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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香鳳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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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玉香手握著韁繩卻仍顫抖著,邊走卻是邊流著眼淚,完全失了原本冷若冰霜的顏面。
畢竟玉香本就從玉虛宮這溫室長大,即使好像泰山崩下來都面不懼色的模樣,但卻也只是給人迴避的錯覺。
不像段雪的冷是真材實料,玉香與段雪之間給人的感覺就真的差遠了,且段雪的身上發著相當威武的氣魄,這可是初次上戰場的玉香都遙不可及的。
他快馬疾如電深怕會被人追上似的,不過後邊一想到自己卻是拋下了玉痕而走,雖然心中對他並沒有任何好感,但難免也有些愧疚。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如此無能?」
在決鬥場上玉香絕對是一位相當強大的戰士,但決鬥場畢竟與戰場相差太遠,玉香也無法挺起胸襟真劍實打。
而玉痕雖然在決鬥場好像沒有什麼耀眼的光芒,但沒想到他一闖垓心瞬間閃如太陽那般耀眼,破陣斬將竟是易如反掌。
玉香整個人胸口卻是相當自恨自己無法在真正場合中發揮出真正的能耐,不知跑了幾十里了就這樣含淚地痛著心頭下馬還腿軟跌了下來,接著緩緩地走到路邊,只想坐一下歇息。
不料後邊卻聽到馬蹄聲十分迅速,讓玉香急得花容失色,拔起璇璣劍打算迎擊,一出場卻是玉痕駕著白馬疾速奔趕,渾身血染著雖有受傷,但全都不是致命傷害。
玉香這才手軟地鬆開了劍揚嘆了一口氣,而玉痕來到玉香面前就下了馬。
「怎麼了?狼狽成這樣?」
玉香也沒說半句話,總算兩人是會合了,玉香其實從一開始也就認識到了自己一個人壓根兒就回不去三清山,自己根本沒有與玉痕那樣老練的生存能力,基本上如果玉痕一死自己也就完了。
玉香急忙地想站起來卻又一腿軟趴倒在地,原本那身潔亮的白袍早就已經黑得還以為是黑王宗袍了呢!
玉痕則道:
「剛試駕這馬是匹好馬,估計可日行千里,這匹馬就給妳了。」
說玉痕好不吝嗇,其實不是這樣的,他心頭有蠻哥,若是把這匹馬駕回去會叫蠻哥情何以堪,於是就讓給玉香了,反正玉香大概也沒什麼好馬可騎。
於是兩人就換了馬騎了,由玉香駕著這匹白色的千里馬潔雨,而玉痕則駕著黃馬再次奔馳。
然後大約傍晚時刻,就急忙從山道邊移開進入林中以免太過顯眼馬上就被找到了。
玉痕這時也才放下了戒心找到了附近的瀑布處,脫下了衣袍,而整件星月袍已經全毀了,基本上都已經被血染得不可能再白了。
就這樣走入水池中洗了點澡,閉上眼睛好好感受著現在這自然的空氣以及氣氛,果然還是喜歡現在這種時刻,寧靜安詳毫無爭鬥。
玉香突然走上前來,看到這一景象,對這年未滿十六的少女根本沒法抵抗,瞬間就是臉一紅趕忙轉過身來不敢看。
「啊─!!」
發出一聲嬌聲,果然還是有點小女生的感覺。
玉痕一聽自然也知道玉香在自己旁邊,不過現在的他也沒什麼害羞可言,反正現在是生死交關之刻也沒心情理這些私情了。
但玉痕也不想如此無情,就呵呵一笑:
「這樣妳我可就互不相欠啦!」
要知道玉痕與玉香認識就是因為在瀑布邊,玉香不知再修行什麼,把外袍都脫下只剩遮胸布這些內衣,結果被玉痕看個正著。
現在倒好!玉痕全身一絲不掛被玉香看到了一眼,所以才這樣說。
玉香哪不知是這樣,氣道:
「不要以為這樣就不欠了,告訴你,你這又欠我新的仇了,竟敢讓我看到如此不雅的一面。」
玉痕苦笑道:
「這不是妳主動看的嗎?」
玉香一聽真有些不好意思,確實也沒錯啦!不過玉香可不想示弱:
「吵死了!我說這樣就是這樣,你還敢有多的怨言嗎?要不然就把你一劍變成串燒。」
玉痕苦道:
「是!謹遵玉香師姐的教誨。」
不久之後,火光升起來取暖,反正周圍樹林滿遍生火方便,且雖有火光也不至於明顯到一下子就被找到。
玉痕與玉香二人就緊緊盯著火光不放,反正周圍都是黑的看不到。
玉痕突然開始提了話題了:
「妳將來有什麼打算?」
玉香一聽有聽沒有懂露出疑惑地看著玉痕:
「什麼意思?」
玉痕道:
「有什麼志向嗎?」
玉香道:
「成為像娘一樣或是歸燕師姐這樣強大的存在,然後能夠以我的劍稱霸所有人。」
玉痕一聽點頭笑道:
「加油囉!妳的話應該沒問題。」
玉香聽得大吃一驚,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玉痕憑什麼這樣說,自己明明一路上就只會出嘴,結果都是出逃的份,反而是玉痕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謀畫出許多很好的策略才逃到現在的。
「那……你呢?」
玉痕一聽之後頓時從笑轉成靜,沒有半點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啊!沒什麼?只覺得世道如此慌亂也想盡一分心力,也許之後我會想當遊俠,樂善好施,能幫多少人就多少人。」
玉香一聽之後整個臉都洩了,怎覺得很不現實:
「就憑你這個孽徒只想當遊俠?你擁有這般武藝,然而志向卻是如此渺小,算我看錯人了!」
玉痕苦笑一聲也不理玉香到底認不認同,就說:
「晚年就住在一間小小間的破茅廬與佳人攜手度過,這就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了。」
玉香一聽反而比之前更渺小更鄙視著玉痕,還以為玉痕有這種不凡的武藝肯定有什麼英雄大志,結果竟是如此渺小,渺小得如螻蟻那般使人輕蔑。
但她並不知道玉痕確實有大志,曾立志想成為英雄,但是他這幾年當英雄當太多了,凡人總嚮往著成為英雄的夢想,但是真正的英雄卻往往立志為凡人。
累了!倦了!悲了!痛麻情淡了!自己的英雄之志終究也被世情磨蹭得一個也不剩,取而代之的就是現在玉痕所露出那消極且悲傷的眼神。
玉香一聽之後冷笑一聲:
「就憑你這樣的志向,只有瞎了狗眼的女人才會願意跟你在一起,啊!你越說我越氣,先睡了!你就先幫忙守夜吧!兩個時辰後再換班。」
玉痕點頭之後就看到玉香已經趴在地上先睡了,不過她並沒有打呼,守了幾個時辰也沒有要打呼的意思,顯然玉香大概也沒辦法就這樣睡了。
而後兩個時辰後交了班換玉痕睡了,玉痕一躺下去就睡死了,呼聲一下子就出來了,讓玉香好不氣死,這傢伙到底多會睡,在這種險惡的環境下竟還睡得著。
玉香悄悄地走到了玉痕旁邊,緩緩地手指伸上前想摸了一下玉痕的側頰,一觸摸卻看到玉痕一瞬間竟呼聲全停直接瞪大雙眼,相當迅速捏住玉香的手腕撂倒她,然後直接拔劍挾著玉香的脖子。
玉香整個人都驚愕了,甚至都嚇出一身冷汗,雖然玉痕睡了,但他身體仍然維持在戰戰兢兢的狀態,一有人摸他就會立刻“夢中殺人”。
玉痕看著是玉香嘆了口氣:
「妳能不要這麼無聊好嗎?好奇心會死人的妳懂嗎?」
玉香整個人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畢竟玉痕那眼神可是真的充滿殺氣的,完全不比若秋鳳的戾氣還弱,瞬間玉香流出眼淚來。
玉痕整個人都愣了:
「好啦!對不起!因為太突然我沒能手下留情,妳沒事吧?」
玉香的手腕可是瞬間被玉痕給拉傷,畢竟玉痕有如猛虎一樣蹲伏後一瞬間就把玉香弄倒在地,那力量可是相當龐大的。
然後玉痕就整晚沒睡了,手就輕輕撫著玉香那拉傷的手腕。
「還會疼嗎?」
玉香微微點頭:
「稍微!」
玉痕道:
「早上就去採藥草敷,妳就忍著點吧!」
