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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四章、義德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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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說至南宋,紹興和議也有一項條例便是迎回宋高宗的生母韋賢妃,當然現在都可稱是太后了。
然而就到她回來之後便出現了一大千古奇案了,那便是韋太后聲稱柔福帝姬是冒牌的。
而當初柔福帝姬從金土逃回來可說轟動了中原,畢竟她費盡千辛萬苦逃了回來,要知道她可不像玉痕這樣是習武之人在萬箭齊發之下苟活已然奇蹟,但她能成功逃回可說比奇蹟還更奇蹟了,因為再無北宋宮女與帝姬能憑藉一己之力逃回國。
始於靖康之難,是北宋皇族的惡夢,男的就只是跑到北方受盡屈辱,然後自耕自足,這倒是還好!但女的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或姦或淫,一堆金將霸佔她們,就連方才所說的韋太后也都成了某位女真人的老婆了。
柔福帝姬的遭遇更是“慘”字形容,大約是公元1130年柔福帝姬逃回國來,至今也1142年,而根據韋太后的說法說是柔福帝姬去年就去世,結果可想而知柔福帝姬(疑似冒牌)被擒了,如果處置不好的話恐怕必遭處死。
趙平榮一聽如此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送給她的餐點也只吃了幾口,而她卻是鬱鬱寡歡,看得玉香也有些痛心。
玉香問道:
「妹妹!妳怎麼了?為何最近這麼憂鬱?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平榮見玉香,對玉香的信任可想而知,便含起眼淚哭道:
「為什麼會這樣?柔福她…………為什麼要被抓?她絕對是真的!她肯定是真的!難道不奇怪嗎?太后剛回來就非得要致人於死地,太后能從北國返還理當是辦喜事而戒殺戮,這太奇怪了。」
玉香皺緊眉頭問道:
「妹妹跟那位帝姬認識嗎?」
平榮點頭道:
「小時候就認識了,她可是正牌帝姬呀!當然與我這種冒牌貨沒得比!我總是羨慕著她,雖說是親戚,但畢竟我農家出身,然而在我入宮之後再次見到逃難回來的柔福時她面色十分憔悴,她跟我講過:“好羨慕妳!”讓我突然覺得心中難過,到底是經歷了什麼事情才會讓這樣有高貴的人這樣對我這卑鄙之女說這話的。」
又道:
「不行!我要入宮!絕對要證明柔福是真的、是清白的!」
玉香卻抓住平榮說道:
「太危險了!只怕妳這一去將難以復返!妳這樣等同於與太后作對,又加上妳也非正牌帝姬,反而被處死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這時候就要忍耐!不要做傻事。」
畢竟太后大概也知道如此,但她連柔福都敢害,難道不可能會害完全與他們沒毛關係的平榮嗎?說實在玉香的說法確實非常中肯。
但平榮並不聽,含淚道:
「不行!就算犧牲我這條小命也得救柔福!無論如何都必須救她,我不能眼睜睜地看她被殺。」
玉香愣了一下,突然喊道:
「妹妹!等一下!」
平榮轉回頭來看著玉香。
玉香便湊過去遞給她一塊鏡子,說道:
「這塊便是“芷靈鏡”,可以化身任何人,也許這鏡子對妳救她會有很大的幫助。」
要救柔福,說服韋太后乃是上策,但玉香並不認為平榮有能力說服她,畢竟平榮壓根兒就不是太宗一脈,而是太祖一脈的兒女,因此可說是兩脈傳到現在說有親戚關係誰信,一脈則是皇宮王族、另一脈則淪落為尋常百姓家,也怪不得靖康之難將這一脈皇宮王族全部淪落於階下奴,某種意義上真是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玉香給她“芷靈鏡”實乃下策,也就是乃找一人頂替柔福帝姬去受死,好一個瞞天過海之計,使得眾人真以為最終柔福帝姬被處死了,實則已經交換成真的假柔福被處死,而正牌的柔福則被暗中送出來。
平榮一見玉香也表態表示想救,便笑道:
「可是姐姐!這可是很危險的!」
玉香一聽笑呵一聲:
「妳既知危險還敢做呀!」
平榮說道:
「畢竟我與她是舊交,不得不救!」
玉香道:
「若教主在,必然也會選擇救,我也只是替玉痕先決定好而已,反正只需暗中鋪牌,其實也未必是壞事,我相信當今陛下必也知道柔福是真,必定也不忍傷害骨肉兄妹之情,只奈何太后決意要殺而不得不殺,也許妹妹可與陛下串通一氣也說不定。」
其實玉香也看到了機會了,她想抓住這次的機會讓朝廷承認新月,如今玉痕並不在,而玉香與玉痕兩人可說眼力差不多,玉香看到的是機會相信玉痕所見的一定也是機會。
又道:
「若柔福帝姬真的救出來了,新月樂意給她一個安居之處。」
柔福帝姬將成為新月的功績,只要能使她一日待在新月,必使高宗一日守護新月,能說玉香這次可想把握好這次機會,這次的危機何嘗不是轉機呢?
