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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出使黑王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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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教逼我的,我也不得不行此非常之計!!
「師妹!妳覺得我們現在該不該與黑王宗結盟?」
又道:
「師姐是覺得現在繼續跟在正教這陣營,星月永遠都不可能會復興,不知師妹妳意下如何?」
玉香道:
「我認為可以!」
一句話讓青芙師姐很高興,畢竟這種嘗試有如試吃禁果那般使人感到新奇,畢竟綜觀星月史上從未有與黑王宗並肩作戰的,然而這次如果成功的話就將會是星月史上的大變動。
青芙師姐露出一絲真誠的笑容看著玉香,畢竟玉香目前也算是唯一能與血公子抗衡的戰將,她都這麼說了自然也無話可說。
玉香道:
「不過這可能還得問過師小姐才對,因為將來的事也不是我們能預料的。」
然而此時師之南自然也早算到這兩人鬼鬼祟祟再講什麼,總是在需要她的時候偏偏很挑時機地登場了。
打開合扇轉了一圈跳了一下舞之後,隨即將合扇摀在自己嘴前那自信流露的微笑,反正師之南就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妹妹再找我嗎?」
玉香也見怪不怪了,說道:
「我們想與黑王宗結盟,不知南姐姐有何看法?」
師之南便收起了合扇,說道:
「各有優缺。」
玉香道:
「願聞其詳。」
師之南道:
「與黑王宗結盟,好處就是有機會復興星月,但缺點就是必須與天下正教為敵。至於與正教繼續維持關係的話,好處就是日子能過得挺安祥的,缺點就是星月永遠也別想出白狼谷半步。」
兩人一聽其實自然也很清楚師之南所說的十分中肯,要與黑王宗結盟就會將星月落入叛道的隊伍當中,到時候星月必從小正教轉成小邪教。
但是若繼續在正教維持這樣的關係,確實他們不必擔心戰火牽連到此確實也可已十分安祥地度過彼此的餘生,但卻總覺得這樣真辱沒了先掌門們的在天之靈。
青芙師姐看往玉香,顯然在關鍵的決定上青芙師姐的表現確實優柔寡斷,一切反而變由玉香來作主。
玉香仔細考量之後,道:
「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師之南道:
「有!而且這條路也正是唯一能挽回姬玉痕的辦法。」
玉香道:
「就這個辦法好了!」
師之南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
「當痛苦達到極致的時候,人們時常都會悔恨自己當初的決定。妹妹妳真確定要選擇這條荊棘之路嗎?」
青芙師姐也是點頭道:
「必然要挽回玉痕師弟,也只有他才能讓星月再次復興。」
有這麼一句話說道“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比喻事情的好壞都是同一個人造成的。
星月的滅教確實就是姬玉痕一手造成的,但她們堅信著玉痕如果歸來的話,必又能再次復興星月,因為他的才幹早已讓世人盡知,甩了他們幾十條街。
正因如此,匡貉才在內心裡自嘆過: “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了!”
師之南笑道:
「好吧!之後就照咱說的去做吧,現在就先討論誰該出使黑王宗才是。」
青芙師姐與玉香互看了一下,突然異口同聲說道:
「「我去!!」」
要知道出使魔教也算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但兩人卻不顧生命危險,其實也不該這麼說,應該說這兩人都與玉痕相處過一段時間,很明白對她(她)下不了狠手的。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反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她們壓根兒沒有冒著生命危險的打算,只是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一定能勸玉痕來幫助星月。
青芙師姐道:
「玉香師妹!如今局勢尚未穩定,隨時都可能會有一場大戰,妳還是待在白狼谷這邊以備不時之需。」
玉香搖頭道:
「不!師姐錯了!!如今局勢早已穩定,黑王宗目前沒打算對我們趕盡殺絕,即使我不在也不必擔心會被攻打,倒是現在星月士氣低迷必須要由師姐繼續坐鎮,絕不能擅自離開。」
兩人明明都有同樣一條心,卻偏偏就這樣開始吵起架來爭相都想去,就連師之南看見此狀都樂呵呵地暗笑道:這些人們可真有趣呀!這樣也能鬥嘴!
