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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春暖依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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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鬼皇帝繞行山北伐,此行並不帶玉香一起去,說實話玉香好歹也是外教的人,就算成為使者也無法干涉黑王宗內部的政策,因此連當時鬼皇帝召集眾謀士商討北伐之時,玉香也沒可能在台前“舌戰群儒”迫使鬼皇帝制定的方案進行更改。
所以這次的北伐,新星月是沒能進行響應,因為任誰都知道目前的新星月仍舊還沒恢復到一定的經濟,不可能再次召集多眾的兵與黑王宗兩路併行共打春日水。
不過這時的玉香也在玉虛宮內,有幸碰上一些在三清戰後被俘擄的玉虛弟子,雖然玉香與這位弟子並不熟識,連師姐的名字都不清楚,但一看到同是玉虛宮的人不覺都有點安慰,就算是陌生人也會瞬間變成熟人。
或許她也曾是傳出玉香與血公子有一腿的那個其中一人,但現在無論怎麼看,她再也不敢輕視玉香。
她說道:
「聽說玉虛宮的頂樓好像關著一位神秘人物,林師妹!可否替我們去看看,聽說好像也是我們星月教的弟子。」
玉香一聽,確實這俘虜師姐與玉香的待遇不盡相同,玉香相比起來比較自由了些,能夠在她最熟悉的玉虛宮晃悠,但與之前天女宮類似,血公子也告誡過她不要亂出玉虛宮。
玉香就這樣沿著這樓梯來到了頂樓,發現並沒有那位師姐說的星月弟子被關在此處,突然間玉香回憶起小時候曾經被反鎖在頂樓一處暗房,當時的她可是痛哭失聲一直喊娘喊娘,最後整整被關了一天才被發現。
這時候玉香撫摸一下頂樓空房間的一處牆壁,稍稍施展了一下靈氣,「轟砰───!!!」
瞬間本來的牆壁直接倒了出來出現了樓梯還能上去,這時玉香看了一下樓上,樓上明顯貌有不少燭光,貌似真如傳聞一樣頂樓必有人被囚禁著。
看了一下這樓梯,玉香也稍微用手指滑過一下地板,沒有明顯灰塵的積垢,顯然有人在打理此處,更確信樓上必有人被關在裡頭。
絕對不可能是蓮代天,蓮代天只被關在地下地牢,不過黑王宗進駐玉虛宮之後地下地牢也進行了改造,不似地牢那般好像骯髒無比,已經升級成普通套房那般完全沒有監獄的感覺。
玉香就這樣緩緩踏步上去「拐拐………」看來雖然有人打理,但這木梯的搖晃仍然沒人來修復。
「是血公子大人嗎?」
樓上傳出一個女音,就證實了這傳言是事實,在玉虛宮頂層確實幽禁了一個女人,但也不知道姬玉痕為什麼要特地藏她起來?還有她……到底是誰?
玉香一走上了樓層之後,使她大吃一驚,眼前的這位師姐就是曾經差點害死她的那位音師。
音師坐在椅子上只能擺動頭大吃一驚:
「是妳!!林師妹。」
確實白狼谷之戰後,劍神被殺,而音師則被千玉師姐給俘虜,最後血公子好像也沒有處死音師的消息,原來音師從白狼谷戰後始終就被鬼皇帝另外關起來,還狠秘密不讓別人知道。
玉香道:
「音師師姐!妳果然還活著,太好了!如果師姐能出來的話,星月就絕對能復興了。」
如果碰上邪教威脅星月必會二話不說拔起劍來幫助星月,但她卻不見當年的傲氣,含笑間搖搖頭:
「我的話是不可能了,看我現在這副病軀,下半身已經徹底癱瘓了,現在就連走路都很困難,更別說復興了。」
玉香這時才發現音師坐在的椅上並非是普通的椅子,左右兩旁都裝有輪軸與輪胎,應該說是輪椅,自被慕雪的“萬雷昭陽”直接擊中音師之後,雖說她因為有仙衣護體大劫不死,但終究電穿了脊髓破壞了下半身無數神經,現在的她連走路都沒辦法了。
可憐當年多麼威風的兩人,號稱星月第一人和第二人,分別是劍神和音師,劍神最終卻死在白狼谷,而音師雖然沒死,但幾乎可以說與死了沒有差別,因為她現在也只差還有這一口氣而已。
音師忽然問道:
「林師妹!回答師姐一個問題!」
玉香愣了一下:
「請說!」
