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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薄命之紅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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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星月已到了非常之機自然也不得不行非常之計,本來玉香的禁足令還有幾個月才結束,但也這樣提前就先解除了。
沈宮主請求讓玉虛宮這邊派人出去,歐陽洐的玉京元畢竟也沒人願意出去送死,只得答應沈宮主的請求,讓玉香與薇娟師姐一同率軍出去。
玉香快速行軍,完全十分果斷地直接駐紮在婦崖前,這夫婦崖地形十分奇特,婦崖位於東偏星月這邊,至於夫崖則是位於西偏黑王宗這邊。
婦崖遠比夫崖更來得高些,因此玉香才故意選擇此處迎擊鬼皇帝,等待鬼皇帝的來臨,夫婦崖的中間卻是有一座大吊橋。
玉香十分有把握血公子必會從此處進軍,這讓許多人都半信半疑,薇娟師姐自然是狐疑許多,畢竟夫婦崖這地方實在易守而難攻,因此怎麼說鬼皇帝也不可能笨到從這邊進軍。
但玉香則反,她自然也清楚這裡易守難攻,正因如此卻反而也是最為薄弱之地,所以玉香的直覺以及許多考據也認為姬玉痕必經此處。
事實證明了玉香的想法是對的,真如玉香所想的那樣,黑王宗大軍真來了,眼前遠方那個身穿黑甲的男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姬玉痕,而旁邊跟隨著正是平定南邊有功的王豐王軍師。
王豐一見星月軍竟駐紮於此完全超乎想像,而血公子自然也是張大雙眼十分驚愕,原以為這裡防守薄弱從這裡進攻必是個出其不意的好選擇,結果沒想到竟被識破了。
血公子一見眼前的那個女人十分熟識,笑著也只能認了,喃道:
「原來如此!是妳呀!玉香。」
薇娟師姐自然是瞪大雙眼完全不敢相信,恐怕在場的大眾也是如此,明明都覺得千百個不可能,唯一等下去的理由也只不過是大將玉香的自信罷了,沒想到敵人真來了。
若沒玉香的話恐怕夫婦崖早失守了,玉香慧眼直接看穿了姬玉痕的奇勝戰術,逼不得現在也只能從奇勝隨時轉入正合。
兩軍就在這裡相隔一個溝隙紮營,宛若夫婦崖的溝隙成了楚河漢界互不侵犯,在場的所有人都完全沒能搞清楚這姬玉痕與林玉香到底又再搞什麼,沒能感覺到兩軍有開戰的念頭。
但實際上兩人早開戰了,在內心裡以及夢裡已經規劃許久了,血公子這樣仰望著玉香那秀麗的美頰,而看著她身後的弓兵都已經備好許多箭矢了。
兩人之間的心裡中再次磨擦出無數戰火,只是凡人們都完全不清楚,感覺就只是癡情地對視罷了,但實際上兩人的戰爭卻是十分激烈。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不會這樣盲目地進攻,而是在內心裡做好以最低的消耗來達成最高的效益,但在這塊夫婦崖上可說是星月佔進了地利上的優勢。
王豐也很清楚現在的情況不太有利,畢竟敵人居高而臨下,只要往下射擊我軍必是損失慘重,而我軍的弓兵卻是居下仰上,這樣弓兵的攻擊力就會減少大半,恐怕也很難重創敵人。
血公子暗道:坦若我用騎兵強佔橋的話,那麼敵人只要把橋的一端的繩子給割斷就全軍覆沒了,至於弓兵也不能對敵人造成強烈的重創,這地形完全對我們黑王宗不利,被妳擺了一道,玉香。
兩軍對峙大約有了五天了,最終血公子果然不戰而自退,也成功將血公子戰無不克的神話給破解了,雖然破解的過程卻沒有演義小說那般如此精彩,但總而言之血公子也自認會損失太多而退了。
玉香其實也早料到血公子必會退兵,畢竟他用兵的手段雖有時大膽有時卻很保守,但無非都想要減低戰爭對自己的消耗,對眼前這不太有利的地形自然是打算退一步海闊天空,就這樣來時瀟灑、去時也瀟灑。
