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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青芙掌門的規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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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痕可以吸收多方面的資訊,尤其是他早年刻苦奮進且好學不倦,總結了多少經驗與知識融到其中。
在應變上更總是出人意料之外,從當初五英三路大舉攻伐天門之舉,玉痕唯恐自己因恨而一意孤行,因此便讓匡貉作為主帥,而自己則只作副將就可知道他的應變能力。
當然,這件事不可能由玉痕自己所思的,首先由匡貉勸諫不可如此大舉攻伐天門,就算真要攻伐且要以謹慎出名且有勇有智之將為帥,玉痕則拒前選後,便讓匡貉為主帥了。
他就像川水一樣,凡是學識都學,若是為善者便是想盡辦法融進生活當中應用,若是不善者則警惕,就算海納百川一樣將一切的東西整理在自己的腦筋中。
事實也證明玉痕的做法是否符合天道,“道”乃清靜多變而不再執古,執古之人仍有一點執念便非清靜,故所謂“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但卻又從古至今仍舊還是一個“一”字,便是所謂“道可久,沒身不殆”。
知道者,便是知道哪個應當活潑多變,更也知道哪個是不可變得的,能從多變與不變當中達到最圓滿的“致中和”,也就能體會到道的奧妙了。
當然玉痕不會將這抽象的學問交給任何人,畢竟以現在人來說這交給人恐怕沒人感興趣。
例如:趙瑗喜歡霸道,玉痕便教他霸道;而完顏雍則喜歡王道,玉痕便教他王道;至於還有帝道,恐怕天下再無人願意猥自枉軀請教玉痕帝道的部分,因為帝道的部分恐怕也不再符合時人所需求,大概也只能玉痕自己著書而論空解憂愁罷了。
玉痕也不由得降低“天下歸心”的標準,他的“天下歸心”絕非是大同世界那樣高標,而是能達到百姓安居樂業的最低標準。
當然玉痕也認為完顏雍真的很不簡單,在亂世之中天下多少人都與趙瑗差不多嚮往著霸道,征戰沙場以武力征服敵人,而在亂世中能秉守追求王道者就已經太罕見了。
遙想當初戰國時期的公孫鞅(商鞅)見秦孝公遊說三次才得以被重用,第一次便說上古的帝道,秦王不感興趣;第二次便說是夏商周聖王的王道,秦王也打著瞌睡;第三次才說春秋戰國的霸道,秦王當場眼睛一亮。
當然玉痕並沒有獨教完顏雍王道而已,也參雜了一點霸道,畢竟現正是亂世之際,若沒有強大的武力哪有條件能與敵人談和呢?這便是玉痕非儒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乃以現實面考量,如果沒有足夠的國力,講和多半就是將會受到不亞於投降的屈辱,強者欺壓弱者雖非人之天性,但卻也成為後天人們所習得來的虛榮心了。
玉痕已經開始與完顏雍正式零距離接觸,說道:
「太公云:“不富無以為仁。”同理,無兵不能談和。國不能無兵,同樣人不能無力,單憑嘴舌講出滿腔仁義,終無法信服亂世中的霸王,但是出師亦不能不講仁義,你如今也自習半年的書了,讀了《司馬兵法》必也知道第一章是什麼吧?」
完顏雍點頭道:
「仁本第一。」
玉痕點頭道:
「故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擁兵者,未必要興戰事;攬權者,未必要圖富貴。天下雖大,一人之力亦可傾覆,千里之堤,一蟻之穴亦可崩頹,故君子當以“抵巇”,必以日行而戒慎乎。」
