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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一章、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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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血公子之亂後過了八個月,正教並未因為鬼皇帝死後而使天下有所修正,反而還是更加昏亂。
魔教的力量顯然已經衰落了,現在的天門只想算星月當初與黑王宗同盟的帳,硬逼星月將身為叛徒的匡貉與段雪交出來處斬,否則必不承認星月是正教。
當然許掌門也不希望將兩人交出去,對星月來說這是難得的戰力,交出去無非又再次歸回正教的傀儡政權當中,她可不希望星月再次又會回到過去那樣原地踏步。
就在玉香焦急星月恐非天門對手之時,師之南卻突然對玉香說道:
「時機已經成熟了,是時候將妳過去埋下的種子收成了吧!」
玉香看著師之南,並不懂她在說什麼,皺眉問道:
「南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師之南嘆口氣道:
「看來妹妹妳真已經昏了頭了,咱說的是該找小蒼蛇君了。」
玉香苦道:
「但天下之大,如今他又四處飄泊,要上哪兒去找?」
師之南道:
「今天乃是他母親的忌日,必在河陽山上出現,妳只要去河陽山必能與他相見。」
玉香這時有些苦道:
「可是他……當初是這樣不告而別,到如今我又有何面目去見他!」
師之南道:
「別管了!叫妳去就去!」
※
姬玉痕他真回到了河陽,也算是落地歸根,逛著明明已經破滅卻又重生的河陽城仍生出些許懷念之情,最終則來到了這座河陽山,在父母的墓前長跪了下來真誠祭拜。
鐵公子經過了漫長八個月的雲遊四海,也幫助了許多窮困家庭與打擊許多惡棍,身上分文並不多,大多得到後就這樣揮灑而去,他總是來去自如的瀟灑讓人十分敬佩。
已經是自由之身的他,無論要陪爹娘多久就可以陪多久,玉痕挺喜歡現在這樣的情況,只是心裡頭仍有幾分遺憾,最大的遺憾大概就是不能跟玉香在一起吧!
雖然誠敬的跪拜,不時卻又想起當時星月的時光,與玉香一起不知膩了多少次,從一個粗蠻無禮只知道砍人的女孩卻變成了一位溫淑且知心的漂亮姑娘。
為了玉痕,玉香願意改變,玉香犧牲了這麼多,最後卻也沒得到從玉痕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想來也是十分慚愧。
玉痕喜歡玉香,這是相當明顯的,心頭一陣淡甜的感覺,並沒有像那種糖葫蘆那般太甜,而是這種淡如糖水,但正是如此更可以享受天然的風味。
玉痕腦內千百掙扎中,自然也會想起一些羞人的事,畢竟“一日情人”之時還看過玉香一絲不掛的嬌軀,那個甜美的畫面至今都仍在心頭上緩緩浮現而出,使得現在的玉痕不停地掙扎。
想來玉香也算得上是美女,又配上那迷人的嬌軀,又加上那足以讓玉痕給迷上的堅貞神情,確實如梅花那般綻放著,叫玉痕怎捨不得摘花呢?
越是想揮去就是揮之不去,玉痕的滿腦子已經被玉香給掩蓋住了,腦筋已經實在無法再脫離玉香,想不到那次相當糟糕的初次相遇竟成了現在腦筋卻再也無法脫離玉香這最美好的種子。
嬌蠻的少女,總覺得這樣初次見面就被玉香大打出手的回憶更是難忘,反而遠比與曉芙初次見面時的感覺清晰許多,曉芙幾乎已經徹底被玉痕淡忘了,因為現在的玉痕一心卻是只想著玉香。
變了!玉痕曾經如此深愛著曉芙,當時還覺得自己是如此難以動搖,而今卻是經過了玉香的癡守七年,要說玉痕沒被感動是不可能的,為自己癡守七年到底還有誰會願意為自己這麼做?
曉芙愛上白真桓,被白真桓所殺,正如當初玉香所說“曉芙該死”,看來這四個字卻是時常掛念在心頭,讓玉痕已經順利放下了曉芙反而專心在玉香身上。
當初玉香說出這四個字大概也有赴死的準備,她肯定知道這句話肯定會惹怒鬼皇帝,但她仍是不怕死地說了,也有一種相信玉痕的感覺。
看似有勇無謀,但玉香卻也能解釋清楚原因,讓當時的血公子完全啞口無言,實在沒辦法反駁玉香的論點,總覺得自己一路上都被玉香耍得團團轉,但自己又何曾不是把玉香耍得團團轉呢?