血公子退兵,這還是血公子東征第一遭的事情,但是卻也不代表第三次血公子東征的完結。
千玉師姐則從豐陵平原進兵,至於血公子則只不過故意先撤退罷了,讓千玉師姐進軍之後來一次調虎離山。
玉香這次果然沒能想到玉痕的計謀,也或許想到了,但她還是決定要去平原那邊挽救,畢竟星月兵力自白狼谷之戰後就已經不多了,自然也沒可能顧得到兩面。
夫婦崖果真失守了,但玉香選擇的則是失小而救大,豐陵平原這廣大無際,如果讓擅長騎兵的黑王宗給占領了,那可就完全擋都擋不住,因此玉香分了兩軍。
豐陵平原的豐陵處一軍,另一軍則在後面的宣閣守著避免血公子從夫婦崖那邊進攻夾擊。
簡單來說,玉香也不算有什麼戰略性的失誤,反而正巧相反卻是應對的如此正確,也讓血公子沒有打算進軍,畢竟白狼谷之戰也可說是消耗了自己許多的靈氣,也估計打完這一仗之後再休息幾個月後才會繼續第四次的血公子東征。
當然血公子不再親自攻擊更多的原因正是血公子對中陽門也有聽說,中陽軍的申生派來的援軍已即將與星月會合,再進攻的話也絕非會有好事發生。
聽到這項消息,自然夫婦崖也不可能是長期的據點,不過是暫時威震星月的臨時據點,但他也作好隨時撤退的準備,只要敵人聯軍將至就立刻撤退,沒打算在此死嗑。
※
千玉師姐此時已來到了玉香的面前,兩軍陣前也不知兩人磨蹭出怎樣的感情,當初玉虛宮事變的起義者二人如今卻是以這種方式再次相逢。
玉香一直始終感謝著千玉師姐當初慫恿她在玉虛宮裡發生那次事變,正是因為她讓她下足決心救了玉痕。
而玉香其實並不後悔參予事變,並不後悔救了玉痕,現在正好想做的事與那時候差不多,她想要玉痕回來。
至於千玉師姐當初在她轉入玉華殿的時候就時常與玉香寫信,大概就是給她知道玉痕的狀況,讓她完全清楚玉痕在玉華殿時的動向。
千玉師姐自然也是出於一片好心,都同有欣賞玉痕之情的人才這樣幫她,因此二女之間也不可能沒有相當深刻的情誼。
千玉師姐閉上雙眼謹慎思緒一陣子之後就張大雙眼,立馬抽出夢雲劍與眼前的玉香對峙,如今的兩人已非當年的兩人了。
千玉師姐不會再大意了,而玉香的能力經過這數年的折騰必是也有驚人的進步,她也很清楚眼前的玉香正是血公子難以斷絕的女人之一。
千玉師姐沒想殺她,只想徹底擊潰她讓她別再擋在玉痕的面前了,很快就收起昔日的師姐師妹的情誼秉持著僅屬於自己的正義而戰。
玉香也拔出璇璣劍已經隨時與她的夢雲交錯了,雖然有著千百個不願意,但終究已是勢不兩立的狀態,所以必須要有一贏一輸才能突破現在的僵局。
千玉師姐一放起大霧,瞬間籠罩在大平原之上,使得星月軍都不敢靠近,當然黑王宗軍也沒能看得到眼前的屏障。
只有千玉師姐和玉香兩人衝入到了大霧之中,突然在霧中刀光劍影,「鏗鏮鏗鏮………」數聲響起,使得眾人又必須與白狼谷之戰一樣當上旁觀者的角色看著兩位主將互相打鬥。
夢雲劍一道刀光而來,而玉香的璇璣劍一劍擋之,頓時之間兩人的劍完全停不下來。
「怎麼了?玉香師妹,妳的實力應該不只如此才對。」
千玉師姐如此冷著臉看著玉香,但她所說的是事實沒錯,玉香的實力確實不僅如此,但玉香真的很不希望傷了眼前的這位師姐。
玉香咬緊牙根道:
「為什麼……為什麼師姐當初要隨玉痕一起離開呢?」
千玉師姐道:
「這是我的決定,既然我已經自願加入黑王宗了,妳就不該以昔日的師姐師妹情來憐憫我。」
玉香的劍自然是不停地顫抖著,畢竟她很清楚今後的正邪戰爭都必須像這樣傷害自己所認識的人。
玉香速劍疾刺,確實這速度十分驚人無比,但仍被千玉師姐給擋住了,畢竟千玉師姐當初在玉虛宮也不算小人物,沒可能就被玉香的劍速給壓制。
「鏗鏮鏗鏮………」
幾閃刀光再次閃爍而出,兩人卻從霧中飛衝直上,不過顯然千玉師姐卻處於下風被追著打。
千玉師姐咬緊牙根道:
「數年不見,妳真的變強不少了。」
就連輕功也輸了,千玉師姐沒能拉開距離反被玉香貼近,一把劍疾刺而去,千玉師姐急忙以夢雲劍抵擋。
玉香一劍把千玉師姐打落在地上,然後很迅速地又從天上俯衝下來,「鏗鏮──!!!」
