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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哀侯悲憤填心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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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過了幾日,總之玉痕的心中卻始終記著曉芙所說的“永遠在一起”,也成了曉芙施加給玉痕的一個詛咒。
就連夢裡都感覺到內心一陣甜美,總覺得出谷就在一瞬之間,只要能有食物能撐得過自然就覺得離脫困不遠了,出谷之後可就要與曉芙永遠一起。
但其實玉痕大概也有點對此話有誤解,這“永遠在一起”並不一定就等於是曉芙對玉痕告白了,而玉痕卻是暗自裡大喜紅著臉不知該怎麼抒發這樣的感覺。
某種意義上玉痕卻是對這件事做了思想準備,但貌似也太早了,他的主觀已經抑制了玉痕的客觀完全對曉芙這人誤判了。
當然他仍想沉溺於這樣的幻想當中,就像個普通的男人一樣對女人也會充滿著好奇,對愛情也充滿著憧憬。
以為肌膚相親,然後還嘴對嘴接觸了一下,甚至看光了曉芙的一切,就以為能得到曉芙的真心,顯然玉痕這時的心卻變得有些幼稚天真起來。
曉芙的模樣看起來壓根兒就沒把他當作男人看待,而是個男孩,也把自己當作是個女孩,男女孩之間是不可能會有關係的,除非真把一人想作已經成人了才可能。
因此曉芙總算恢復了元氣之後與玉痕還是一樣如此豪爽著,邊談著邊等待著外邊到來。
不久之後果然聽得見動靜了,卻看到青芙師姐乘著一匹天馬飛了過來,玉痕及曉芙一見大喜,事實上玉華峰的師兄姐們早就開始驚覺不對開始進行搜索計畫。
經過了一連串的搜索,首先有敏感的青芙師姐察覺到不可能兩人會離家出走在外邊,所以就請師父召喚了天馬尋了幽靈谷底邊,果然覓得了兩人,這才結束了兩人的幽靈谷困境。
曉芙的困境是結束了,因此笑的自然相當正常,但即將面臨給玉痕的考驗卻是更為巨大,畢竟他還不懂,不知道鄭鞏將此事完完全全推給了玉痕。
曉芙回房休息之後,玉痕卻沒能回房,單獨留下來。
「姬玉痕!該當何罪?」
玉痕一聽鄭鞏勃然大怒頓實嚇了一大跳,完全不知現在是怎麼回事,自己只是好心陪著曉芙跳入山谷,自己無罪可言啊!
玉痕問道:
「報告尊上!弟……弟子…………何罪之有?」
鄭鞏瞪大雙眼就背著曉芙而在其他師兄姐們面前數落了罪狀:
「還跟老子說你沒罪,你罪可大了,公然騙走我家的芙兒,然後帶她去幽靈谷底下,不知道有什麼用意,若不殺你,無法明星月的紀律。」
玉痕含淚而搖頭,整個人面如死灰,完全就是公然給編了個故事,然後就是強迫讓他一死。
但師娘則怒拍椅的扶手,道:
「且慢!事情的真相尚未查明,怎麼可以一味地就直接指責是小師弟犯的錯。」
鄭鞏說道:
「芙兒這麼乖怎麼可能會犯錯,錯的肯定就是姬玉痕這個帶頭的,絕對就是他來勾引芙兒過去的。」
師娘氣得大拍站了起來,眼前的這老頭就是如此固執,說實在鄭鞏說自己的孫女乖也太偏袒自己人了,讓師娘大感震怒,師娘可比他還更了解曉芙,憑什麼他這樣說就能治人罪。
鄭鞏說這個孫女很乖,恐怕師娘一聽都差點昏倒,都被人說是“搗蛋鬼”哪裡乖了,要知道外邊的風聲基本上就是客觀公認的一切,可不是你一人說得算。
「鄭鞏!你存心與老娘作對,我說這件事等一下就是等一下!。」
鄭鞏聽得氣勢完全輸給師娘,只能閉起嘴巴不敢說,其實他內心也十分清楚自己理虧,畢竟鄭鞏只是單純看玉痕不爽而已,沒想到這傢伙與自己孫女好就得意忘形了,我來弄死他。
師娘揮了手,「就先把他關在獄中吧!待察明之後再做法辦。」
而這麼一關就是被關了一個月,整日玉痕在牢中吃的都是那些吃剩下來的食物,且只有一丁點讓玉痕挨餓不已,這年齡的少年正值長大的時刻,卻硬給玉痕幾口飯吃,真是折騰人。
而外邊看守他的師兄名叫仇書竹,常會說他現在的處境,現在玉痕自己的處境越來越糟,鄭鞏執意想直接殺了玉痕,然而師娘則不允。
再這樣下去,也沒法還自己的清白,只會在這理一直被關著,明明當時賣力地在幽靈谷為曉芙做這麼多事,甚至還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竟成了臭棋。
玉痕在獄中回顧起一些往事,似乎也曾有不少人不想讓自己活著,比如說最一開始的舅媽,一心就只想害死玉痕,然後再有完顏宗翰及完顏宗望二人,現在更有鄭鞏。
玉痕真不知招誰惹誰了,怎麼會有人想害死他,而且還不少呢!現在再加鄭鞏一人,想到此時頓時含淚痛心。
玉痕不過只是想成為普通的凡人而已,曾經幼年的英雄夢早在這幾年間就破滅了,只不過是想要活個安安靜靜的日子,這樣的願望難道奢侈嗎?
