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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沈宮主獻宮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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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使罪業誰之手,哀兒自歸故家鄉。” 這句本來是鄭鞏給玉痕的因也成為了鄭鞏最終自己結局的果,這也正是因果關係。
最後他的死去也終得玉痕的原諒了,也正因為玉痕原諒了這樣的他,所以才會如此大哭失聲,本來打算在鄭鞏被自己殺了之後大笑不已,但現實往往還是不盡人意。
也許鄭鞏在黃泉之下得知總算得到玉痕的諒解,內心大概也會欣慰幾分,畢竟該償還的也算償還了,自己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哪能不讓鐵打的鬼皇帝不動容?
「不該是這樣的呀…………」
也徹底訴說他內心的掙扎,一直總以為成為血公子飛黃騰達,然後什麼事好像都能挽回,於是當初的姬玉痕氣憤地抽出天劍離開了星月。
事到如今經歷過多少滄桑,也讓他才隱約覺得這才是現實,在黑王宗的日子大概也只有誅厲王、擒蓮代天最為風光、最使鬼皇帝得意不止,其後的事情一個個地全都傷到了痕心。
擅自發動了東征,也犧牲了多少人,其實血公子也很清楚這樣發動戰爭是不義之舉,可是他卻偏以“義”為號召,實在是太矛盾了。
玉香獨闖黑王宗、歷經千玉師姐的死、邕山解圍之戰、一日情人事件,再來就是鄭鞏自刎,使得本來該是得意的鬼皇帝卻還是笑不出來,總是如此多情的他又再一次多情這麼一回了。
只能說鄭鞏這一死也算是給血公子一個巨大的轉捩點,也間接引領著蒼黎轉換到“後天下” 的關鍵之一,總算讓他積極反思了許多事情,那就是仇怨的纏鎖到底該如何徹底解開?
對當初的姬玉痕來說鄭鞏確實是仇人,但對別人來說鬼皇帝何嘗不也是如此?自己逼的鄭鞏自刎,哪天很可能也會被別人給殺害,因為一切正全都是因果。
征戰沙場就必須冒著自己總有一天也會被殺的風險,既然都已經殺人了自然也要有被殺的覺悟。
不覺這一天明明如此寒冷卻不是下雪,反而飄起細雨來,讓血公子沐浴其身,血公子仰天還是難免不覺愴然而涕下。
「如果星月真被我滅了,那我到底……又還有什麼價值留存於世間………?」
但血公子突然腦間一回憶起尤虎師兄的最後一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對他說道:
「你要好好活下去…………」
無疑地又成為血公子苟存於世間的藉口了,這份詛咒將繼續伴隨著他也許一整個輩子都無法超脫。
多情之人的多情之處那正是即使可能再細微渺小的言語,對他來說或許反而成為一輩子的負擔,例如當初曉芙在幽靈谷的諾言或是三仙臺逃難時自己親自拍胸保證玉香的安危。
邊駕著馬匹一邊就想起了當年的姬玉痕與尤虎師兄那樣的日子,兩人一同做菜、洗菜,然後釣魚,偶爾還偷溜到山下一起偷喝酒,然後晚上還躺在草野之上一同賞星。
當年的“北辰”也許再也回不來了,但當下的“北辰”或許還能挽回?但姬玉痕卻始終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回憶的渦流再次推向最終,那也正是尤虎師兄將玉痕緊緊保護著,身重數道毒蓮花,使得當時的姬玉痕痛哭失聲。
“凡人的驕傲”也徹底烙印在玉痕的心中最隱處,一輩子也不能超脫。
