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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狹山大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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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勝遵照命令於約定的時辰率軍而來,而當初天門御雲宮規定是說只率五百人就可以輕鬆過關。
而血公子的計策卻是利用這個計策,將本來的軍隊佈置給換了,在遠方守軍只能以旗幟來算幾伍,而血公子的計策就是旗幟固定與五百人一樣的數量,所以眩惑他們初步的判斷。
因此就讓他們慢慢過來了,等到距離五里處才覺得不對勁,這根本不可能只有五百人,幾乎是一千多人了。
他們身穿著鎧甲,手持的大刀、大戟或大斧,然後瞬間開始衝擊,這才使天門御雲宮的守門軍發現中計了。
但也有點晚了,許多人還都誤以為就跟平時一樣,後也接報了確定黑王宗已經宣戰了,使得大家都嚇得驚慌,雖說鎮守這關口,但基本上沒打過戰有五十多年之久了,一聽自己卻要打戰都嚇得腿軟。
黑王宗一千鐵浮屠率來,後陣至少也有兩千多人也一起率來,由段雪領軍隨著前陣一起前來破陣。
黑王宗鬼將呂勝,一柄方天畫戟威嚴無比,雙眸上冒著相當濃烈的殺氣及傲氣,看得守軍眾人都喊道:
「投降吧!他們來勢洶洶,只怕是不能對抗。」
這時匡貉竟率馬趕到了狹山,大喝道:
「怕什麼!若我軍誓死抵抗的話敵人要以十倍的兵力才能鎮壓此處,如今在我看來我軍也才少不過一千人而已,何以憂慮?誰願隨我出戰?」
匡貉眼看眾人瞬間鴉雀無聲,咬牙切齒深知自己中了血公子的計策了,好個瞞天過海竟然想欺瞞大家讓人真以為是五百人引渡過來,當然本來走到這裡會被發現大概也是預料中的事。
匡貉很清楚呂勝這男人的勇武無雙,血公子得了他如虎添翼,大家這麼久沒打戰全都怕死,完全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去送死,這讓匡貉更是氣憤。
敵人黑王宗能找到幾千名的死士來叩關,然而匡貉卻連半名死士都找不到,無奈之餘只好親自一人在關外來鎮守。
呂勝一見匡貉,總覺得自己還跟他算有些交情,便喊道:
「好小子呀!你一人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匡貉喝道:
「還能什麼意思?自然就是要阻止你們的計畫,竟然想以縛雞之力來侵犯中原,你們的膽子倒也挺大的。」
呂勝一聽匡貉真也有耍嘴皮子的功力,就是哈哈大笑:
「你說我們是縛雞之力?那你們呢?到剛才為止連半個兵都沒出現,是不是害怕我家痕哥的威名了?」
「子堅!我知道你也清楚我家痕哥素來以結交豪傑為樂,何不乖乖下馬受降把關口拱手讓給我們?」
匡貉道:
「不可能!我絕不會再退讓一步,不能再讓玉痕走錯路了。」
呂勝苦道:
「我是叫你不要來送死,乖乖珍惜生命!」
匡貉喝道:
「我匡子堅從來不懼戰爭,又何懼死乎?」
語畢匡貉主動出擊,他也做出了正確的判斷,如今狹山一失守魔教必會大量入侵,而守軍現在又是這種德行,自己早已毫無退路了。
與其原地待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來殺個敵人片甲不留,銀槍出龍一上與呂勝的方天畫戟交錯,呂勝也覺得眼前這小子眼神不錯,其實並不討厭這小子的。
呂勝討厭純粹的文人,認為這些文人成天只會耍嘴皮子、打嘴砲,但實際派上前線論兵法、講戰術卻又不行,而對於這些英勇的武人呂勝一向尊敬。
「鏗鏮鏗鏮」
兩人交戰一番,只看到匡貉的龍氣氣貫金身,然呂勝的渾身噴發出黑色的氣息,龍將與虎將間的對決就是如此使人看得熱血沸騰。
