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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音師歸返星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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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第二次北伐雖然又給天門軍造成一定的傷害與恐懼,但最終還是讓鬼皇帝再次進行退兵而歸。
奪取敵糧、敵財,但是最終也只能帶回這些,沒能拿回更有經濟效益的土地,其實在此不難看出黑王宗畢竟也不是神兵,在北伐上沒能與東征那樣輕鬆。
再加上修真戰事已掀起了五、六年了,與當初前三年不同,他們也都習慣了戰場,本來黑王宗的優勢就是軍備完整,在初期確實大捷連連,但後期的黑王宗其實並沒有正教想像的那樣,他們也是很無力的。
之所以能在後期戰事連勝,乃因為黑王宗目前被公認的三大神將,鬼皇帝、呂勝及匡貉,這些都有攻克敵軍的深厚實力,尤其是鬼皇帝為最高統帥,更成了黑王宗相當強而有力的支柱。
所以匡貉才會如此嘆道:“天下再無第二個姬玉痕。”意思正是如果鬼皇帝一消失,那麼黑王宗又會如何呢?很可能本來的優勢瞬間將會面臨崩潰。
由此句就能知道匡貉對姬玉痕這人的評價十分崇高,正如後世評價的“超世之傑”相當,不僅說明了姬玉痕本人的才幹遠超乎眾人,更說了將來的黑王宗必會造成傳承上的問題。
“仁愛洽於下,信義服鄰國,上知天文,中察人事,下識地理,四海之內,視如室家,此天下之將。” ──《將苑•將器》
正如血公子在第四次東征前夕的宴晚所高喊的: “匡天下為一家者,謂之霸;行四海之利計者,謂之王。”
將本來的割據時代硬生生地化作一家,無論是敵是友都成為了自己的家人,擁有如同天地那般包容萬黎的胸襟、視彼若己,不僅利益自己更利益他人,這就是鬼皇帝所認同的“霸王”。
其實正與管子所認為的“霸”與“王”:“夫豐國之謂霸,兼正之國之謂王。” 大同小異,就是豐富自己的國家之後擁有匡天下一家的實力,然後來兼正並利益四海。 (※《管子•霸言章》)
鬼皇帝確實擁有這樣的大志,在亂世當中明君難求,就秉持了“我行我上啊”的一貫作風,就在此將自己的形象設立為明君及戰神,對內使人敬服、對外使人震服。
血公子自從誅厲王、擒蓮代天以後,其聲名大振,換得了不少天下人士的認同,正因為如此才讓正教感到威脅。
這次的北伐雖又提升威名,但同樣也看出血公子現在後繼無力的感覺,從兩次北伐未果就能勉強看出黑王宗現在的處境,將會與兩大正教形同一場僵局之戰。
至少血公子也看出了這一點,因此他選擇了提前撤退來防止將來可能的兵敗,將自己的焦點不再望北。
畢竟這次舊星月也是嚇到了,總覺得春日水離黑王宗還太近,於是又遷到了天門內部的烏亭,所以才說這次血公子退兵夠及時。
如果他太過深入到了春日水,不僅滅不到星月,很可能反而因為孤軍深入而付出代價,之所以血公子能屢戰屢勝正是因為能提前看出先機而進行預判,有了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必勝把握才敢出戰。
血公子這次北伐之後就知道滅星月無望,他可沒耐心等著滅了星月,因為“不滅星月誓不長歇”這誓仇應當在三清之戰就了結了,現在應當要立個先後順序,算白真桓的總帳再說。
回歸到玉虛宮後,血公子自然也沒能休息,說實在黑王宗的內務除了王豐及自己外,其餘的人辦事都很難合血公子的心意,這就是有種“能者多勞”的感覺,逼不得已總是事必躬親。