然後就被這樣鬧了,使玉痕反而十分慚愧,明明是玉香自己好奇心驅使來作死的,不知為何所有惡名都背負在自己心頭,也睡不著了。
玉痕看往星空,不知咋地今夜沒有月亮,雖似沒有明亮的絕望,但玉痕並沒有多情,反而打算擁立北辰而眾星拱之。
伸出手來,想奪取北辰卻又奪取不來,只好收起手來轉而讚頌著:
「北望無盡星空夜…………」
但下一句玉痕卻遲遲不吟,就這樣收了手後不再追尋著北辰,轉而卻是露出一副擔憂的面色。
喃道:
「不知各位師兄師姐是否順利回到三清山了?」
其實答案兩人都十分明白,玉痕與玉香在三仙臺下落難是處在最深處一刀一槍闖出來的,至於其他人早已御劍逃了,大概現在也只有兩人落難得最落魄也是最淒慘。
且秋鳳當時也表明了目標就是玉痕與玉香兩人,抓玉痕並殺了玉香,因此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能逃出黑王宗的魔掌。
其他人算哪根蒜!能讓黑王宗教徒們追殺嗎?有這種資格嗎?就算殺了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戰功,自然都是圍著玉痕與玉香而去。
清晨一早就立刻再次出發,兩人沿著古棧道總算繞過了原本順路的峽谷口,然後就來到一座村裡歇息一會兒。
來到一處市場,只看著群眾十分多,玉香顯得有些非常不舒服,因為旁邊都一堆男人使她相當不快,勉強與玉痕相處已是極限了。
「等等!就不能賣一點嗎?」
只聽到一名女子相當憤怒的聲音。
小販則揮了揮手:
「抱歉啊!真是賣完了。」
女子氣道:
「那這顆瓜子難道是裝飾品?」
小販點頭道:
「對呀!就裝飾品,總之不賣就是不賣,你們這些人來到城裡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想幹什麼。」
女子真是一氣,結果轉過頭來,玉痕與玉香與女子對視,使得兩邊都互相驚愕不已。
這位女子正是若秋鳳,不知咋地現在只剩一個人在這邊,正巧與玉痕、玉香兩人對視。
秋鳳邪笑一聲:
「沒想到獵物自己找上門了。」
玉痕道:
「小鳳!妳肯定還瞞著我什麼吧?星月三老及四天王都在的當時在無法明說,現在妳總說為什麼加入黑王宗了吧?」
玉香吃了一驚,原以為玉痕肯定將與秋鳳大打出手,不過沒想到玉痕卻沒有發怒憤恨的模樣。
秋鳳笑了一下道:
「真服了你,夫君!沒想到居然知道妾身話中有話。」
玉痕笑道:
「誰不知道當年若小鳳有多少心機,必不負我。」
秋鳳道:
「妾身早知段雪不靠譜,就知道你們必會經此處,特地埋伏於此,與夫君單獨會面表明一點心意。」
玉痕點頭道:
「段雪被我擊倒了,才逃出來。」
就當作是說謊騙人,不過沒想到秋鳳卻是聽得呵呵一笑,感覺她的笑容就是不相信,她也早猜疑段雪不是她的人了。
「夫君可要小心段雪,當年河陽慘案她也有參加一份,絕不可輕信她。」
玉痕一聽大吃一驚,但這也是秋鳳的心機,段雪擺明著想與玉痕聯手,但秋鳳可不想把段雪放走,也讓玉痕猜忌她。
「不……不像啊…………!感覺人還挺正直的。」
秋鳳笑道:
「這夫君可就淺了,憑妾身與她交往也數年了,這傢伙可是會不顧一切地跳來跳去,本來在厲王手下,又跑到妾身的手下,接下來又想跳槽,此人三心二意,不可信任。」
確實玉痕與段雪之間聊得沒多久看不出為人,但只憑段雪放過玉痕與玉香兩人總覺得能信任,這下子可讓玉痕完全不知道該如何。
秋鳳突然轉而打量了一下玉香,果然對玉香仍是充滿殺機,真的讓玉香感到皮肉都掉入冰窟那般顫抖幾下。
不過秋鳳嘆了口氣也不施壓了,現在殺了玉香顯然也不是最好時機,怎麼說玉痕現在還是站在玉香那邊的,再笨的人也知道這必須先暗中離間之後再除去。
秋鳳就走上前看著玉香,伸出手來道:
「妳叫什麼名字?」
玉香看得卻是驚愕不已,沒想到秋鳳卻打算與自己好,但又感覺不像,這女人到底又打著什麼心思,難道真想圖謀害自己嗎?