瞬間匡貉一槍刺出,身後多少黑王宗軍被斬於馬下,而呂勝一提戟由下往上揮去,而匡貉一拉韁繩使自己跨下的白琴馬跳了起來閃過。
在空中居高而下往下一刺,呂勝則是一樣駕馬閃避,只看到匡貉的槍間刺在黃土上瞬間噴得四野滿是。
「鏗鏮鏗鏮─!」
想不到匡貉在亂軍之中不僅還要敵呂勝更要隨時注意四周的小兵暗槍一出,而他卻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讓呂勝不禁越打越興奮。
「噗叱─!!!!」
「噗叱─!!」
呂勝的左肩被削了一塊,而匡貉的腿也被砍了一道血痕,兩人立刻拉開距離,而匡貉在死戰當中卻是又斬了數十人馬下來,可見這人勇武確實能與英雄抗衡了。
「呂雍後!你既有如此之勇,為何非得要幫助姬玉痕呢?」
呂勝冷道:
「戰爭不話家常。」
於是就是一馬快衝,一戟橫揮而來,匡貉本打算要豎槍而擋,沒想到居然扛不住,呂勝好歹也是能力拔山兮的好漢子,匡貉實在沒法與他用蠻力以硬碰硬。
匡貉瞬間被踢下了馬來,而這時已被諸多黑王宗兵完全包圍了,但匡貉可沒打算在此投降,仍以槍攪垓心之猛一陣斬草,將本來黑王宗奇襲的優勢給打得勢均力敵起來了。
關口裡的人瞬間都望了一下,卻看到已經大打了數回合竟還沒死的匡貉,不禁說道:
「好像能贏的樣子,應該要出去防守才是。」
沒想到匡貉血戰後守軍氣勢大增,也給守軍本來懼死的內心全都暫且忘了,使得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呂勝清楚現在不是退兵之刻,畢竟天下奇劍走去多少菁英,若不趁現在打入的話可就再也沒辦法打入中原了。
「報…………報告…………………」
守軍瞬間急報,指著自己後方卻有一對黑甲鐵浮屠衝來,而眼前帶頭的竟也是四天王之一的杜絕嚴,手持著大劍正等待著磨刀霍霍直接衝進關裡大砍特殺。
說實在杜絕嚴的出現真是出乎呂勝、段雪等人的意料之外,畢竟這是血公子額外請的奇兵部隊,也表示血公子成功收買了杜絕嚴讓他聽命於自己,然後從另一條亥午險道推進中原。
這道口之所以沒人守正是因為這道口長年舊路且殘破不堪,隨時都有掉入谷裡的可能,並不適合行軍,因此就疏於戒備。
杜絕嚴能在準時來到這裡,恐怕早提前一兩個月就讓杜絕嚴事先領兵去了,然後趁呂勝和匡貉死嗑的時候趁機就直接從關口後方冒出直撲而來。
本來勉強打平的情勢瞬間又扭轉得一面倒了,忽然守軍以有義務告知的心理大喝道:
「匡貉師兄!敵人從後方繞出,將領可是四天王的劊子手,我們抵擋不住,還是決定要投降了,請師兄好自為之吧!」
匡貉本以為只要自己死戰之後,大家必都會死戰而出,確實那一霎那有讓眾人瞬間激昂讓匡貉看到了希望,但現在卻只能失望了。
匡貉也覺得在此戰下去實在沒意義,只好就這樣快馬奔騰而走,反正只要能逃就好,逃並非是怕死,只是為了想凝聚將來的力量再次回來。
匡貉完全被孤立在西域,只能繞進森林中,而呂勝也頗有義氣的,看在當時血公子、匡貉和自己三人一同喝酒談歡,於是就下令了不追匡貉繼續進軍等候血公子及若秋鳳回來。
狹山大捷之後魔教順利推進入中原,修真大戰也正式拉響了戰火,這場大捷也正式血公子東征的首戰,雖非血公子親自率軍,但此策都出自血公子之手。
※
就在此時血公子認識了一位奇人,此奇異程度不亞於師之南,更別說智力相比幾乎也是如此。
在憲山上一處青山綠水,血公子與秋鳳在此歇息一陣,打算找戶人家借點食糧用用,發現這山村中的民風不凡,在這種亂世情景卻能看到如此治世安民的狀態。
北方無糧,但這裡卻是大興穀倉深怕存不夠似的,青山綠水不光是土地而已,使得血公子對此情此景感到好奇,於是問了一戶人家這是怎麼回事。
而百姓們皆稱道:
「自從一位先生來了之後原本所有饑荒之處全都得以利用得當。」
指著山上最高的一戶破廬,廬外有小院,而在外面卻聞得到一股惡臭的氣息,令秋鳳不願在前。
血公子一聞確實也是皺緊眉皮望著眼前的茅廬,總覺得裡面大概就是個邋塌的書生,不會打理自己難道還有打理天下的道理?
