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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第五次血公子東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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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此飛瞬,轉眼之間邕山解圍之後也已經八、九個月了,邊境沒有太大的戰事,血公子也徹底親自督導屯田,使得後備也需革新。
“飛疾軍”幾乎是以相當完整的軍制,而飛疾軍無非就是從輕騎、鐵騎裡面選擇最菁英的部隊,也正是鬼皇帝他這停戰期間所編制出來的新隊伍。
而如此受過全方位訓練的他們,他們卻是留在後面輔助補給,也完全看得出來血公子看重糧運的程度完全不是他人能想像的。
他們不停地模擬著前線糧食危機,而趕忙搬運糧倉裡的糧草,很快地上了錙重之後,駕著馬兒疾行從尚同繞到春日水再繞回尚同。
看起來飛疾軍好似運糧部隊,但事實上他們也在學著當前線圍困之時如何解圍,而敵將勇猛又該如何襲擊。
本來黑王宗的騎兵幾乎就是騎兵中的菁英了,而他們又挑出幾些更菁英的人進入飛疾軍。
飛疾軍也成了黑王宗的特殊部隊,就與天門和中陽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御劍軍一樣,天門與中陽輕功與御劍飛行的實用廣泛性確實比星月好。
這種特殊部隊的建構往往也象徵著一個地方的興盛,而黑王宗正因為長年征戰都沒有花時間在編制與訓練上面,只能長年將內務丟給若秋鳳處理。
若秋鳳雖聰慧,但在這裡處理起來卻時常弄出許多問題,因為秋鳳對任何人都十分輕視,也得罪了不少人。
這八、九個月,血公子也沒能安心歇息幾日,偶爾都還忙到半夜還在處理秋鳳與某人發生糾紛的調解問題,讓他都累得還得捏捏鼻末。
喃道:
「若是玉香伴我左右,也用不著如此勞神。」
血公子對玉香的才能是抱有肯定的態度,畢竟他十分清楚林玉香這個女人,雖說偶爾都會做出傻事,但關鍵時刻總能幫到很大的忙,也能給出相當中肯的諫言。
這也正是若秋鳳與林玉香兩女之間的差距了,在姬玉痕的心中這樣的印象絕對也有大幅度的加扣分的影響。
這也就是為什麼“香鳳爭寵”之中,雖說秋鳳暫居上風,但又覺得她後勁實在不足,就是因為秋鳳這人雖然百般希望夫君關注她,但做起事來往往全是照著私情私意來辦,所以常讓玉痕內心對秋鳳越發失望。
反而與玉香的往事漸漸地也被血公子給看重,絕對有大大加分的作用,所以心中才想是: “春朝光燦欲留香……”
一直以來無論是在星月的時候還是黑王宗時期,玉痕越與玉香相處下來就越覺得她很單純且很傻。
她做過不少傻事,卻覺得傻得合理且傻得可愛(秋鳳則是聰明得可恨),尤其是那時候剛任鬼皇帝之時,玉香居然不顧一切地跑過來了。
血公子屢屢夜裡一想起那段回憶,有三仙臺之亂、玉香獨闖尚同以及一日情人事件,不覺嘴角揚起笑道:
「香,真癡女也!」
以此來給玉香一個品評,但這並非是貶意,反而在玉痕心中其實褒意較多,真有如當年漢光武帝劉秀所想的“娶妻當得陰麗華”,現在玉痕其實心中有些感嘆的就是:
“也許林玉香就是他這一生當中的那個佳人,只可嘆陰錯陽差之下現在已經不可能回到當時了。”
但是現在要做得正是割捨這段戀情的感覺,鬼皇帝之所以是鬼皇帝正是因為他敢作且敢當,而且只要心一猛狠或許就能將昔日的情人化作明日的仇人。
