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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一日情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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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玉痕暫且成為玉香的一日情人,說實在這樣的作法確實很高端,體驗過人生中的孤苦之後,果然還是希望有一個心靈支柱支撐著她。
逛完了竹香園之後不知為何就逛起了商店街,玉香果然還是個女人,看到許多各式各樣的飾品難免也會東張西望,然而最吸引的就是──“朋璧”。
朋璧其實就是一塊圓玉,但其特別之處就是一青一紅,且可分開變成兩塊月璧,而每一塊的形狀也正是足以代表兩人感情的陰陽魚,合起來才是貨真價實的朋璧。
隱義就是彼此之間能夠互相填滿彼此的人生,不求人生精彩,也不求人生多麼完美,但只求人生能夠被彼此互相圓滿,達到問心無愧的地步。
確實玉痕心中的空虛果然必須由玉香來填滿,而玉香的空虛則必須要由玉痕來填滿,真就如同這塊朋璧兩條陰陽魚那般必須相互填滿,假使只有一條陰陽魚是不足以成圓的,必須兩塊才能生成太極。
「姑娘好眼光!這朋璧可是最近非常流行的玉佩,聽說只要彼此之間各持有這塊玉的話,緣分就永遠也不會斷,當然無論是愛情或是友情都不例外。」
當然這話只是珠寶商人行銷時誇張的說法,聽也知道絕對是騙人的,但這樣浪漫的感覺讓兩人並不討厭,明知道是唬人的也很樂意被唬。
玉痕一聽深知玉香喜歡,便說道:
「多少錢?我買了!」
於是就這樣買了一塊朋璧,當然這一塊各分東西,冰藍色的月璧給玉香,另一塊炎紅色的月璧則留給自己,代表著兩人的羈絆。
就這樣各將月璧繫在各自的頸上,然後互相看著彼此露出真誠的笑意,接著又來到一處,看到一件嬋翼錦麗衣,看起來有如仙女那般的感覺,又讓玉香深深地被吸引住。
當然玉香現在身無分文,只能遠遠地打量著那件相當不錯的女服,說真的其實玉香也覺得剛才讓玉痕掏錢真有點對不住,也沒有這麼厚的臉皮一直想讓對方掏錢,好像把自己當成一國的帝姬去養。 (※宋朝的公主常以“帝姬”稱呼。)
但玉痕則覺得沒什麼問題,因為也是難得兩人出外,而且這樣的日子只怕也不多了,就花點小錢也不成問題。
玉痕深刻明白玉香也有點渴望物質欲望的感覺,說真的是人的話都總有想貪圖享受虛榮的欲望。
於是玉痕就主動走了過去買了一件下來,然後給了玉香,道:
「送妳!」
玉香愣了一下,其實兩人都沒想到一件事,服裝的話使用芷靈鏡變就好了,何需去買呢?但買了才會讓人更加珍惜,何況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為自己買的。
玉香含笑道:
「謝謝你,我會珍惜的。」
當然玉痕也不是濫好人真單純買給玉香而不求回報,其實玉痕也打量過玉香如果穿起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當然就是想要真的看看玉香穿起來的模樣。
然後………
玉香就真直接換上去了,本來星月袍屬於比較保守的衣服,長袖長裙並不露半點肌膚,然而這件雖也是如此,但袖上卻是變為比較細薄的蟬翼,隱約能透過看到玉香手臂那潔白如玉的肌膚。
然後其外裙也是蟬翼,但其內裙則是有金絲邊刺繡的白裙,使得玉痕深深被此著迷不已。
玉香臉紅道:
「玉痕……你覺得如何………?」
玉痕雖然現在是女子身,但整體表現卻好像看妹的癡漢,整個嘴巴都張得大開,但一回神之後就有些尷尬,轉而嚴肅道:
「很適合妳!」
現在的玉香如詩如畫,恨不得讓玉痕現場填一闋詞以形容玉香現在給他的感覺,於是默默地在內心裡已提了草稿:
「綽夜幽蘭九月香,
急陞秋月伴君郎,
宮娥婉約忌紅妝。
嬋翼輕衣遮白玉,
明眸羞睫項如霜,
漣漪飄袖亂春江。」
【宋詞《浣溪沙》】
當然現在還是白天哪來的月亮,就打算裝逼一下等到晚上在發文了,然而這闋卻也將成為第二闋讚頌玉香美貌的詞,要知道當初讚頌秋鳳美貌只有一闋,而玉香卻有兩闋,也可見玉香在玉痕內心的地位可說絕非一般。
就算當初確實讚頌秋鳳的美貌是被天宮仙女所嫉妒,感覺遠遠超過玉香,但論數量優勢卻是玉香勝。
第二闋也顯然又提升了玉香給他的感覺,第一闋只有“朱顏映水羞”而已,這次顯然大幅度提升玉香的等級,說了“宮娥婉約忌紅妝” 與當初形容秋鳳的“嬌鬟翠袖惹雲庭”差不多,也是美貌被天宮仙女所嫉妒的感覺。