平榮一聽樂極了,連忙道謝:
「謝謝姐姐!妹妹這輩子絕不會忘了姐姐您的恩情。」
然後就這樣備好了馬車,平榮就這樣火速回宮,但其實玉香也感覺到有種不祥的預感,看了一下身後的師之南,問道:
「南姐姐!平榮妹妹她此去到底安不安全?」
師之南搖頭嘆道:
「一去必然無回!畢竟要與太后當面對上,必惹上殺身之禍,柔福帝姬雖然可以救出,但將會付出兩條人命的代價。」
玉香愣了一下道:
「那……我要趕快將妹妹追回………」
師之南卻拍住玉香的肩搖頭道:
「這已經無力阻止了,命終究還是命,命可變、亦可不變,一切也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
平榮真的便這樣衝入了皇宮,可以說那面顏怒氣沖沖,一入朝廷見皇上就是那種很恐怖的怒顏,直接頂撞:
「陛下!為何要抓柔福?難道您看不出來她就是您真正的妹妹嗎?」
高宗顯然對平榮的無理反感,看了一下左右衛士,說道:
「你們看著幹嘛?還不將這無理的丫頭拿下!」
於是衛士遵著皇帝的命令就真的將平榮帝姬給抓了,直接押到了大牢,更諷刺的是就在柔福帝姬的隔壁。
看來平榮在新月沒學到玉痕的精髓,這一怒氣衝進去當然馬上就被抓去地牢了,但其實任誰仔細來想感覺這件事沒有這麼單純,為何高宗還故意將平榮打在與柔福附近呢?
柔福帝姬嘴上喃喃有詞,她的眼神已經感受到人情的冷暖,好不容易逃出來結果最終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任誰來看還真是勵志勵到最後連志向都未成就遭受到如此慘劇,皇天可真負苦心人。
「為什麼……我明明是真的………為什麼太后………要置我於死地……………」
平榮帝姬愣了一下,其實她現在也漸漸地發覺剛剛的自己根本是傻子,擺明了就是一進來就來送頭的,只說一句話就被皇帝打進地牢,連自己都進來了還救個毛線!