血公子在夜裡顯然看著一堆人批奏上來的建議,說來也是十分煩心,雖然都知道有些少部分都是極其良好的建議,但在這堆垃圾海中撈黃金,看得也必會讓人心煩。
捏了捏他的鼻梢之後顯然眼神有些疲倦,從前線剛回來又必須如此操勞地審起這些對黑王宗自身重大的建議,讓血公子也很難不說苦。
這時玉香很清楚血公子現在疲倦,於是就泡了一壺熱茶,然後親自端給了血公子。
「玉痕!你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血公子微微一笑示意,果然還是只有佳人好,讓他忘了本來的疲倦繼續審理。
而玉香這女人善於攻心,刻意將茶杯遞給玉痕時低下身,而她身上穿著寬袍,胸口上白皙的肌膚就直接奪目而來,就算沒有中了誘惑,她身上也充滿著香氣讓血公子不得不分心。
不覺血公子的內心也動了情,伸手抓住茶杯,但實際上是趁機摸了玉香的玉手,血公子的面色十分通紅,感覺是恨不得一把手直接摟向玉香的臀部,然後一吻直接吻在她的唇間。
但血公子的內心卻仍有這樣的斥力存在,並非是他討厭玉香,乃是玉痕太看重承諾了,所以這承諾的詛咒使得血公子對面玉香也不敢有太多的放肆。
但是無論如何玉香就是打算讓血公子突破這樣的斥力,也許這樣就能更接近玉痕了也說不定,不惜自己濃妝打扮身穿麗服也要魅惑他這一次。
血公子確實也被誘惑了神智稍有不清,完全忘了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誰,就這樣反被玉香掌握主動權,將玉痕先推到了枕邊,然後一口香吻準備吻向玉痕的嘴。
這時玉痕卻突然伸出手來抓住她的肩,頭一撇過去,道:
「對不起!比起我,妳應該更適合比我更優秀的男人才是。」
終究魅惑贏不了詛咒,玉痕心中所下的毒咒實在太毒了,讓他明明應當也是這麼喜歡玉香的,卻完全連親嘴都不敢。
確實從頭開始,玉痕與玉香之間就從未接過一次吻,不僅是血公子讓玉香毫無機會,也是玉痕自己抗拒違背,將親吻也看作是傷害玉香。
所以當初玉香初來黑王宗,玉痕看起來打算侵犯她,但實際上玉香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玉痕並不敢。
正因為愛她才更不敢傷害她,完全不敢奪取她將來可能該有的幸福,希望玉香能不要再跟他這個已經毫無未來可言的男人接觸了。
又道:
「也很對不起讓妳白用心一場,化濃妝相信妳應該也很不舒服吧?穿這麼寬鬆的衣服相信妳也很不情願吧?」
這個男人擁有著許多男人未必會有的細膩,他其實老早就看出玉香別有用心,從日常相處與今天相比就了然於胸,說實在給玉痕對今天的玉香有著相當大的違和感。
玉香的美不該以濃妝來襯托、玉香的魅惑不該用寬鬆的衣袍來使出,在玉痕的心中玉香可不再是正常且普通的女人,更是一種形象的代表。
她應當是身穿著保守的星月袍,臉上抹著並不艷麗卻能突顯其水嫩的淡妝,然後眼神不該像現在如此撲朔迷離,應當是更為堅持、堅強,這才是給玉痕深深吸引的那個林玉香才是。
玉香一聽自知今晚大概是沒戲了,於是就這樣站了起來看著玉痕,問道:
「難道……我還不如鄭曉芙嗎?」
這點玉痕並沒有實際上的應對,因為面對玉香的他真的很難坦承直接說:其實是覺得妳很像北辰一樣亮眼。
他在處理玉香的這段感情與處理和其他女人的關係顯然是最為笨拙,但也正因為血公子極其異常的處理態度,應當也更可以證明玉香對玉痕來說是最為特別的。
在處理其他女人,血公子就如其發起東征一樣十分果斷,就是一把想佔盡她的一切就直接完全佔據,不留給任何人機會,但對待玉香卻是如此含糊不定,甚至可說是破綻百出了。
而玉香理當有些自卑,說實在她在面對若秋鳳的爭寵也不認為自己有所勝算,能到現在大概得多虧師之南的打氣讓她繼續堅持下去。
她以為玉痕不答話是因為不忍心傷害自己,覺得玉痕認為她比曉芙差,但這其實是個錯覺,明明深刻知曉痕心的玉香退一步很可能就能猜出他不答的原因,但她卻仍舊被糾纏再一起難以看出客觀的事實。