「師兄!師弟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星月小雜工姬玉痕以及擁有半壁江山的鬼皇帝,讓血公子選擇恐怕還寧願是那個毫無功名的姬玉痕,終身當個小雜工而無需對天下事操心,能夠在東門前溜達著黃犬,終不會留下任何遺憾。
但又該怎麼做呢?姬玉痕變成鬼皇帝是條隨時相通的道路,但鬼皇帝變回姬玉痕卻是一條已經斷裂的橋路,只能隔著岸邊觀著對岸的火,而自己卻沒辦法進入其岸進行救助。
血公子即使流起眼淚也仍是咬緊牙根,抽出天劍指向天際,多情之餘毫不失身為鬼皇帝才擁有的霸氣,高喝:
「山不欲高,海不欲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
且說呂勝與王豐率了一萬人直逼玉虛宮,本來在玉虛口前會有兩個護法直接阻擋外來人士,但這次自然是沒有人在,畢竟兩人要力敵一萬大軍自然如螳臂擋車,全都被宮主調回宮內。
沈宮主也深知大勢已去,於是主動獻宮投降了,畢竟呂勝的戰神功體可以力敵多少萬千人,雖說沈宮主應該勉強也能抵抗,但這樣血戰下來必會犧牲很多人。
雖然玉虛宮不缺人,但對沈宮主來說這每個女弟子全都如心肝寶貝一樣重要,於是做了“獻宮”的決定,使得眾玉虛女一聽之後都痛哭失聲,無不央求出戰。
「這樣“獻宮”不知道我們會被怎麼樣?」
因為獻宮也等同於投降,投降也等同於這些玉虛女都要無條件當作戰俘,戰俘是沒有人權的,更別說女戰俘會被如何對待。
沈宮主自然也知道如此,沒有這麼笨沒有進行評估,如果成為戰俘必是生不如死,不如死戰。
但沈宮主所考量的正是敵人乃是黑王宗,乃是由鬼皇帝親率的黑王宗,有白玉蓮的先例,鬼皇帝面對普通的女戰俘會使其卸劍歸民,如此就只會是黑王宗的民而非俘。
沈宮主搖頭安撫著眾人情緒:
「不會的!這種骯髒污穢的事想必血公子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又有女人哭道:
「可是血公子他可是把蓮代天抓來當玩物玩!」
呂勝剛好就聽到這一句,不禁有些火大,暗道:那是因為蓮代天有仇於痕哥,痕哥對其他白玉蓮的幹部都很好,還保證她們的人身安全。
王豐道:
「呂將軍!別衝動!」
呂勝立馬便是直接一戟砍破大門,喝道:
「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
沈宮主眼見此人,身長九尺頭戴鳳鸞冠,手持鬼天神戟,不是呂勝又是何人?
這些玉虛女平常都是冷淡對人,不過今日都知道大勢已去都難免化身成了若女子在那邊哭泣。
眾女嚇得花容失色,趕忙指著剛才那位罵血公子的玉虛女。
「不………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
王豐在後面看道呂勝什麼都沒想就直接闖進去,要是玉虛宮內有伏兵該怎麼辦,實在對呂勝有些擔心,暗嘆道:雍後呀!雖有匹敵萬軍之勇,只可惜為人衝動,惟恐將來會死於非命。
呂勝提起鬼天神戟怒舉而起,似乎準備要刺她一死,但王豐趕忙阻止道:
「呂將軍!切莫動氣!否則大人以“義”為名舉事將會因你而惹得全天下人的質疑。」
呂勝雖然不喜歡王豐,不過此言倒也有幾分道理,便是放下鬼天神戟,哼道:
「女人!老子不與妳這般見識。」
呂勝便是走了後退,只看到沈宮主反而向前走一步,道:
「不知道將軍是否可以放了各位,她們都是無辜之人,只是不希望就這樣離開而留下來。」
呂勝皺了眉頭,似乎相當苦惱,因為沈宮主的眼神相當誠懇,沈宮主都可以當自己的奶奶了,看著這位老婦的眼神竟如此操心,自然也讓呂勝心軟不少。
王豐自然也知道,以血公子的作法必不可能直接殺光她們,必會是一場大屠殺反讓血公子得到千古罵名。
擒獲她們,也要知道這些俘虜可是也需要糧餉的,抓她們百害無一利。
王豐思考了一下,便道:
「可以!不過沈宮主您必須被我們囚禁起來以作人質。」
