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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困苦少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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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姬玉痕及姚氏母子二人西出河陽,沒人同情二人,即使白天了河陽城內都得知姬家院內空無一人也沒人會為自己那輕蔑的態度負責。
在這樣的環境下,玉痕自然也沒能煩惱什麼遠大的目標,說實在連今天的糧食都不知道能否順利解決。
幸好眼前有一座小村莊,由於徽宗喜好道教,因此無論走在街上都有許多人身穿黃色的道袍在街上溜達,基本上只要是有名的道士就有機會賺朝廷的錢了。
附近也有不少道觀來迎合當今皇帝所喜愛的,當然這些都理不上了,畢竟玉痕現在仍想著怎麼以錢滾錢,多的錢就能拿來買些大衣讓母親姚氏蓋暖一點。
這時玉痕的牛車與一位盲人道士擦肩而過,沒想到盲人道士不知懷有什麼心卻是轉過頭來,雖然看不到,卻似乎好像是被氣所感,而往後一探。
「閣下氣息不凡,不知可讓貧道撫臉算命?」
玉痕吃了一驚,雖然駕著牛車,但看著眼前的盲人道士,內心也覺得在此拒絕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
在半路上看到一堆道士無故以算命之名攔人下來,也不知有什麼居心,也讓玉痕對道士有所反感。
畢竟眼前這為盲人道士看不到東西,心生憐憫就沒打算堅持,於是就走下牛來。
「好吧!可是如果你要賺我們的錢的話那就請你離開吧!我們沒什麼錢,就連下一餐要在哪裡吃都不知道。」
盲人道士哈哈大笑:
「貧道哪敢對閣下無禮,開口閉口就要錢成何體統?貧道只想在外面替人算命消災,也算是廣佈善緣,沒有什麼非份之想,這點還請閣下放心。」
玉痕看了一下眼前的盲人道士,反正這傢伙如果要來搶自己的話也無所謂,畢竟已經身無分毛了,只有身上幾些盤纏,且他枯瘦乾癟,看起來也沒什麼力量,要搶也不一定會贏。
「好吧!給你摸一下無妨。」
於是盲人道士就這樣摸著玉痕的臉頰,邊摸邊道:
「頰骨有枯癟有反,但臉頰豐滿帶有王之氣息,你將來必是當宰相的料,輔佐朝廷撥亂反正。」
玉痕一聽差點沒笑死:
「對不起!朝廷已下令我已是不能當官的了,怎麼可能還做得到宰相?」
盲人道士驚了一跳也有所狐疑,然後又說:
「那請閣下再讓貧道摸一摸。」
然後盲人道士又摸了,道:
「嗯……確實這宰相面又不似宰相面,雖無宰相之名卻有宰相之實,你必是兩國的王者師。」
玉痕一聽完全撇過頭呆了,什麼都聽不懂,反正算命的事也不打算追問,只看到盲人道士卻突然在黃色符紙上寫了幾個字褶起來交給玉痕。
交畢之後便是笑了笑:
「你此生雖然會經過比任何人都還顛簸的風風雨雨,但最終所成就的將比任何人都還來得高,你就好好地追求自己的理想吧!」
語畢之後依然提著自己那鈴幡繼續胡亂搖鈴似乎要惹更多人注意。
此時玉痕打開了這符紙,只看到十個字貌似寫著玉痕的一生:「亂世之奸賊,清平之英雄。」
玉痕看了之後並沒有皺眉,不過是笑「哼」一聲,然後將符紙揉了起來收了,然後到了一處稍作休息,買了點乾飯就這樣吃,然後到郊外烤了些肉配著飯。
姚氏一醒來,就看到玉痕已經備好了破陶碗在眼前,上頭都有飯和肉了,還有在附近摘了些野菜熬成湯後的湯汁淋進去。
雖非以前那樣山珍海味,但只要可果腹就可以了,且附近也有不少野果能摘,在這裡也不怕餓著肚子。