玉香這時抿起嘴來,眼角流出眼淚看著玉痕,用手撫摸了一下胸口,說道:
「鄭曉芙已經死了,難道玉痕你還想繼續這樣下去嗎?」
血公子的表情異常沉寂,讓玉香漸漸地慌了,好像觸及不到他的心扉一樣,一直以為情況還順利的她瞬間充滿著危機感。
他的神情十分嚴肅看著玉香道:
「玉香!妳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玉香聽得吃驚,她很想在繼續講出她心中悶的許久的話了,但是她也清楚現在的玉痕已經放棄思考了,不可能再聽玉香半句。
玉香的神情自然也是心疼不堪,但卻是隱忍著不敢使這疼痛作祟,讓人看得她也難免心疼不已。
只能就這樣不甘願地被趕回自己的房間,不過再出門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說道:
「玉痕!最後求你放過音師師姐,讓她回到星月好嗎?」
血公子一聽並未面有難色,說道:
「可以!」
畢竟對黑王宗來說音師真的就只是普通的俘虜,而且現在的她也癱瘓了,根本不成黑王宗的威脅,再繼續關下去也只是浪費自己的資源,其實血公子也老早就打算歸還星月作為與星月友好的籌碼,也許音師會過得比在這裡幸福的多,也算是另類的贖罪也說不定。
白狼谷戰後,血公子在人前確實很激昂,對殺了劍神感到十分興奮,但在人後卻也不一定,因為劍神所說的雖然極端,但卻也是難以抹滅的現實。
血公子是以理想主義追尋著現實,而劍神則是以現實主義追尋著現實,兩人之間只是做法不同,其實說實在血公子也很欣賞劍神的,但最終劍神卻選擇了這場賭局,最後死於箭下。
說真的血公子對兩人真沒有任何仇怨才是,這一點正與許多掌門人不同,血公子的做法也天真許多,包養著俘虜到底對自己有何好處?確實真沒有任何好處,但純粹的就只是為了毫無意義地滿足心中的那種愧疚之情。
玉香聽得稍微驚喜,又問道:
「那玉虛宮的那些三十位師姐們可否………」
血公子冷道:
「不可能!」
玉香一聽也只能作罷,這也是必然的結果,畢竟她們與音師不同,都是很健全的人,如果聽話放回這三十人就等於能讓玉香予取予奪牽制住血公子的思考,然後還能直接掌握黑王宗的實權,當然這並不太可能,鬼皇帝可不能甘居於人下。
事實上血公子將這玉虛三十戰俘抓起來不放也是另有打算的,當然他在結盟前鬼皇帝並沒有以這些俘虜的生死進行脅迫,若是如此的話,世人將會鄙視這個鬼皇帝。
說到這裡,鬼皇帝就是這麼個說到做到的人,他本來就極其果決,論效率來說也是常人的翻倍,從玉香嘴裡脫口而出大約也才過一個晚上,血公子就已經策劃好了音師歸返星月的安排。
安排了馬車隊,最前面那一輛便是給音師坐的賓車,而後面則是一些算是給她後面的一些贍養費,在這點上確實鬼皇帝總是將事情安排得如此面面俱到,很能從別人的角度發想其困難並幫助。
這次由尤仲領著這匹隊伍前往白狼谷,而路途中間安排了匡貉接應一同保護音師平安護送至白狼谷。
很快地音師即將回來星月,眾人不覺都感到興奮,就連現任掌門許青芙也對此相當高興,只不過音師的殘疾早已有許多人聽說了,因為黑王宗也不隱藏這件罪惡,將音師在白狼谷之戰後就下半身癱瘓的事情直接讓星月全體知曉。
一方面也顯示黑王宗面對往事並沒有抱持消極否認的心態,也符合鬼皇帝這敢作敢當的一貫作風;另一方面也算讓新星月知道就算音師回來,他們也還是不能夠怎麼樣,切莫有人起反逆黑王宗之心。
青芙師姐其實也知道血公子的用意,但她寧願相信玉痕是出自於善意歸還音師的。
青芙師姐看著音師那癱軟的腳兒,且完全感覺不到音師身上有過去那樣龐大的靈氣,不覺而潸然涕下。
於是親自上前問候:
「師妹在此恭迎師姐回歸!」
此時的音師已經坐上了她在黑王宗時期常坐的那個輪椅,曾經是星月第二人的音師,也是極有可能是繼承下任玉京元掌門的人,如今卻是英雄慘淡,不覺使人鼻酸。
