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一百零六章、淚淘古往英雄 |
|
“春朝光燦欲留香”,然而春朝光燦之意並不在於“春”與“香”,而只在於那心中對往事的嚮往以及當下對現實的反差。
玉痕與玉香之間終將離別,畢竟“一日情人”的期限也過了,玉痕也算是無條件送給了玉香一次福利,不然的話他老早就可以與段雪一起回去白狼谷與呂勝他們會合。
準備要告別這座城鎮,玉香十分捨不得,走在街頭上,突然街上有位琴師正演奏著一首驪歌,正切中玉香現在的內心。
驪歌訴說著玉香此時的內心情緒,遙送著這首驪歌希望讓即將遠去的“那個人”能熱烈地感受到她的誠意。
玉香陪送玉痕與段雪至城外,玉痕也不是如此絕情之人往回看向玉香,道:
「玉香!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不要再手下留情了。」
玉香只能強笑道:
「絕對會殺了你這個孽徒!打碎你所有的野心。」
玉痕含笑點頭道:
「如此便好!」
然後駕著蠻哥與段雪一同駕馬而去,然而玉痕在即將離開之際拔起天劍指向蒼穹,低嗓高喝道: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已顯示玉痕已再次化為了鬼皇帝,繼續為了爭奪天下的野望而征,讓玉香卻只能邊流淚又邊強笑看著玉痕他緩緩地駕馬離去。
看著那個背影,使得玉香的悲情隨著這背影的縮小而更加濃厚,她頓然腿癱軟跪坐了下來,哭喃道:
「玉痕!你不要走好嘛?為什麼你非得要走?為什麼……?嗚!」
※
「大人………」
段雪深刻明白玉痕仍再逞強,畢竟自己的內心其實還是放不下玉香的,不可能這麼容易說放就放的。
血公子姬玉痕內心強烈的情感,看也知道他內心裡已經十分徬徨了,貌似也忘了當初成為鬼皇帝的初衷了。
「沒事的!真的沒事!」
雖說如此,但看起來也不像是兩字“沒事”就能搞定的,他實在真如法疏生前所預料到的一樣:鬼皇帝終究不敵兒女情長。
兩人已回歸到了本來星月與天門交界的江畔,黑王宗的戰船十艘正等著血公子過來,而呂勝也在其中。
而第四次血公子東征折損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士兵,士氣自然也折損許多,雖說並非是自己親手葬送的,但用人不當卻也算是血公子的間接過失。
搭上了船返回黑王宗,在戰船上還想起當時還在戰船上對這一戰如此霸氣滿滿,但現在卻是狼狽歸國,還下著雨點綴起血公子現在的心情,不由得感嘆詞吟:
「雨落江東水,淚淘古往英雄。
青梅更為誰來煮?借酒送東風。
遠影碧山罷意,今時赤壁惟窮。
萬千收束真英傑,嗟我盡才空。」
【宋詞《烏夜啼》】
本來的波瀾壯闊如今卻是變為現在的狼狽歸返,說真的讓人聯想到曹孟德的赤壁之戰,想當年曹操也算是壯闊華麗地敗北,而自己竟是如此窩囊,不覺感嘆自己的才能不足,果然自己也並非是真正的英雄豪傑,因為真正的英雄豪傑已在三國時代全都離去了。
“撫衿長嘆息,不覺涕沾胸。沾胸安能已,悲懷從中起。” ──潘岳《悼亡詩》
既沒能報千玉師姐的仇,反而失去了不少黑王宗子弟,真讓鬼皇帝痛心疾首,道:
「若有學勤在,不使我至此!」
顯然既然玉痕想到的是赤壁之戰,不覺就想學一下這位一世之雄敗北時所感嘆的那句話,回憶起自己最心愛、最看重的謀士。
○
血公子成功回到了白狼谷邊的靖坡,而後撤守軍隊從星月原本的領土離去,再次將主力駐紮於萩坡,至於靖坡離敵人的領地太近且無山險,因此要守住這塊地恐怕必須花上大半兵力因而放棄。
只能說白狼谷之戰後打下來的領地,也在第四次血公子東征直接給放棄,不知說是血公子笨還是瀟灑,再次以白狼谷為界與星月對峙,然後也表明了休養生息的決心。
來到萩坡,呂勝自知這次他犯錯了,於是自捆自己前來問罪,眾人不由得對呂勝感到緊張,雖說呂勝也已成為血公子的義弟,但血公子一向執法嚴謹,深怕可能法不避親或許會真處斬。
呂勝當場頭低低地在主帳裡圍在一些將士面前跪著,面容十分慚愧,說來這次的邕山圍困也讓血公子遇險,確實內心也不好受。
「這一戰確實是我魯莽擅自分兵,我願意承擔全部的罪過,犧牲這麼多就算被處斬也毫無怨言。」
