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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扶心皇業一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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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血公子第一次東征就此暫且劃為休止符,但玉香如今也讀了許多兵書都清楚這一次只不過是玉痕對正教的下馬威而已,因此三次就暫且滿足,但下次之後可就不一定只有三場就簡單結束。
血公子必會開始一路北伐一路南侵,因為血公子東征最主要的目的無非就是為曉芙報仇,現如今在西北邊疆,離星月的三清山還有萬里距離左右,但是這樣也足夠使星月教備感壓力了。
玉香來到玉虛宮的尚客房,專門給貴賓住的一大間房間,裡面擺著劃有地圖的布帛,師之南則是攤開地圖之後在上頭做上了記號。
磨了墨後,提起一隻筆在狹山、尚同及春日水都點一點,之後這黑點卻是自動開始像湖中漣漪那般暈開,漸漸地開始擴展將整遍西北部天門疆土給佔據。
玉香哪裡不知師之南施了法術以地煞之法來進行對將來大勢的推演,血公子東征必是一場空前絕後的大災難。
這與第一次修真大戰完全不同,人家所打的旗號就是“義”,至於正教打的旗號則是“正”,這兩字之間雖不同,但其意思卻能解釋得互通,《墨子》云: “義者正也。”
也能知道血公子與正教打得旗號多麼相近,然而他也付諸於實行上,所以本來聽說魔教大舉入侵都對他們感到害怕的邊疆百姓們瞬間都覺得好像進來也無所謂的樣子。
從有點心裡反感想起義抵制的心態轉而旁觀者的心態,甚至漸漸地感化轉而幫助血公子的百姓們也不少。
師之南看著眼前的地圖,一大塊西部的白圖瞬間被墨水染黑,問道:
「外行打兵戰、內行打心戰,玉香妹妹!妳覺得妳跟小蒼蛇君對決有幾分勝算?」
玉香也是難以想像,道:
「大概只有一分。」
師之南一聽呵呵一笑:
「妹妹您謙虛了,在姐姐看來至少還有兩分勝算。」
玉香一聽也好不到哪裡去,勝算都不到五成還能打得贏這場仗嗎?尤其是血公子的器量玉香哪裡不知,血公子所構築的軍隊肯定堪稱是天下第一流的。
玉香低下頭來沉吟:
「這樣真能挽回玉痕嗎?」
師之南道:
「若論兵戰及詭道,妹妹確實是差了一大截,但方才也說了內行是打心戰,不必與君正面交鋒,應當以情磨磨他的銳氣,便是您的勝算。」
玉香聽到這裡更是沒信心,畢竟天下奇劍玉痕對自己如此無情,不太像是一個有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血公子確實與任何男人不同,這點玉香能保證,畢竟他小時候的苦難並非是平白無故受的,在亂象之中所產生的戰將自然眼界就是不同,境界更是不同。
玉香對血公子卻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始終不明白血公子的心到底是什麼構築的,他一下子就是痛哭敏感且多情,一下子又變得滄桑冷漠且寡情。
正如序章的宋詞《臨江仙引》所寫:“剛情似鐵,冷劍過客,情恨為誰留?”
姬玉痕與血公子,兩人的性格顯然是鮮明對比,可以說是人格分裂下的產物,全都存在一軀體之上,多年的滄桑也使得他不得不分裂,但唯一一點是姬玉痕與血公子兩者間的共同之處,那就是“堅強”。
多情少年姬玉痕與無情公子血公子,一人持著九合劍充滿著對世間的希望,而另一人卻是手持天劍對世間抱著絕望,明明本該是同一個人,卻因為曉芙而使得姬玉痕再不承認自己是姬玉痕了。
玉香雖然變了,但也算是不屈於世道而轉變,她所渴望的就是憑著自己來挽回血公子的無情。
玉香也算是與凡人不同境界的英傑人物,師之南不講自己也十分清楚現在仍不是自己出場的時候,血公子正值春風得意的時刻,恐怕玉香講再多的結果終究還是與天下奇劍那次一樣被血公子冰冷地拒絕了。
能屈能伸才是英傑本色,只能靜靜地看著天下大局的變化,中原領土隨時都將被血公子給吞併,但在玉香看來血公子少了九合劍也少了當年九合諸侯那仁平天下的抱負,反而看起來就像六合諸王來以武力平定天下。
“九”、“六”之間說來也是巧合,在《周易》中九為陽、六為陰,血公子當初的抱負應當是以陽道來義取天下,然而現在卻有點像以陰術來武威天下,讓玉香怎不為此感傷呢?