不知不覺已把與玉香的諸多無論是被惹怒以及互相喜悅的那些回憶都想過了一遍,玉痕便是含笑看著墓碑道:
「玉香是個好女孩,看來我還是想跟玉香在一起,只可惜今生無幸。」
不久之後,後面隱約有了動靜,有人從步道中走了出來,但她遲遲並未出劍,看來不是刺客。
然而那個人卻是緩緩地站在玉痕身後凝視著他,接著便是一起長跪下來靜靜地等候著玉痕的回應。
玉痕自然也清楚這個人的氣息,他也知道這個人在自己身後之後卻是一動也不動,好像連眨眼都不敢眨。
玉痕便是刻意測試她,就真的從早上長跪到了黃昏傍晚,午餐甚至都不食,兩人就真的待到了這個時候。
黃昏之際,昏鴉似乎也正打算回家了,不停地在天上鳴叫著,玉痕總算站了起來回頭看往那個方才一直長跪於後面的那個人,林玉香。
玉痕似乎早就知道了,完全不驚訝,只是緩緩地看向玉香道:
「沒想到我的行蹤還是被妳們給猜到了。」
玉香道:
「如今星月已經重振了,因為若秋鳳的一意孤行使得黑王宗頹靡不堪,又加上黑王宗的內部嚴重分裂,得以讓星月有機可趁把黑王宗趕走。」
玉痕聽得苦笑一下道:
「這麼說來還挺對不起他們的。」
玉香點點頭道:
「呂勝他仍然以為玉痕你已經死了,所以對我恨之入骨。」
玉痕點頭道:
「抱歉!讓妳扮黑臉了。」
玉香忽然問了一下:
「話說玉痕………」
玉痕以為又要說“回來”之類的話了。
「你今晚有沒有空?可不可以陪我到曦亭那邊走一遭?」
玉痕稍微驚愕一下,而後想過晚上人煙稀少,雖然自己會進入星月重地但也算還好,就算被發現仍有把握全身而退。
也許這次相別就會成為永離,答應也無妨。
玉痕便以這樣的心情,點頭道:
「自從離開黑王宗後有的就是時間,今晚就奉陪妳到底。」
於是兩人再次來到了三清山,如今的三清山已不再是黑王宗的地盤了,再次回歸星月掌控了。
燈火通明已不像當初被滅門過的星月,看來星月正逐漸壯大著,讓玉痕也不再為青芙師姐擔心了,就這樣兩人偷偷摸摸地來到曦亭。
果然只有神仙湖上的星空是最為炫麗的,讓二人分別都驚嘆了一番,之前玉香來看過因此也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玉痕頓然是借景觸情,不知不覺他總覺得今夜的星空卻宛如為他綻放似的,讓玉痕呆了頭愣愣地看著星空。
玉香便是一把手抓起玉痕的手,就這樣拉到了湖面之上以輕功直挺挺站在水花邊,只看到天上天下皆是滿天星斗,只差一線之隔卻是如此燦爛四射。
玉香頓然走到了玉痕面前道:
「玉痕!你不必在乎我,你想回來吧?如果想回來,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無論再怎麼勞累也都沒關係,只因為我喜歡你,玉痕!我們永遠再一起,好嗎?」
玉痕張大雙眼頓然卻是發現到了自己的執著,原來執著卻是真正傷己心的最大禍害,一聽到玉香這樣說頓時之間自己的心石也卸下了。
確實自己太害怕讓玉香勞累了,最後的結果卻反而讓玉香更加辛苦。
自己現在才發覺,原來根本不需要七年的沉澱,只要玉痕的這一念開竅,玉痕難道還回不去嗎?
就是因為這一念之差,卻害得玉痕與玉香兩人之間等了七年,不知是否划不划算,也待蓋棺之後方能論定,因此並不多加主觀談述。
玉痕一抹微笑,仰看著北端的星空,伸手往前緊握,吟云:
「晴夜無月賞天棋,夜空逍遙賜清心。
微光照耀眼前映,星辰難滅萬年殞。
莫問我人怎尋星,觀賞必是有方尋。
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
玉痕突然含笑拉著玉香的手,讓玉香愣了一下,她還以為玉痕會說「要」或「不要」,想不到他更是高端竟以詩來作為回覆。
玉香明白玉痕的詩,但隱義仍不清楚,看往北方的天際略有白雲遮蔽,問著:
「今夜又無北辰,怎麼說要看最耀人之處?」
玉痕突然笑著拍了拍玉香的頭,玉香總覺得自己似乎被玉痕嘲笑笨了,因此內心生著悶氣,都嘟起了嘴,但忽然恍然大悟了。
玉香含起淚水,卻是哭著抱住玉痕,道:
「七年了!已經等你七年了!你終於打算要回來了。」
玉痕所說的最耀人就是把玉香捧為北辰,這很明顯是借景說情之詩,足以讓玉香感動不已,已經七年了,玉痕終於脫出口了。
玉痕常常考量到玉香的緣故都時常這樣不敢表明其心意,因為玉痕終究曾是魔教中人,但當玉香這麼說不必在乎她時頓時之間宛若卸下他的執著那般,終於脫出口了。
玉香的哭泣也是正常的,畢竟兩人之間為了彼此卻是受盡了多少磨難,如今玉香等了玉痕七年終得其真心,也讓玉香對先前自己所做的再無怨悔了,因為幸福的果實已然結成。
玉痕又復吟:
「北望無盡星空夜,」
玉香便是馬上含笑接應:
「仰望光暈最耀人。」
語畢之後,就將自己身上過去一日情人事件所買的“朋壁”再次交合再一起,而後兩人相互親吻著,在曦亭之下激烈地陷入愛情。
「今後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雖說這種承諾似乎曾經答應曉芙過,但曉芙最終食言了,不過玉痕之所以再次提起就是因為相信玉香,他相信玉香不會跟曉芙一樣食言,只因為她可是等了自己七年且毫無怨悔付出的佳人。
看得兩人為了彼此卻是互相犧牲自己的時間,兩人互相思念了不知幾百回,更在內心大打數萬回合,最後總算得成了正果。
※
無論是傻是癡,卻有一人,此人自號“蕭子”,聽著此故事後做出對這段故事也許是最為圓滿的補充。
蕭子嘆吟曰:
「江山千里孤行,英雄逞虛名。
浪盡破山城,塵中寵辱驚。
滔滔難盡語,哀竹墜華英。
河漢亦多情,問人誰獨清?」
【宋詞《玉蝴蝶》】
──【上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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