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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章、香與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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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玉香此女之所以會被血公子產生一段無人可解的曖昧之情,並非是只因為其美貌的緣故,事實上單若是美貌要使姬玉痕真心全意地投入其中是不可能的。
如果單單只是美貌,秋鳳畫上美妝可迷煞了世間人,但她卻始終被血公子敬而遠之,乃是因為玉香的長處,自姬玉痕叛逃之後她的長處也漸漸顯現出來,那就是內務的統整以及“和人”。
確實有點衝突到,人和應當是王豐所擅長的,但玉香的人和卻與王豐並不一樣,王豐擅於帶領諸將一同歸心向血公子,這乃是《將苑》“四欲”中所謂的“心欲一”。 (※四欲:戰欲奇、謀欲密、眾欲靜、心欲一。)
至於玉香則長於“家齊”,但若比較玉香與王豐的和人能力,應該可說大概不分軒輊,或者可以說玉香略勝一籌,因此明夫才欲尋賢婦,使血公子如此仰慕。
光是這點就足以怒甩若秋鳳幾十條街了,碰巧秋鳳的短處正是“家齊”的部分,因為秋鳳時常會以自己的觀點作為初發,雖然確實喜愛著姬玉痕,但她卻並不清楚姬玉痕的喜好,強制以自己的方式希望能讓他接納自己,但結果往往就是如此被敬而遠之,因此師之南曾評她的“其忠似奸”就能由此看出。
秋鳳確實是個相當大的醋桶子,一但讓她有機會只怕就會不擇手段拔除異己,不過玉香之所以目前沒受秋鳳的報復,正因為有血公子當靠山,使秋鳳不敢擅自下手。
恐怕秋鳳也沒能預想到,當初在三仙臺之亂相互初次認識的兩女,事到如今卻會演變到這種地步,當初的秋鳳恐怕也沒有這麼大的壓力來面對玉香,但是那時候在天女宮所發生的那件事情,也讓她看出玉痕的心中確實忘懷了曉芙,但卻出現了她的身影。
如果從秋鳳從小到大其實也不難發現她雖然有可恨之處,但她卻也不失稱為“悲劇女子”,明明該是她為姬玉痕的原未婚妻,然後自從碧兒來了之後一切全變了。
不錯!秋鳳當時確實很喜歡耍些小聰明強迫讓玉痕陪在自己身邊,但是她並不考慮到玉痕的感受,碧兒一來瞬間就取代了秋鳳原來的位置。
秋鳳總是只能在門邊,然後偷偷看向玉痕,一心都想著他可能會有一天發現到她的好,然後主動地回眸看著她,並主動走過去牽住她的手一起去玩耍,反正只要玉痕想要的事秋鳳都喜歡。
河陽慘案之後,痕鳳之間各分東西,一人於東邊的黑王宗、一人則加入了正教的星月,正當曉芙死後,所期盼的那個男人終於來了。
剛開始他的心始終被曉芙佔滿,但後來卻又被玉香所取代,秋鳳真的完全一點機會都沒有,總是被別的女人所取代,讓她的醋意更是濃濃。
但是眾人對她都會有所誤解,她並沒有眾人所想像的心中狹隘,她所求的並不是單純的肉體的相親罷了,秋鳳始終都是希望夫君的心中能佔滿著她,無論夫君在外面搞了多少小三、小四,她並沒有介意,只盼“心中有她”僅此而已。
因為當時的男人地位崇高,娶妻納妾只得說已經是風氣了,在這時代的女人久而久之也司空見慣了,但是她們所求的卻是男人真正的那顆心。
雖然娶妻納妾許多姑娘,但男人們卻也未必都不會癡情,例如蘇軾的“十年生死兩茫茫”《江城子》 所悼念他的亡妻王弗,乃因為強烈的深情才能寫出如此肺腑之言。
真正讓秋鳳看起來好像心胸狹隘正是姬玉痕的心中並沒有她的位置,所以才讓她如此瘋狂。
至於玉香對秋鳳的感情已不再是那種厭惡了,更多的是愧疚,因為她內心裡總覺得是因為自己如此才橫刀奪愛的,當初的玉香以為自己等了兩年之久已經覺得夠努力了,但卻與秋鳳的努力相比相差太遠了,人家可已經等了二十多年了。
玉香實際上也不知道玉痕的心思到底是如何看待秋鳳的,只知道現在的秋鳳必是厭惡著自己,甚至現在還刻意避開不打算與玉香她正面接觸。
不是秋鳳怕玉香,應當是該反過來,秋鳳的個性就連玉香一接觸就大概略知一二,她是個敢說敢作的人,只要一不合心意就不知道會幹出什麼恐怖事情。
秋鳳不爽玉香許久了,但她目前有血公子罩,怕見面大概會難忍惡性動起殺機,所以秋鳳時常刻意避開。