不過師之南也不是這麼有耐心的人,一直在旁邊看戲不知道爭執會到什麼時後,於是就插話進來。
「若是妹妹去的話,成功率至少八成以上;若是掌門您親自去的話,成功率只有兩成。」
青芙師姐一聽整個人都愣了,她去的話能勸玉痕與自己結盟的機率怎會這麼低,完全不明白自己與玉香間的差距。
其實也不難理解師之南這麼說,畢竟玉香才是當初玉痕在患難之中終始不離的摯交,而且論熟識程度以及知心程度也都是玉香勝,更別說口才還有臨機應變的能力,青芙師姐真的與玉香相差太多了。
雖說師之南與玉香之間確實親密,但師之南她仍還是十分公平,她不會偏袒自己熟識的人,而是確確實實地將得知到的訊息分享出來罷了。
青芙師姐一聽這樣的機率自然也就放棄了,畢竟現在要緊的就是能成功與黑王宗結盟,才有機會趁機復興星月。
當然血公子也不會這麼笨,乖乖地被她們給利用,重點還是在於玉香的口才如何勸動血公子,讓血公子不得不以“大勢”為名義幫助星月,因此青芙師姐若是作為出使黑王宗的使者根本完全不合適。
現在的她雖說是掌門,其實也不過是替代品而已,功用就是坐在椅子上給眾人打氣,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與掌門工作相關的事。
星月掌門如此,再對比一下現任黑王宗教主鬼皇帝,確實現在的他只要站在戰場上面就給眾人十分強大的信仰力量。
◎
鬼皇帝與青芙師姐,兩人現在的地位相當,但在形象上卻完完全全不一樣:
鬼皇帝東征連連,他的地位無疑地就是從戰功上先確立,然後再從對下屬的信任以及對天下的信義來鞏固自己天下霸主的形象;
而青芙師姐哪來戰功,從過去到現在都還是稚嫩的弟子,只不過是被推任為掌門而不得不成為掌門的而已。
◎
關於血公子姬玉痕的品評有兩種版本:“奸雄”、“能臣”或是“奸賊”、“英雄”,無論哪一種版本也都是許多人遙不可及的稱謂,因此青芙師姐與玉香才會如此看重姬玉痕。
而第一次並不算正式,不過是以私情的緣故來偷偷與玉痕相見,但這次她可是正大光明,黑王宗乃以“義”東征,面對外教的使者絕不可能胡亂就殺。
況且當初也有血公子以禮見匡貉的美名,當時匡貉可是灰頭土臉被一堆兵認作乞丐多麼狼狽,而在地位上也確實真的很狼狽(正教叛徒),在地位如此低下的狀況下血公子仍不記前塵以及他卑下的地位親自接待,若沒如此不會有今日的匡子堅。
即使面對小正教的使者,血公子並不會蹬鼻子上臉,在這點上面就足以讓玉香比起出使天門或中陽還更願意出使黑王宗,也算是外交上鬼皇帝比眾掌門更高明之處。
別看黑王宗現在是最大魔教,其實在私底下也有不少小正教派遣使者出使黑王宗,當然這種事對天門這些大正教來說是絕不允許的,但他們小正教仍想在亂世之中找一個好的依靠。
“即使正教倒了還能依靠黑王宗、即使黑王宗倒了也能繼續依附正教。”,血公子明知道這些小正教有這種狗腿心態,但他卻十分明理,很明白他們也是百般不願意才不得不作雙面人,在亂世之中誰不想有個良好的棲身之地?
於是就簽定了條約,但這並非是不侵略條約,而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條約,當你如果起兵攻擊我的時候,這條約自然就已經失效了。
作為最大魔教的黑王宗,自然一點兒也沒想併吞這些小正教,併吞了也毫無意義,為得小利而失大義,自然不可能率先對這些小正教動手,強者欺負弱者終只會罵名千載。
強者之所以為強者,並非一味地欺凌弱者,而是繼續擊倒比自己更強的人,以此來超越自己的極限,反而受到弱者們的尊崇盡來歸之。
黑王宗確實目前是最強的教派,兵力數大於天門與中陽,但正教總兵量加起來卻足以輾壓黑王宗,但正教卻是輸在“將不權,兵不精。甲不全,器不新。”,這樣就足夠使黑王宗勝局不斷。
