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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亂世爭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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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千玉師姐之死確實對黑王宗造成相當大的震撼,但並非讓他們產生退心,反而對此憤恨不已。
竟有人敢對一個姑娘人家下起如此狠心,打不過竟對他們耍陰招,其實血公子也很擅長看穿人心,如果沒有打算為她報仇,那麼鬼皇帝的威信將一落千丈。
王豐雖然反對黑王宗與星月休戰準備大幅度進攻天門御雲宮,血公子雖有聽進去但沒有照做,而是寫信給匡貉問他們的意見。
匡貉的回信就比較中肯了:
“我們可以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北伐,但主要削弱敵人的自以為是,使他們不敢再以小聰明偷襲我們後路。”
血公子十分喜歡這樣的答覆,也就是這次的大戰雖是為了報仇,但沒打算滅了天門,畢竟要滅天門恐怕現在的黑王宗需要至少五年的時間才能徹底消滅。
血公子就算氣憤也沒讓怒氣提升至腦子裡,完全就還是以最冷靜的腦袋思忖著,他現在可是統治黑王宗的鬼皇帝,不能再讓自己的失誤造成像千玉師姐一樣的悲劇了。
王豐看著匡貉回信,也大概心服口服,顯然匡貉的腦袋十分清楚,自然也很清楚底下的士卒正對著那些暗算者相當同仇敵愾,所以必須進攻才行,趁著這種憎恨的氣勢必可以一殺百。
如果遵照王豐的執意繼續攻滅星月的話,那麼恐怕底下士卒們只會對血公子徹底失望,因為經過調查之後已經明擺著了天門御雲宮就是那個對千玉師姐使用軟骨散的仇人,明知仇人逍遙法外,而他卻沒打算追究可也不行。
血公子當下直接認命匡貉為主將,呂勝為副將,接著將兵權以及將權徹底給了匡貉,有了這樣的權力,匡貉的地位暫且與鬼皇帝血公子相當,就算是身為副教主的若秋鳳也都不得不聽匡貉的號令。
能知道千玉師姐之死對血公子來說十分震撼,不惜放權給匡貉也要引領黑王宗往北拓展,只能說血公子是多麼信任匡貉,更是希望匡貉的那樣的奇才能不受舞臺以及權力上的限制,讓他完完全全地徹底發揮。
匡貉自過去到現在從未有人託予如此重任,當時天門總是如此,完全看不出天門御雲宮對他有任何誠意,只不過是給他些兵,然後強制命令他一定要抵擋鬼皇帝這樣而已。
但血公子待他真如兄弟那般誠意十足,明明不比呂勝早加入,但現在居然做上了大將之位,不過匡貉的內心也隱隱有憂患,深怕呂勝會不高興。
於是就在夜裡宴請呂勝一同吃喝一頓,匡貉忽然嘆了一口氣道:
「我覺得玉痕他太看得起我了,應當將這大任交給雍後你才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玉痕所交代的任務。」
呂勝一聽之後呵呵一笑:
「你太謙虛了,這既是痕哥的決定,那麼我呂雍後定然會言聽計從,你又何擔憂之有?」
也可以說匡貉低估了呂勝了,本以為他會就此嫉妒,但實際上並沒有,血公子之所以這樣安排正也因為是知道呂勝為人就是比較瀟灑,對權力欲反而比較平淡,只想要在戰場上殺個痛快就可以了。
但也正因呂勝這樣單純的想法,才讓血公子不敢委以呂勝重任,畢竟太過有勇無謀了,才給匡貉這樣極高的權力,這一點呂勝自己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深刻明白血公子現在恨意當頭,這次的北伐絕對要打掉天門的傲慢,讓他們知道現在誰才是中原霸主。