就算如此,秋鳳與玉香之間的美人榜排序仍然沒有變動,因為這次的詩詞確實可能是玉痕主觀去填,被懷疑刻意美化了玉香。
無論是否有刻意,唯有一點卻是真實的,那就是兩人之間的情感,俗話說的好:“情人眼中出西施。”也確實就是讓玉痕著迷其美貌的緣故。
何以見得?當初在鬼淵之時在玉香熟睡之際故意提到:“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這首看似不是情詩的情詩確實也有間接表態的意思。
可惜玉痕是故意不讓玉香聽見,也表示了他的心態不再欺騙自己的外表,但仍然含糊不讓玉香知曉,仍然還是有點矛盾的心態。
也不能說玉痕在感情的戰略上十分笨拙,畢竟兩人的身分差距致使彼此不能相結合,一人可是堂堂大黑王宗的教主鬼皇帝血公子,另一人則是正教的小小女弟子,只可說是門戶不當對,因此兩人還再為彼此折騰不已,只怕是永不能完。
※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一瞬間兩人逛完城鎮,也逛完了後山的小徑繞了一圈回來。
玉香自然內心充滿著不捨,畢竟一天真的是太短了,寧願一輩子就這樣膩在他的左右,雖然還有點時間,但總覺得晚上大概也不能去哪兒了。
然而這座曄城建於水池之上,而地底有地熱,在橋上往下一看向水池宛若白雲那般,因此有“空中之城”之稱。
突然陰暗的道路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隨之而來卻一群人開始在商店街的樓與樓間繫著一條繩子,繩上掛有很多燈籠,是“夜市”。
在火燭的燈光之下,兩人再次走回了原本早上逛的地方,現在看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玉痕牽著玉香的手怕被人潮沖散,率先開路,即使玉痕她現在是女兒身,但她那肩膀仍舊肩負著許多她想花一輩子也要實現的承諾。
突然玉香才想起玉痕曾說過的一句話:“我一定會把妳平平安安地送回玉虛宮。”
所以玉痕才會如此竭盡全力保護玉香,一想起來內心難免會愧疚,曉芙當初也是忘懷了玉痕與她的承諾,然而自己卻也忘了這句聽起來好像不是這麼重要的話,但卻足以讓玉痕至始至終繼續默默地實現諾言。
“自己和曉芙這樣到底有何區別?”也許這就是現在玉香愧疚的原因,正因為曉芙當初忘了承諾才害得玉痕如此痛苦,然而她不知道對玉痕來說是否自己也成為了她的負擔。
雖然夜市沒有像白天那樣明亮,但其人潮卻反而遠比白天多許多,恐怕這就是氣氛,不少男男女女就這樣手牽著手外出,就連玉香心中也覺得真想把這樣的畫面變為一幅畫保存到永遠。
然後手裡不知覺就拿了一根糖葫蘆,來到橋邊的椅凳上坐著,突然看到河水的另一邊放起了煙花。
「砰砰砰砰──!!!」
玉香道:
「好漂亮!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玉痕說道:
「就跟霹靂砲的原理是一樣的,用火藥產生爆炸,那光線正是爆炸後所產生的火花。」
但說到霹靂砲,玉痕顯然眼神不大對勁,畢竟自己憤怒之餘就把這東西化作殺人兵器摧殘戰場。
明明這東西放在天空中能充當煙花來製造更多的浪漫氣氛,但用在戰爭中卻有如人間煉獄。
玉痕的腦內滿是被霹靂砲摧殘後的那片戰場,一堆人都粉身碎骨化為了不全的焦屍,後悔的感情觸痛了玉痕的心扉,眼角不自覺地卻是流下了眼淚。
玉香一見恐怕也無法知道玉痕為什麼會哭,畢竟她對那片人間煉獄並不有緣,沒有看到這煙花改良後的兵器卻能成為創造出如此恐怖的景象。
玉香雖然喜歡現在的氣氛,煙花燦爛毫不比星漢燦爛來得遜色,但看到玉痕流淚,不自覺也放棄了留在此處的念頭。
拉起玉痕的手,道:
「回去吧!」
玉痕急忙揮淚搖頭道:
「不用了!今天一天都聽妳的,沒關係的!」
玉香笑道:
「再繼續待下去也沒意思,還是回去吧!」
玉痕苦笑道:
「真不必在乎我!」
玉香氣道:
「我說回去就是回去!」
玉痕突然愣了一下,這狀況好像跟鬼淵之時玉痕兇玉香那樣類似,現在卻反而反過來了,不知為何因果之間的循環竟是如此深奧,實在使人捉摸不透。
兩人不自覺地相互發笑,而玉痕也遵從玉香的意思,兩人手攜手離開了這片悲傷之處。
※
一天下來流汗許多,客棧算是極其豪華,房間裡自然也有專用澡堂供給兩人使用,玉香則先進去沐浴,只留下玉痕(此時已經使用芷靈鏡變身回來了)獨自坐在窗台上仰望著星斗。
喃道:
「我到底在做什麼………」
今天一天不停地與玉香創造出新的回憶,難道不會使得自己走在鬼皇帝的修羅道上更加掙扎嗎?還有就是必會更讓玉香放不開自己不是嗎?