1.將不權:將領不懂得權變,例如鬼皇帝靈活運用屬下的才智、司馬宗則剛愎自用。
2.兵不精:兵馬不夠精良,例如黑王宗的騎兵算是天下騎兵中的菁英,而正教多是散亂的步兵。
3.甲不全:裝甲不夠全面,例如黑王宗的鐵浮屠就真是全身重甲沒有一處是缺的,而正教東拼西湊,盾甲兵有些有拿盾卻沒盔甲,有些卻沒盾而有盔甲。
4.器不新:武器不夠新穎,例如黑王宗現已開發了霹靂砲、霹靂箭等熱兵器,正教卻仍停留於冷兵器時代,甚至還將這種熱兵器視為邪物禁用。
(全是兵法中,智將在預測一個戰役的勝負所會考量的因素,正教全盤皆輸,也怪不得正教會百戰百敗。)
玉香就真的不簡單了,雖是姑娘人家,但在後三者皆負的情況下,她選擇權變了,還勉強能與黑王宗抗衡,夫婦崖迫使鬼皇帝不戰而敗,然後面對千玉師姐也成功擊潰了她的兵陣。
※
玉香就如此單槍匹馬駕著潔雨拿著使符直奔這本該是最熟悉的地方──玉虛宮。
血公子自然也預先得知玉香會來,畢竟玉香沒到,青芙師姐的信倒是先到了,提前告知血公子他們有意與黑王宗同盟。
當然血公子早預料到了這種事,畢竟他們大概也別無選擇,若現在不結盟的話單靠自己的力量是扶不起來的,但如果還要憑藉正教的力量就先省省了,因為正教壓根兒不會幫助星月,反而只會害了星月。
論關係,正教憑什麼要幫助星月?季凡的家人又沒人在星月,無故幫星月不是很吃虧嗎?但鬼皇帝就不同,他過去曾待在星月,三清之戰黑王宗之所以做出最大的寬容也全因為過去與星月的那段情誼猶在,因此反而說得過去。
血公子雖然沒打算滅星月,但也不表示他會很爽快地答應復興星月,別開玩笑了!辛辛苦苦花了五次東征犧牲多少兵卒總算打掉一個星月,現在還要替星月復興不是很矛盾嗎?
所以玉香才來了,專程來玉虛宮直勸血公子幫助星月復興,在這次眾黑王宗大臣都在的場合下,玉香準備單人走入主殿舌戰群臣。
能兩入黑王宗的女子絕對堪稱得了“奇”,正因為新奇才讓血公子對她十分地仰慕,總是做出許多一般女子絕對做不到的事情,能不算個傳奇嗎?
單人走入殿堂邊,此時正值黑王宗例行性的殿會,兩邊文武各列兩排於走道兩側,其場面有如皇帝的朝會一樣。
鬼皇帝翹著腳顯然是刻意凸顯出他現在的身分地位高過於她,不能以私情的方式來問話,一切都必須遵循禮。
玉香走上了台階下看著眼前的鬼皇帝,心中無盡的思念卻直接湧起,暗道:玉痕………
閉上眼睛深起呼吸,真是太多人圍觀她了,其中絕大多數全是男性,這讓身為玉虛女的玉香自然也有些戰戰兢兢。
「星月使者林玉香在此叩見血公子大人!」
在私底下任憑玉香怎麼叫玉痕,但現在可在黑王宗眾臣面前,若是胡亂叫他的真名就會很容易遭到殺身之禍,必會有許多臣感到不滿。
他們都必須叫鬼皇帝為教主或大人,憑什麼一個外來的女子能隨便叫其真名,真讓他們大黑王宗聲名掃地。
玉香也不是這麼愚昧喜歡閃著自己與血公子的那段交情,因為現場就連若秋鳳可也在場,玉香自然不可能這麼大膽閃她眼睛。
血公子嘴角略是揚起,明顯玉香知他意思,如果玉香她如果像三國時期許攸那般愚昧,那血公子就很難保得了玉香,幸好她很清楚現在的情況。
「免禮!旅途長遠勞頓,相信妳也累了,先休息吧!來人,備客房給她休息吧!」
聽起來像是再關心玉香,但無疑地舌戰已經正式開始了,血公子率先使用拖延戰術,讓她先下去休息,如果這第一招一下子就把玉香給打發了,自然後續的舌戰就不必進行了,肯定會計計皆破。
玉香搖頭露出一絲笑意,搖頭道:
「還不至於如此累,謝大人關心!但咱們還是先講正事要緊。」
血公子一聽笑哼一聲,果然這單純的伎倆早被玉香給識破了,確實這個“小麻煩”也絕對不可能是這麼容易就能打發的人物,不然怎稱得上是“小麻煩”呢?