血公子很清楚自己不能再與玉香糾纏下去了,打算將一日情人事件就當作最後兩人彼此之間的回憶就行了。
血公子心中雖惋惜,但卻已經別無選擇了,既然自己已經選擇了這唯一一條道路,那就讓他直往到底吧!縱使終點是無邊無際的修羅地獄,姬玉痕也對自己此生問心無愧了。
於是第五次血公子東征也伴隨私情的斷念再次就這樣動盪天下,這次行軍的路線顯得十分的單調,本來血公子總喜歡如此分兵打的這次卻是集中火力再次直接拿下白狼谷。
這次的白狼谷之戰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精彩無比,因為劍神已經不在了,沒有兩個英雄間的決戰天涯,自然鬼皇帝很輕易就拿下了此處。
況且星月本來也沒打算將白狼谷完全死守,因為少了劍神星月的戰力幾乎已經只剩三成左右。
現在星月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讓玉香率軍一邊抵擋鬼皇帝東征,另一邊則是派人遣信求援。
然則這次的東征顯然與過去的東征不同,過去總是以相當強大的勇武以及新穎的科技來輾壓,但這次血公子卻採取了十分消極的東征方式。
玉香、師之南及九妖來到陰淮與黑王宗軍對陣,可說九妖又成為星月新的寶貴戰力。
而黑王宗軍顯然刻意打算打持久戰,於是玉香便下令安營安寨,也讓星月軍有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到了第三天早晨,突然黑王宗有人從寨中駕馬而來,看來只是信使而已,是專程給玉香寫的一封書信。
兩軍陣前,兩將互通書信其實在古時戰場也算是見怪不怪的事情,算是一種就算是面對敵人也要有禮尚往來的榮耀。
畢竟三國也有許多案例,官渡之戰曹操與袁紹又或是晉朝打東吳羊祜與陸抗之間都是如此。
畢竟這並非是場兒戲,只要雙方一開戰勢必就會有一方會遭受到嚴重的打擊,很有可能將領雙方彼此會有一方戰死沙場。
在戰場上互通書信有些人只是為了裝窩囊眩惑敵人遠近,不過也有些人則是真心仰慕敵將的勇猛以及德行才如此的。
鬼皇帝所選擇的可能是後者,至少玉香是如此認為。
畢竟就連玉香都還難以真心與鬼皇帝互相殺戮,一直真心希望姬玉痕能夠回來陪伴著自己復興星月。
就這樣對峙了數個禮拜之後,卻聽到後方有人來報了:
「師姐!黑王宗………黑王宗大軍……………已經包圍三清了。」
玉香得聞之後大為震撼,難以想像明明自己已經死守好好的,也沒有任何開戰,而且每天都這樣接到血公子給自己的書信,怎麼可能會有機會讓黑王宗進來呢?
問道:
「敵人是誰領的隊?」
應道:
「鬼皇帝親率的!」
玉香聽得大吃一驚,這“瞞天過海”之計是如何辦到,邊與玉香互通書信,書信也確定是在正前方的寨中送出來的,可鬼皇帝血公子本人現在卻在自己兵線的正後方。
玉香看往師之南滿臉就是問號,但師之南卻是憋笑不已,其實師之南早料到血公子會在正後方了,但卻是故意不說。
畢竟師之南本人雖說幫助玉香,但並沒有明確表明自己是幫助星月的,幫助星月與幫助玉香嚴格來說也是兩碼子的事,因此她並沒有提前先說出來。
師之南說道:
「妹妹!這真是妳的失誤了,“模仿筆跡”難道還不難嗎?黑王宗底下多少萬千人,要能找到與血公子的筆跡差不多的人或是輕易模仿別人筆跡的人也不算不可能,所以妹妹所收到的信壓根兒就不是小蒼蛇君親自寫的,妳實在太傻得可愛了,居然這麼輕易地相信敵人。」
玉香真完全排除姬玉痕會對自己說謊的可能性,也證明了她的天真,因為在戰場之上兵者乃是以詭道為本。
血公子就算與玉香之間有一些恩怨曖昧之情,但他終還是鬼皇帝,仍然以大局為重,總不可能為了一點兒女情長反而失去自己的部將們,只會讓血公子對自己過意不去。