玉香抿起嘴來果然越發無法原諒自己了,若當初自己聽上曉芙的勸言,自己回到當時不等曉芙直接自己上就行了,也許玉痕就會多了一分牽掛而難以鐵了心背叛星月。
但是歷史卻沒有這個“如果”,事實還是事實,在怎麼多想如果也終究無濟於事,反而也會成為自己退縮的後路,沉溺於往事。
師之南深知玉香現在早已沉溺於那已經陳舊的往事了,可惜往事如酒,放得越久就是喝得越香、越有勁,讓玉香真難以釋懷。
師之南拍了一下玉香的肩,笑道:
「不必擔心!妹妹您應當隨時注意一下自己的心態,現今天下隨時都會成為變局,應當即早整理思緒,多想如何攻破小蒼蛇君的心才是您首要目標。」
玉香露出毫無自信的臉色,低著頭不知該如何,一想血公子當初說了玉香再裝熟、自作多情,血公子的內心半點兒也沒留玉香一點位置,這讓玉香必也有氣餒之處。
她打從出生到現在,所遭遇的挫折真的不多,畢竟在玉虛宮中當宮主的養女且又是修真界的天才,基本上順境對玉香來說真的再習慣不過了。
但是就是因為這樣常遇順境的玉香卻碰上常碰逆境的玉痕才磨擦出這種熱情的火花,三仙臺亂後的逃難也許就是玉香今生所碰上的第一根鐵釘子,然而自己喜歡的玉痕叛離星月則是玉香所碰的第二根鐵釘子。
又有寫道: “天下歸心猶可取,江山誓取如仇。”
天下本來該是和平安然的天下,少了血公子多了姬玉痕,也許天下就能比現在和諧許多,少了一點自私多了一絲兼愛,也許天下就會美好許多。
“天下歸心”這夢想是絕對辦得到的,就只看在是以什麼方法來取得,不論是現在的修真大戰,以及宋金間的不合,全都是武力貪婪導致戰火連天的惡因。
玉香獨自開了窗戶舒舒心,看著眼前的“春朝光燦”之景如此悠然,又想世間戰事不休如此淒慘,悲吟:
「晴光炙志,綠滿跟前,花開正時刻。
恰逢庭塞。屋廬內,春興高提雅墨。
吹笙鼓瑟。群俱美,霎時忘客。
冗墜煙,飄盪雲雲,纏絡尋松柏。
莫知今彼非昔,水煙飄盪處,半塘之隔。
群山幽脈。鳥爭鳴,危夕曇花旦夕。
仙華翠溢。高白露,垂楊老歙。
借景舒,空斷腸兮,幾年相離索。」
【宋詞《解語花》】
※
段雪進入了總將帳下,來到血公子的跟前,說道:
「糧草已到,請大人確認。」
血公子點頭:
「不必了!妳素來謹慎我很放心!」
段雪皺緊眉頭,雖然血公子對自己如此信任是不錯,但其實段雪的面色十分難看,明明自己好端端地是血公子的上司,才僅僅不過幾個月間就瞬間血公子爬在自己的頭上。
當然這並非段雪不能容忍的,而是身為四天王之一的她卻成了運糧隊的總隊長,這就等同於一把長槍卻在槍末槍尖處掛著一根有彈性的繩子當作弓用那般,好像有點大才小用了。
段雪準備出了營帳,突然間又停下腳步了,咬緊牙根就是衝上了前邊,恨道:
「為什麼不派我上前線?」
血公子並不搭理,繼續在帳中讀著《六韜》,這樣冷漠的行為使段雪有些不滿,拔起了劍指著血公子。
「難道就這麼瞧不起我嗎?」
血公子笑了一下,將書簡捲了起來輕輕放下,道:
「怎了?段雪!妳對我的調度有什麼不滿嗎?」
段雪道:
「我明明可以上前線的,為什麼偏叫我運什麼糧草?還說什麼話信我?信我的話早把我派往前線了!」
血公子嘆道:
「所以段雪妳是認為前線殺敵好建立功勳?」
段雪點頭道:
「在後邊沒辦法上陣,我的劍早鏽了。」
血公子站了起來輕輕地竟用手抓住了段雪的劍尖,甚至不惜握到流血都沒打算放手,說道:
「妳真認為只有在前線能建立功勳?」
段雪道:
「不然呢?」
血公子道:
「好吧!如果妳想上前線的話就與呂將軍調吧!」
