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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後天下”的誕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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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大雪嶺決戰就這樣結束了,雙玉之間總算了斷了恩怨,最終卻由玉香獲取這場決戰的勝利,而當年響亮中原的鬼皇帝卻在此命喪黃泉。
然則在當初呂勝對薇娟師姐所說的正是玉痕當初的計策,那就是讓玉虛三十戰俘詐死這一齣,表面是真戲卻是假作起來。
玉虛宮下有一個地道,當初呂勝對薇娟師姐說:“他會在下面接她”就是這麼個意思。
也正是本來在那坑洞裡面就有一個暗門,然後只要一打開就能通入地道,然後就裝作玉虛三十戰俘盡被坑殺的假象,實際上她們只是被轉入到地道裡面暫且等待大雪嶺決戰結束。
然而玉香並沒能察覺,而當初玉痕所說的那句話:“昨日天下錯看我,今日天下又錯看我,明日天下必再錯看我。”這句話其實意義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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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天下錯看我”意指於當年星月小雜工姬玉痕時代,眾人總認為他一無是處,所以都認為他是廢物,哪料得他卻後來成為了當今天下的修真霸主鬼皇帝;
“今日天下又錯看我”意指於殺了厲王成了鬼皇帝之後,眾人錯看以為自己是為了“義”、“天下”而戰,實際上好像還是為了一己之私,所以才有玉虛戰俘坑殺一案;
“明日天下必再錯看我”意指於大雪嶺決戰之後,真相必會大白,眾人必會因為當初坑殺玉虛戰俘而怪罪於他,實際上他還是那個熱愛著天下、多情且願意為人犧牲的少年姬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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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玉香才驚覺到原來玉痕的這句話是這麼個意思,頓時之間都痛哭失聲跪坐在地上完全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把玉痕給殺了。
薇娟師姐則是安慰道:
「放心啦!其實還有另一個人與師姐一起過來,相信她剛才也盡力保住了師弟了。」
玉香大吃一驚,然而只看到玉痕的身體出現在眼前,而眼前那位曾經被認為是欠扁討打的慕雪則是發出亮光。
慕雪道:
「是勉強把他給保住了,只不過為了保住玉痕他的性命,慕雪也快撐不住了!」
他的身軀正在準備消散而開,為了救玉痕慕雪不惜將自己的道行給捨棄掉,能說玉痕為後天下捨我其誰,最終卻讓慕雪捨我其誰保住了他。
這一招可以說是慕雪的最大禁術,那就是將自己的所有道行化為靈氣包覆別人的全身,以此來達到金剛不壞的境界,但其發動條件正是要兩個人格的慕雪一起同意才能施展。
當初戰神慕雪也答應過拚死也要保住玉痕,而另一個慕雪則是害怕再有人像千玉師姐一樣死了,因此兩個慕雪溝通之後都同意施展。
慕雪含起眼淚摸著玉痕的臉頰,說道:
「雖然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說,但奈何慕雪已經沒時間了,謝謝你!玉痕!謝謝你能一直照顧慕雪我………」 (關於慕雪如何施法救玉痕,之後的章節會提及!)