現在才發現只怕也晚了,因為回憶已經創造出來了,當時在夜空底下兩人手牽著手一起逛街以及賞煙花,無疑地再次成為了讓兩人不捨離別的羈絆。
「玉痕!你在外面吧?」
玉痕回應道:
「怎麼了?」
玉香道:
「能從我的星月道袍裡面找一下東西嗎?」
玉痕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星月道袍,可是女裝,若是身為男人的他亂動這玩意兒被人看到還得了,更何況玉痕內心也不好受,有點像變態的感覺。
「妳這叫我怎麼敢動?」
玉香道:
「那就整件都拿過來,我自己去找!」
玉痕便拿起了這件星月道袍之後過去,沒想到門一打開,瞬間一把手並非直接抓住玉痕手上的星月道袍,反而是手腕直接把他抓了進去。
其實玉痕也大概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只是本不相信玉香會這麼做卻還是這麼做了,把玉痕抓入了澡堂當中。
「沒想到玉香妳居然會這麼大膽。」
畢竟當初玉痕與玉香初次見面的時候,不過是看到遮羞布就憤恨地拔劍相向了,沒想到這次竟一絲不掛給玉痕見。
玉香將頭靠在玉痕的胸口前,臉紅道:
「一日情人的時效還在,就這樣讓我待在你的身邊。」
這種感覺必使玉痕現在徬徨不已,看著眼前的玉香毫不掩飾自己那如冰雪白玉的肌膚,就這樣如此大膽地給玉痕看盡。
只能說這攻心之計確實也絕了,讓玉痕徹徹底底的從主動轉成了被動,完全被玉香牽著鼻子走,雖然敏感的姬玉痕一定也發覺到這種感覺,但自己卻仍然無法由姬玉痕再次超脫回鬼皇帝。
暗道:我到底……該怎麼辦…………?
莫名地有了違和感,當初在玉香還在天女宮之時玉痕傷了秋鳳之後去追秋鳳,在雨下的時段秋鳳則希望玉痕陪在自己身邊直至雨停,如今卻變成了玉香如此。
若是正常的男人被眼前這一絲不掛的美女給擁抱著恐怕是難抑獸性,可玉痕並不希望監守自盜,當初說要“平安地帶玉香回玉虛宮”的詛咒仍在存在於玉痕的心中。
這種平安並非真只有人身上的平安,那就是完全地毫髮無傷,什麼都不會讓玉香給改變。
其實玉痕老早就知道了,他在黑王宗雖得志且得意卻始終還是不開心、始終還是內心仍有著極大的空虛,那就是他所思念的那個女人並非是秋鳳、更並非是曉芙,正是所謂的林玉香。
“春朝光燦欲留…”何物原來正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如今最後一個字已然有充分的理由給填滿了:“春朝光燦欲留香”。
玉香露出嬌羞的笑意道:
「真希望你能在我旁邊,你還是回來吧?好不好?我一定會想辦法保你的!」
玉痕搖頭悲笑道:
「對不起!玉香!我真已……別無選擇了……………」
其實他早該領悟這一點的,也不能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將一切的罪過都推給上天,畢竟上天終究還是給人做了選擇,而這條獨孤大道就是玉痕當初所選擇鬼皇帝所應要付出的代價。
真已經別無選擇了,已經回不去了,兩人分隔兩處也只能看著同一片天空,呼吸著同一片大氣,但終究之中隔著一片海,縱然內心如此相知相惜,但終究還是沒有這麼簡單。
說實在玉香也很不想為難玉痕,但不為難的話只怕他還會繼續走下去,但為難他的話也未必能阻止他。
玉痕並非是怕回去之後終難逃過處死的命運,而是害怕他現在一消失,亂世中的孤君將會有增而無減,當初玉痕也曾說過了: “如今世道歪邪,孤當以替天新闢!”
玉痕是個很守信的人,既然都這樣說了總不能就這樣窩囊地回去,畢竟他是鬼皇帝,乃是為了後天下鋪陳而存在的最大反派人物。
然而這個反派並不像厲王這種奸邪人物,反而是充滿著許多悲情色彩,既悲情卻又有一股霸王的壯氣,為了自己內心的理想什麼都願意嘗試、什麼都願意第一個做,只為了圖對自己的意念問心無愧,正因如此鬼皇帝才足以讓不少正教人士所敬畏。
玉香手緊抓著玉痕身上的黑王宗袍,哭道:
「不是說今天一天什麼都聽我的嗎?」
玉痕撇過頭道: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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