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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難以正視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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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血公子與段雪踏上了邕山解危之路,呂勝此時肯定急於援軍來臨,雖然血公子只派一千人,但再加上他本人還有段雪基本上也有了突圍的把握。
能讓呂勝他們圍困於山上必須要以十倍的兵力才可能辦到,然而如此之多的兵雖看起來讓人畏懼,但僅限於全殲的局面才需要畏懼這樣的兵力,若是突圍的話只需兵力集中快狠準,然後突破就可以了,無需與這麼多人糾纏。
如果派大軍的話必會有延誤,一定會比預計時間來遲至少三日以上,如此才真是太晚了,要知道血公子時刻都再冒險,這次也不例外,只派一千人無錙重,存糧僅夠三至五天之久,所以這突圍可說是完全不能有任何猶豫。
只要超過三至五天就會進入一場消磨戰,對黑王宗方面是十分不利的,因為存糧不夠自然打戰的體力就難以補充,使人筋疲力竭就再不能繼續上戰場當精兵百人敵了。
血公子的表情雖然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模樣,但內心的承擔卻遠超乎眾人所想像的,畢竟軍隊是他帶過來的,既然如此就有義務帶著大家一起回到屬於自己那溫暖的家。
眾人自然也都開始想家了,就連最無情的這個男人鬼皇帝也是如此,但他的家到底現在在何方?河陽城如今已滅,他也沒了任何依靠,在人間總是如此全憑自己下決斷,選擇屬於自己人生的一條大道。
他真的很想再當一回平凡的小孩子那般,乖乖地在母親的懷抱接受著這份慈愛,遇到麻煩事就無需負責任地在她的懷裡痛哭一場即可。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現在的血公子如果也都表現出想念家鄉的形象,那麼眾人又怎能願意繼續跟著他一起衝鋒陷陣呢?
縱使血公子確實年輕,血性方剛也十分好戰,但他也是會偶爾厭倦戰爭,也會厭倦這樣好戰的自己,但這樣矛盾的心靈到底又該傾訴向誰的耳間。
終究還是累了,但他累得卻是理所當然,畢竟都經過了這麼多摧殘他的心靈的事,不知他的願望是否又變了,恐怕變得不再奢侈了,也或許變得更加現實了。
血公子就這樣趴在桌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一臉十分安祥的模樣,也許作了一場好夢也說不定,但他或許根本不想要做任何夢。
甜美的夢終究會化為烏有、悲傷的夢終究會觸起心碎的回憶,也許這個男人真正所渴望的也只有“長眠”,只有這樣才能結束他這一生的罪業。
雖然血公子的容貌依然與數年前的容貌相差不多,但他的眼神所帶給人的感覺卻已經與當時不同了,再也不是當年的姬玉痕了。
這就是黑王宗的眾人所依靠的鬼皇帝,而他始終還是血肉之軀,並非是神靈,終究還是會有徬徨以及迷失自我的時候。
段雪一走入主帳當中看著這樣的血公子,自然也不敢多打擾,只是將毛衣蓋在血公子的背上以免他著涼。
不過很快地血公子感覺到動靜就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道:
「我不小心睡著了啊!」
段雪本來打算就這樣離開的,也沒想到血公子只要一有驚動就會不小心醒來,也不好就這樣連理都不理就離開了。
回過身來,道:
「明天大概就準備看到敵人的包圍圈,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血公子點頭道:
「這個容易!我與妳分兵,妳率一百人明夜在風華壇上放火,放完之後隨我一同衝陣。」
段雪道:
「調虎離山之計嗎?只是不知道敵人會不會中計。」
血公子笑道:
「會的!這點妳不必擔心。」