慕雪的身軀瞬間化為了一條如同蚯蚓般大小的小白蛇,她再也沒辦法說話了,沒辦法再像過去一樣能夠要糖吃,然後能夠調皮搗蛋了。
雖然玉痕仍舊被電得昏迷,但他卻好似感應得到淚眼直流而下,多少悲傷凝聚於心,本來打算為天下犧牲的他卻逼不得已又犧牲了別人,玉痕醒來必又會痛哭失聲了。
※
玉香對玉痕的愧疚之心十分濃厚,畢竟是自己錯信了玉痕的謊言,最終害了慕雪如此,而現在玉痕也仍有重傷在身。
玉香決定對玉痕使用天女專屬的絕技──“玉女傳心”,就是必須兩人一絲不掛並且皮膚接觸,以此來將龐大的靈氣傳送給他人。
現在玉痕急需靈氣修復自己身體所有機能,所以玉香也照做了,一晚後玉痕也還沒醒來,而玉香也害怕玉痕醒來自己將有何面目再見他。
後玉痕還是張開了眼睛,此時碰巧屋內無人。
「沒想到………我居然還活著………………」
打算爬起身來卻沒想到身體卻還是依舊劇痛使他有些動彈不得,不過後來看了一下床邊的桌上,一條小白蛇在那邊看著玉痕。
玉痕瞪大雙眼整個人都驚呆了,道:
「不會……吧……………!妳該不會是…………慕雪………………?」
玉痕忍得渾身刺痛也要爬起身來,只看到白蛇下有一封書信,顯然是慕雪當初在救玉痕前早寫好的:
“玉痕!為何你總是要與林玉香為敵呢?你心中應該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為什麼總是這樣喜歡折磨自己呢?難道你們兩個人真的就不能和好嗎?看著你們,慕雪也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你們,千玉姐姐其實也一直希望你們能在一起,慕雪真的不希望再有與千玉姐姐一樣的慘劇了。”
玉痕雙手摟住這如同蚯蚓般大小的小白蛇含起眼淚,「哇啊──!!!」
「我再也不想當血公子了,我也想好好過我的凡人生活,不想再跟玉香戰鬥了,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傷了…………對不起!慕雪………對不起……啊──!」
那條小白蛇雖然也稍微有意識,但終究沒有慕雪的意識了,並不懂這個人為何而哭,但是也許她的內心還有一丁點的感覺也說不定。
※
此時的玉香在門外,她想進去卻聽到玉痕大哭失聲的聲音,心中難免愧疚起來,都怪自己不管一切就與玉痕大打出手,最終害得慕雪道行盡失,已然不再可能變回慕雪了。
「不進去嗎?師妹。」
玉香看了一下薇娟師姐道:
「就算進去又能如何?我又有何面目去見玉痕?」
薇娟師姐一氣地看著這曾經明明是如此高傲的女人,現在竟是變得如此窩囊懦弱,於是抓住她的雙肩,說道:
「不要做自己會後悔的事!去吧!厚著臉皮也得進去,就算道歉也好!」
玉香就這樣厚著臉皮進去了剛進去瞬間兩人就十分尷尬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明明那時候有如仇人一般,現在卻好像回歸不到過去那段關係的感覺。
玉香靜靜地坐在玉痕床邊的椅子上,就這樣發呆著,這時玉痕卻是率先開口:
「對不起!玉香,讓妳也受傷了。」
玉香愣了一下,不該是玉痕要道歉的才對,應當是自己,明明自以為自己很了解玉痕的她,卻在當時沒看清楚真相。
這時卻看到玉痕拿出天劍將劍柄指向她,說道:
「這把天劍妳就拿回星月吧!鬼皇帝已在大雪嶺戰後被林玉香所殺。」
玉香瞪大雙眼看著玉痕,顯然他是真心不願意再回去黑王宗了,畢竟當初他的設想就是這時他就必死無疑,沒想到卻活著,也不打算擾亂自己的原定計劃,就讓鬼皇帝之死變為真實。
然後他又從袖子裡拿出當初張老師給玉痕的“禮運大同”,說道:
「將來的天下就交付給妳了,玉香。」
露出一絲已經受夠滄桑的軟弱笑意,面色顯然不是很好看,但玉香最終還是接下了這把天劍以及鬼皇帝引領天下的重任,但她還是一心只想玉痕回來星月僅此而已。
就在隔天一早,再去探望玉痕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失蹤了,而無論玉香如何搜尋這城裡也始終找不到這昔日英雄的身影,只能就這樣讓玉痕不告而別。
