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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不使罪業痕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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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鬼皇帝繞過玉香直逼三清,一路上可說是十分順遂,畢竟星月本來就力薄,幾乎所有人全都在玉香的手上,因此這次三清山可是真的勢單力薄。
呂勝問道:
「痕哥!該如何分配?要一次滅一派還是………」
血公子道:
「如今三清必無多少人,現在時間極其寶貴,只怕援軍隨時都可能來,應當同時進行,呂勝與王豐你們派一萬人攻打玉虛宮,匡貉派兩萬人去打玉京元。」
呂勝愣道:
「剩下的一峰?」
血公子笑道:
「玉華殿,余一人足矣!」
畢竟血公子與玉華殿之間也有一些感情,在血公子想來必只有恨意而已,但事實上不僅如此,只是鬼皇帝本人並不自知,只怕自己那憤怒及仇恨的嘴臉會被人看到,這樣鬼皇帝的形象必會一落千丈。
※
於是血公子真是獨自一人駕著蠻哥獨上玉華,剛一上山就看到現今的玉華殿的草林顯得有些氣色不足,雖然現值冬季,但也不該如此。
其實玉華峰之所以景色曼妙正因為當時有天劍的靈氣護佑,而姬玉痕叛逃之後天劍隨即也被拔出,自然所有的景茂全都付之一炬。
即使冬天應當也能看到山上的松柏葉上佈滿著閃亮的冰霜,但如今一見卻以人事物皆非,鬼皇帝不覺內心有著不覺得悲傷。
曾幾何時自己也好想繼續待在這裡好好安逸地度過此生,只可惜自尤虎師兄死後一切都變了卦,緊接著就是曉芙被殺讓玉痕當初一怒興起就大吼一句:
「不滅星月,誓不長歇!」
如今他確實按照當初的誓言,他真的回來了,成為星月以及正教最大的敵人歸來,這次他心已然下定決心,雖然對某些人恐怕還是下不了手,但至少也要殺了一半左右才願回去。
一身血甲,然後跨下一血侯,背後一把天劍,手上則是拿著銀天龍戟緩步走了上來,對血公子來說要滅玉華真是咫尺之間容易之事,不像其他邊可能比較費勁。
玉華殿現在也才不過六人,再加師父鄭鞏一人,也就七個,現在的血公子擁有著天下第一神器的天劍,就算鄭鞏的實力應該很強,但終究也老了,大概也守不住血公子的戰力。
血公子邊駕著蠻哥一邊探頭懷念過去,看著眼前那個森林小徑,就想起當初三仙臺之亂回歸之後,進入裡邊就發現尤虎師兄替他立了一塊墓。
不覺鬼皇帝淚眼潸然,心中不覺還是感念過去,就算現在自己已經飛黃騰達,但他還是想做個快快樂樂的凡人就好,繼續遵循著尤虎師兄的教誨──“認命”。
血公子姬玉痕本就是如此多情之人,不喜歡如此走馬看花,總喜歡這樣看著景色回顧起往事,看著眼前的空地,不覺就想起曉芙起來。
一想起曉芙就會想起幽靈谷諾言,不禁心中仍是愧疚,即使深知是曉芙自作自受
,但內心裡還是原諒不了過去的自己,要是當初自己能夠力敵曉芙手上的欲邪劍就不致於此地。
話說也怪,都已經快到玉華殿了,卻都在半路上沒看到半點掙扎,即使畏懼也不致於不抵抗,難道他們有什麼陰謀嗎?