平榮看著柔福已經眼神已死,她仍然不想死,不然的話她幹嘛從金土費盡千辛萬苦逃回來,早就已經放棄死在北國了,可見求生意志還是很強的。
平榮含起眼淚看著柔福,道:
「嬛姐姐!妳不必擔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妳出去的!」
柔福一聽之後頓時振作了一下看了一下平榮,愣了一聲道:
「凌妹!為何妳會在這裡?」
平榮搖頭道:
「說來慚愧,本打算勸陛下救姐姐妳的,結果就被打進來的!」
柔福一聽之後搖頭道:
「為什麼妳要做這種傻事?妳知道現在只要跟我牽纏在一起,太后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平榮一聽之後突然恍然大悟,也怪不得高宗馬上就把平榮打入大牢,其實某種意義上也是為了救她,雖說無親情,但至少犧牲一個真妹妹還能留下一個假妹妹,因為真妹妹是必死無疑,但假妹妹不同。
─
到了半夜,可以說柔福帝姬的處刑時間也快到了,看著柔福全身幾處破爛,但她始終還沒承認自己是假柔福。
而後便聽到獄門響起,突然看到高宗竟親自來地牢看柔福,而他身後卻也帶著一個人身穿斗篷。
掀開斗篷一看,看到一位沒有頭髮的女子,但神似卻像極柔福,也見高宗的眼神露出那種愧對之色,說道:
「皇妹!妳………快走吧!我救不了妳!」
柔福一見愣了一下看著她,道:
「妳該不會是瓶妹妹吧!當年靖康之難,妳在皇城附近到哪兒去了?」
女子道:
「我逃到梁城,得知帝姬殿下您被外族俘虜痛定思痛決心出家。」
高宗道:
「她決心要替妹妹妳受死,只盼妳趕快離開此處,這裡乃是是非之地,切莫多留!」
柔福帝姬皺眉道:
「就算如此也當………」
女子說道:
「當年幸受帝姬殿下您寵愛,讓我有機會能與您時常入宮體會一下富貴人生,還不致於餓死。」
原來柔福帝姬本來就有一個替身在舊京城外附近,而柔福時常與這個女子交換身分,她便為柔福帝姬享受富貴,而柔福則在皇城外享受自由,天一黑就又交換回來了,這一點其實高宗全都知情。
柔福道:
「但是妳沒有頭髮…………就算替換也………………」
突然平榮拿出芷靈鏡給了,說道:
「這是新月副教主給我的寶具,不嫌棄的話可以用她,用了之後聽說就能真的化身別人。」
女子本來沒有頭髮,畢竟已經出家當尼姑了,雖然神似柔福,但一眼就識破,因為沒有頭髮一下子就看出來。
而且女子就算有頭髮,恐怕也會有人看出是冒牌的,因為人不會有一模一樣的模子,一定還是有所破綻,於是才需要芷靈鏡的化妝。
突然之間,卻又聽到地牢又有聲音,又有人進來了,這使得高宗與靜善都驚慌失措趕忙躲了起來。
此人卻是韋太后派來的太監,看一下地牢的狀況,自然明天柔福準備處刑,也懶得對這活死人動手,自然而然是要找平榮帝姬。
太監冷笑道:
「太后已經下旨了,賜死假帝姬平榮。」
那人提著一酒壺一酒杯進來,使得平榮當場楞了一下,傻在那邊看著這太監的奸笑,這才想起玉香當初對她說得很危險,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是真的很危險,因為公然說柔福是真,惹怒太后使得太后親自毒死平榮帝姬。
柔福露出那樣水汪汪的眼神,她自然不是很高興,怒斥:
「你們憑什麼要害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太監笑道:
「太后認為寧可錯殺不可錯放,就像妳一樣,明天也準備要上路了,卑職也無須在這邊聽妳斥責,反正平榮帝姬今日若不死,卑職必會監督她直到她喝此毒酒為止。」
高宗一聽當場就想出去斥責她,沒想到靜善卻抓住他的手搖頭道:
「不行!陛下您不能出去,否則今晚之事必會穿幫!」
平榮自然也知道再不喝下去可就要天明了,到時候就真沒時間讓真假柔福掉包,於是她含起眼淚腦間便是想起了玉痕,一乾飲盡也就這樣結束了她二十年來的一生。