又道:
「由“儉”舉例:魏武帝曹操一生勤儉,位居萬人之上,不僅嚴己儉之,也嚴其子女一律如此,深知一但縱容家族奢華放縱必成流行掀起一大奢靡之風,一個小行為必使國家再次陷於危難之中,所以在他治理之下的國家能夠安定長久。反之,晉武帝司馬炎極盡支持奢華炫富,故到二世惠帝國祚早已搖搖欲墜了。」
完顏雍一聽“為王者勤儉”的這一課眼睛都發亮了,說實在自己本來就討厭那些很華麗的穿著,反正他重的是實用而非炫目,關於金世宗完顏雍的勤儉也到將來成為一段歷史中的佳話。
玉痕真的很擅長攻心,他從完顏雍的筆記中大概就琢磨出了完顏雍的喜好,也深知完顏雍雖是金朝王族,但由於生得刻苦而懂得勤儉,玉痕便從“儉”方面下手。
使得他聽得都差點流起口水,好像自己未來能成為興盛之君或是股肱之臣那般,讓他對自己的未來開始充滿著幻想。
還差點聽得昏頭忘了作筆記,對完顏雍來說這些東西也成了他日後治國的基底,趕忙抄錄起來,已經作好的就要時時提醒自己不要誤入歧途了。
玉痕便又說道:
「《老子》曰:“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王道之根無他,此三者足以守天下!」
完顏雍則趕忙翻開《老子》讀本很快就翻到了“三寶章”,說來這些都是完顏雍全憑印象,但玉痕連看都沒看就能背出這些,自然是露出敬佩的眼神看著他。
很快雞鳴一響,今日的課程便到這邊,玉痕也不喜歡耽誤下課時間,便看著完顏雍笑道:
「那就先講到這邊吧!真抱歉!一直沒時間讓你發問。」
完顏雍愣了一下苦道:
「哪裡!哪裡!聽師一朝之言勝比雍自學十載。」
玉痕苦笑道:
「太誇張了吧!」
完顏雍呵呵一笑道:
「不誇張!不誇張!我真是如此覺得,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老師您能夠來北國任官,雍可以替您寫舉薦信上奏皇帝。」
可說是公然挖角玉痕過去金國,從這裡就看出一件荒謬的事了,也就是當初徽宗時期就下令姬氏不能在這裡當官,反倒是北方的金國對他厚遇有佳。
巴不得希望玉痕趕快去北國任職,然後富國強兵,若給黃泉之下的徽宗皇帝聽到又不知作何感想,當年那個叛賊之子,他們本國不要他,可敵國反而是爭先恐後想挖角他。
玉痕其實也時常收到現任金國皇帝金熙宗寫給玉痕的任職信,希望玉痕能動其貴軀來到金國就職,但玉痕都只寫信婉拒。
這個男人可比珍珠鑽石還搶手,連極俱野心的完顏亮也寫信給他希望能過去他帳下,這樣完顏亮就不缺少一位強而有力的軍師猛將了,玉痕也是親筆寫信婉拒。
反而是宋國高官反而比較少找他,倒是不少地方官太守等等都打算請他出山輔佐大宋王朝,不過玉痕顯然也不希望就職,因為一就職也意味著很可能會與金國為敵,就違背了曾經答應過金太宗的毒誓了:“此生永不與完顏氏為敵!”
玉痕苦樂呵,根本用不著他推薦,他若想榮華富貴早去金國當官了,但他志在“天下歸心”,因此才不停地婉拒這些信件。
完顏雍挖角玉痕之事當然就是有頭無尾,玉痕沒有作任何回應,但完顏雍也很清楚,如果龍有這麼好能捉住它的話,那麼龍將不會是最高貴的神獸了,這樣的無言肯定就是被拒絕了。
※
玉痕來到了院內,就聽到玉香已經準備要生孩子了,使得玉痕自然是高興不已,看到許多婢女在那邊忙裡忙外,然後就在屋外聽到玉香如同雷聲大的嗓子,又疼又怒吼道:
「姬玉痕!!你這孽徒趕快給我死過來!!!」
玉痕一聽臉都黑了,想也知道玉香在氣什麼,畢竟玉虛宮出身對男人的意見特別多,而生孩子明明爽的是男人,結果受苦的偏偏是女人。
玉痕搔了搔頭,暗道:好吧!看來我是逃不掉了。
婢女便找了玉痕說道:
「教主!夫人找您!」
玉痕苦笑一聲,從未聽過這般大聲的吼叫,若非女中豪傑絕對不會有這般嗓音,所以玉痕才怕玉香呀!
