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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不容句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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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玉香卻是晚了一步,沒法看見血公子,等來到三仙臺之時,下頭早已是焦土一片,早讓跟隨玉香來的其他玉虛宮師姐們都是大吃一驚。
「請問這位師姐,底下那凹洞到底是誰的傑作?」
玉香問了一位身穿青袍天門御雲宮的師姐,那位師姐講道:
「就是妳們之前星月的叛教者血公子。」
玉香一聽大為震驚,僅僅半年不見玉痕竟已經到了這種境界了,這威力只怕玉香真要拿出真本事才能解決。
要知道玉香第一次與玉痕開打的時候,那時候玉痕確實還只是普通的小雜工,劍術稍微精巧但不通法術,然而血公子今次回來卻以突破了無法使用法術的障礙,反而致使對手不敢使用法術對抗血公子,深怕什麼術咒分享給血公子使用。
黑王宗戰神血公子回到中原,玉香雖然聽得大喜,臉上都露出一絲幸福的笑意,真以為是想念自己而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沒理由給玉痕想念而歸,總覺得內心有些忐忑不安。
玉痕在當初三仙臺亂後逃難時總出奇策,其後就一直讓玉香覺得玉痕是個複雜多變的人,不是以常理就可以判斷的,因此心中有所忐忑,總覺得事情沒她想像中的這麼單純。
血公子此番來到中原必有什麼抱負想完成,過去的他總說著一些簡單的抱負,但玉香漸漸地也發覺那是因為星月教的壓抑使得玉痕如此,然而如今卻在黑王宗飛黃騰達,自然他定會密謀真正的大志。
那位師姐又講道:
「要小心他喔!他會使用“天劍訣”,還直接在我們眼前使用妳們的劍咒“萬雷昭陽”。」
玉香一聽自然是大為吃驚,以為是什麼黑王宗的大咒,沒想到竟是星月的,整個人當場驚愕不已,自然也覺得要帶回玉痕真的越發不可能了,如今他現在已經強到這樣了,僅過半年就如此了,更別說之後了,他又想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真讓人摸不著邊。
玉香只能道謝:
「謝師姐提點,而那位血公子往哪兒飛去了?」
師姐就指向南方,玉香看了一下南方有什麼城鎮,最近的就是百里內的一座小村莊。
玉香二話不說就一個人御劍而去,心中就是唸著:玉痕………玉痕……………!!
※
血公子與秋鳳來到一處茶樓邊吃茶點邊喝茶,在二樓陽台外又邊賞著風景又邊聊天,倒也有一番悠閒的滋味。
然而許多人都不願意與魔教為伍,別說是陽台連整個二樓都空無半個客人,只有血公子及秋鳳兩人在那邊坐著。
「夫君為何如此麻煩?非得要特地來到這裡來宣戰呢?」
血公子一聽笑而搖頭道:
「小鳳!雖然妳聰明一世卻也有糊塗一時的時候,我們真正的目的是要幹啥的?」
秋鳳道:
「振長策、御宇內。」
血公子一聽差點就咳出茶來了,把自己完全說是暴君一樣靠蠻力來六合天下。
讓秋鳳看得呵呵一笑:
「騙你的!夫君!方才妾身的小惡作劇,目的是為了撥亂反正,使正教看您都能反思到什麼才是正道。」
血公子道:
「所以更要先禮而後兵,兵者不祥之器,我乃不得已而用之,目的就是為了攬得英雄與賢才的雄心,齊心匡正錯亂的世道,若不得“正”,光耍詭詐只可稱為詭術,並不足以稱為詭道,如果真能匡正天下必難以長久。」
秋鳳道:
「但這從剛開始就相當難了,畢竟那些偽君子們只會把夫君這樣想要扶正的雄心看作是奸相,一定會有許多人抵抗您。」
血公子一聽哈哈大笑:
「無妨!我何懼世人錯看我?眼睛是他們的,怎麼看我都無所謂。」
秋鳳道:
「以邪治正,所以夫君才會投靠黑王宗吧?」
血公子點頭:
「因為正教無道,在正教行正必反受打擊,且人們也都會習慣於此,這舉動是毫無意義的。坦若我除厲王誅蓮代天必有為民除害之佳譽,然後大改黑王宗教義反以民為本、以仁為重,如此天下必會開始反思:“何謂正?何又謂邪?” 」