但血公子轉念一想,暗道:也許裡面的人是高人也說不定,這只是考驗自己求賢若渴的誠心,就進去相談吧!談一下就知道裡邊的這位“先生”是不是真有他們所稱道的如此厲害,就算不是我也不虧。
於是忍住了鼻臭就這樣走進去了,果然屋內相當凌亂不堪,且許多書籍都破散成頁散落在地上,而裡邊卻是狹小無比,書卷殘頁幾乎都鋪滿了這個木板,真讓血公子進不去。
血公子一見他看的書都是那種相當奇特的感覺,《墨子》、《鬼谷子》等全都是血公子未聞的書,但覺得鼻間的這股酸氣卻不知從何方而來,明明是食物的腐敗味,但地板都是這種殘紙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味道。
裡頭卻有一個嗓音開始哼吟:
「河漢逢春,山水雷震,萬黎得生。
數億爭不止,氣吞皇業,非誅攬利,堅甲戎兵。
兼愛非攻,徒成塵跡,忘以蒼穹公利行。
三皇政,五帝躬天下,故國能興。
書生難以崢嶸。
學重務,俱盈事可成。
枉為勤學久,客觀在靜,怒哀不止,清辨方明。
文學風騷,吟詞提作,治世何干雅頌聲?
必涉獵,切勿驕過縱,功志宜衡。」
【宋詞《沁園春》】
一邊彈琴一邊唱歌,雖然說唱得歌也算不上好聽,但總覺得有種譏諷的感覺。
血公子總覺得眼神有些悲愴,這諷刺的就是宋代重文輕武的策略,真正的人才應當是文武兼俱就像姬尚、玉痕或是匡貉這般的人才算是舉世無雙的人才良將,只可惜對宋代而言武功恐怕將是篡權的武器,所以國家害怕之。
一堆文人為了想從平民翻身而嘗試考科舉任官,當然這制度並不是錯誤的,真正錯誤的卻是人心,一味地想任官而讀書,因此宋朝多的是書生卻少真才實料的知識分子。
書生與知識分子最大的區別就是缺乏主觀性及從文字上活變的應對,就如紙上談兵的趙括一樣,在談論兵法及戰術確實廉頗可能比不上,但論當下戰局的活變卻反之。
書生是成不了大事,有一句諺語就是 “百無一用是書生” ,更諷刺的就如現在徽宗當朝,徽宗好提雅墨,無論是藝術或是文學的造詣可說是文人界中一等一的高手,但因他所治理的朝代卻是如此官逼民反。
宋江、方臘等等許多人的起義甚至都流傳古今,皆是在宋徽宗時期所產生的,治理國家跟創作藝術文學真的成正比嗎?儘管文學造詣再高,但在實際上卻是民反不窮。
前段顯然是修飾了後段對當今皇帝的諷刺,以古代道家所說的“道生一” 開始闡述萬物生的觀念,然後遠古的那段和平時代,又說亂世中諸侯官宦都為了自私而起,所以導致兼愛非攻的公利思想無可實行,他所嚮往的是當時三皇五帝之政,也足夠充分看出墨家與儒家的理想相似之處。
最後則是以 “功志宜衡”(墨子的志功說)清楚說著當今社會的問題,重志而缺功頗與重文輕武類似,重於理論而無實行的舉動。─────【志:志向(理想);功:利民(實踐)。】
血公子一想之後頗為讚嘆,正與自己的內心相觸產生了共鳴,基本上現在朝廷高官必是文官,而正是因為文官所以害了自己的父親戰死沙場後毫無忠名,不由得讓血公子內心激動不已。
但以血公子懷有天下的胸襟,他並不一竿子打翻所有文官,他也懷有希望覺得這麼多文官中必也有些是真正有學問的知識分子,且也不將所有文人當仇人恨。
相反地他其實很看重這一塊,如果一味地將文官視為仇人,那就真無法區分清濁之間了,所以他並不想以主觀意識評斷任何人,所以外面對某人評價風聲什麼的收集起來彙整,然後再看此人是否名副其實,這就是血公子一概地任賢之道。
所以血公子雖聽聞過呂勝的汙名,他現在確實已是三姓家奴,殺了舊主跟著新主,但血公子觀其行、聽其志卻覺得此人不像三國呂奉先,因此很放心地收而留之。