血公子深深地閉起眼睛沉思了一陣子,說來現在的狀況也不由得揮淚斬呂勝,但呂勝好歹也是猛將,雖說他違抗本來的命令擅自分兵而敗北了,但他終究沒有逃兵。
逃兵者就真是死罪難逃,當初馬謖失街亭被諸葛亮揮淚斬殺並非全因為他違抗軍令,事實上這還死罪可免,最重要的還是在於馬謖他卻選擇了作逃兵,而後被抓回來就不得不揮淚斬馬謖了。
但呂勝現在的狀況並不相同,呂勝他也完成了自己交代的工作,而追根究柢也正因為自己被困於鬼淵才讓呂勝如此魯莽。
於是血公子卻是拔起了天劍,原以為血公子可能要親自斬殺呂勝,於是全都跪地求情,甚至連王豐也是如此。
不過他並不是要斬殺呂勝,反而是斬殺自己,將自己的髮髻給割了下來披頭散髮,然後將那髮包往左一拋直拋到角落,使得眾人吃驚不已。
「不能將所有的過失都推給雍後,北伐失敗的最大責任終究還是在我,戰前太過草率行事,當初若聽王軍師所言就不會這樣了,我無數黑王宗子弟皆葬於我手,今日我已將昔日的鬼皇帝推去斬首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切勿深談。」
呂勝一聽卻是大淚直流,明明是自己魯莽行事造成的敗局,而血公子非但不問罪,反而還替呂勝背鍋了。
王豐趕忙輕聲對呂勝道:
「呂將軍!還不快向教主謝恩。」
呂勝趕忙拜向鬼皇帝,道:
「謝教主!」
血公子站了起來,然後說道:
「這裡就交給你們防守了,這次東征黑王宗元氣大傷,暫且不再東征。」
於是血公子就這樣從最前線離開了,回到了好久沒回到的尚同峰,回到尚同之後隨後也聽到匡貉單獨從北線歸來,也與呂勝做同樣的事自捆自己來問罪。
匡貉就這樣走著進來跪下來,道:
「罪臣匡貉,參見教主!」
血公子不由得皺緊眉頭,道:
「子堅!你這又何必呢?」
匡貉說道:
「這次的敗北我也有責任,願意為雍後承擔。」
匡貉在北邊顯然不知道這件案子早經過血公子的果決直接定了,大概還認為呂勝現在還是罪過在身。
血公子道:
「我聽說子堅你當時有勸過雍後不可分兵。」
匡貉點頭道:
「是!只是沒有勸動他,為此感到懊悔不已。」
血公子嘴角勾起:
「何況你當時在北線一接到命令就退了,也成功穩固了北線戰局使敵人無法趁隙入侵,那你又何罪之有?你已經盡責了,這當賞不當罰,就算敗了也要維持與過去一樣的風度,如果連這個都沒辦法權衡,那這一戰就真的完敗了。」
接著血公子喊道:
「凡是曾有勸過我不出兵的或是勸過呂勝不分兵的全都行賞,無一例外!」
就這樣鬼皇帝將整件事情給平息,而且對屬下來說這處理十分得妥當且圓滿:“行賞不嫌太多,刑罰不嫌太少。”
也能夠促使諫言的風氣,凡是諫言對黑王宗有幫助者就算是多麼細小也能得到獎賞。
而且這並非是毫不問罪,而是將所有的罪過推給了自己,也讓大家知道鬼皇帝這個人“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風格。
只能說這樣的處理雖不算完美,但卻也算是極其高明,畢竟血公子出身於兵家,難道不知道“勝敗乃是兵家常事”的經典名句嗎?有大敗也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為了一場敗北而怒斬一員猛將才算是真正的大敗。
不過黑王宗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元氣大傷,損失至少五分之一,大概還有五分之四的兵力,而這也正是鬼皇帝他心軟的地方,給長年征戰的士兵們送點福利,以此敗做藉口來進行東征後久違的大幅度地休養生息。
無論如何,呂勝得聞匡貉為了自己這麼做,匡貉本來沒有做錯,很好心地勸過自己,而他卻也願意背負他的過失使呂勝十分感動。
鬼皇帝既是如此威武果斷,而且還處處留情,然而這留情並非像濫好人那般只做一而不顧二,如此必有一家歡喜一家恨。
鬼皇帝這樣的處理也算是面面俱到,使眾人無一不服。
※
此戰之後,黑王宗確實也沒有進行侵攻戰,倒是在天門那邊有進行小規模的侵略,不過交給匡貉守城基本上是萬無一失。
就這樣暫且有了閒餘之時,鬼皇帝也沒忘了去天女宮關懷一下專屬於自己的“通房丫鬟”蓮代天。
冷芩也算曾是白玉蓮的幹部,曾經也忠於蓮代天,現在則是在天女宮暫且打雜,當然時常將黑王宗近期的大事告知給蓮代天。