※
血公子走到了千玉師姐的墳前又是燒香祭拜,緬懷著這位曾經跟隨著自己的忠臣,也算是血公子的愛人之一。
至於慕雪成天都在此處打點著,由此可知確實千玉師姐之死真正最傷感的還是慕雪一人,讓血公子不覺看到慕雪有如當初的自己一樣,就像自己失去了尤虎師兄那般的傷感。
也不必想像了千玉師姐現在的屍骨如何,骨頭必已經被侵蝕殆盡了,人體就是如此脆弱,縱使是英雄豪傑就算死也是如此簡單輕易。
但是血公子的眼神雖悲傷卻也堅強著自己的志向,現在的鬼皇帝更不能在此退縮,如此的話就真對不起這些不惜犧牲性命成就黑王宗的忠臣們。
法疏、千玉師姐,他們的死去也讓鬼皇帝徹底迷茫卻又不想再迷茫了,他到底這樣做好嗎?但是他卻再也無法全身而退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發起東征。
王豐走了過來,說道:
「大人!您要的三百艘戰船已經到了。」
血公子一聽之後看著眼前的慕雪,她並未搭理著血公子,血公子也沒打算吵到她,就這樣兩人沒有任何講話就這樣相別了。
白狼谷北側有一座臨著江水的城寨,由於修真界少用戰船,所以星月就沒特別去在意他的海港地位,而血公子則讓王豐特別引進了戰船,也做好了北伐的準備思想。
血公子親自登船一看,雖然也只不過是中型戰艦,但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錯了,三百艘這樣的戰艦佈置在江水的南岸,也足以讓天門御雲宮大感畏懼。
用那樣憤恨的眼神瞪著北岸,隔天就要出發往北邊進軍與匡貉聯軍夾擊天門御雲宮。
當天晚上,血公子深刻明白什麼叫亂世中的無常,於是特別設宴與大家共飲一晚,特別設宴在旗艦上。
血公子拔出天劍站了起來道:
「“匡天下為一家者,謂之霸;行四海之利計者,謂之王。”今吟《霸王賦》以詠志助興:」
語氣卻好似忘懷了悲傷變得十分壯闊,吟:
「惟歡人生宴,將士趾高揚。
高歌奏清音,心壯正氣罡。
烏鵲為我爭,南飛過百江。
戰船氣如山,亂世爭迷茫。
橫槊賦酒詩,仰天思遠鄉。
英雄戰騰達,忠心落何方?
天下歸心夢,憂我盡滄桑。
枉用天下士,騰龍獨霸王。」
【《霸王賦•其一》】
眾人呵呵一笑都醉了,拍手叫好:
「好詩!好詩!請大人再吟一首!!」
血公子又吟:
「玄黃百丈距,我處鼓瑟知。
江山似明露,悽風吹不遺。
酒鼎盡來空,難知何為醉?
風流不識物,不醉枉騁馳。
日月駕凌空,騰龍行萬里。
遨遊八極處,遙登近咫尺。
九合王道顯,諸侯紛亂止。
一匡社紀正,天下定位矣。」
【《霸王賦•其二•氣出唱》】
「願祝天下早日定位!乾杯!!!」
眾人胸中也受到血公子的壯氣所激發,更多的是來自天劍劍上的靈氣,直接逼入眾人的胸膛致使他們激昂,使得他們現已擁有了神擋殺神、鬼擋殺鬼的勇猛。
鬼皇帝之所以為鬼皇帝也!正因為他那出言而鏗鏘有力的低沉使得眾人隨之激昂,乃因為血公子並不吝嗇內心的激發,所以才能感染到眾多的人、才能遠超過厲王這昔日最讓正教困擾的魔王,由此看來鬼皇帝顯然更勝厲王幾百丈之高。
血公子如今也算是野心勃勃推翻正教,迫使天下達到定位,所以才說有血公子的年代可說是修真界的春秋時代。
目前正邪仍有序,還沒有正大光明以自己的私利為藉口與其他各教爭權奪利,仍以公義之名來互相爭取江山。
正邪之間雖說勢不兩立,但血公子統一魔教之後,正邪雙方的界限也越來越氤氳了。
(白玉蓮雖未被完全統一,但現在的白玉蓮可說是被“三家分晉”,早已公認為白玉蓮被滅教,因此自鬼皇帝擒蓮代天之後也等同於魔教統一!)