段雪一聽興喜不已,總覺得這樣才對,終於可以上陣大砍大殺了,這些魔教徒就是嗜血成性就喜歡幹這些。
但血公子卻又補道:
「不過我不認為這樣的調度很好。」
段雪咬牙冷道:
「怎麼?剛講出的話就反悔了嗎?」
血公子搖頭道:
「不!只是我認為妳和雍後的個性相差太多,深怕他難以勝任這項大任。」
段雪如此聰敏哪裡不知道血公子打算一步步地誘導自己回到原本該有的崗位,但段雪可是狠下心來與血公子翻臉,自己好歹也曾是血公子的上司,竟被如此瞧不起,可不能讓血公子這樣又調回去。
「我認為段雪妳夠謹慎,在眾將當中妳也是最敏感的,所以才安排給妳運糧的重任,至於雍後容易大意,只怕會時常斷糧,妳覺得如何?」
段雪一聽整個人都愣了,哪裡不知眼前的這個男人真是好樣的威脅,隱義上就是說如果自己去前線的話只怕會隨時斷糧反而致使敗北的意思。
「意思就是說只有我夠資格擔當運糧大隊的總隊長是嗎?」
血公子笑而點頭:
「是呀!」
段雪越想越氣憤,然後就這樣不太高興地想走人,反正想也知道血公子根本不想調度。
血公子也明白段雪心中肯定不滿,於是就又說了一句:
「要不就由我來親自督導運糧吧!妳替我出征前線如何?」
段雪一聽吃了一驚,總將帥居然甘願猥自枉軀為運糧隊長,整個級別根本是天差地別。
「為什麼?這真有這麼重要嗎?」
血公子笑道:
「民以食為天,軍以農為本,補給線可是三軍的生路,只要一被斷了必然就無法發揮實力間接導致全軍覆沒,運糧隊的職責並不僅僅只有運輸發配糧草這麼簡單,而是攸關於三軍的命脈,如果妳不願意,我倒挺樂意頂替妳的!」
段雪一聽愣了一下,露出慚愧的神色:
「不了!我還是繼續幹吧!」
血公子微笑道:
「妳也沒必要如此灰心,戰功少不了妳一份的,能順利將每一路糧草準時送到這裡,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段雪一聽頓時紅著臉來就這樣急沖沖地出去了,對血公子來說有段雪在這裡真是為他分憂。
春日水的屯田也才剛開始,又不能掠奪百姓們的物資,唯一的方法就是靠錙重從西域運送些足夠的糧食供應。
這也算是讓段雪暫且不再埋怨了,說真的段雪會埋怨大概也在預料之中,對正常人來說確實總覺得運送糧草的功績之小,任哪個將領都不願意搞這種看似無意義的工作,但實際上卻是戰爭的工作之首。
血公子確實也沒像是嘴裡說說而已,如果段雪想親自東征的話倒真的樂意將兵權暫且交給段雪,自己則好好地當個盡職的運糧隊隊長。
不過段雪終究也明白,途中換將只怕眾人不符,經過幾個月的磨合,眾兵都仰慕著血公子,突然另一個人出來篡權,必使軍隊大亂,是大忌!所以段雪的選擇從談話到現在始終就只有一個選項:“妳還是乖乖地當運糧隊的大隊長吧!”
段雪一走之後,血公子又攤開了兵書虛讀兵書、實謀當今天下大勢,如今法疏去呂勝那邊穩住呂勝的戰心,所以現在只能憑著自己來判斷大勢的變化。
不久後就捲起兵書,以壯闊之氣在主帳中獨自一人拔出天劍,揚劍指天,吟道:
「人道風光意盡,萬年黃鶴樓空。
夕陽依舊照春紅。
雲宮月,諸事尚迷濛。
綠柳飄垂盪墜,晴川歸燕芙蓉。
扶心皇業一稱雄。
匡天下,治亂挽寒冬。」
【宋詞《江月晃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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