血公子深刻明白司馬宗對自己是充滿著畏懼之情,因此見火必然覺得必是將在此入侵,就算有人看穿,司馬宗也大概不會相信,因此有至少八分的把握能夠調離敵人包圍圈的一些軍隊離開,血公子在此準備突入接應呂勝。
當然如果能讓呂勝知道這個消息,這樣裡應外合自然就容易許多,但事實上卻已經被包圍死密了,要再派探馬衝鋒進去實在太困難了。
段雪看著血公子這自信的笑意,自然也沒有多餘的懷疑,笑道:
「是!」
其實自血公子來到黑王宗之後,段雪也逐漸變得開朗許多,畢竟她對蓮代天的仇恨算是報了,雖然蓮代天沒死,但這樣日日夜夜的折騰其實也算是最好的報復。
從那個冰雪美人如今轉而笑容和諧,也不難發現血公子的存在有相當強大的影響力,不知到底是天生還是後來才學成的,總之在他身旁的那些人都被玉痕給改變了。
呂勝、匡貉、王豐、玉香、段雪、秋鳳、師之南、青芙師姐、音淑師姐等,甚至連他昔日的師父鄭鞏也都變了。
血公子突然說道:
「段雪!今晚如果有空的話,就陪我一下。」
段雪咬唇一下,內心十分焦躁不安,其實她也十分清楚對血公子來說真只是情人的替代品而已,純粹只是想以身體的慾望來滿足自己內心的空虛。
其實這也很難怪罪他,畢竟碰上這麼多事情,就連幸福什麼的恐怕也無從知曉到底自己真要什麼樣的幸福。
段雪難得對血公子露出反抗的眼神,道:
「不了!真正能安慰你的人不是我。」
血公子大吃一驚,畢竟段雪總是不會反抗他說的,然而這次他卻第一次如此堅持,肯定有什麼事讓她內心變化。
血公子道:
「怎麼了?」
段雪道:
「…林玉香!非她莫屬。」
血公子一聽這三個字整個人的睡意自然渾然消失,充滿著恐懼的神情,臉色甚至發黑,其實就連自己都明白他的所作所為對玉香來說肯定是很難原諒的。
段雪很明白血公子這等英雄,也只有高潔的女性才配得上,然而在她眼裡也只有玉香最為合適,為了這個男人做了多少決定,無論是當初一個人進入黑王宗見玉痕,還是後來夫婦崖的時候,全都是玉香為了這個男人不斷再改變著。
「你一直無法正視她,為什麼?難道是她的誠意還不夠嗎?還沒能打動你的心嗎?」
血公子後退幾步,搖搖頭十分驚懼,道:
「不!我…………」
段雪道:
「那就是你再害怕著,為什麼?」
血公子含淚道:
「我又能怎麼辦?今夕非昨,我早已不是當年星月的姬玉痕了,為什麼她還要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為什麼她想要的人還是我而不是別人?我都已經成了鬼皇帝,黑白之差使得我們不再能邂逅,都已經說過了好多遍“我不回去了”,為什麼她還始終不想放棄?」
段雪道:
「那你又是如何想?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你到底又是如何看待林玉香的?」
血公子其實也暗中表明過了,事實上血公子的內心始終淡忘不了玉香那堅強的模樣,雖然初次見面確實彼此都是差評。
但是經過一連串事情的輾轉之後,不知為何玉痕真的難以討厭玉香,當初在鬼淵的時候就對睡著的玉香偷偷吟了首未全的詩:“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
此詩看似正常的賞星詩,實際上他真正的感情定位卻是一首貨真價實的情詩,顯然血公子看著玉香也很難不動情的。
「玉香是個十分堅強的奇女子,雖然她給人感覺總是十分冷漠且剛強的模樣,但她也是有那樣嬌羞像個女孩子的模樣,我………我…………………」
說著說著眼淚直流而下:
「我對不起她……辜負她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如果當初喜歡的人是玉香就好了………如果當初我沒離開星月的話就好了…………………如果沒有成為血公子就好了………………………」
段雪大吃一驚,大概也沒想到血公子卻是如此直接表達了,毫不遮掩自己內心對玉香的仰慕以及慚愧。
但也許這樣才更像眾人所知的鬼皇帝,總是如此讓人大跌眼鏡,也總是像這樣看似十分直喇豪爽,卻又感覺他心思細膩,正是介在多情以及無情的巧妙之間。
血公子愛哭,但他卻又不像一般人那樣不哭且不做,反而是不懈地努力,明知道只是天方夜譚卻還是這麼堅強地做著,認為有朝一日一定能達成目的。
