己就是抱著那份敬仰的目光,在他眼裡就好像自己是大哥一樣。
就像當初的姬玉痕以及尤虎師兄之間的關係,就連尤虎師兄都能捨命救自己了,還有什麼問題能讓他完全像個外人一樣不擔心呂勝的。
然而想起當初呂勝與自己交戰間的勇猛,其實段雪說得也不假,也不認為呂勝會如此輕易就被殺了,別看他雖然有勇無謀,但關鍵時刻總會有一些讓人跌下巴驚訝的奇策。
血公子閉上眼睛本打算連夜支援,一句話讓血公子往回一看這些敢死隊,確實個個都十分勇猛,看起來好像能再打數百、數千個人的堅定模樣,但眼神裡卻也仍流露著疲倦之情,看來大家都累了。
血公子低下頭道:
「有道理!先歇會兒吧!」
於是眾人突然嘆息了一口氣就開始紮營,看來也真對不起這些人,畢竟此番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全員回歸,戰爭中這種事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存在的,除非就是兵法妙計不戰而屈人之兵。
如果眾人都有意識到對戰爭的恐懼,那麼就不可能會有人喜歡戰爭,但現實中往往都不是如此,往往有些人都以消極的心態面對著戰爭,只因為利益之所趨,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
凡是人都有著不忍人之心,那些上過戰場征戰數百回的仁將到底又是抱懷著何種心情在戰場上血染征袍,恐怕個個都已經習慣了。
血公子自然也不例外,也十分厭惡戰爭,在單騎贖父被金兵追擊之時就徹底感受到那種生死交關的恐懼,他自然也想像劍神當初在白狼谷所說的那樣自己充當旁觀者沒必要親身介入,但他不介入的話又還會有誰介入呢?
眾多人在他眼前死亡確實也導致他十分不信任任何人,當然並非是對他們的承諾不信任,而是害怕他們又將在自己的人生當中擦身而過,因此總有著“我行我上”的錯覺。
就像血公子東征一樣,就不難看出鬼皇帝的心態了,都已經成為教主了卻總是執意御駕親征,就來看看會有哪個教主如此的?
當初黑王宗的厲王也多半待在自己的老窩,白玉蓮的蓮代天也是如此,而天門玉雲宮的季凡、中陽門前門主趙豐還有星月的三老們也都沒有像這個年輕教主這樣滿腔熱血馳騁沙場。
但也正因如此,每次東征之時對內部的士氣鼓舞卻產生著一定程度上的激昂,畢竟是由教主親征,而且這個教主可是使人震懾的鬼皇帝,縱使他如何喜歡流淚也永永遠遠都是他們所尊敬的血公子。
一股磁場就是直接吸引至血公子之所在,這就是鬼皇帝的魅力,並非一定要那種妖豔俊俏,更多的在於才幹,但最重要的無非就是這種體恤的溫情。
血公子不覺仰天嘆道:
「這次大概真是我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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