血公子駕著蠻哥迎上了玉華殿的院邊,一轉角之後就是門口了,而就在這轉角間看到眼前眾人全都聚在那邊。
血公子本來的多情轉成冷血嚴肅,一把長戟就這樣靠著背後隨時都可能一戟直落劈死這群人。
眾人的眼神果然顯得十分恐懼,以前那天真的小師弟,總是如此與尤虎師兄和曉芙互相露出笑意,如今卻變成這樣絕望的局面。
血公子拉起韁繩使蠻哥停下,就在他們的眼前,然後掃了一眼之後,問道:
「你們的師父呢?鄭鞏在哪裡?」
魯洪寬則是咬牙,然後抽劍迎上,不過只一回合就把魯洪寬擊退回原地,他當場踉蹌吐血倒地。
「魯師弟!魯師弟!」
血公子冷道:
「放心吧!我已經下手很輕了。」
※
此時的青芙師姐也還在院內,在轉角處就獨少鄭鞏及青芙師姐二人,當然青芙師姐並不想逃避,而是跑去凡人樓二樓找鄭鞏。
「師父!小師弟再找您!」
鄭鞏不覺露出悲憫的笑意,道:
「該來的……總會來的…………」
就這樣他的腳已經越來越不方便了,被青芙師姐緩緩地背了出去,其實鄭鞏他也悲傷過度,心中的愧疚也實在達到他的極限,心病帶動了身病,使他的雙腿也不方便。
就這樣出門去了,內心裡暗道: 老伴、乖孫女!我這就準備去你們那兒了,妳們再等我一點時間。
※
血公子一見鄭鞏來了自然高興不已,心中早已恨得牙癢癢了,當初自己是如何被他虐待的,這次可要奉還回去。
鄭鞏露出慈祥的笑意看著血公子道:
「老么啊!好久不見了………」
血公子嘴角勉強勾起,冷道:
「是好久不見!不過這一切不都是你的錯嗎?當初若聽我之言,還致於曉芙會死嗎?」
鄭鞏卻是含笑點頭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定恨我吧?恨我當初懲罰你。」
血公子卻是「哼」一聲冷笑,「我血公子可沒這麼沒度量,我不恨你當初懲罰我,而是恨你當初明明有機會救曉芙你卻不救,曉芙是你間接害死的!」
鄭鞏聽得自然也是慚愧不已,曉芙的死確實讓鄭鞏心痛,痛得難以入眠,但更痛的卻是竟讓玉痕也一起叛逃,他的罪惡感壓得他幾年來喘不過氣,很想就這樣窒息了結。
玉痕的才能在星月如果得到重用必然可以擁有一片自己的天,但可惜鄭鞏當初卻是百般阻撓,所以才有現在的報應。
鄭鞏道:
「我並不打算為自己求情,但且容老夫最後一言:這些弟子們,他們還有前途呢!但願你能夠放過他們好不好?」
血公子道:
「我自然會放過幾個,青芙師姐和音淑師姐!妳們先走吧!」
血公子饒過她們並非因為她們是女人,其實也是很有他的原因,青芙師姐乃是當初在河陽城把自己帶到星月的救命恩人,要是沒她的話很可能早餓死在一無所有的河陽城了。
至於音淑師姐可是尤虎師兄心愛的女人,對玉痕來說也算是不能不怠慢的大嫂,自然這兩人早在血公子的白名單當中直接放過。
「其餘的你們還有什麼遺言?」
青芙師姐愣了一下趕忙踏出一步卻被旁邊的鄭鞏阻止。
他說道:
「師兄師弟們本是一家親,你又何苦如此呢?既然只有我一人虧待你,為何還要將怨恨牽拖出去呢?」
鄭鞏抽出一把劍架在自己的頸上,眼眶滿是濕潤:
「是我對不起你!應當由我自行一人償還!」
血公子冷冷看著鄭鞏如此,並沒有動半點情,畢竟他還是以為這老傢伙是裝模作樣,但是當他一劍滑過,頸上出現很深的傷痕噴出龐大的血花之時大概也讓血公子大吃一驚。
鄭鞏倒在血泊當中,但他仍然還是緊緊看著血公子,露出一抹知足的笑意,虛弱道:
「當初的“不使罪業誰之手”的罪過如今我已在此償還了………」
“不使罪業誰之手,哀兒自歸故家鄉”乃是昔日玉痕所提的詩,當初乃是鄭鞏逼得玉痕自殺,如今卻換做是玉痕逼得鄭鞏自殺,可真是報應。
語畢之後,鄭鞏終於已經將自己此生最後的遺憾給完成了,露出一臉滿足的笑意離開人世,眾人見得此狀都哇哇大哭:
「師父……師父……………」
血公子心中大概也震驚了,只看到過去的師父卻是倒臥在血泊當中,鬼皇帝的身子略是顫抖,但還沒到被人輕易發現的程度。
血公子大吼一聲:
「哭什麼?不就是死一個人嗎?」
冷道:
「好了!是時候你們也該上路了。」
青芙師姐驚道:
「等等!小師弟!這跟說好得不一樣。」
血公子道:
「我可沒有答應,是他自己擅自先死的!」
青芙師姐自然嚇得面色慘白,難道就要這樣看著同門師弟們全都慘於他的手下嗎?