音師微微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看著青芙師姐,再也看不到當年露出自信笑意的音師了,說道:
「我現在已經不是妳的師姐了,別忘了妳現在是星月教的教主!」
音師出此話也算有深刻的用意,那就是她在此句之中也以間接的方式認同了現在是青芙師姐的星月,就算她回來也不會有起篡奪掌門之位的異心,畢竟她現在已經與死人無異。
她回來無非就是想要個安逸的餘生僅此而已!因為現在的她光是要幹普通人想要做的事就已經困難萬倍了,更別說當掌門這沉重的負擔,現在她虛弱的身子必是承擔不起。
音師看向周邊,然而在星月之中卻就這麼缺少她的劍神師兄,還有星月三老,讓她對昔日的事情更是慚愧不堪,總覺得當時的她真是幼稚,一直為了想要替掌門爭光而爭先當星月第二人,最後原來真正的幸福只在當下而已,而她卻不懂得珍惜。
這時尹興辰前來見了音師,畢竟兩人是同門,也在玉京元有些交情,兩人的眼神顯得格外地滄桑不堪,自從鬼皇帝出現之後,什麼都變了!
尹興辰露出那樣不堪的表情,道:
「師姐!對不起!劍神師兄還有掌門他們都…………」
音師悲笑地點點頭:
「師姐都知道,這些都不是師弟師妹們的錯,會變成這樣子,只能怪我們……沒能擋得住鬼皇帝…………………」
青芙師姐看了一下尹興辰使意後,說道:
「師姐旅途勞頓,相信也累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音師點點頭,確實她現在身體已無靈氣覆蓋,所以整個人就都呈現氣虛的狀態,慢慢地就這樣給青芙師姐親自推了回去。
看著音師的背影極其落寞,但她至少也知足了,跟玉香聊過之後使她決定就算她現在這個樣子至少也想辦到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
音師突然笑道:
「林玉香真是好師妹!真的讓我如願回到了星月。」
青芙師姐一聽之後微微一笑,確實玉香的那眼神就算是誰都能分得出她就是個忠臣,為人就是十分剛直且堅毅。
這讓音師與青芙師姐不覺將過去的林玉香與現在的林玉香拿來對比了一下,才發現一股莫名的力量改變了玉香這麼多,從一個對世事毫不關心的玉虛女到現在成了諸多星月子弟們的救星。
青芙師姐含笑點頭道:
「是呀!是姬玉痕師弟改變她這麼多的。」
無論是音師與青芙師姐這兩人的年紀,老早就看過年少的林玉香,年少的林玉香就是十分地掘氣,說真的很不討其他脈的弟子的喜愛,不覺覺得歲月滄桑且飛梭。
音師不覺仰天長嘆:
「我等皆欲傾滅天下,遂不知…天下何時傾滅我等…………」
青芙師姐自有感觸,說實在自掌權這些日子以來,她實在很喜歡與身為黑王宗教主的鬼皇帝作相比,越比越覺得自己壓根兒不配被師弟師妹們稱作教主。
天下終將是年輕人的天下,老一輩的只能細心提攜這些幼童茁壯傳承志向,畢竟“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上蒼並不公平給每個人不同年歲的陽壽,但卻也給了相當公平的宿命,那就是“人生必有一死”,沒有一個人能永遠持掌著天下。
點頭道:
「師姐說得是!」
說到此,音師已放下了師姐的姿態,眼角充滿著眼淚不停地流出,畢竟對她來說,她們的白狼谷一敗也正是星月由興至衰的最大關鍵,不覺都是自己對不起天下人一樣痛哭了一場。
「哇啊─────!!!!!」
天下的一切都真的變了,自鬼皇帝被推上了天下這個舞台之後,所有人都學會了珍惜。
青芙師姐暗道:原來獲取真正幸福的途徑竟是如此簡單,而我們卻始終未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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