玉香急忙將手握住璇璣劍的劍柄,但也不敢出鞘,也很清楚憑自己的實力鬥不過秋鳳的。
秋鳳呵呵一笑:
「怎麼?就憑我是你們口中說的魔教徒就不報自家姓名,這就是你們正教特有的禮節嗎?」
玉香道:
「你們魔教都用假名,跟妳報真名幹什麼?」
秋鳳一聽說道:
「本宮不改姓也不改名,就叫若秋鳳,不信的話妳能問夫君。」
玉香愣了一下看著玉痕,雖仍有戒心但還是勉強暫且收開架勢,不過並不想與秋鳳握手:
「本人叫林玉香。」
秋鳳點頭道:
「林玉香!這名字本宮記住了。」
顯然就是準備在日後開戰前作準備,先知道敵人的姓名好公平,反正現在既然開戰不了的話那也就等下一次了。
秋鳳與玉香之間顯然個性相當不同,玉香剛而直,秋鳳陰而柔,但兩者一碰面反而使玉香十分畏懼這個女人,完全搞不懂她的葫蘆裡到底賣了哪些藥,下意識就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很危險”。
「所以林玉香妳與我夫君是什麼關係?」
秋鳳卻是直接切入正題,顯然這話中暗藏著殺氣,時時刻刻刺入玉香的內心使玉香害怕著,明明是毫無關係卻有種不安的感覺流露而出。
玉痕看得玉香大概沒辦法容下這樣的氣場打算幫忙說話,卻被秋鳳打住。
「夫君講得不過是夫君對林玉香的看法,妾身想知道林玉香妳本人到底對我夫君的看法如何?」
秋鳳這人是個令人恐怖的人,尤其是多敏多疑的個性再配上一雙完全是天下無雙的好眼力,任何事情幾乎逃不過秋鳳的眼睛。
秋鳳的眼神就是一眼早看破玉香心思的模樣,所以才這樣問著施壓,讓玉香真喘不過氣來。
「沒任何關係………」
玉香收起這恐懼的心靈,趕忙說道。
秋鳳歪過頭又盯著玉香:
「是嗎?沒任何關係,但妳眼中貌似正出賣妳呢!貌似妳說謊了?」
玉香搖頭渾身都顫抖著,確實對玉痕如果真沒任何關係的話,昨晚哪可能肯這樣與玉痕聊了一下,自然已經稍微有些好感對這個男人有點興趣才這樣問的。
就這麼一點好感瞬間就被秋鳳給看破了,完全把玉香壓得真差點沒辦法動彈,想果斷搖頭卻也沒辦法,只因為在秋鳳面前卻是難以說謊的。
玉痕趕忙替玉香出面,畢竟真看不下去氣場整個被秋鳳給壓過:
「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師姐師弟的關係,真沒什麼!」
秋鳳道:
「夫君硬要這樣說那就先這樣了,不過夫君貌似癡癡對著另一個女孩癡迷。」
秋鳳的記憶可是相當不錯的,一下子就記得三仙臺上玉痕被曉芙給拉走的那個畫面,不過她卻並不在意,笑道:
「但那個女孩卻只把夫君您當作普通的朋友看待,她不會是個好女人,終究會帶刺傷了夫君,先勸您早日放手吧!夫君您真想繼續這樣下去嗎?」
玉痕一聽整個人都愣了,其實自己也知道曉芙真對自己毫無感覺,只以普通的朋友那樣相待而已,身在旁邊心卻在天邊。
玉香一聽卻也驚愕了張大嘴巴,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二女都對曉芙評得就是負面較多,只有玉痕乾巴巴地胡亂追求。
整日就像個女孩那般,然後故意一直與玉痕身體接觸,雖然有說有笑卻又感覺不到有更進一步的希望,整日就是孩子氣,完全不像是把玉痕看待成男人的感覺,這種人兩人果然都不喜歡,看起來就相當輕浮。
秋鳳冷笑地看著玉香暗道:這女人再與夫君下去必會生出一段難分難解的戀情,果然林玉香才是日後最大的威脅。
秋鳳的靈感以及眼力一向都相當精準,因為秋鳳太聰明了幾乎已經是天才等級了,所以那時候的玉痕才不喜歡與秋鳳在一起,她什麼都會、自己什麼都不會,就被秋鳳比下去了。
然而事後也證明了秋鳳的眼力確實驚人,秋鳳與玉香之間確實在日後存在著一段相當複雜的愛恨恩怨,而現在也只不過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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