也許這才是最折衷的方案,既不傷糧餉也不傷血公子的仁師之名,也怪不得當初血公子會派王豐給呂勝,似乎乃血公子早已識得王豐之才。
玉虛女們聽得都差點哭了,看著沈宮主道:
「「宮主!我們不要妳離開。」」
沈宮主含笑搖頭道:
「也別無選擇了,妳們都好好活下去吧!」
轉過頭來看向王豐,言道:
「我願意作人質,不過說到做到,你們要放了她們。」
王豐笑道:
「這是必然的!一定不會出手傷害她們,我們既然已經受了大人之命,所作所為都必會謹慎,否則必增添大人的汙名,這一點還請宮主大人盡請放心。」
呂勝也沒有任何意見,確實屠殺這些女人心中肯定會充滿著罪惡,然而這沉重的罪惡恐怕又是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這樣放過她們也許才是好方法。
「全軍讓道!!」
王豐對呂勝嘆道:
「看來回去得向大人請罪了!」
呂勝皺緊眉頭,道:
「先生這樣做有何不妥?」
王豐苦笑道:
「大人並沒有下達放過她們的命令,而我卻擅自放了,回去必當處置,不然賞罰無法取信於人。」
呂勝愣了一下,皺緊眉頭道:
「若是痕哥的話必也會決定這麼做的,又何必請罪?相信痕哥一定會原諒你的。」
王豐笑著搖頭道:
「但罪終歸是罪呀!還是要回去請罪,否則不免也會讓人懷疑。」
呂勝道:
「既然你有罪的話,我自然也有罪,我們一起回去請罪!!」
王豐聽得略有感動,笑讚道:
「看來我似乎已經明白了大人為何會如此重用你的原因了,能這樣願意同甘共苦的人確實值得讓人信任。」
呂勝聽得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勺起來,不好意思地傻笑道:
「還好啦!我只是覺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什麼也沒多想。」
然而玉虛女全都離開了,卻有一女仍留了下來,此人乃是沈薇娟,她瞪著呂勝不放,讓呂勝大吃一驚皺緊眉頭。
呂勝問道:
「怎麼?妳還不走?」
其實從呂勝剛開始就有看見在場許多女人雖都嚇得花容失色,但有一個女人面容仍是十分紅潤,一點都不驚懼的感覺,這個女人就是眼前的薇娟師姐。
呂勝輕輕地將戟尖直指她,而她一點動搖都沒有,讓呂勝大感吃驚,露出一抹笑意問道:
「女人!妳叫什麼名字?」
薇娟師姐並不打算回應自己的名字,反而是冷道:
「為何我非得要聽你的回答你?如果你想殺我的話請自便吧!就算你用武力驅趕我們,但我絕不屈服在你們魔教手下。」
沈宮主愣了一下,完全搞不懂這養女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什麼時候她吃了熊心豹子膽如此敢對眼前的男人作對。
「對不起!我女兒她還年少無知,她名字叫沈薇娟,希望將軍能原諒她一次吧!」
呂勝聽聞之後哈哈大笑:
「沈薇娟?!好!我就喜歡這樣有骨氣的女人。」
然後回頭看向眾人說道:
「這個女人我要了!休得對她無禮。」
薇娟師姐當場愣住了,本來是不屑與他們為伍,不想忍受這樣的屈辱寧死也要繼續擁有自己身為玉虛女的驕傲,沒想到竟反而得到呂勝的好感。
於是薇娟師姐也算被黑王宗所擒獲,就這樣繼玉華殿滅派之後玉虛宮也無條件獻宮投降,抓獲了沈宮主及薇娟師姐二女當了人質。
但眾軍也很明白現在黑王宗的制度就是即使對待戰俘也不能隨便,甚至還設了申訴的場所能夠讓那些為非作歹的人受到公平的制裁。
後來又有三十多名玉虛女總覺得未報宮主昔日的恩情,本來走到三叉路口隨時都能頭也不回地逃亡離開卻沒想到她們回頭了,願與沈宮主同生共死一起做了人質,玉虛三十戰俘也成了日後黑王宗與星月之間交易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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