但青芙師姐突然靈機一動,急忙說道:
「小師弟!先等一下!我回去拿個東西,定能讓你回心轉意。」
血公子是很想拒絕,但看著青芙師姐,他也沒有任何能拒絕的理由,他也明白青芙師姐這一去很可能再次回來絕對會動搖自己現在的心志,可奈何她好歹也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於是就讓青芙師姐去了,她衝去凡人樓二樓拿著鄭鞏在生前的最後寫的每一篇的懺悔文,只要有這篇極有可能能動搖玉痕的心緒。
於是就這樣將懺悔文拿過來了,滿滿一疊,至少也有一、兩百張,字數恐怕早破十萬了,也算是鄭鞏他在此生的最後力圖挽回的一件。
血公子拿起這篇大略掃視之後,瞪大眼睛就直接把這所有懺悔文丟棄,看著那一張又一張的紙卻是飄散而開,被風捲走,這乃是鄭鞏對玉痕滿滿的思念,也算是彼此之間最終的師徒之情。
說實在連青芙師姐也難以置信這一招居然對多情的玉痕百無一用,眾人的眼神現在也十分難堪,很可能等一下就要進黃泉了,個個都露出絕望的神情。
而血公子卻是駕著馬往左一步背對眾人,冷道:
「你們……都走吧……………!」
眾人突然大吃一驚,果然姬玉痕還是那個姬玉痕,雖然沒有明確的轉變,但他也能被看出來被這篇懺悔文所感動到。
眾人互看彼此,還是一陣發呆難以置信,真的就這樣能過了?
血公子怒斥:
「還不快走?趁我還沒有回心轉意的時候!!」
於是眾人都趕忙準備離去,卻又聽到血公子喊道:
「回來!屍體你們沒搬走!快點帶出去給師父厚葬!」
青芙師姐一聽此其實也清楚了現在血公子的情緒,一定是極其極其的悲傷,因為他累了,真的已經累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眾人都走了之後,只留下青芙師姐一人待在血公子後方。
血公子轉馬回頭瞪著青芙師姐,皺眉道:
「青芙師姐為何不走?難道妳真的想成為我的戟下亡魂嗎?」
青芙師姐深深地看著血公子道:
「不是我不走!只是我想要治療你,所以才選擇留了下來。」
血公子笑道:
「治療?剛剛也沒有多大的戰鬥,何況我征戰沙場,受傷也不過是家常便飯!無需治療!」
青芙師姐搖頭道:
「不!不是你身上的傷,而是你心上的傷。」
血公子瞪大雙眼看著青芙師姐,不是那種佯裝憤恨的模樣,而是大吃一驚,這群星月的女人都真不簡單,不僅只有玉香就連青芙師姐都如此洞若觀火,讓血公子愣了一下。
青芙師姐流淚悲笑道:
「你受傷了!而且傷得很嚴重!小師弟………對不起!一直以來都很對不起,總是讓你獨自一人受苦!」
血公子瞬間眼眶濕潤掉起眼淚,整個人其實都已經崩潰了,下了馬之後就這樣抱住青芙師姐痛哭失聲: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的呀………………!」
血公子想要讓那個人死的那個人確實是死了,可是卻不知咋地反而沒有任何滿足感,一直以為是十大惡人之一的鄭鞏卻是如此瀟灑自在地自刎離去了。
上蒼是不殺一個悔過之人的!即使換作是人,看到那篇滿是誠意的懺悔文也很難不動搖,本來許許多多被鄭鞏虐待憤恨的事瞬間全都化為烏有了。
想起許多對他的好印象,給他一把九合劍,然後其實有時候也在背地裡讚嘆玉痕做菜好吃,還有在自己昏迷之際也適時給了解藥讓他度過難關。