因此血公子也徹底了解這個女人的單純,所以就使了這一計“暗度三清”,讓玉香整整被騙了數個禮拜。
玉香整個面容都赤紅起來,內心真有點對玉痕怒火中燒,明明如此相信他,結果玉痕卻又再次耍了她一把。
但在師之南眼裡並不覺得血公子有錯,而是玉香的問題,私底下怎麼著是他們的事,但這裡已是檯面上,玉香仍然還如此天真地忘不了那樣的情懷。
玉香瞪了一下師之南道:
「南姐姐莫非早就知道還故意不說?」
師之南笑意無窮,也正因早就料到,所以這次才刻意與玉香一起出征,這樣才不會被黑王宗囚禁。
說道:
「星月被滅乃是命數,若不如此又怎能為後天下來鋪局?小蒼蛇君又怎能有藉口再次回歸呢?」
又道:
「何況這次本來就是妹妹妳的失誤,妳這樣也只不過是遷怒於人罷了。」
玉香急忙掉頭準備離開,師之南問道:
「等等!妹妹想去哪裡?」
玉香急道:
「當然是回頭救三清之急。」
師之南搖頭笑道:
「已經來不及了!光是回去最快也得三天,鬼皇帝以“兵貴神速”而聞名,回去早就只會看到黑王宗的旗幟在飄了。」
玉香完全不聽師之南之勸,但師之南卻是拉了玉香的袖子,雖說她是陰陽師,也算是術師,但她的力量卻也沒想到居然有如此之大,拉住了玉香的袖子。
「妳現在應當以大局為重,繼續往前進攻佔領星月新的避風港。」
玉香道:
「可是……可是…………我娘還在那邊……………」
師之南難得大喝一聲:
「不會有事的!」
玉香聽聞之後大吃一驚:
「不會有事?」
師之南道:
「因為小蒼蛇君對星月仍有些許感情,是不會這麼輕易痛下殺機,因此雖說星月被滅了,但也只是名義上的被滅,如果真出乎咱家所料,咱願意承擔一切軍事責任,到時候按軍法就地處斬也沒有關係。」
旁邊的小可雖然總是默不吭聲,一聽到如此卻是大吃一驚,師之南居然會如此拍胸保證,原來變得不僅僅是玉痕、玉香還有這天下的世人們,就連師之南也正隱隱約約地被改變了。
玉香回去絕對來不及,而其他教的援軍大概也趕不上,其實玉香也很清楚,她真的太信任自己的敵人鬼皇帝了,致使她犯了如此嚴重的錯誤也間接導致敵人的主力部隊早就繞過她了,她卻還不自知。
※
此時的血公子正於三清山前,不覺內心十分激動,過了不知已經多少年了,再次回歸到這裡,不同的是這次他是以鬼皇帝的名字並以“不滅星月誓不長歇”的名義來到此處。
北風凜然,大雪顯然覆蓋在三清山頭上,但即將迎來的必是讓眾星月人士都心寒的戰役,那就是三清山之戰。
這次血公子完全顛覆過去比較保守的風格,這次卻是十分大膽地孤軍深入,雖說是孤軍,但旁有呂勝、王豐以及匡貉,共帶三萬人來到此處。
這次血公子難得將北方戰線的匡貉調來此處,其實也是看透了司馬宗猶豫不決的個性必不輕易打探虛實,因此真是孤注一擲。
血公子嘆道:
「我總算又回來了………」
遂抽起天劍,直指三清,高喝一聲:
「劍之所在,天下歸心───────!!!!!」
頓時之間眾軍激昂,眼神個個都冒出相當凶戾的血光,要知道只要鬼皇帝在此,黑王宗的下人全都被其天劍灌入心膽都抱懷著想要顛覆天下的壯志。
“膽心狂,堅志安能朽?” 此為當初血公子填的《鶯啼序》其中一段,更能顯示其以身作則,正因為血公子的膽心十分狂妄,才能使眾將死戰。
氣囂軒昂絕對使待在三清山上的星月弟子全都顫抖著,因為這位威震中原的鬼皇帝終於來到此處了,直搗黃龍打算速戰速決,直逼星月投降或滅派,予取予奪盡在鬼皇帝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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