就這樣吃畢之後,因為省錢而只能盡量在郊外用牛車當屋子來睡,在這種苦難之中玉痕也才知道過去的繁華美景多麼幸福,恨不得當年珍惜著。
玉痕倚在車輪邊護衛,然後打盹,打盹卻夢見當年自己還是少爺的時光,夢見碧兒以及夢見身體仍然健康的姚氏,然後當年的姬家院。
睡夢一醒,又是眼角濕潤而悌,不知第幾把眼淚了,自己的褲子上也略有幾滴濕痕,很明顯玉痕又哭了。
面對未來的迷茫,使得玉痕總覺得十分驚恐,而眼前枝火上的餘光仍然照映在玉痕的眼前,那紅色不知咋地使玉痕好想伸手去撿。
這樣一撿必是燙得手燙且腫,因此玉痕又將這個念頭打消,含起眼淚哭道:
「如果我的手受傷了,就沒辦法照顧母親了。」
晚上時分,卻是玉痕揚起緣刀的時刻,雖說玉痕專志於文,可隨身卻又不像書生那樣配戴著長劍,反而像個武將一樣配刀防身。
樹邊枝頭藤蔓,此刀銳利,一砍即為斷裂,雖說這也非多麼上等的兵器,但也可以知道這把刀也絕非劣等。
踏步輕功就算於沙土上也毫不起塵,然後踏在樹幹而飛,正有飛簷走壁之勢,然後再跨對面的樹幹一陣直接跳到了樹上枝頭。
從樹上眺望而去,只看著村莊的燈火連天,明明與河陽城不同的繁華,但卻仍有夜市的存在,既然已經沒了宵禁時候,商販也都會設法做生意做到很晚,這也是宋朝經濟繁榮的原因。
夜裡不歇息,許多人總有著想要在晚上看燈火的慾望,這在前朝是很難見的,尤其是這些正在南方享受安平的生活,他們知道亂世正於北方,不知還有多少日子可以像這樣秉燭夜遊。
肚子餓了,就偶爾來到商販地區吃顆包子或一碗麵等,總而言之即使在鄉村地區也如此熱鬧,讓玉痕覺得並不孤單。
玉痕雖然想擠入人群使自己能受到點重視,不過自己卻也忍不下一時間捨棄姚氏,於是就這樣露出渴望的眼神在樹枝上遠觀進去,而不受凡塵染俗。
過往的一切享樂,到了現在也都別想了,自己也差點入了黃泉地府當中,幸虧朝廷大臣們勸諫才得以讓他們得以繼續在外生活著。
從一個伸手想要就能得到的少爺瞬間淪落到了這步田地,不過玉痕本身就是很戀舊之人,很懷念當初這樣清平的日子,但他卻也不嚮往追求那段清平的日子。
閉上雙眼不停地設想自己真正所需要的,最後則是張開自己那雙如龍般明亮的雙眸,只打算一步一腳印追求自己的未來,就算先人的家業全都被辱沒了,但只要他的一口氣尚在就想成就遠比先人更加高遠的理想。
這段日子確實過得很苦,沒得打獵就必須去摘野果吃,有時候甚至還必須摘野菜或摘普通的草葉來啃食,為了求生也逼不得已。
玉痕其實真沒必要這樣久待著,其實如果拋棄姚氏的話自己也能得以單獨生存,基本上姚氏的一切全全都由玉痕打理,但玉痕並沒有動出這樣自私的念頭。
而是以姚氏為主,只要她一累就立刻停下牛車,以免顛簸的路途又讓姚氏震累,就這樣陪著姚氏不離不棄。
姚氏自己大概也是對玉痕相當慚愧,只怪自己那副狼狽不堪的病軀,要是能堅持一點就能讓玉痕少累一些,只可惜每日只得行大約不過五里的路程。
越到西邊海拔越高,然後氣溫也隨之驟低,姚氏就算有厚被仍然還是難堪這寒冷,而玉痕不惜脫去身袍忍受這乾冷的天氣。
然而就在這乾冷的天氣,不知咋地卻是下起了雪,使得氣溫逐漸更低,玉痕身上的毛孔凍得緊閉著,卻又被這樣的濕氣直刺而開。
整片身軀被凍得通紅不已,這凍得感覺使他曾幾何時想過如果下一秒就這樣離開了人世該有多好,但甩了甩頭又是含淚而起繼續駕著牛車往前。
只因為現在家庭的支柱全在玉痕身上,這位年僅十三歲的孩兒,卻獨自扛著兩人的生命,如果他在這裡倒下了,那麼姚氏也將會在此處倒下。
不是同生就是共死,任誰都不願意共死,於是就只好為了同生而賣命。
「冷……冷…………好冷!」
姚氏就算披著兩人份的衣服又加上一塊厚被也仍覺得冷,玉痕立刻停下了牛,然後跳到車上摸著姚氏的額頭,整身都是相當冰冷無比。