過往的滄桑不知哭了多少回,似乎永哭不倦,但也正是因為滄桑太多才必須哭,一次哭過才能一次堅強。
如果鄭鞏反抗的話,血公子就算殺了鄭鞏絕對也不會哭成這樣,但重點就是鄭鞏他懺悔了、自刎了,反而使血公子無比地掙扎,正因為這樣的掙扎才讓鬼皇帝放過玉華殿的所有人。
這一點細微之處自然也被青芙師姐盡覽無遺,於是她就這樣留下來了,專門來安慰強裝無情的多情之人。
青芙師姐也是滿滿地痛苦,雖流淚但也只能強作微笑,道:
「嗯,我知道,師姐全都知道…………」
現在的血公子他真的已經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姬玉痕本就是受了一點恩就容易永記在心上的人。
「為什麼……總是會變成這樣……………?」
血公子的哭聲淒厲,他的心頭已經損傷過半,難忍住這般悲傷。
「師父在你離開之後就這樣日日想念著你,還常常擔心你的安危,這幾年下來師父總是食慾不好、三餐只吃一口,總是待在你的房間裡跪著,因為他知道!他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血公子閉起眼睛,眼淚更是直流而下,果然內心的糾結惹得他還是越想越不明白:
●○●○
正?!何謂正?自己所做的一切難道就全都是正嗎?
邪?!何謂邪?自己所做的一切難道有些不是邪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難道天地就真的該不仁嗎?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難道聖人也真的該不仁嗎?
果然最後只能如此感嘆:“人生如夢,幾何愁悵空演?”
●○●○
他累了、真的累了!累得一放鬆好像就隨時能入眠的感覺。
即使擁抱著青芙師姐也仍舊沒有任何滿足感,就這樣順勢地把她推到牆邊使她坐在地上,一嘴就這樣強吻向青芙師姐。
「唔…………」
本來稍微掙扎一下後來也放棄了,就這樣閉起眼睛好好享受著,本來青芙師姐就是看著這男孩可愛才帶回來的,然後越長大越是俊俏,讓青芙師姐這女人也不得不對他動心動情。
姬玉痕或許真不再是姬玉痕了,但他的多情始終留存,而且還增加了鬼皇帝才擁有的霸道,這讓現在的姬玉痕更讓青芙師姐覺得更有魅力。
玉痕吻著青芙師姐那口嫩唇,總覺得還是不滿足,雖然那兩唇之間的黏密使得兩人都不覺都臉紅起來,但他果然還是鬼皇帝,仍是霸道十足。
舌頭硬是塞在其嘴裡,毫不管眼前的這個女人願不願意,反正就先斬後奏了。
青芙師姐性情衝腦之餘,卻開始解起扣子,坦出那胸前那絕對令在場的男人都垂涎三尺的雪肌,但後來被血公子抓住了手腕給阻止了,讓青芙師姐大吃一驚。
血公子移開了嘴唇,含笑道:
「謝謝妳!師姐,已經足夠了!」
然後站起身來已沒看見剛才的悲傷,只帶有那真正真誠的笑容看著青芙師姐,道:
「這個天下還需要我!不能再繼續陪著師姐,後會有期!」
語畢之後就這樣立即上了馬,然後就這樣駕馬下山去了,只留下青芙師姐一人待在此處遠遠望著“那個人”不再回頭。
但她也十分清楚“離情依依,難返黃鶯”,那正是:
當年的往事,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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