而從他的說話之中也很清楚能感受得到血公子真的是純屬情緒衝動之下所創造出來的產物,從他之後的表現使他不停地迷茫,尤其是千玉師姐之死讓他的內心大感挫折。
這個被人總認為是不會傾頹的鬼皇帝,實際上並沒有眾人所想像得那樣堅強,他只不過是很會偽裝及死撐,僅此而已。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終究只是用來掩飾自己慚愧情緒的狠話,實際上當他說出這樣的話也大概能清楚他的心情已經跌到了谷底。
總是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說著自己不想說的話,所造成的內心的創傷到底是多麼讓人難以理解,這內心的實體卻硬生生地打出了空心,讓他實實在在地感到了真正的空虛。
這就是鬼皇帝光華表面之後,無人能知的悲傷,如果不看表面的部分,其實從這段悲傷就能看出:他終究還是人,被眾人強制推捧成為偶像,如此強加的善意給血公子姬玉痕的心理壓力又是多麼地龐大。
「…如果人生能重來的話,我寧可一輩子都當著星月的姬玉痕,就算平凡也有平凡的幸福,如此就滿足了!」
這就是他成了鬼皇帝之後第一次做總結,這實在難以怪罪他窩囊,實在真是他太累太累了,只要他一做錯了什麼事就怕又有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朋友又這樣離自己而去,千玉師姐不正是最典型的例子嗎?
凡人總有著想要成為英雄的夢,但英雄何嘗不是日日夜夜盼著追隨凡人的影子。
玉痕早年萬里孤行、單騎贖父、河陽慘案、獄中自刎、三仙臺之亂、玉虛宮事變、尤虎師兄之死、曉芙被殺、千玉師姐之死等種種諸多不快樂,讓他現在不再想求著英雄之夢。
眾人實在是太依賴鬼皇帝了,才會讓他背負著如此強烈的責任感,實在難以想像現在如果鬼皇帝一消失的話,那麼黑王宗必是完蛋,因為已經再無第二個鬼皇帝。
他經歷過無數風霜所練就出來的那種人格魅力可不是眾人想效法就能做得到的,匡貉與呂勝雖也被稱為是英雄,但等級終究還是不及鬼皇帝,只因為他們有能力帶兵卻不一定有能力治理得好一方。
段雪也深刻明白這一點,她閱人無數也是第一次見到像鬼皇帝這般介於天才與鬼才之間,雖然心中一定也難免會生出小人之心的嫉妒: 為什麼他能如此優秀?
但她更明白一點,他的人生經歷絕對超過眾人所想像的,那內心的徬徨絕對不是凡人所能輕易接受的,正因為有了鍛鍊才有了昇華。
輕輕地撫著血公子的臉頰,含起那紅潤的笑意,道:
「真拿你沒辦法!今晚就暫且聽你的,玉痕。」
血公子的淚痕未乾看著這樣本就美麗的段雪,淚水的渲染使得段雪的美貌更加美麗不少,讓血公子再也忍不下去了。
一嘴就吻向段雪,實在是因為縱然賦詩填詞也終有無法排解的煩惱,果然還是滿足身體的欲望是最好的,忘記往事、忘記未來就這樣珍惜當下。
“天女,眾君之所慕也。” 也難以怪罪血公子怎能如此輕浮,實在是因為就算是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自私,總喜歡將美好的事物占為己有。
就像北望無盡星空之夜,血公子也總想伸手掇取明亮的北辰星,然後正當“星漢燦爛”之際想要將所有星辰全都據為己有,顯示出“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以及“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霸道。
段雪雖然嘴上說不願意,不過身體倒也挺老實的,也沒有像玉痕想像中的這麼孤高,其實兩人的境遇真的很像,全都是從星月叛逃到黑王宗的。
突然血公子停止了動作,從段雪的身後抱住她,道:
「謝謝妳,段雪!」
段雪含笑抓起血公子的手腕,然後放在她的胸前,道:
「不客氣!」
這還真是有兩層面的意思,到底是哪邊的“不客氣”血公子是不知道,只覺得血液直接衝向大腦讓他自己也忘了什麼是理性,確實也毫“不客氣”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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