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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久違的安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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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黑王宗正與正教的戰局已緩,不像第二次、第三次與第四次血公子東征那樣如此密集,終於有了久違的時光能夠歇息。
匡貉於外也已經數個月之久沒回春日水了,而且他早聽聞了就是他的妻子羅而蘭懷有身孕,雖然因戰局沒有正式的婚禮,但互相也已經承認了這夫妻關係。
匡貉雖在前線,但從信中得聞自己的兒子快生了,自然有些急迫地想要回去看看,於是抱著僥倖的心態就寫了信給血公子請假。
血公子一見此信,心中所想的正是一種萬般的感慨,想自己也是將軍的兒子,卻從未見過自己父親一面,只因為北方與外族的戰局緊迫,讓父親姬尚從沒有真正見過玉痕一面。
閉起眼睛感覺自己並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就算覺得匡貉暫且離開,也許北方戰線的平衡可能就會呈現崩盤的情況,但血公子也是希望匡貉真確實該回去。
於是准了此假讓匡貉回春日水那邊探親,然而在此也不得不感慨匡貉與羅而蘭如此輕易地就成為了結髮夫妻,反觀回姬玉痕與林玉香之間本該是兩情相悅,卻始終還是有著相當大的隔閡。
但是也許正如師之南所說,如果這麼輕易就這樣順了他們的心意,他們與凡人就有何異?從血公子之亂中都不難發現不只有姬玉痕的能力提升不少,連玉香的潛力也受到一定的激發。
雖說亂世之中眾英雄如同星斗那般耀眼,但仍不足比日月乎!姬玉痕與林玉香正如一日一月,而太陽的明亮是極其耀眼的,正如鬼皇帝那般使人“師之所尊”,而明月的耀眼卻是極其隱密的,因此現在還有許多人都還看不出玉香的耀眼之處。
只有真正懂玉香的人才懂,對玉痕來說玉香就如北辰星那般耀眼,對秋鳳來說她卻是最大的情敵,對段雪來說則可能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對師之南與九妖來說都是極其看重她的。
也正因如此,春朝光燦之際只欲留香,不是韓千玉、不是段雪、不是鄭曉芙,更不是若秋鳳,而是林玉香。
※
匡貉如今已回到了春日水難得家人團聚,但也不由得感嘆自己的兄長遭到天門毒手。
剛進了門之後,就看到自己的兒子早已出生了,而就算是羅而蘭這麼十分好動的女子生完了孩子也終究十分無力,面色蒼白地露出笑容看著匡貉。
「你總算回來了,夫君。」
匡貉抱起自己的孩子心中也不得激昂一下,心中仍是對將來抱有著極大的希望,畢竟他與玉痕都有著同一條心,都想讓下一代的人免受戰火之苦。
也許這樣的做法真有些矛盾,為了避免戰爭而引發戰爭,但其實這也真是鬼皇帝不得已之策,就連當初看重墨家非攻思想的法疏也沒有阻止血公子東征。
血公子東征之後,正教反而更比之前同一條心了,不再像過去那樣暗裡鬥爭,也算是鬼皇帝成功給正教樹立起共同敵人的形象。
其實當初匡貉也很明白玉痕卻時是打算這麼做,但當時雖知道卻不表示認同,因此一味地抵抗黑王宗入侵,但到後來他才發覺到自己卻反而在正教待不下去了,只能灰頭土臉地狼狽跑來投靠黑王宗。
而血公子完全不計前嫌,當初一聽到匡貉投奔,無論是半夜時分正處睡覺之時也樂得恭恭敬敬地跑上前來迎接,讓匡貉也算是被他的熱情以及決心給感動到了。
匡貉並不忠於黑王宗,實在忠於自己的忠與義,正因如此才讓這個鬼皇帝如此喜歡他,也如此器重他,就憑這一點在亂世中也甚是罕見。
這群年輕人都渴望著亂世的平定,在亂世之中多出現這種熱血滿腔已無當初稚嫩想法的少年們。(血公子二十一歲、呂勝二十歲、匡貉十八歲)
羅而蘭笑道:
「別發呆了,夫君!快為他取名字吧!」
匡貉說道:
「就叫匡毅吧!希望這孩子將來能夠堅毅自己的心智,不要被亂世所左右。」
匡貉也認為要使下一代免受戰火之苦還是太困難,仍還需下一代努力,也許下下一代就能成功,畢竟現在黑王宗也才剛起步而已,可能還需打上數十年。
他也大約領略到為何當初趙豐會說鬼皇帝的存在推進了修真界數百年的成長,因為如果沒有血公子就不會有現在已經漸漸同心的正教,一切可能還會是一樣不會變動。
其實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像自己與呂勝這樣的戰將終有一天還是能被旁人所取代,但這個男人想取代卻沒有這麼簡單。
心中不由得自嘆不如,暗道:“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了!”