玉香則是覺得再不這樣繼續樹敵下去,恐對今後不利,畢竟二女好巧不巧都生於差不多時候,且以秋鳳這高強的功力必然能在亂世當中輕易倖存下來,玉香老早就對秋鳳有所忌憚,自然想以最和平的方式來使秋鳳諒解。
秋鳳看到了玉香,數次並不給她臉色好看,甚至還刻意甩袖就走,就算要走同一條道路也會繞路而過。
玉香總覺得現在正是好機會,因為姬玉痕遠征不在,也不會讓他操心,而且這件事確實只能是由她們兩個自行解決才有可能。
於是玉香就快步走了過去,道:
「鳳姐姐!」
秋鳳聽聞並不打算搭理,即使玉香直接用身體阻擋她的去路也仍舊打算硬是繞開,不打算理她。
秋鳳無奈嘆了口氣看著這傻得可笑的女人,若論秋鳳與玉香正如野狼及羔羊這般,可沒聽說過羔羊直接跑到野狼那邊,然後等著被吃。
眨了一下她的明眸,不過她也很清楚現在玉香得寵,沒辦法讓她隨意將玉香殺了,但是施壓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瞪大雙眼伸出她的玉指,使得玉香當場嚇得渾身冒出冷汗,熊熊的戾氣瞬間從秋鳳體內噴發而出,直接壓得玉香差點沒辦法呼吸,甚至連身子都無法行動。
秋鳳突然露出相當邪惡的笑意,將手緩緩地向她的眼球伸去,這讓玉香本來對她的陰影瞬間激發而出,就像當初在天女宮差點被秋鳳的髮簪刺瞎了眼,下意識就緊閉雙眼不敢多看。
不過秋鳳自然也沒打算真刺瞎她,現在的她也不敢對她輕舉妄動,只不過輕輕地戳向她的額間,說道:
「開個小玩笑而已,妹妹不需要這麼懼怕我!」
這小玩笑可真不是玩笑,讓玉香很清楚能感受到秋鳳眼神流露出的殺機,雖然能在玉痕面前隱匿,但獨對玉香自然也沒必要刻意委屈自己,直接大膽釋放出來這濃厚的殺氣。
玉香當場就這樣被逼到踉蹌倒地在角落,本來從走廊中間卻被逼到角落,也可見秋鳳的殺氣真讓玉香嚇破膽了。
玉香果然很難適應秋鳳,也許香鳳之間真沒辦法結為閨蜜之交,秋鳳實在太恨玉香了,而玉香並不是不討厭秋鳳,只是她更討厭厭惡了。
秋鳳露出一臉得意的笑意,明顯現在的心情十分不錯,畢竟就這樣嚇倒敵人了,難道能不好嗎?
就這樣轉回頭斜眼瞪著玉香準備離開,但玉香很快就鎮定住自己那雙沒出息的雙腿,又這樣站了起來,喊道:
「若秋鳳!等一下!」
秋鳳一聽也沒打算回頭,不過發出一個相當細嫩的嬌音,但無論她發出怎樣的聲音都足以讓人起雞皮疙瘩,真不知道這個有才無德的女人又打算幹什麼好事,不得不防備!
「哎呀!這次就直接直呼本名了,真沒家教!就算只大妳幾歲,好歹我也算是妳的長輩。」
誰說“回眸一笑百媚生”?秋鳳的回眸一笑卻使人害怕得四肢顫抖,那股氣場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然後秋鳳就這樣走了過去,看著玉香的雙腿顫抖著,自知現在正是擊潰她的好時機。
緩緩走了過去,伸出她的玉手撫摸起她的大腿內側,笑道:
「怎麼了?妹妹!憋尿可不好喔!」
玉香咬緊牙根確實是勉強才撐住,這樣的狀況真讓這個曾經以為天不怕地不怕的玉虛女居然真差點嚇出尿來。
果然玉香很不擅長應付秋鳳,她真的很不喜歡與秋鳳為敵,因為秋鳳的聰明及才能幾乎都贏過自己,要跟她鬥真的沒有太大的本錢,如果沒有玉痕這段往事被他遮護,玉香早被秋鳳整死了。
秋鳳這女人可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做出一些使人匪夷所思的行為,那就是她居然將手漸漸地滑向她的私處附近,這時玉香咬緊牙根抓住秋鳳的手腕。
玉香猛然下意識地瞪了一眼,那股眼神充滿著相當濃厚的殺氣,這乃是她在玉虛宮多年難以改掉的壞習慣,就是一旦被人侵犯必會露出這樣剛憤的模樣,恨不得想殺對方。
秋鳳笑道:
「別激動!剛才妹妹的眼神真嚇著我了。」
當然秋鳳的語氣略顯輕鬆,大概根本沒有被嚇到,以她這樣能徹底壓制玉香氣場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玉香這樣喪家犬般的憤意而嚇到。
不過玉香隨即也反應過來,深知她並不是要讓秋鳳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燈而來的,而是希望能想辦法和好,在她心中早有了理想的家了,那就是大家都能在一起和睦相處,而要達成這個理想最大的障礙正是眼前這個女人。
