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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以奸制犍,以仁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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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第一次血公子東征平息到現在已相距四、五個月,血公子並未發一兵一卒在繼續侵略中原領地,反而是繼續休養生息,練兵、屯田、擴軍、親民這四項步驟輪流進行。
血公子問道:
「先生!我當以如何擊潰厲王。」
法疏對血公子笑了一聲:
「“以奸制犍,以仁治人。” 遵循此八字要絕,天下一切的不義皆可定矣!」
血公子皺緊眉頭問了:
「什麼意思呢?」
法疏笑道:
「《三略》云:“善善不進,惡惡不退,賢者隱蔽,不肖其位,國受其害。” 是為什麼呢?」
血公子皺緊眉頭心暗道:賢人不能身居高位施展他想要治平天下的抱負,奸人則無法從高位中剔除致使政治昏敗………
「是因為君主懦弱無能被婦人之仁所蒙蔽,致使不敢果決對惡人下手吧?」
法疏笑而點頭道:
「不錯!公如此回答只得姑且還能讓我滿意,太公云:“凡用賞者貴信,用罰者貴必,賞信罰必,於耳目之所見聞,則所不見聞者莫不陰化矣。 ”又有句話說“賞賜不避怨仇,誅罰不避親戚。”如此公正無私必可安定軍心,但這句話所講的顯然並不是只有這個意思而已。」
血公子問道:
「願聽先生詳解。」
法疏道:
「再解此題之前先再問公兩句“足智多謀”及“老奸巨滑”這兩個成語到底差在哪裡?」
血公子「呃」的一聲,暗道:這問題太好了!我可從沒想過。
足智多謀及老奸巨滑這兩個成語聽起來就是正負兩極的評價,但如果深入探討之後卻發現這兩個成語的意思卻都是形容一個人的聰明。
「大概是做的不同吧!」
法疏嘆道:
「好吧!若形容用奸計來誅殺奸人是什麼?」
血公子道:
「大概叫足智多謀吧!」
法疏又道:
「那麼用奸計來誅殺忠臣呢?」
血公子道:
「老奸巨猾!」
法疏道:
「同用奸巧狡詐之計,為何會相差這麼多呢?」
血公子道:
「手段相同,但辦事的目的並不同,正如正邪終不過人定之物,看似有明顯的界線,但實際上卻容易被許多角度所蒙蔽,致使雖然手段同等,但卻又褒貶不一的評價,正如現在正教看我乃是奸賊,但也有許多人看我是英雄。」
法疏點頭道:
「不錯!所以我雖時常像公提起“非攻”的概念,但卻又不全面反對戰爭,知道為何嗎?」
血公子搖頭道:
「這就是我時常對先生感到疑惑且矛盾的地方。」
法疏道:
「“攻”與“誅”之間手段相同,但行事的目的卻是不同,攻乃是為自私而起,例如當時春秋戰國諸侯烽火連天不休,幾乎很少有人真為這個“公義”而起,然而誅則是為了公利而興,如武王伐紂、商湯誅桀,因此墨家的“非攻”並非是從根本上抵制戰爭,而是抵制毫無意義只為自己利益的濫殺。」
又道:
「所以《墨經》曰:“義者,正也、利也。” ,人不為利天誅地滅,我們雖以“義”為旗號東征,但難免還是也有一定程度上的自私,不過是順便也迎合了大眾的自私罷了,但就因如此更稱不上是自利,而是正利。」
血公子大悟,也正講自己不能侷限於“正合”的手段與厲王鬥,終究難以鬥過厲王,方法有些不對了,應當以“奇勝”的詐略來進行與厲王的鬥爭才能勝乃可全。
「聽先生所言真是受益匪淺呀!」
法疏笑道:
「鬼谷子云:“天地之化,在高與深。聖人之制道,在隱與匿。”公應主動收手、交還兵權!只怕厲王對公您有相當強烈的警惕之心,這麼做必可“飛箝”厲王以蒙其目,正如猛獸攻擊前必先蹲身匿爪,然後一招致命,方是公唯一能鬥過厲王的巧計。」
血公子道:
「也就是要讓我效仿司馬懿誅曹爽時所用的“假癡不癲”之計?」
法疏點頭道:
「不錯!正是如此,裝得越孬越好!不知公樂不樂意交還兵權?」
血公子一聽仰天大笑,那瀟灑的笑意完全不帶有一絲對兵權的執著,多麼豁達大度的愉悅:
「無妨!退一步海闊天空!!一切就依先生之計吧!」
法疏之所以樂意於血公子底下辦事,正因為他這樣不拘小節的大器,對正常人來說也許手握重兵自然就不可能作出交還兵權這等傻事,必都會各自擁兵自重,將權力放為最重。
雖然很想直接撲向星月為曉芙報仇,但他現在也清楚應當先報河陽慘案的仇恨才是,將兵權主動交還這等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血公子卻是如此瀟瀟灑灑,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一口答應了,很快地血公子就裝病使士卒們不覺血公子真打算拋棄他們,並以身受風寒為由辭讓兵權,使得血公子從春日水一帶回歸到了大梁山裡,由公子卿來代理東征事宜。
法疏這計策確實是毒得無話可說,他深知公子卿雖也算是黑王宗內不錯的謀士,但不同的是他的穩重,一拿到兵權就會全心全意勤奮辦好此事。
勤奮有時候並不一定是好事,破壞了血公子本來軍隊的軍紀以及休養生息的大略,然後執意繼續派兵往東掠奪領地,結果自然就是大敗而歸。
公子卿被打敗之後又整合了呂勝的軍隊,然後再次出擊,又一次被擊敗,呂勝被公子卿命令肯定也不想多幹,畢竟公子卿不過只是一介書生罷了,因此打了打之後深覺打不過就撤退了。
公子卿在前線連戰連敗的消息自然也傳回了厲王耳裡,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血公子可以打贏,結果給了公子卿卻是打不贏,到底是差在哪裡?不都領的都是同樣的軍隊嗎?
前線的士氣顯然已經低迷不已,公子卿心中仍是越挫越勇,打算再整理軍隊之後再戰。
呂勝道:
「你這樣的用兵方式不行!士卒們都已經疲憊不堪了,如此窮兵黷武必會葬送我們本來打下來的基礎。」
公子卿冷道:
「你一介武夫懂什麼?戰爭本來就是誰兵力多打誰就能贏,我這樣做是對的!」
呂勝嘆了口氣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眼前的這傢伙身分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上司,道:
「好吧!那你認為我就只是一介武夫的話,且容我辭職不幹!」
公子卿道:
「隨便你!反正到時候把中原打下來可不要向我爭功。」
呂勝氣得有些哭笑不得,暗道:就憑你這帶兵的鳥樣,別說打中原了,只怕連打麻雀都打不下來哩!
呂勝就這樣也把兵權交給了公子卿,讓他統領三軍,但是其下的人早對公子卿的這種窮兵黷武感到相當不滿了,懷念起當時血公子帶兵一瞬間連三大捷的威風,現在卻是接連慘敗。
然而公子卿卻也大意了他的後院起火了,那就是公子卿接連敗北使得厲王對公子卿有些失望,而法疏更是趁此機會博取厲王的信任。
血公子自卸任以來就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床上沒日沒夜的發呆睡覺,反正就是整日遊手好閒讓厲王放鬆對他的戒備。
一切全憑法疏一人辦事,法疏博取了厲王的信任,然後法疏開始對厲王予取予求大興土木工程觀星閣,勞財而傷民,致使底下的民心離散,完全就成了厲王身邊的小人了,碰巧對人敏感的公子卿不在使得法疏越發接近厲王。
就這樣公子卿以頂替了血公子東征打了三個多月了,結果依然沒有任何結果,反而春日水、尚同峰都接連受到了威脅,公子卿發信請求增援。
法疏此時早已成了厲王身旁第一謀士了,花言巧語故意稱讚厲王的威德蒙蔽了他的耳目。
「公子卿這人,我只覺得他是在刻意敗壞大王您的威德。」
厲王問道:
「此話怎說?」
法疏道:
「大王您自血公子為您勞碌東征之時當時您事多麼的高貴且風光,但公子卿他卻這樣連連失利,現在卻連本來血公子打下的基礎都快失去了,難道大王就看不出來是故意的?」
厲王苦道:
「故意的?子卿不是那種人。」
法疏搖頭道:
「不!此人見利忘義,故意在前線明為東征,實則消耗我軍戰力及物資,您看公子卿自接任血公子之後,有哪次真打勝的?」
厲王道:
「至少也贏過三回。」
法疏道:
「小敗也三回,大敗有六回,這些可都是黑王宗的精兵呢!本來血公子交出的兵力大約有一萬多,現在又剩幾千人了?」
厲王一聽愣了一下,現在公子卿底下還有五千多人,聽起來感覺還好,但實際上這五千人多是厲王在增派的援軍過去,當初原本東征的軍隊大概早被公子卿磨得只剩兩、三百人。
「先生的意思是說……」
法疏笑道:
「應當把公子卿調回來,找五千兵讓血公子再東去頂替,讓他領著同樣與當初交還前同樣數量的兵力繼續駐守,敵人必不敢輕舉妄動。」
厲王道:
「可是這五千人可不好找呀!」
法疏笑道:
「可從興建“觀星閣”的那些民夫們調過去,現如今厲王應以大勢為重,觀星閣暫且先擱著吧!」
厲王頭腦並不好使,也許並沒有親自督導觀星閣的工程,厲王的暴行讓下面的這些民夫們都感到不滿了,因此法疏才刻意讓這些民夫接受血公子的調遣。
目的十分明顯,就是要使血公子今次一去得以獲取更多的民心,底下的許多老臣們也都看不慣厲王了,然而血公子雖然正值起步,卻有許多人對血公子看好。
如此民怨、臣怨甚至連天怨都肆起,要厲王哪能不亡?因此血公子此行一去,下次回來必以統領整座黑王宗了。
血公子準備率領五千人離開,往回一看那山峰的遠望亭上,法疏正與秋鳳一起同望著血公子離開,算是送別,畢竟此行兩人是不能離開的,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
血公子遠回著法疏,面露些許不捨,也很明白這又是先生的計策,這次一去必不可能在像這樣平安歸來,必是掀起戰火燎原而歸。
但血公子殊不知,法疏的身體卻早已經……不行了…………
「咳咳咳咳………………」
法疏重咳了幾聲,這位被人認為是天才的謀士,卻仍必須遭受著天妒之苦,擁有萬般智才及謀略,只怕連師之南的兩倍都比不上。
只可惜老天不給他時間,硬是咳出了鮮血,並扶著自己的心,抽動著那有些發紫的眼皮。
秋鳳一見縱使她心狠手毒,但一見這個先生卻為自己的夫君如此地步,自然也是眼神變得十分敬畏且慌忙。
「先生你………」
法疏呵呵一笑,用袖子一抹嘴角上的鮮血:
「沒事!天命不長留我,我也必須趁早行動。」
從衣襟裡拿出藥囊,一口塞進嘴巴,發出軟弱的聲音,道:
「這是天下奇毒之二的“延命丹”,亦稱為“三月必死丹”,在此三個月內不會受到任何病痛侵擾,但是三個月之後必是七孔流血而死。」
秋鳳一聽咬緊牙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心中自是敬畏無比,本來血公子對法疏就是以老師相待,這樣的風範哪能不讓秋鳳肅然起敬。
七孔流血的慘死與現在這樣被病魔給磨死,大概許多人都會想選擇後者還算是壽終正寢,而前者這死法不停地七孔流出鮮血從有力變成無力,最後再變為寂靜,所遭受的罪可比後者多太多了。
「為什麼………?先生您非得要做到這種程度呢?」
法疏一聽嘆道:
「血公子仍對天下太天真了,不得不讓我延壽繼續為公謀劃,只盼這三月內能如期看到公最後誅殺厲王,如此天下可定矣!」
接著就提起了筆,又說道:
「我大概再難見到公了,如果副教主見到他的話代我將此遺策獻給他。」
寫道:
師氏將出世,王豐挽乾坤。
匡貉威天下,完顏繼星辰。
風延弓提矢,公孫畫龍鱗。
天下四分勢,鐵公定黃昏。
「劈啪────!!!!!」一聲晴天大震,就在秋鳳接過這張紙的瞬間卻是震得只差點被風給吹走。
秋鳳問著:
「這……這是……………」
法疏道:
「四分天下由公起,鐵面碎裂為痕夢。本是多久以後應當是由我親口向公提的,無奈我再無法多待在公的身邊一刻。」
法疏翻到了背面,寫了兩字:“新月”。
「這才是正統!」
法疏自隱居茅廬之時就已經看透了這天下的大勢,目前星月、中陽門、天門御雲宮、黑王宗和白玉蓮都不是正統,而是他上邊寫的“新月”。
法疏呵呵一笑:
「但“新月”之事希望副教主您能對公保密,畢竟現在公的工作就是務必要大亂中原、顛倒世道。」
不久後前線傳來一個消息,那就是黑王宗軍發動變亂,公子卿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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