玉痕終究還是個孩子,著急哭道: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不知重複多少聲,不知晃頭看向前後左右希望有名郎中大夫來幫忙治病,可惜在這片荒漠當中連毛都沒有,更別說有人了。
絕境之中忽生一計,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就這樣直接抱著姚氏的身體,以身來取暖,不僅使自己免受濕溫之苦,且也讓姚氏能受玉痕這年輕的熱度所溫暖。
不知這樣的苦日子經過了多久了,椋園山就在眼前,但在此之前玉痕的苦也沒少受著,雖然鼻水而下身體也覺得有些不舒服,甚至額頭稍有燒著,但仍不敢在此倒下。
不過最近這幾天牛也跑了,只剩下玉痕拉著牛車緩步地登到了此處,然而山壁多崎嶇,道路多險峻,使得玉痕又受到一次災難。
他的鞋子早就已經在拉車的時候就壞了,因此玉痕可是打著赤腳走著這石路,刺得讓玉痕繼續咬牙繼續拉。
幸虧自己早年練過一身武藝,因此這樣的困苦對眼前的這位少爺來說還能勉強撐得過,坦若是別人家的富子弟只怕早死在路上了。
一步一腳印,到了山腰處明顯能看到路上處處有了血跡,玉痕的赤腳明顯已經破皮了,禁不住這樣的磨練而疼得渾身稍微發軟。
但他一發軟可不能就這樣完全放棄,仍然必須將腰桿子打直,如果在這裡就軟的話就前功盡棄了,牛車將會沿途滑下直接衝出山崖,怎樣都危險。
而姚氏也很明白自己不能繼續待在車上,看著如此辛苦的玉痕自己內心也是多了好幾道疤。
「還是母親也下去吧!」
「不行!母親的身體還沒恢復到能走路的時候,怎麼能……」
說著說著自然也是揮汗如雨又是氣喘吁吁,而在這麼濕冷的環境下,自然也冷得全身又被這陰冷刺得起了雞皮疙瘩,然後嘴巴吐出的水氣不及空氣補回來的水氣,自然早就嘴乾舌燥,現在的玉痕只想要喝水,什麼享受都不要了。
姚氏真的看不下去了,於是從車上跳了下來,「把車丟了吧!直接走上去。」
玉痕看了一下搖頭道:
「不行!怎能這樣輕言放棄呢!」
看著姚氏那踉蹌的走路,感覺隨時都快跌倒似的,讓玉痕整個人都含淚又含恨了。
「如果我有再多的力量的話就好了。」
不過姚氏只是輕輕地一拐一拐走在玉痕拍了一下玉痕的肩。
「謝謝你,為母親幫忙這麼多,一切都夠了!沒關係的!走一小段路不要緊。」
玉痕只得咬緊牙根放了牛車,直接任憑這車子往後溜下,然後直接衝出山道墜入崖中,隨時能設想如果姚氏在裡頭摔下去必然會粉身碎骨,因此玉痕無論如何都會咬緊牙根死撐著。
然後扶著姚氏一步一步走上了山,姚氏有如活死人一樣,雖說歇息了數日,但仍是有氣無力的。
幸好走上了椋園山,然後一條小路準備直通山背,然後沿著此路進入石洞內,一穿而去宛若進入人間仙境,來到了這片美好的地方。
看到這裡總覺得一切都值了,玉痕難得露出一些欣喜之色左探右望,實在期待著今後將會如何生活。
姚氏卻突然抱緊著玉痕,她的雙手卻是抖得相當厲害。
「謝謝你!幸虧我還有你,不然我真正會失去所有依靠了。」
兩人終究共同患難之際,不知咋地這樣的話卻聽進玉痕的耳裡更顯得悲傷不已,畢竟母親最愛的那個人已經命歸黃泉了,而她自己卻也沒有能力為自己所愛的人奮鬥昭雪,終究仍被朝廷冠以罪名。
一聽到姬尚一死,多年那樣思夫之傷又加上這份悲痛瞬間併入心體,直接在當下暈倒過去一病難起。
而玉痕雖含淚含恨卻又含勇,獨自背負屬於姬家的一切來到了這裡。
「煙雲墜落紅塵漫。
往事痛,心難轉。
月在光熙迷醉晚。
落英潮水,痛麻情淡。
世故身荼炭。
江山永在歡期短。
歲月無情憶難返。
滿地殘花心悚顫。
駕雲登鶴,解憂心亂。
此意憂愁散。」
【宋詞《青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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