如果沒有她也許一切都很輕鬆,玉香大可如同秋鳳那樣的做法直接排除異己最簡潔有力,但玉香終究比秋鳳善良太多了,這樣的做法玉香是絕不允許的。
玉香一直想包容秋鳳,而秋鳳則是不停地想暗中排除玉香,這就是香鳳之間所存在的極大問題。
玉香已經開始以“玉痕回來”為出發點開始進行將來的鋪陳,那就是她知道秋鳳絕對不會退讓玉痕,逼不得已兩人成為一家人的機會是很高的,因此從此處來進行玉香的心裡摹寫並不難想像為什麼玉香一心一意想與秋鳳搞好關係。
玉香道:
「不!這次找姐姐您,只是想懇求您的原諒。」
秋鳳一聽大笑一聲:
「原諒?什麼原諒?」
完全就似瘋笑的感覺,但她瘋笑更讓玉香已經嚇得不知所措,正後悔著自己說錯了話,害怕秋鳳會因此憤恨不顧一切報復過來。
秋鳳道:
「說呀!!!要原諒妳什麼?」
顯然秋鳳真被冷落久了變得十分憤恨玉香,直接緊抓著玉香的雙肩,臉直接貼近在她的眼前瞪著她,讓玉香真的無力招架。
玉香鼓起勇氣說道:
「讓玉痕他認識了我,很對不起!當初我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沒想到會掠奪走妳的幸福。」
秋鳳這時突然從玉香的腰間拔出她的璇璣劍,然後將劍拋在地上“鏗鏮鏮……”,道:
「要原諒妳可以!撿起劍來,在我面前自刎,這樣我就會原諒妳了!」
玉香閉上雙眼仔細一想,其實她並不想這樣,如果為了這樣乞求原諒而犧牲自己的性命,那不就毫無意義了。
張開眼睛,這次的玉香卻不再像個爛好人一樣,這次的她卻是果斷地搖頭了,說道:
「妳這樣的原諒又與不原諒有何區別?秋鳳。」
這次的玉香放下了劍,她選擇的卻是另類的死,她選擇了冒了這個險,強迫自己那沒出息的膽子直接去頂撞秋鳳的戾氣。
秋鳳冷笑一聲道:
「早料到妳會這樣,那妳休要本宮原諒你。」
玉香看著秋鳳,卻將劍柄遞給秋鳳道:
「與其叫我自刎,倒不如自己動手不是比較好!」
秋鳳也不是個傻子,她讓玉香自刎正是因為她目前被玉痕所罩,若是秋鳳親自殺了玉香,歸罪下來秋鳳難逃一死。
秋鳳露出一點邪惡的笑意:
「妹妹妳這是打算致本宮於死地是嗎?」
玉香自然也是看準這一點,深知秋鳳目前還不敢對自己動手,她很清楚姬玉痕之所以會來黑王宗正因為曉芙被殺,然後就遷就了這麼多人,現在玉痕最看重的無疑就是玉香,若是秋鳳殺了玉香的話只怕也會成為玉痕的敵人。
玉香正是賭秋鳳是個聰明人,所以才敢這麼說,確實秋鳳實在太聰明了。
秋鳳看著玉香那樣堅強且自信的眼神,嘆了口氣雙手舉起,道:
「罷了!我現在真的搞不定妳!就算是妳贏了!林玉香!不過我醜話先講在前頭,不要以為妳永遠都會是人生的贏家,輸贏總會輪流轉的,別讓我逮到機會玩死妳!」
玉香問道:
「妳我之間就不能和平共處嗎?既然都希望玉痕更好,難道就不能妳我共同聯手嗎?難道還想再增加他的負擔嗎?」
秋鳳思忖了一陣子之後,也由不得退讓幾分道:
「好吧!本宮就再退一步,夫君的正室之位一定是我,妹妹妳可不要與我爭奪,如果妳答應我,順便在我夫君身旁替我美言幾句,這樣我就答應妳不會再害妳了。」
玉香內心裡自然也很清楚,她一直很想得到玉痕的真心,無非就與正室之位稍微有些衝突,但並不矛盾,畢竟名分與實際上卻也沒必要表裡如一,這也算是秋鳳並未想到玉香心中所打量的鬼胎。
玉香的心中如此:“退一步海闊天空!”
玉香點頭道:
「我比姐姐後到,這件事本來就當是姐姐您先的,自然不敢與姐姐您爭奪。」
秋鳳非常開心,她原本那使人驚悚的氣息瞬間消除,變得對玉香友善不少,稍微摸了一下她的頭,道:
「妳知道就好!這才是我的好妹妹!」
秋鳳目前本就沒打算與玉香為敵,因為玉香她最深得玉痕的心,事實上她的胸懷也不算太窄,她能容忍讓玉香繼續靠近玉痕,但她絕不容忍正室名位是別人,自己必是唯一的正妻,其餘的女人全都是妾。
不過秋鳳卻想都沒想到自己竟被玉香給隱瞞,玉香雖答應了將正室之位讓給了秋鳳,但可沒打算放棄奪取玉痕的真心。
秋鳳雖聰明一世,這次卻顯得糊塗一時了,當初她所講的只圖個“正室”的名分,卻沒有額外再說要夫君的整顆真心,貌似始終以為正室就等同於得到一切真心,事實上卻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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