※
「鏗鏮……、鏗鏮…………」
一塊炙熱紅焰的鐵塊正被鐵匠師父賣力地敲著,然後最後則將此鐵的成品放入水中降溫,然後將成品遞給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將此鐵面戴在了自己的臉上測試……
「怎麼樣?合臉嗎?」
男人點頭笑道:
「不錯!請問這多少錢?」
鐵匠師父搖手一下,笑道:
「過去黑王宗是這麼照顧我們老百姓,怎麼敢跟大人您要錢呢?好好去吧!」
男人笑而點頭道:
「謝謝你!」
這個男人來到了河陽山上,手持著與尖龍槍外型差不多的長槍,然後指向天下中原。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我將以自己的方式來默默引導天下歸正。」
這位正是修真界的第二大公子──鐵公子,自鬼皇帝血公子死後誕生,沒人知道他的過去,但唯一知道的事現在的他是遊俠,不打算貪求功與名。
血公子已死、鐵公子而生,提起他的(偽)尖龍槍馳騁干戈,這次他對抗的並非是修真界,而多是侵襲城民的流寇。
河陽城邊瞬間流寇四起,打算直接一舉侵略其中然後掠奪,然則他就在這裡站了起來。
一個人獨自面對三十多名流寇,然後甩起尖龍槍。
「鐵公子在此,絕不會再讓你們侵略河陽半步。」
流寇不知死活與這個未來的戰神一戰,結果可想而知,鐵公子憑藉著他的勇猛瞬間直取敵寇頭目的首級,這時諸多流寇都感到畏懼害怕鐵公子殺光他們。
「丟戈棄甲,吾不殺降!若有意歸順者,就要在此發誓別再走這條歧途了,一起與民安居樂業。」
很快地,鐵公子就此一戰而成名,一人在三十人眾中直取敵人頭目如探囊取物,然後納了寇兵歸民,本來這些流寇也都不願意做這種作奸犯科的事情,只因為吃不飽、穿不暖才跟著幹。
但河陽城卻又再次成了足以安居樂業的大城了,因此這些寇兵紛紛都丟盔棄甲發誓不再回頭,而這些寇兵自然也無不感謝鐵公子不殺的恩德使他們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名遊俠“鐵公子”在河陽城裡幫忙許多事情,而他也不甘於只待在河陽城中,大丈夫以四海為家,他湊齊了一些盤纏之後就開始在外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場亂世之中正有像血公子與鐵公子這樣的傳奇英雄才覺得如此美妙,自然他的聲名也不可能不被現在已經壯大反殺黑王宗一波的星月聽到。
如今的星月已經振作,成功將黑王宗趕到了中原西部,重新又佔領回了三清,自然河陽城也再次變回星月的領地,許掌門也少沒聽說鐵公子的聲名。
就連玉香也深刻明白鐵公子的真面目,能這麼迅速地就又另創出自己的一片天,除了那個男人之外別無可能。
而現在的玉香也成了正教人物中的佼佼者,畢竟是她終結了長達六年的血公子之亂,且以玉香為首將黑王宗攻克回了中原西部,再次以白狼谷為界僵持。
(本來星月被天門認為是魔教,但因司馬宗識得大局而規勸不該再逼星月謀反,因此季凡又勉為其難再次編回正教的行列)
但其實並非只有玉香一人之功,因為匡貉與段雪這昔日黑王宗的部下都表示歸順星月,才讓星月復興如此順利。
正是在鬼皇帝血公子死後,鐵公子誕生這段交界之處,也被修真界稱為“後天下的始端”,後天下也在血公子死後而形成,但是這時候卻還並非是修真界戰國的開端,仍是修真界春秋的末期。
※
此時的玉香來到馬廄看著陪伴玉痕多年的蠻哥,自三清山攻破後,蠻哥就不願意離開,於是也成了星月的寶馬了,只可惜現在任誰也沒法駕馭牠。
蠻哥發出一種相當失落的聲音,自玉痕走後牠就好鬱悶。
玉香撫摸著蠻哥的側頰說道:
「別擔心!玉痕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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