音師的面容突然相當嚴肅:
「劍神師兄,是不是死了?」
玉香愣了一下撇過頭來不敢說什麼,畢竟音師與劍神之間雖然就是師兄師妹關係,但這段情誼絕對超乎眾人想像,若要作比方可能比玉痕與尤虎之間的感情更深。
音師強笑道:
「沒關係!師妹!請說真話!其實師姐我自己心裡也有個底了。」
玉香看了一下音師,她就在古井用井水映出來的影響親眼看到血公子姬玉痕最終仰天張弓直接使出穿心之箭當場斃了劍神的命。
玉香微微點頭:
「是!劍神師兄他……就在白狼谷之戰中不幸戰死!」
音師這時閉上眼睛貌似也已經有了覺悟,但卻仍然不夠,雖然她隱約知道劍神師兄大概已經死了,只是還是希望能從外人的口中打聽到真實。
音師道:
「果然………」
玉香問道:
「師姐這些年頭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您會被關在這邊?」
音師微笑道:
「白狼谷戰後,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我被關在一處天女宮內的一處密室,然後當我想站起來的時後卻發現我的雙腿毫無知覺,之後血公子他走了進來,對我說:“師姐不必擔心,待在這裡很安全,妳的一切我都會負責的。”,然後他就派人天天照顧我。」
又道:
「後來白玉蓮教主蓮代天被轉送到玉虛宮,而我則被分配到另一個隊伍也被移送到玉虛宮,然後我就到了這個地方。」
玉香露出一點悲傷的感覺,問道:
「玉痕他………有對師姐您……怎麼樣嗎?」
音師搖搖頭:
「沒有!偶爾還能跟師弟他聊聊天,我一直想從他口中打探出劍神師兄的生死,但他始終不打算講出來,就在這時就隱約察覺必是劍神師兄已經被殺了。」
玉香看著現在音師十分可憐的模樣,過去的玉香曾因音師被關在囚車中差點被丟回星月處死,幸虧有血公子單槍匹馬衝入這運輸隊進行攔截,後以玉香作為籌碼與劍神、音師互約白狼谷之戰。
最終白狼谷戰後,也正是星月的這兩個名人殞落之時,劍神死了也許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可幸的解脫,而音師卻已經雙腿癱瘓了,如同活死人那般只能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日出日落。
玉香不覺都很想含起眼淚悲憫這樣曾經威風過一時的師姐,道:
「我去向玉痕求情,讓他放過師姐。」
音師含笑搖搖頭:
「林師妹不必如此,說實話自從白狼谷失守之後,我就再也毫無顏面回去星月了,正因我們的緣故致使星月敗亡。」
忽然看向玉香又道:
「師妹!妳的仙具可否借我一用?」
玉香皺緊眉頭並不知道音師要做什麼,於是就將璇璣劍暫時遞給了音師,不過之所以許多人沒能察覺到音師所在,正因為現在的她幾乎已經毫無靈氣了。
被電之後不僅下半身癱瘓,就連氣脈也都毀了,她這個人真的只能說她已經完蛋了,再也不夠資格繼續待在修真界了,更別說回歸星月,真是無顏面對星月父老。
因此就連璇璣也絲毫感受不到音師身上的靈氣,仍然靜靜地給音師握著好似就只是普通的凡劍,然後抽出劍打算就這樣直接自刎。
玉香看到音師再抽劍的時候略顯猶豫,因此也料到了恐怕要輕生,於是一把手就這樣緊抓住音師的手腕。
「放開我!如今師兄已走,只剩我一個人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因為猛然的衝刺直接將音師壓倒在地上,而她自然也沒可能再站起來,只聽到璇璣劍“鏗鏮”一聲靜靜地落在地上。
音師確實該痛哭不止,也能感受到風華瞬逝的滄桑,恐怕過去的她也沒有料到自己將來也會是亂世的受害者其中一人。
音師不斷地用拳頭攻擊玉香,但現在的音師完全與凡人無異,雖然玉香的臉被揍了幾拳,但並沒有想像得這麼痛,畢竟以凡身之軀終究沒辦法穿透靈氣護體。
玉香不覺也是淚眼流下,是!這不該是音師該有的樣子,無論她現在的哭容以及這毫不痛癢的攻擊,已再無當年音師之名了。