也正因如此,才是玉痕他一生勞苦奔碌的緣故,也是他被人稱為“孤君”的原因,正因為他孤高如霸王且又有君子的器節。
真如當初姬玉痕在張老師死後哭吟的那首詩一樣:“留得青山不對人,江水難盡少忠臣。” 就有一種給人孤立無援的感覺,畢竟如此重任卻交付於他一人之手,叫他如何擔當得起?
所以才有許多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玉痕自己一人如此勞累,又只奈何自己的才能十倍恐怕仍遠不及玉痕。
反而現在只期待著姬玉痕終止亂世,其他的人都已經不能信任了,因為正教那些大佬們都已經消極習慣了,對這場亂世並沒有像鬼皇帝這般擁有強烈的渴望,終是些只圖自己小利之輩。
“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青梅煮酒論英雄】
正因其意志如此堅定,才能在如此大難中仍然保存著自我,雖說難免會仍受其左右,畢竟他也並非是聖人,心志也不可能不會改變。
此時的匡貉雖說人在此處,心顯然是望向玉痕那邊的,突然羅而蘭大叫一聲道:
「匡貉!」
匡貉才吃了一驚,對他來說私情雖然重要,但仍舊不敢忘懷天下世情,這就是匡子堅。
「怎麼了?而蘭,剛才說到哪兒去了?」
羅而蘭道:
「果然沒再聽!你這廝真是好樣的!算了!看在你剛趕路回來的份上就姑且原諒你,剛才是說如果有放假的話希望你能時常回來,現在戰事應當也緩和不少了吧?」
匡貉點頭道:
「是緩和不少!不過仍怕萬一,如果天門軍入侵的話,春日水是恐怕不保了,很抱歉!這事可能不能從妳。」
匡貉一向謹慎用事,就算目前天門軍也大概會療傷整兵,但匡貉仍希望繼續在前線阻擋,就論這一點其實也與玉痕頗為相似。
正因第四次血公子東征失利,深怕後方領地會有人不服黑王宗,於是才會從最前線回到尚同坐鎮西邊,讓那些異心者都還清楚就算敗了仍還是鬼皇帝作主。
南方戰線有呂勝與王豐,說實在若只有呂勝在更會讓血公子擔心不已,要知道當初邕山的圍困也算是呂勝的傑作,沒有王豐在就會變得如此,因此也暗中密遣王豐一定要伴他左右看好他。
而王豐其實也並非一介書生,擁有文韜武略,更是黑王宗目前的大研發家,發明了霹靂砲以及霹靂箭。不只如此,他也習過劍及術,親自出征也不弱於其他將領。
目前黑王宗三將就是鬼皇帝、呂勝及匡貉,此三人威名海內,使正教人士聽聞都會為之面露懼色,而王豐之名雖不顯赫,但卻也是在三人背後的幕後功臣之一。
“王豐挽乾坤、匡貉威天下”乃是當初法疏所留的遺策,上面滿滿都是忠良能臣的名單,只可惜此策仍還在秋鳳手上,始終不打算給血公子看上一眼。
羅而蘭問道:
「血公子他能信任嗎?」
匡貉含笑點頭,都已讓他如此推心置腹對待自己了,怎麼可能有讓匡貉不賣力的理由?