就在這一交錯之際,頓時也讓千玉師姐的手支撐不住了,夢雲劍當場就這樣掉落在地上,完全被玉香壓著打。
千玉師姐倒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含笑道:
「殺了我吧!」
玉香走近到了千玉師姐的面前,舉起璇璣劍來,那時卻是炙熱的陽光照入了霧中閃爍著。
但是玉香她壓根兒就沒打算殺害千玉師姐,含起眼淚卻是抱住千玉師姐,道:
「我沒有理由殺妳,若不是當初妳喚醒我,也許我那時候真會眼睜睜地看著玉痕被折磨致死,這些都多虧有師姐給足我勇氣。」
第三次東征唯一精彩的地方正是白狼谷之戰,其後的戰役卻都感覺有如兒戲那般,正因為彼此之間有私情所牽纏,讓玉痕、玉香以及千玉師姐之間真都沒法下起狠來。
千玉師姐輕輕地撫摸著玉香的臉頰,但她卻也不敢自己做什麼對不起的事情,畢竟是她算是勾引了血公子與她共寢,自然也露出相當大的罪惡感。
「對不起………」
千玉師姐只這樣講了一句話,但玉香其實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千玉師姐會這麼講,就這樣帶著疑惑之情看著千玉師姐敗後退了。
而血公子得聞千玉師姐失敗之後自然也從夫婦崖邊退了,這第三次血公子東征起時如此風光,白狼谷之戰殺了劍神,但最後卻是如此荒謬的結尾。
更可以看出兩人雖然人在黑王宗心卻也有繫著星月,那股掙扎之情致使兩人沒能真正下起狠手,所以就這樣也草草結束了這次的東征。
千玉師姐只得含起愧疚之情駕著馬準備回歸與血公子會合,不料就在這時行經柳坡 側旁的叢林處,卻有無數之箭矢射了過來讓千玉師姐大感吃驚。
「咻咻咻咻───!!」
「噗叱噗叱噗叱……………」
千玉師姐深知這被暗算了,在草叢裡頭沒人知道到底是誰暗算他們,千玉師姐則趕忙抽出劍來打算應戰想要討回公道。
「箭上有毒……韓師姐!快走!呃………」
千玉師姐含起眼淚看著血公子給她的軍隊被逐一殲滅,含恨起「啊──!!!!竟敢偷襲我們,你們這些小人。」
千玉師姐一騎衝上前,但沒想到有更多的人從叢林中跳了出來,一支箭矢射中了千玉師姐的肩上,讓千玉師姐本來打算為大家報仇卻也放棄趕忙使用起夢雲劍噴出煙霧好讓倖存者離去。
本來千玉師姐帶領三千多騎去,然而她回來的時候卻也只剩三百騎,幾乎就在這柳坡被埋伏給圍殺,且這些士卒們有些正中箭矢之後即使逃脫了也很快就渾身癱軟墜馬而亡。
千玉師姐自然也是已經中了毒了,咬緊牙根看著箭矢上的紫色液體,惶恐道:
「竟是天下奇毒中的軟骨散。」
但她卻以自己堅強的意志勉強回來了,但她現在卻已經沒法發力了,當場卻是從馬兒上摔了下來,就這樣被抬入到了房中。
血公子聽聞千玉師姐被伏兵所害,現在身體狀況也漸差了,趕忙快馬飛騰不顧王豐的反對也要駕馬來到白狼谷的臨時駐紮地探望千玉師姐。
※
千玉師姐的眼睛緩緩張開,但已不見當年的花容,面色慘白、消瘦若骨,自知自己的命已不長,不時骨子內髂髂而響,癢與痛之間讓千玉實在沒辦法撐得過每一天。
慕雪得聞之後卻是在旁細心照顧千玉師姐,她緩緩地端著補湯補補她的身子。
千玉師姐露出慘白的笑容便是端起湯來,才發現自己的手早就沒有力氣了,就這樣將湯碗覆碗於被子上,雖然熱湯燙在自己的身上,卻沒想到那遲鈍的感覺竟絲毫沒有燙感。
一見如此,也漸漸發覺到不僅這觸覺,就連視覺都有點問題,沒想到遠處的窗子口卻也看不清楚了,居然十分模糊,不過百尺之內還勉強可以清晰。
只是苦苦含笑,總覺得自己背後的骨髓發癢,千玉師姐想要伸手卻沒想到手仍是無力。
慕雪則趕忙提起毛巾擦著千玉的被子,甚至還趕忙將被子換好,默默地哭著默默地做好。
對慕雪而言,千玉師姐將死恐怕她才是真正最難過挫折的人,只是她仍然再忍,再忍著自己那已經有些受傷的心靈。
千玉師姐勉強伸手緩緩地抓住慕雪的手腕,搖頭笑道:
「慕雪!不用了!不用換衣服了,反正我也沒有任何知覺了,我大概也已經差不多了。」