最近的大事正是鬼皇帝北伐失敗,讓蓮代天聽得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反而已預先知道噩夢又要到了。
笑說道:
「黑王宗終於敗了!這樣的話必能削弱鬼皇帝的氣勢。」
但蓮代天卻聽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連心頭都瞬間結了霜,嘆道:
「完了!他敗了,離我的噩夢就不遠了!」
冷芩問道:
「此話怎說?」
蓮代天道:
「如果鬼皇帝勝了,他必會在前線繼續守陣;然而如果敗了,那麼他必率軍回到這裡,所以才說離我的噩夢不遠了。」
當然對這個讓她失貞的男人鬼皇帝必然十分憎恨,也很希望他敗北後被殺,但事情往往都沒能像人們想得如此的美。
鬼皇帝如果死了、黑王宗如果崩潰了,那麼身為俘虜的蓮代天必會轉移到正教之手,本來在黑王宗當個性奴就能免死,而到了正教大概會直接被斬首示眾。
怎麼說蓮代天也不能詛咒鬼皇帝趕快死一死,反而這個使她十分憎恨的男人也是她剩餘不多的一條生命金線,更希望血公子東征能趕快打贏。
因此蓮代天聽到血公子敗了不僅不拍手高興,反而非常憂愁,並非是她不恨鬼皇帝,而是現實往往都是不合人意的,鬼皇帝如果死了那麼蓮代天她也別想再活了。
果然不久後就聽到了血公子準備要來天女宮,這次天女宮可沒像上次那樣還有玉香,還可能是專程找玉香,這次天女宮客戶除了她之外還有誰。
段雪則率先來到了天女宮找了蓮代天,貌似要轉移她的牢房,轉移到當初玉香待過的房間。
蓮代天皺眉問段雪道:
「無緣無故為何要更換房間?」
段雪冷道:
「該高興吧!大人決定今晚要陪妳。」
果然對她來說真不是什麼個好消息,之前玩弄她大不了只花了幾個時辰,在空閒時分無聊一下。
然而現在可說是大敗剛歸,也不急於起兵,而且夜晚時分也沒啥正事可幹,看來今夜可要難眠了,這種被“臨幸”的感覺讓蓮代天一點喜悅的感覺都沒有。
段雪道:
「現在給妳半個時辰的時間給妳去淨身,如果明天被大人嫌妳身上有什麼臭味,那麼妳就離完蛋不遠了。」
這可讓蓮代天苦了,怪不得段雪還叫蓮代天也要帶著隨身衣物,原來是也要順便淨個身。
且段雪確實十分憎恨蓮代天,在天女宮又不容易將消息傳出去,其實段雪想輕易搞死她是很容易的,但段雪也挺喜歡這樣的折騰方法。
蓮代天這輩子常常玩弄男人,甚至還故意做許多實驗測試人要流幾滴血才會死去,然而到如今卻反而被這個時常自己看不慣的男人給玩弄,可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
半夜時分,血公子抱著蓮代天,然後一臉就貼在她的秀項上,從她側臉上看到充滿著哀怨的眼神。
血公子道:
「怎麼了?蓮教主!還沒習慣嗎?」
蓮代天並不想回應,因為這個男人明知故問,實在讓蓮代天氣憤不已,好想一把手捏住這個男人的脖子扭死他。
不過她知道血公子身上可有霸王功體,沒先扭死他反而會被他所殺,現在的蓮代天只能說手已然無縛雞之力,只能乖乖地坐在他的大腿上繼續磨蹭著。
血公子又道:
「算了!反正您很快就會習慣了。」
蓮代天聽得都差點氣得噎死,確實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哭得死去活來,也漸漸地看透了這樣的世道。
像她這樣的惡人是不會有人替她打抱不平的,而鬼皇帝這樣玩弄魔女之軀反而更能顯示出他的威望: 就連蓮代天這樣曾經一世的雌主都不得不成為鬼皇帝的掌中玩物了,那麼天下還有什麼能不被他所控制呢?
現在的她也只能任憑被血公子壓在床上就這樣眼角略含淚水,撇過頭去看著房門的窗口,任憑淚水流下沾濕枕頭。
蓮代天實在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的臉,就算再英俊也對蓮代天來說百無一用。
現在的她除了擺頭、握拳或是咬緊牙根,其餘的動作已經都無可掙扎了,就連下意識地雙手抱胸以及兩腿夾緊等保護動作都辦不到。
隨著敏感的觸覺及痛覺抽動了她的腦間,淚眼更是汪汪流出,不自覺開始嬌喘起聲:
「嗯…………」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