在修真史上從未有一位魔教徒受得許多正派君子的崇拜,而血公子卻就是這麼個第一人,完全把正教的秩序以及他所自認為的正道傳入了黑王宗,至此之後黑王宗當初讓人畏懼的惡名也逐漸被淡化轉正。
“鬼皇帝”這個稱號雖聽起來宛若是“亂世之奸雄”封號那樣充滿貶義的字詞,但事實上卻也證明了血公子這高強的統御能力。
因此正教方面也對鬼皇帝莫可奈何,也召開了第二次正教會議,這次的主旨並非是上次的侵略,而是如何抵禦黑王宗的兩路入侵。
※
淨靈峰上,在天門危機之刻,季凡也趕忙再召集一次正教會議,其實眾人都不喜歡季凡一直在正教實施獨裁,但是都深刻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天門如果被滅了,那麼黑王宗的勢力將永遠沒辦法抗衡,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黑王宗壓根兒沒打算直接滅了天門。
不過季凡還是有些畏懼,連睡覺都睡不好,黑眼圈相當嚴重,且面色也十分憔悴,自從血公子東征以來哪次能睡好的?
季凡目前是正教最大門派的首座,但是現在鬼皇帝卻越來越接近他的地位,深怕哪一天他將不再是那個他了,自然失眠了數日才能累得完好睡一場夢。
淨靈會議的主題無非就是聯軍,這次可打算大規模的聯合眾人在天門的地盤守著,由司馬宗為首帶領各教的菁英共同抵禦黑王宗的入侵。
「那麼時間不多,我作為正教的最大掌門就直言說了,希望各位掌門都能配合抵抗這次鬼皇帝的侵襲,如果沒辦法抵禦的話,預計他們只需再三年黑王宗就足以佔領整片中原。」
季凡從袖裡出現一卷小卷軸,隨後放大攤在桌上成了一張中原的大地圖,然後地圖上有許多據點都是血公子預計打算優先佔領的次序。
「當然這三年還是十分保守估計,也有可能鬼皇帝他們加速入侵,這預計的時間也可能會提早。」
眾掌門聽聞後都倒吸一口氣,現在的狀態與第一次正教會議時的局勢完全不同,當初還只是鬼皇帝一英戰三傑後的事,這件事就足以震撼了,但現在卻已是鬼皇帝徹底打入了白狼谷一帶,嚴重脅迫到星月。
而天門暗中偷襲其實本來打算將黑王宗的主力集中攻擊向星月,這時天門再趁機南攻把春日水和尚同全都一舉拿下,沒想到這本該是無懈可擊的計策卻早被血公子給識破。
說真的不小心殺害千玉師姐大概也是意外,他們也沒想到鬼皇帝用兵不按套路出牌,本以為鬼皇帝必會親自從平原地帶進攻,到他的退路那邊進行埋伏,沒想到他那時居然在夫婦崖。
也可以這麼說,千玉師姐等同於是代替鬼皇帝而死的,軟骨散本該是血公子要受的卻因為血公子的進軍模式沒讓他們摸清楚,最後就是殺了千玉師姐。
本來的目標就該是暗算這個鬼皇帝,千玉師姐也不過是黑王宗裡邊的小師姐罷了,根本沒想把她當作目標,就算殺了她也對天門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惹禍上身了。
血公子兩路進軍,也可說是已經氣在心頭上了,這次北上絕對要讓天門御雲宮給個交代,如果沒法滿意的話就直接打了佔領,要不就學曹孟德當初在徐州那樣進行大規模的屠殺無辜來發洩恨意,不過這並不符合血公子以仁義起家的初衷。
血公子雖然氣在心頭,但內心裡卻由衷地清晰無比,他把愛與恨分的十分清晰,不希望遷怒任何一個人,反正這必是季凡老賊下令的,最後必要找他算總帳。
歐陽洐說道:
「幫是會幫!但是季宮主,有件事還是要請教您一下,您當初在柳坡設下的伏兵,為何卻刻意都穿著我們星月的道袍呢?這點請您務必要在今天講清楚。」