慕雪聽聞之後瞪大雙眼看著千玉師姐,瞬間圓滾滾的眼眸子卻是瞬間流下眼淚,她咬緊牙根卻是攀在千玉師姐的身上,不停地用拳頭不停地怒捶向千玉師姐的胸口。
「臭八婆!慕雪罵妳臭八婆了,還不快點打回來……臭八婆……臭八婆………!還不快點活著…慕雪就想妳打我,就算罵我也好………慕雪才不想聽妳說這些喪氣話………」
慕雪不斷地怒搥千玉師姐的身體,千玉師姐雖然能勉強感受到身子上的震動,但是卻連點痛覺都沒有,只是那點情感卻絲毫沒有變遲鈍,看著慕雪的哭泣,千玉師姐自然也是流淚看著慕雪。
千玉師姐緩緩地伸出癱軟的手,這雙手碰在慕雪的頭上總覺得好溫暖,不!是自己的手太冰涼了,冰涼如屍一般已經差不多到盡頭了。
哭笑道:
「對不起!慕雪!我已經不能再多陪妳了………謝謝妳!能替我打理房間,雖然總是這樣打妳,其實………」
千玉師姐說到這裡卻是突然哽咽幾乎很難再說出口,在這種生死交關之際才能說出真話。
「我一直都把妳看作自己已亡故的妹妹看待……」
慕雪哭道:
「既然是這樣,那還不快點活起來?為什麼要躺著?給我起來!」
千玉師姐悲笑搖頭:
「奈何我的命將盡了……」
慕雪搖頭哭,提起拳頭道:
「慕雪才不想聽,就只想妳活著,妳不打算活著,慕雪就打妳打到活…………」
血公子見狀趕忙架住慕雪,道:
「快住手!慕雪。」
慕雪哭著大鬧一番,道:
「玉痕!快放開慕雪!慕雪要打醒這個臭八婆………」
血公子態度便只能強硬,喝道:
「夠了!慕雪!別鬧了!再鬧下去的話我就讓妳出去。」
慕雪聽得都驚了,她害怕如果這麼被趕出去恐怕就真再也見不到千玉師姐了,便是趕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千玉師姐緩緩地抓住了血公子的手腕,搖頭道:
「師弟!確實是我不對!」
千玉師姐看著兩人,頓然眼淚又再次如瀑布那般飛流而直下,卻如泉水滾滾湧出,看得讓所見的兩人都鼻酸不已。
「我也還不想死!還想陪在你們的身邊,並非真想離開,所以慕雪!乖乖聽話!」
血公子的罪惡感恐怕是最重的,一聽到這言便是匆忙地跑到外頭,在房外的牆壁邊扶牆才勉強撐住,眼淚也不斷直流。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都怪我發起東征……………」
千玉師姐看著慕雪,她總覺得自己的視覺越來越模糊,骨子的痛癢卻是越發越大,渾身癱軟卻連脊椎都挺不再直了。
「看來…我的時辰也到了…………」
千玉師姐勉強由哭轉成強笑道:
「慕雪!謝謝妳……能陪著我……,有妳的陪伴……讓我十分開心……………」
千玉師姐的眼眸漸漸由白轉紅,瞬間血絲宛若已經爆裂了一樣,居然眼角爆出鮮血,鼻孔也漸漸流出血來,就這樣從坐臥癱軟下去,閉上眼睛已經毫無呼息。
慕雪含淚地瞪大眼睛看著千玉師姐的死亡,她頓時之間完全無法接受。
慕雪痛哭著怒搥著千玉師姐那癱軟的身軀,哭嚎道:
「臭八婆!快起來!別睡了………慕雪才不要妳睡覺,快起床!就像平常一樣打打我、罵罵我都好………求妳快動呀………嗚嗚嗚………………!」
無論怎麼敲,雖然是同樣可以激怒千玉的話語,但那慘白且癱軟的身軀與那沉重的眼皮卻再也動不了了,軟綿綿的手臂幾乎再也不可能再動了。
「…快起來…………慕雪絕對不會再罵妳了、不會再罵妳是臭八婆了,求求妳快起來呀………」
無論怎樣哀傷的話都再也喚醒不了已經沉睡的千玉師姐了,這麼一閉眼竟成了生死永隔,這情同親姐妹之間的感情竟然有一人就此化蝶,只留下一個人繼續乘載著更多的悲痛。
「哇啊啊啊──────!!!!」
慕雪已經哭到將近崩潰了,整個人都趴在千玉的身上不斷地用那已經哭癱的手繼續搥著。
「…不要離開慕雪、不要再讓慕雪孤單了………」
血公子捧心大疼咬緊牙根,恨道:
「定要讓他們血債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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