血公子點頭道:
「好吧!那就講正事吧!」
玉香時刻都不敢不戰戰兢兢,雖說眼前的是熟悉的那個男人,現在對待起來卻要變得好像陌生人一樣,道:
「請大人能夠與我們星月結盟。」
這時秋鳳一聽卻是憋笑不住「呵呵」笑了一聲:
「真是不知好歹,就憑妳們現在的星月這種小教派也想與我等大黑王宗結盟?癡人說夢啊!林玉香。」
王豐道:
「現在若與星月同盟,我認為不妥!星月之所以依附我們必是他們別有意圖。」
這時匡貉則道:
「某認為可以與星月同盟,您以仁義起兵,如此必能震威起大人您的仁義之心,讓世人皆知大人您胸懷寬廣無際,此事可也!」
呂勝則是聽得一頭霧水,畢竟他很不擅長動腦筋,反正凡是痕哥的決定他就會遵循,管他有沒有結盟。
王豐搖頭道:
「不!這事絕不行,他們只是逼不得已才再與我們結盟,坦若復興之後可能就會背信毀約,此非長久之策。」
血公子揮手道:
「諸位先別爭,行不行我自有度量,讓我先問一句:」
然後嘴角勾起卻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們黑王宗與你們星月結盟到底能得到什麼好處?」
畢竟星月曾是大正教,之所以歸附黑王宗必是為了復興自己所以才來利用他們,這與其他小正教依附黑王宗的理由顯然較為複雜,因此才會有許多人抱有反對的意見。
既然你們打算利用我們,理當我們也該可以利用你們,如此互助的關係才有合作的價值。
雖說與小正教簽訂條約好像是黑王宗沒得利益,事實上這招也可以嚴重警告這些小正教不可先對黑王宗動手否則下場如何不知會怎樣,間接得到小正教不會從背後捅一刀的結果。
但星月顯然還有實力再次恢復到大教派,要是這樣沒了利用價值之後,那麼聯盟是否就會這樣破裂?星月是否還會再與黑王宗再大打一架?
玉香突然沉悶了一下,果然會問這樣的話,雖說玉香也有準備,但總覺得自己現在講不是很妥,而且備得也不是很足,很可能會被其他大臣們給反壓回去。
玉香現場極其尷尬,血公子自然也看出玉香表情變化,也深知這場舌戰不可能在順玉香的意,於是繼續補刀:
「墨子云:“義,利也。”一個關係的維持難免都必須要有“共同利益”存在,例如朋友幫助朋友,無非也想在自己受到困境的時候希望也會有人來幫助他,這才能成立“友誼”,但當一個人一味地只求別人的施捨卻很吝嗇幫助他人的時候,同樣再也不會有人願意幫助這個人。」
「所以爾星月要與我等黑王宗結盟,可以!要給你們星月人力、物力資源使你們重振當年雄風,這也可以!但請先說出這麼做能給我們黑王宗帶來什麼好處?」
隱義:我幹嘛無緣無故要幫助你們?我可不是個為了幫助別人而不惜犧牲自己的濫好人!
玉香此次閉上雙眼總覺得自己是不行了,不過她還有大絕招,那就是當初送玉香之行前,師之南特地給玉香錦囊妙計,據說打開必能直接說服黑王宗與星月結盟。
於是玉香就從袖裡掏出來了,本以為憑自己知道玉痕的心就能夠輕易說服他,沒想到現在的血公子是以黑王宗的大局為重,並不會顧及到私情這塊。
將紅繩解開之後,攤開一看,愣了一下道:
「我們已經找到白真桓所在之處了!」
血公子當場瞪大雙眼愣了一陣子,臉色顯然變得十分難看,一語直接觸及到了血公子現在急切想報仇的心,完全讓他站了起來。
「在哪裡?」
玉香道:
「若想知道下文,就請先跟星月結盟再說,這就是我們星月能給你們黑王宗帶來的最大好處。」
有共同利益了!讓血公子反而從優勢轉成劣勢,沒想到玉香卻從本來絕望的邊緣再次重振希望,真不愧是師之南的錦囊妙計。
血公子竟從階梯上走下來了,伸出手道:
「交出來!」
玉香深知現在交出去不會讓血公子說話算話,他很可能就這樣背信,因為現在的他顯然已經怒髮衝冠恨不得想要直接殺去白真桓那邊把他解決掉。
玉香趕忙收起來,道:
「你再過來,我就把這東西給吞下去,讓你永遠也找不到他。」
血公子閉上雙眼深呼吸稍微冷靜了,道:
「好!既然有了共同利益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但是知道白真桓的下落這好處還是太少了,你們還得幫助我們共同誅殺他,如果答應的話現在立刻起草。」
玉香含笑點頭道:
「當然可以!」
然後就這樣簽約了,之後還怕鬼皇帝背信,直接將此約公諸於世,也是一樣成為極大的約束性,若黑王宗率先背約的話,鬼皇帝的人品必會遭人質疑。
就這樣玉香這一出使黑王宗也算有了圓滿的結果了,星月與黑王宗第一次結為同盟,也讓這些正教們都知道許掌門可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稚嫩的年輕人,該狠起來還是很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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