現在的音師就只是平凡的女子,唯一不平凡之處那就是她擁有著天女之軀,其餘的都已經沒了,仙具被黑王宗沒收,功體、靈氣以及她的下半身盡都癱瘓,甚至連她最喜歡依靠的那位師兄也離她而去了。
確實不難想像為什麼音師想求死,與其待在這邊看著日出日落半百年左右,還不如這樣一死解脫,還比較痛快。
劍神戰死,至少他死得算是十分光榮,乃是為教而死,但音師卻沒被成全,讓她馳騁戰場中卻仍能苟活,而且看樣子現在安寧的日子將會延續不知多久。
然而不得不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天下的一切都因為姬玉痕這個男人而改變,沒有姬玉痕這個人,也許劍神與音師仍能在星月當中繼續效忠、三老也能繼續坐鎮於星月、玉香也將仍舊是玉虛女對男人毫無興趣、匡貉恐怕還是天門中的武門小弟子、呂勝恐怕還在酒館中落魄過日子、尤虎師兄仍然繼續受曉芙的戲弄、張老師仍舊繼續教書、母親姚氏仍然會繼續在舅舅家住著。
不過往事並沒有所謂的“也許”,但也很清楚看到確實玉痕這個男人打破了本來應有安逸的平衡,一切都變了!
從前的音師或許並沒有看重曾經的這位姬玉痕師弟,因為她並非是神,根本料不到這位師弟卻是將來打碎她後半輩子的男人,她的一切真的被鬼皇帝給奪走了,正因如此玉痕才會為此而愧疚。
玉香道:
「不要做傻事呀!活著總還有活著的希望,死了就沒了!」
音師吼道:
「我還有什麼希望可言?我還能求個怎樣的希望?」
現在的她連站起來都很困難,更別說走路了,連想看風景都需要使人推過去才看得到,而要上茅廁也需要有人幫忙才能,讓這位風華絕代的師姐終究難熬現在的折騰。
恐怕她從白狼谷戰後就一直想著如何去死,因為她現在身體不方便,所以周圍時不時就有人進來照顧她,咬舌自盡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在這照護團中他們有充分的時間進行自救,反而只會讓自己繼續痛不欲生。
玉香緊緊抱住音師,道:
「回去星月!一切都會好的!」
音師搖頭道: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顏面回去?一定會有很多人會怪我守不住白狼谷。」
玉香喊道: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師姐您才是眾人的希望,相信掌門絕對也會歡迎您的。」
音師其實也早有耳聞現在的星月已由青芙師姐繼任,這點血公子有對她說,只有劍神之死一直隱瞞著,今天倒是讓玉香親口講出來了。
音師道:
「許青芙…………嗎?」
玉香點頭道:
「就算師姐再也沒辦法使用術法了,但回去星月師姐一定也有師姐能做到的事情。」
現在的音師失去了所有依靠,就像個小孩子那般,即使年紀上玉香與音師相差一大截,但失去一切的人就算比自己再大多少也終究希望有個陪伴,畢竟沒有人喜歡孤獨。
音師與玉香早年並沒有深刻的情誼,應該說兩女之間真的互動不多,音師在玉京元,至於玉香則在玉虛宮,這一峰之差也導致她們早年明明是同門卻時時對立的局面。
自從星月被滅之後,他們已經審視到這一點,所以這次的新星月已吸起教訓不再另分三個門派來互相鬥爭。
過去的玉香看向音師必是互相競爭的對象,但現在的玉香看著音師則已經不同以往了,只因為天下正因鬼皇帝一人在變。
玉香柔聲道:
「所以師姐!請別再求死了好嗎?」
音師含淚痛哭點頭,終究是亂世中的受害者,無論是現在眼前的音師也好,還有自己也罷,其實鬼皇帝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玉香聽得音師的哭聲確實也不好受,她自己也好想痛哭一場,但現在的情況可不允許自己痛哭,這樣音師又如何依靠自己呢?
現在才出現該有的師姐師妹互相的情誼,玉香就這樣緊緊抱著音師不放讓她感受到就算冬天變得多麼寒峻,過後終究還是“春暖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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