柔福當場含起眼淚看著平榮喝毒酒而死,因為她知道她再不喝的話死的將會是柔福帝姬,於是就這樣一乾飲盡,然後就這樣七孔流血癱在地上。
柔福當場含起眼淚看著這比自己還小十多歲的帝姬,明明她比自己的前途更是無量,但是她卻選擇了讓柔福存活,本該自己去死就好的,結果卻讓平榮被毒死,然後接著靜善也即將迎來人生的最後一刻。
「啊──────!!!!」
柔福嘶吼了一聲,就算是什麼王族的帝姬也難免變得十分粗俗起來,畢竟她太過悲傷了,總是壞事都她承受。
平榮含著眼淚看著柔福,慘白的臉色卻是一抹笑意露出來,任誰看得都不由得含起眼淚,就算是身為男人的高宗也是不覺痛苦萬分。
等著太后派來的太監一走,高宗便是含著眼淚看著平榮,平榮帝姬之所以高宗會認她便是她有一身貴氣,雖身於農家卻露出不俗的樣子,但就是這樣貴氣的她自從入了新月之後也漸漸消散而開。
平榮看著三人也漸漸地視角逐漸變白,她的感覺也漸漸地即將消除,但無論如何都想說這句話:
「姐姐……您務必要………為妹妹活下去…………………」
語畢之後,平榮帝姬就真的被毒死在了監牢,柔福帝姬眼睜睜地看著平榮離開,而什麼事也沒法做,又見靜善使用了芷靈鏡化身成為柔福帝姬,使真正的柔福帝姬出來,但她卻也毫無想生存的感情了。
就在這時靜善卻大打了柔福帝姬耳光,怒道:
「妳若如此窩囊,那麼她可就白死了!快走!!」
○
柔福帝姬就這樣逃出了京城,畢竟有高宗來擋,而且左半臉抱著白布,所以可說是相當順利,也無追兵趕來,唯一的追兵便是眼前等候多時身穿白袍白甲的士卒。
「在下公孫屏已在此處等候多時,公主殿下!請無須擔心!我們是自個兒人!受副教主密令專程要護送殿下您平安離開。」
柔福帝姬一見之後頓時感到十分溫暖,也許這一去將會真的迎來她人生中最美麗的一刻,只是卻背負著兩條命的痛苦。
公孫屏下馬問道:
「請問殿下平榮帝姬怎麼還沒出來?」
柔福一聽之後愣了一下低頭沉吟幾聲,便鼓起勇氣道:
「已被太后毒死了………」
公孫屏一聽愣了一下,自然還是有些鼻酸,想當年當初平榮帝姬出嫁之時就是公孫屏來搗亂,當然就是在此時認識了平榮帝姬。
明明當時還是個能跳能動的姑娘,結果卻聽到“被毒死了”這消息難免無法接受,只是很快就回穩,喊道:
「全軍護送公主回三清,副教主有令切不容緩。」
高宗緩緩登上城樓看著城外的新月軍離開,他的眼神難免有些愧疚卻又對柔福作最深的一次祝福,因為他深知新月一直以來都是戰亂的庇護所,所以才放心給新月屯兵於城外。
柔福帝姬將臉上的白布拿開,只見她的左半臉卻已經毀容了,可以說她太悲痛欲絕了,且加上用這容貌也不好出去,所以就毀半容求生。
柔福帝姬將會在明午處決,從此柔福帝姬將會消失於世間,她將以自己的新容貌與新名字重獲新生,但心中還是無法忘懷對二女的愧疚。
※
玉痕半夜做了個夢,夢見平榮帝姬過來找玉痕了,這夢雖然有些荒誕卻是記憶猶新,讓玉痕含起眼淚不敢置信看著平榮帝姬。
她跪了下來閉上雙眼露出悲傷的神情,貌似在等什麼似的,玉痕含起眼淚似乎也知道平榮死了,於是便站起身來,哭唸:
「願妳超脫來生之苦,懺悔一切罪惡,永不再擔負因果,不再為生死流浪,我乃主星蒼龍君願將信徒趙凌凌予以贈封天爵。封神──!!」
眼見平榮帝姬本來一身血衣瞬間變得白衣仙裳,身旁四個大字寫道:“義德聖女”!
若說呂勝是三將軍的第一位,那麼平榮帝姬趙凌凌則成為三聖女的第一位。 (三祖劉若英時代則為四聖女)
封完神之後,玉痕含起眼淚睜開眼睛,他不可能不信,因為剛才的夢就宛如是真的一樣。
用手臂遮眼,哽咽道:
「平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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