玉痕想到此時大淚直流,不知咋地就是顧著哭泣:
「蒼天呀!我姬玉痕何時負過您了?為什麼您始終這般百般刁難我?」
玉痕一低頭卻想起自己那些深刻的往事,若沒有母親的死怎麼可能會有玉痕的今天,若沒有河陽城的亡滅怎麼會來到星月呢?
玉痕本是怨天尤人頓然也知了多少,這被栽贓的痛,自己卻也只能吸收了,沒有人看見玉痕當時在幽靈谷對曉芙百般的照護,雖難免生出半點邪思,但他想讓曉芙活卻也是真心的。
賣力賣力卻成了自己將賣命,只不過他的命卻是由多少人的性命換得而來的,為了自己的性命,在他人世間看過太多災禍了,且這些災禍眼看好像全都是繞著自己聚著。
於是在當下得到了結論:
「余真乃滅子也!」
當得出這樣的結論的時候,想著玉痕當時是抱持著多麼痛徹心扉,甚至千刀穿心萬剮削骨這樣含淚而下,泣涕如雨,頓然悲愴中再滾出悲痛。
命運的作祟,上蒼對他的不公平,使他在這十四年的生涯當中卻早已經歷了種種超越凡人負擔的悲痛,整個人的眼神也充滿著既老而悲,不知當求大志還是求生,就連自己都十分迷茫。
但望眼放去,這些種種的遭遇好像又是因為自己而產生,而自己存活著只怕又會害了多少,自己也是正受著鬼神的詛咒,前輩子沒造太多福導致今生有如死神那般,來到哪裡便將厄運以及死亡帶到哪裡。
玉痕不忍心,但他又不想就這樣去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整個人正在猶豫之刻,卻聽到了悲雨以及雷鳴正震動著。
蒼天也許正為自己的遭遇而悲,玉痕的眼角從內而外無不滴流淚水,可見整顆心都受傷了,但看到這樣的景況卻有點內心所動,想著父親姬尚為國捐軀的忠義,而自己也終究該步入後塵才是。
玉痕終究是毅然決然地走上了這條路,便懇求外邊的仇書竹師兄提起筆墨,好讓玉痕至少在這人生的最後寫下最後一首詩詞已表明自己的心意,寫:
春夜悲雨初更下,落英繽紛風若狂。
浪子在世寒梅夢,夢魘常至空渡江。
筆墨難述坎坷泣,萬里奔騰只空忙。
問誰曾言蒼龍氏,翱翔天際僅無常。
閃鳴轟雷震后土,莫驚世人使徬徨。
不使罪業誰之手,哀兒自歸故家鄉。
頓然之間雷震九天,玉痕含起眼淚之後以及那樣悲傷及憤怒自己此生的那種感情,且視死如歸。
看著牢裡地板上,因為有許多茅草覆蓋,所以仇書竹師兄並沒看見,藏有一把短鐵片,於是玉痕便是一腳將此刀片踢起,然後淪落到了彷彿是作為一代忠臣應有的報應,自刎於牢中。
玉痕一刀劃去就這樣鮮血直流在牢中,他既悲而歡、既笑而哭,不知他的感情矛盾。
既然君要臣死,臣定要去死,不如就不等君要臣死,這他人昏庸的罪名便用自己不孝的罵名來取而代之,“不使罪業誰之手,哀兒自歸故家鄉”就是這麼個意思。
玉痕在腦間不停地想著許多往事,多少年前無知的自己一心想成為英雄匡正天下,到如今自己卻無可奈何自殺了。
玉痕何等痛心?是人、是生物、是萬物都有著求生之心,可沒有人願意求死,但這些壯烈犧牲的義士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赴死的,再回歸到正題,玉痕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思在他這時候血流之際。
疼!想來必是很疼,脖子都開口笑了難道不疼嗎?但他卻沒半點痛苦的神情,反而是邊哭邊哈哈大笑,這種情緒感覺就是一種真不知已經如何絕望到絕望的境界了才會有如此百感矛盾的交集。
然後在他眼前模糊之際,有許多人都趕忙過來了好像是專程來為自己送最後一程的,玉痕的腦中突然出現一句話:“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的話,我們可都要永遠在一起。”