秋鳳一聽笑了一聲:
「如此天下正教地位與利益必會動搖,一定都會爭相起義討伐夫君,真有趣!到時候就能看到那些偽君子們窮著急的模樣。」
血公子冷道:
「那也只好討伐了,打得他們不得不尊崇。」
聽到此處不覺血公子當初在萬里孤行之時就有位盲人算命師給他了一個字條,第一段正是“亂世之奸賊”,也許這句話指的正是姬玉痕的血公子時期。
然而就在這時候忽見一人走了上來,是位女子,長得冰雪飄然,樣貌也是極其麗質,一抹嫣紅淡妝,那嘴唇卻塗著淡淡的膠顯得晶瑩剔透的,這女人便是玉香。
玉香好不容易問了人後就找到這裡了,畢竟血公子內衫是黑王宗法袍又身穿血甲,再加上容貌非凡的英俊且貌美,特別留得注意,隨便問幾下許多人又瞄過的都馬上指在這邊。
血公子一看玉香整個人都驚愕了,原本談笑間喝著茶,現在面色瞬間慘白又沒繼續喝茶,手將茶杯聽在嘴前整張嘴張大看著玉香。
「玉痕!」
玉香一見血公子大喜,雖然血公子衣裝改變了,但依然還是與玉香印象中的他一模一樣,只是那雙瞳顯得對正教人士相當冷漠。
走上前來,沒想到秋鳳卻是起身擋在她前,冷道:
「林玉香!若敢再接近血公子一步,休怪本宮無禮了。」
玉香早已經以不安的心佔滿了一切,即使面對眼前這個惡人若秋鳳也毫不懼怕。
「滾開!」
秋鳳一聽稍為驚呆了一下,她真把玉香當作無膽的女人,沒想到這次一來就如此膽大完全不聽自己的。
咬牙之後便是一把鐵合扇便打算直接穿破玉香的喉間,不過血公子不過輕輕從背後拔起天劍一手就扛下了這擊,“鏗──!!”讓秋鳳大驚。
血公子道:
「小鳳!現在還不是鬧事的時候,讓她先坐吧,既然過來了也姑且算是我的客人。」
玉香一見不知多麼高興,儘管血公子到底是有心無心的,但幫自己擋也是事實,可見血公子還是沒忘了自己,或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安危,也或許是自作多情,但玉香卻是一直希望如此。
秋鳳一聽既然是他說的自己也沒理由動手了,於是就把玉香抓到對桌去,自己則坐在血公子的旁邊。
血公子與玉香相隔猶如楚河漢界,還記得過去一樣是三人的時候,是玉痕與玉香跟秋鳳隔界,現如今卻反了過來,讓玉香情何以堪,真想回到當時的時光,那時候的自己與玉痕是多麼接近。
「玉痕!你回來吧!我保證會向各個首尊們求情,絕對不會讓你受到處罰的。」
秋鳳一聽自然是咬牙氣憤,本來就很看不慣玉香的用語了,將自己的夫君一直用如此親密的稱謂,雖然血公子並不以為意,但瞧得秋鳳這醋桶子肯定十分在意。
「林玉香!現在應當稱這位大人是血公子……」
血公子伸手阻止秋鳳顯然要發話了,露出十分冰冷的表情,道:
「大局已定,玉香妳還是放棄吧!」
玉香一聽整顆心都酸了,其實她也很清楚玉痕的個性,絕不輕言放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特點,而他既然已決定離開了星月,自然就不會再有回到星月的理由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回到過往的日子嗎?玉痕。」
血公子冰容看著玉香,這使得玉香無法容忍,畢竟過去的玉痕對自己總是這樣五色俱全,或喜或怒或哀或樂都無不表現在玉香的眼裡,然而如今這樣的狀況彷彿是看著陌生人一樣。
玉香總覺得這是報應,畢竟以前的自己總是這樣冷冷看著玉痕,而玉痕則是以自己那豐富的表情一直這樣面對著自己,不離不棄的,如今卻是反過來了。
「畢竟我也不想回去了!再也無法容忍那時候了,當時我諫言是發自內心打算捨命的盡忠,一心就是想為曉芙,結果沒人信我,幾乎可說是星月間接害死曉芙的,叫我如何甘願繼續臣服?」
玉香一聽氣急,總聽到血公子嘴裡就是“曉芙曉芙”的難免嫉妒心大作,不過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玉香也不是為了一時心爽而說氣話的人,她所選擇的不是大力抨擊曉芙的惡行,先暫且避開血公子的怨氣轉而吞聲。
玉香多恨曉芙,不只玉香恨,幾乎整個星月裡的所有人都無不恨曉芙的,就是她的愚蠢惡行導致現在天下的局勢逐漸動盪不安,修真界又將再次掀起一次大戰。
無論是被曉芙奪走的欲邪,還有眼前這位血公子,血公子的離開真是曉芙冷落玉痕的報應,而血公子他如此喜歡曉芙,自然也不會怪罪曉芙半分,因此就會將曉芙的氣憤轉嫁給星月。