匡貉道:
「而蘭!妳等著!待到天下穩定之時,就是妳我長聚之刻,為此我必須更加賣力才行。」
羅而蘭也只能有些失望,難得有一個男人能容忍得了自己,但卻總覺得他的心思始終與他天差地別,當時明明是如此觸手可掇,但是現在卻覺得內心盡是遙不可及。
何為英雄?正因為他們本來都能將自己擁有獨享幸福的權利,但卻將此權利奉獻給他人,在亂世之中凡人們大可能安生苟活於消極之間,但英雄們卻是個個出頭冒著隨時喪命的風險,只為了忠於自己那顆毫無愧對天地之心。
這一點其實羅而蘭真是難以理解,但畢竟是他所做的決定,身為妻子的她也只能默默地在他身後支持,也只能繼續忍耐著相思之苦了。
○
且說呂勝此處暫且也無戰事,自然是百般無聊在營中閒晃,然後又跑來找了王豐看看有無有趣的東西能玩。
只看到王豐這次將一塊奇怪的平物置於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投擲石子,一處碰此平物突然「砰──!!」一聲。
王豐嘆道:
「不行!還是太靈敏了,只要一點風吹草動就爆了,一點用處都沒有。」
果然王豐一有閒餘之時又開始再延伸霹靂砲的衍生物,在宋朝法術及道術也正走向下坡,而科技則是逐步覺醒,正是科技革命之時。
眾所皆知宋朝的經濟是極其興盛的,而其經濟雖沒能帶動軍事,卻反而帶動了科技,如今的中原終於也進入到了冷熱兵器的交接時代。
呂勝一見自然又是投入好奇的眼光,說實在他也聽說血公子將霹靂砲正是投入戰場大打天門軍,讓呂勝更對王豐所做出來的“玩物”完全不敢輕視。
就算是一刀一槍也終究難敵萬人沙場,但眼前的這小東西卻好像只要一顆就能輕易敵過數十人。
呂勝走過去問道:
「先生!您又再發明什麼了?」
王豐一見呂勝便道:
「我設想在地上佈下雷陣,只要敵軍走過去之後就觸動引火使其爆裂,能在未戰之時就能先達到消磨敵軍士氣的作用。」
目前天門軍不敢擅自打過來,也正因為眼前的這位發明家改良了霹靂砲,使他們不敢輕易上前。
呂勝道:
「要不我來幫先生試一下雷如何?」
王豐一愣,要知道雷這爆炸雖不算大,但也至少能炸人一條腿下來,但後來又想:呂將軍有戰神功體,必是傷不了。
然後就出現十分有趣的一幕了!那就是身為南方戰線主將的呂勝居然小圍城下,而地上佈滿地雷給呂勝踩。
呂勝手持鬼天神戟,瞬間靈氣滿身,霸王功體一下去頓時之間整個氣場完全被呂勝給光芒奪目,然後就開始四處跑來跑去。
「砰、砰、砰、砰、砰……………」
呂勝雖然渾身都佈滿了爆炸後的沙泥,但卻是被炸越是越爽,畢竟他這些天來其實心中也不是很好受,他的失誤導致這次東征失利,呂勝一直很自責。
呂勝希望痕哥能降罪給他,卻沒想到他居然替自己頂罪了,讓呂勝一直很過意不去,很想用一種方式來懲罰自己,於是就自願來當實驗品來幫王豐繼續搞發明。
雖然戰神功體使用下去可以承傷,但卻也不可能完全不覺得痛,只是心痛總比身痛還疼,咬緊牙根繼續開始以自己的肉搏掃雷。
「啊────────!!!!」
呂勝仰天大吼一聲,瞬間那強烈的氣息引爆了周圍所有地雷。
「砰──────────!!!!」
一聲巨響,只看到呂勝的身體在閃光之中並沒有任何殘缺,身上的鎧甲以及內袍也都燒得幾乎是赤裸上身了,可他那身軀的壯碩卻是鼓舞了兵士們。
王豐急道:
「快請郎中替將軍治療。」
呂勝則是大喊一聲:
「不必!這是我自找的,我願意自己承擔!」
此時的呂勝身軀確實也還是有被地雷所傷到,渾身皮膚滿被燒紅,而且也多了不少血花流在皮膚上,但他完全沒讓人看出有任何痛苦的模樣,很快就穿了新的一套黑王宗袍再換上一身新的鎧甲。
王豐不禁讚嘆道:
「呂雍後乃真大將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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