玉痕便趕忙低頭走進去,便看著玉香的臉都通紅無比,完全被疼得快受不了了,看著玉痕怒道:
「你這孽徒總算過來了,敢讓我這麼疼,你一定……啊!也有覺悟了吧…………」
玉痕看了一下現在的玉香與過去的玉香對比起來,暗笑道:真沒有當年冰雪美人那樣優雅自若的模樣呀!
「……啊────!!!!」
不久後就誕生了雙胞胎,可真讓玉香疼死了,畢竟是第一次生產,玉痕便看著助孕娘幫夫妻倆用溫水稍微洗一下這些新生兒。
玉痕便趕快手伸過去,急著喜道:
「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玉香可氣炸了,拍了玉痕的手道,就算虛脫丹田仍有餘勁,吼道:
「什麼你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
玉痕一聽「喔」的一聲有些委屈,但也沒辦法,畢竟從玉痕剛剛的言論真也覺得有些自私,疼是玉香再疼,結果自己卻說是自己的孩子,完全把玉香丟在外頭好像毫不相干。
但青芙掌門也在房內,其實也對玉香最近感覺到微妙,畢竟總覺得自被立正室之後,玉香的行為就有點好像玉痕絕對需要我,無論如何一定不敢反抗我,也就是這種驕縱的感覺,畢竟自己也算是立了奇功,卻少了當初玉香守候鬼皇帝最溫和的那一面。
那時玉香哀怨的模樣可說真成了真正的淑女,但又對比回來現在與玉虛宮時期過去的那個玉虛女真的沒什麼區別,這讓青芙掌門真的看不下去了。
玉香不知道玉痕再忍著,教主與副教主之間絕對不能不和睦的,必需要同心同德,而玉痕深知玉香勞苦功高、履立奇功一忍再忍,但早晚有一天很可能會爆發的成為第二個若秋鳳。
從當初玉痕好像是為了玉香而征戰天下的,到如今玉痕好像就只是為了曦亭之誓而征戰天下的,也不難看出玉痕對玉香的態度微妙的再改變。
而當初玉香等了玉痕七、八年,也一直奠基著玉痕希望與玉香維持如初衷那般,但實則還是有些微變,不再像過去那樣真正為愛而愛。
是男人都喜歡在夜晚能嬌柔的女人,能給男人有種能被依靠的虛榮,但兩個強人偏偏能力都這麼強,好像都可以獨立運作無需彼此依靠,那這段情緣只要有一細小變化就怕是再也挽回不了了。
從剛才玉香生孩子就知道她對玉痕毫不客氣,幸虧玉痕是個瀟灑寬大的男人,不然正常男人早該與玉香說聲“後會無期”了,之所以玉香能這麼自由亂發脾氣,全是因為玉痕太嬌慣玉香了。
但這也不全怪罪玉痕的溺愛,而是他無從下手,畢竟玉香屢替玉痕分憂,這完全就是眼睜睜的事實,玉痕既擅長遊說也很清楚就算勸也勸不贏玉香,因為玉痕能拿出的條件絕對贏不了玉香能拿出的條件,她只要一不幹了,那玉痕可就麻煩了,出於無奈只得放縱。
反而玉香有點步入曉芙的後程,當初玉痕與曉芙有幽靈谷之誓,結果曉芙給放忘了,而如今雙玉之間則有曦亭之誓,結果好像也只有玉痕不違背初衷死死掙扎著,而玉香對過去熱血的自己則也放淡了。
不過青芙掌門也很清楚玉香為人,確實她可能有時候會因自己的功勞而目中無人,但也絕不是那種剛愎自用的人物,只要讓她有點危機意識,情況也許就能改善不少。
所以青芙掌門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退下,也包括玉痕也趕忙送他離開,單獨對玉香一人這樣講道:
「師妹!我看妳應該已經不愛玉痕了對吧?」