現在更是進入房間看到一位衣衫襤褸的書生正彈著一破琴,然後在那邊以極其諷刺的語調諷刺當今社會,對其他人而言必會覺得這傢伙真不忠誠,當著人面發起牢騷,有點像說我是人才朝廷不用我,所以我怪罪朝廷的感覺,然後天下就不干我的事了。
顯然如果是一些懷有天下壯志的人這種書生真不討喜,一見血公子也仍舊沒有什麼恭敬的感覺不過是翹著腳看著血公子。
「你是何人?怎可亂闖民宅?」
血公子一聽自知慚愧不已,便很恭敬地賠個不是:
「抱歉!因為聽說先生在村中名聲響亮,所以特地前來拜訪。」
先生搖了搖手:
「喔!原來又是聽聞我的名聲慕名而來的啊!村裡名聲聽聽就好,我這鄙夫可沒這般才幹,《太公兵法》不也說了招賢不可過信於世俗的名聲嗎?要是被人聽聞這事可不好,大家都會趕忙聚集起來互相讚美,然後一起受寵榮華富貴,或許我也是為了受人重用跟他們美言幾句也說不定。」
血公子一聽哈哈大笑,「若真如此,先生必不明講。」
血公子真心覺得眼前這位先生雖然表現得好像很隨便的樣子,只是他眼中卻總覺得他在隱匿著什麼東西,絕對是個高人。
先生一聽自然也哈哈大笑:
「哈哈!西域有說血公子求賢若渴、仁服於人,今日見到大人您還真是名副其實呢!但可惜呀可惜!您現在所遇之人可不是什麼賢才,只是一介鄙夫而已,還是請您回去吧!」
血公子苦笑愣愣,自己的聲名可還沒大到這種地步,什麼求賢若渴、仁服於人,根本沒有這回事。
「先生為何要這樣出言打發我呢?我血公子只起於義而不仁,雖求賢但也只不過是利有可圖。」
先生道:
「西域的戰爭血公子早已是位知名人物,你誓死不犯百姓家,且不屠殺俘虜,這就是您的仁名。」
血公子搖頭道:
「不犯百姓家正是希望收買民心,不屠殺俘虜只不過那些兵都出於不願意的情況下與我軍作戰,並不是真反,再者那些白玉蓮的幹部都是姑娘人家,我也難以真下起狠手,不過是婦人之仁罷了,無以論之。」
先生哈哈大笑不止,與前面血公子的哈哈大笑同樣顯得彼此的器量不凡,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會被想歪。
「這可是我這鄙夫從沒料過的,血公子大人竟是如此有趣,還以為是居高臨下的王者難以親近的模樣。」
血公子呵呵一笑:
「不過是仿先生的答話罷了,若以先生您的個性必會這樣回應。」
先生道:
「所以您要我怎麼做?」
血公子笑道:
「先生的才幹是真才實學,但願先生輔佐我共剿黑王誅蓮代天。」
先生邪笑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這匹狼可沒這麼容易駕馭?我的德性可沒像公那般的清高。」
血公子點頭:
「行!就連呂雍後這虎將我都招進來了,先生若是狼士,我也樂意招納,這就所謂的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先生笑道:
「既然不嫌棄鄙夫卑賤,那好吧!公先出去一下,且待我更衣。」
然後血公子就在外頭等先生,先生一走出來之後瞬間卻是渾身衣冠楚楚,一臉正經八百的模樣,完全與剛才的模樣成了反差。
「鄙夫我叫法疏,字學勤,所擅長的只不過是簡單的權謀詭詐之術,但願為公效勞義舉天下、仁括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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