心中感傷,也許將會成為自己最後的遺憾:對不起!曉芙師姐,痕終究再也沒有辦法陪妳走到最後,將來還是請妳好自為之。
一點淚、一抹血,雖然在外人看起來就是生死場面,亂世也見多了,但在玉痕體內卻是內心早已絕望得即將破碎,使得玉痕最後才這般決定著。
玉痕的笑容一抹明明心中並不滿足卻露出已經知足的笑意了,暗道:我的人生雖然美中不足,但至少也算圓滿了。
他不知道青芙師姐一看到這樣的場面心中有多不捨,立刻把牢門給一掌打破,然後抱起玉痕都痛哭了起來。
「要是我當初沒帶他回來就好了…………」
青芙師姐以為帶回星月這個男孩就能得到應有的情感,且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結果在這些日子以來玉痕卻是受盡了苦難。
消息一傳出,就算鄭鞏有鐵打的心一聽到這事瞬間都感到慚愧不已,一心想要害死的那個男孩如今竟然在獄中悲痛自殺還在牆上留了一首詩詞已表明自己內心的無奈以及寂寞。
頓時玉華殿上上下下全體總動員,而師娘在第一時刻也明白,其他弟子都在悲痛且愧疚之餘,只有師娘是第一時間實際處理場面的。
來到地牢立刻將玉痕抱到房間,然後開始進行止血,而這鐵刃說來也不利,不像真正拿刀自刎那樣必會當場死亡,表示玉痕還有救。
於是師娘親自進行傷口縫合,而在場的青芙師姐看得師娘如此鎮定真難以置信,且師娘也親自拿出自己珍藏煉久的仙藥塗抹了玉痕的傷口一番,然後讓他服用藥物暫且使他呈現假死狀態凍結他的生命。
就這樣青芙師姐含著眼淚看著師娘妙手回春,過了不知多少個時辰,從傍晚一弄卻是弄到了第二天的一早才弄完。
青芙師姐都在打盹了,而師娘卻毫無半點疲憊的模樣,雙眼就是直如電完全不敢有一絲怠慢,這手術之大稍有失手恐怕就真沒法把玉痕給救回來了。
尤虎師兄聽聞玉痕自殺也不顧玉華殿的法令,說凡人是不允進殿的,就這樣跑進了地牢以為玉痕還在裡面,尤虎師兄自然也是含淚不止,真以為玉痕已化為了冰冷的屍體。
因為師娘也還沒放出消息說玉痕還有救,不過就是私自開始搶救,師娘很清楚玉痕算是曉芙的救命恩人,結果這樣的救命恩人竟然被迫害入牢,使得師娘竭盡全力都想保著玉痕出獄,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狀況。
至於尤虎師兄走進一看,只看著仇書竹當場含起眼淚腿染在地上,到了這裡無人不痛哭的,明知道玉痕是無辜的卻還為了自己的保命沒人願意真正出面,看著牆上的詩詞。
那字抖得多麼厲害,在專業的評鑑家看來這寫的字絕對很醜且很爛,但要知道玉痕是雙手被綁在一起拿著筆勉強寫的,且他的真情卻是直接流露在一字一句。
墨字越到後面越是淡,淡得甚至與香灰的灰差不多淺白,墨水完全與玉痕掉的眼淚混淡了,也讓在場的人無不感到愧疚。
尤虎雖不識字,但也很清楚玉痕到底是懷著什麼樣複雜的心思在牢中的,自然也是掩不住悲傷了靠著牆邊悲痛萬分。
不過後來就聽聞風聲,玉痕並沒有死,經過搶救成功把玉痕給拉回來了,只是現在卻仍昏迷不醒,叫他也毫無動靜。
鄭鞏聽到這消息雖然極其討厭他,但也終究是心軟了過去探望一番,結果一看到他那安祥的笑容卻不敢再看下去,一面就走人。
至於曉芙卻是哭得握著玉痕的手,體溫雖然還有,卻有些冰冷,且玉痕的笑容雖然看起來已經對此生毫無怨悔了,但不知咋地越看越令人鼻酸。
玉痕並不打算回來,只因為現實太過殘酷了而逃避,人仍沉溺在夢境當中不想再次睜開眼睛,貌似真希望他就真的死了就這樣結束,自己再也不想招來厄運了。
可謂是:“哀侯悲憤填心胸,恨不早斬己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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