玉香一聽之後嚇了一跳,可說這句話讓玉香真的有震懾道,苦道:
「沒有啊!我對玉痕還是一如初舊,為何師姐要這麼說?」
青芙掌門道:
「如果真是如此,為何一直對他大小聲的?」
玉香苦道:
「沒什麼!有時候只是覺得好玩!」
青芙掌門又嚴肅又好像相當生氣,冷道:
「玉痕他覺得好玩,也可以把妳這個正室給休掉。」
玉香一聽瞪大雙眼愣了一下,傻笑道:
「他一定不敢,畢竟我替他做了這麼多事,這樣未免也太忘恩負義了。」
青芙掌門說道:
「若秋鳳當初也是借妳兵保衛新月有功,但她反而被玉痕遠驅逐外,這又是何故?」
青芙掌門見玉香冷不回應,又趕忙緩和氣氛道:
「師妹!妳也別怪師姐嘮叨,畢竟咱們都曾是星月弟子之一,師姐也是好言相勸,聽不聽隨便妳!但妳也別忘了曉芙師妹的下場。」
玉香一聽愣了一下,瞬間現場就安靜好多分,眼神似乎變得跟當初被趕出家門的若秋鳳一樣的哀怨看著青芙掌門,道:
「那我……我………我該怎麼辦?」
玉香向秋鳳借兵之後,她的口才就被視為是最上等一流的,但沒想到現在卻爭不贏青芙掌門,必知道確實是自己理虧了,所拿出的條件完全無法凌駕於青芙掌門所拿出的條件,因此就認慫了。
青芙掌門笑了一下道:
「現在的階段還不算糟,玉痕對妳的心大概也還沒變過,師妹只需跟他鄭重道歉,一定很輕易就能原諒妳的。」
玉香微微點頭,但又煩惱問道:
「但如果不原諒呢?」
青芙掌門笑道:
「換師姐來去罵罵他!」
玉香皺眉道:
「這樣師姐豈不會被玉痕討厭?」
青芙掌門悲笑道:
「無所謂啦!反正……我也不祈求這樣的感情能有什麼發展!」
玉痕與青芙掌門之間就是同門師姐師弟,而之所以玉痕要對她負責的原因就是當初的三清之戰後玉痕吻了青芙掌門,而這段感情明顯是青芙掌門後悔當初沒幫玉痕救尤虎師兄和曉芙,所以算是給玉痕的贖罪。
不僅是對玉痕的愧疚,也對玉香更愧疚,自己好像厚著臉皮死纏著玉痕不放,所以才對玉痕的感情漸漸淡薄,真的想要放手了。
玉痕與青芙掌門之間真的名不正、言不順,只是親嘴一下就要讓他負責終身,擺明是青芙掌門在胡鬧,但玉痕也大概是出自同門師姐弟的心,當然也不外於色心,就這樣接受了。
但與青芙掌門的共晚之夜,兩人無非就是如同陌生人一般,青芙掌門幫玉痕倒茶,然後玉痕邊喝茶邊談一些自己的煩惱,就僅此而已!
玉痕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就像打戰一樣俘虜敵人的忠臣,雖不給自己出謀劃策,但至少牽制住他在這裡乖乖待著就好了;而對青芙掌門這天女美人兒,佔了妾位也不錯,就算不進一晚,反正純觀賞不為其他男人所用也不錯。
玉香一聽之後大吃一驚,原來這就是她一直以來隱瞞在心中的煩惱,因為當初在玉香號召後宮寫煩惱在信中的時候,只有青芙掌門所有信全都是空白,以為她是真的沒煩惱,實則是因為愧對玉香而不敢再勞煩玉香再為她煩惱了。
玉香腦中現在就清楚知道該做兩件事情了:第一件便是自己徹底卸下自己那高傲的姿態向玉痕道歉;第二件就是讓青芙掌門也好好嚐嚐這種禁果的甜美,也就是讓玉痕順利推倒她,也許就好了!簡潔有力!剩餘的就讓玉痕自己即興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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