季凡聽聞之後瞬間臉黑了,柳坡伏兵殺害千玉師姐的事本該是小事一件,但卻也間接震怒了鬼皇帝使得他傾盡全軍出征,竟從小事變做了大事了。
歐陽洐自然也是認為季凡這老賊竟打算將殺害千玉師姐的禍患打算嫁禍給星月,如果沒有鬼皇帝的明察,恐怕現在可是星月即將要遭到猛攻了也說不定。
只要一點偏差星月可就不保了,歐陽洐理當也會對季凡這傢伙產生萬分的怨氣,分明打算讓鬼皇帝不停地削弱星月勢力,然後自己的天門再趁機拿下黑王宗的北邊。
某種意義上卻是一舉兩得,削弱星月然後加強天門,要是鬼皇帝之亂平定之後,星月必已經被削弱到難以再起,而天門反而變得更加強勢,如此兩者之間就會十分懸殊,天門將永遠獨佔最大正教的寶座。
但季凡怎麼算也沒算到這個鬼皇帝真不按套路出牌,不僅當初認為應該是在豐陵平原,沒想到他卻在夫婦崖,然後本來以為鬼皇帝看到柳坡一些白袍的敵軍屍體必會認為是星月的伏兵,沒想到他卻進行深入調查找到了天門御雲宮。
一堆小教派的掌門都紛紛看往季凡,也讓季凡頓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畢竟他們的初衷本來就是將禍害嫁給星月。
如果真能殺了鬼皇帝,那麼他們必會居功稱是天門御雲宮的我們殺的,但如果奇襲失敗就稱是星月的伏兵。
人就是如此,好事總喜歡自己獨攬,而壞事則又不想自己承擔,所以才有這樣投機的心態,既想掙取不朽功業又不想冒著這樣個風險、既想成就英雄之名卻又討厭在逆境之中費盡心思進行一次又一次地突破。
在眾掌門的眼裡,天門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使得許多人內心中更對季凡的為人相當不滿,就連星月的歐陽洐也很不想被季凡給控制。
司馬宗突然闖入門來幫季凡講道了:
「我們起初的想法就是先將仇恨引向星月,然後我們天門御雲宮再傾盡兵力來個“圍魏救趙”之計迫使鬼皇帝撤出白狼谷,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歐陽大人多多見諒!」
確實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歐陽洐理當也不是很滿意,很簡單!為何非得要把仇恨引向星月?引向中陽門不行嗎?
再好的藉口給歐陽洐聽了也只想說兩個字來總結:“放屁!”
但歐陽洐也不好發作,基本上其實就算是正教會議,也看得出正教之間早已分崩離析而難以統一了,所以才在第一次正教會議之後卻連毛個作用都沒有,天門與中陽兩教的侵攻戰分別都被匡貉和呂勝給阻擋了。
儘管如此,還是讓現在唯一能領兵在外打的且對抗血公子有一次逼退鬼皇帝功績的林玉香北上支援天門,但在中途又加入有玉華殿的自願軍進入,而中陽門則派出得意的部將申生往天門而去。
黑王宗打算進行大規模的侵攻對上正教大聯軍,最終勝負如何還是再更之後的章節細細分解……
以下是兩軍陣容的最終名單:
黑王宗勢力:
鬼皇帝血公子
天女宮主段雪
龍門中將匡貉
虎門中將呂勝
劊子手杜絕嚴
正教勢力:
【天門】 司馬宗、風延、王睢、王毅、洪宣、鍾離策
【星月】 林玉香、沈薇娟、許青芙、魯洪寬
【中陽】 申生、楊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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