血公子確實以主觀評斷是非了,但也正因如此主觀才更加能看出曉芙的死對他的打擊有多大,雖然不像尤虎師兄那般痛哭這樣明顯,但他內心裡頭卻始終再滴血著。
一切都是曉芙的傻所導致的,當初玉香她在月下談判的時候就跟她講了玉痕理當她要去求,結果她不聽堅決要跟白真桓一起結果愛情蒙蔽了自己的雙眼,愛情單戀使她原本就不高的智商又大打折扣。
血公子哪裡可能不知道曉芙的問題佔了絕大,他的復仇基本上是矛盾的,可是玉香並沒有準備好草稿,所以還暫且留著這一話題下次再講。
玉香露出一絲罪惡的模樣,實際上內心也沒這種感覺,裝無辜而已低著頭道:
「我知道你很氣憤,但是玉痕!你還是玉痕對吧?」
秋鳳一聽真的捏緊拳頭,眼前這女人一直這樣叫著血公子的大名,讓秋鳳整個人很不爽,如果沒有血公子在場只怕早就兩巴掌賞在這女人臉上了。
然而血公子的面容顯然有些遲疑猶豫了一下,儘管披上了血公子這無情的面紗,但那多情的姬玉痕仍然還在心裡頭隱動著。
想了半晌之後,血公子並沒有說什麼話卻是站了起來了,道:
「小鳳!茶也喝完了,付帳後就離開吧!順便把那個女人的帳也結了吧!」
玉香一聽整顆心都崩了,沒想到血公子居然把話說得如此絕,不再稱呼自己是“玉香”,完全就是自己當作外人看。
「玉痕!等一下!!」
站了起來抓住血公子的衣袖,血公子卻是一把甩開,轉過頭來道:
「妳不要再一直喊“玉痕玉痕”的,我跟妳才沒有這麼熟,孤乃血公子,早已不是當年的姬玉痕了!」
玉香一聽整個人都張大雙眼,淚眼直流,眼睜睜地就看著自己真心喜歡的那個人如此無情。
而且這句話幾乎與過去玉香曾經對玉痕所說的那句差不多,真可又是個報應,當初玉香怎麼傷了玉痕的,玉痕今次卻是雙倍奉還了。
「玉痕,你………不要走………………」
玉香則呆愣愣地看著血公子及秋鳳離開了,玉香的心被傷得多深,但也可以知道當年的姬玉痕也受了多大的傷害才會形成這樣的局面。
不過玉香卻不知道血公子內心的煎熬,他走入了一處小巷中捏著心胸,用被緊靠在牆上才勉強站著,仰著頭卻是雙瞳流淚。
「對不起,玉香………妳我的緣應當在此盡了……」
血公子與玉香兩人的腦間全滿是這樣的回憶,無論是喜是怒是哀還是樂,只要有往事就是一種甜蜜,這種心裡頭如此甘甜,但世上卻也沒一路順遂的感情,總有許多進退兩難的局面,而血公子也面臨到此處。
血公子何嘗不是也想待在星月?當個普通簡單的小男孩就好了,但他因為自己的志向而出來了,哪容忍自己在回到過去原地踏步。
「玉痕……你不要走好嗎…………讓我多看看你,你多陪我好嗎…………」
「今生未了的緣,妳我來生再還吧…………………」
秋鳳一見這樣的情況心裡大概也是醋意大發了吧!想不到得到血公子的心的玉香卻是第二名,而自己卻排到最後,讓秋鳳心頭是何滋味。
秋鳳閉上眼睛馬上就轉了念頭,輕輕地擁著血公子,道:
「忘了那個女人吧!夫君。」
血公子微微點頭就甩乾了淚變回了原本的冰冷,道: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絕不能空手而回,任務照常進行!」
秋鳳笑道:
「妾身遵命。」
然而血公子對玉香的態度也明瞭了,還在客棧中這樣提墨寫在布帛上,寫:
山嵐鳥歌繪影,宴昏明月舊。
燭臺晚、風冷淒涼,雨落疏理清晝。
客湖面,高乘畫舫,遙觀二八諸星宿。
問遙光鮮燦,無垠鏡澄窮宙。
往事多悲,駭浪喪膽,問青梅煮酒。
醉多少?歌跡英雄,壯心丹甲衫胄。
意無情,英雄騁志。婦憑泣,癡情承候。
倚堅貞,雙目茫然,悴心顏皺。
江船器重,海霧騰風,不能再使負。
歲疾去,命終腸斷,苟寄浮游,寸草生辰,又曾何有?
蕭風掀浪,吾賓誰主,長江東海流無盡,運無窮、不識何人母?
涓涓淚灑,浮煙笑盡人情,歲華褪落孤叟。
書揮一絕,客筆闌珊,寫盡生短晝。
葉行偃,飄搖兮柳。
卻笑凡人,卻是凡人,寄安隨陋。
英雄志士,常同孤獨,雖言孤獨而不苦。
膽心狂,堅志安能朽?
吾非英壯之才,但願長持,豈容句讀?
【宋詞《鶯啼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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