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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五章、真假柔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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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榮雖死了,但也絕非白死,至少新月參予過拯救柔福帝姬永遠記在高宗心中,直到死後也從未提及,從未將柔福的真相談出。
其實也在這時明白了為什麼金人在紹興和議以口傳的方式說:使姬教主過去上京作客。
因為玉痕所教導的便是忠義為情,平榮帝姬雖被毒死了,但她死的時候含起知足的遺笑離開,雖剛死的時候確實十分冰冷且僵硬,但高宗再次見她的屍首的時候卻發現這哪是屍體,根本如一位少女在棺材裡睡著了那般。
老子曰:“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 唯有一生從道者,雖死而猶生,有道則軟、失道則堅,靈魂雖走其香(道)猶存,故能身軟如棉。老子又云:“道乃久,沒身不殆。”
只有得道高僧才可能會出現這般遺相,而平榮帝姬也只不過去新月幾年而已,可沒有什麼修為修持,結果就使她如此,使得高宗不由得感嘆,也在此鋪下宋國開始積極想護玉痕回國的伏筆。
其實趙瑗一直以來都積極勸高宗讓玉痕回國,而高宗當時可說已經煩到想把趙瑗放棄,直接剔除掉他為下任皇帝的資格,至於趙瑗的死對頭趙璩則始終反對迎玉痕回來,因此一時之間高宗是拿定主意想立趙璩為儲君。
結果這樣一來,高宗開始重視玉痕的時候,才發現趙瑗的眼光不錯,而趙璩壓根兒就是想誤他,反而又對趙瑗有好感了,這都是平榮帝姬之死所間接導致的天下,可以說玉痕的“天下歸心”大夢邁向這麼大的一步一切都歸功於平榮帝姬。
但無論如何平榮帝姬已死了,就連屍首也不敢隆重埋葬,畢竟韋太后對平榮壓根兒沒好感,連柔福都敢害了,平榮算哪根蔥?
所以高宗就偷偷地將平榮帝姬送到京城外,結果還是由新月五英之末公孫屏接手,由公孫屏將趙凌凌的屍體運回三清,由玉香主持告別式厚葬趙凌凌,而後收到玉痕的信封趙凌凌為“義德聖女”,並另立聖女廟祭奠。
而後本來新月的“忠烈祠”也改名為“將軍廟”,與聖女廟對岸而坐,這兩間祠廟也將成為新月不可或缺的存在,後來要拜訪新月教主的信徒必須都要先拜過聖女廟和將軍廟之後才能入見玉痕,可見玉痕對這些新月先烈的追懷之心。
玉香看著柔福帝姬顯然仍舊傷心,只是拍她的肩膀說道:
「不必掛在心上,生死有命,人生終必有一死,重點還是她死前到底做了什麼利於他人的事情,她最終的笑意笑得十分燦爛且美麗,肯定也沒怪罪過妳。」
玉香與柔福帝姬可說差不多同齡,玉香看著柔福帝姬那左半臉已經自行毀容了,便時常幫她包些布遮蔽,或是直接找了半面面具給她戴,使她好好享受後半生。
雖然玉香是這麼說,但難免還是對平榮的死感到悲傷,在半夜裡屢屢夢見玉香與帝姬一起洗澡歡樂的時光,不覺卻是淚流滿面痛哭不止。
而柔福又何嘗不也是痛苦不已,在玉香面前裝做自己已經放下了,實則還是十分愧疚又是在半夜痛哭失聲。
※
話又說回來,再次將時間調回到靜善被處刑當天,靜善就這樣被押著,她死活都仍不承認自己是冒牌的,完全一如柔福帝姬一樣的不承認。
當然既然不承認的話就要用刑逼說出“假的”只需兩個字,無論多麼模糊都沒關係,反正只要說出來,就有理由處死了。
高宗自然也不捨這位女義士為了趙家的荒謬而一直被人拷打,「夠了!既然不承認,那就明日中午再處刑吧!」
靜善真夠忍的,忍到三天的中午還沒能處刑完,嚴刑酷打始終不承認,良辰吉時過了也就這樣讓她回牢,其實也是高宗一直拖,並非是認為拖到最後靜善能得生,而是要拖延柔福帝姬進入三清這人間仙境,朝廷可就管不到其中了。
所以靜善無論如何都死活不承認自己是假的柔福帝姬,不停地拖延了幾次,直到最後高宗也確認了柔福帝姬已經成功脫險過去,才跟靜善密報給她知道,讓她不必再受盡凌辱了。
靜善含起眼淚露出知足的笑意,喃道:
「姐姐!您終於已經脫險了!不必被這些惡狼給蹂躪了。」
於是又隔天的中午,靜善被打得已經鼻青臉腫了,已經有許多人都看不下去了,難免都是很同情且憐憫的心態看著她,若非是真的哪可能撐到現在?眾人已經生出這般思想了。
處刑官便拿出大夾準備要將她指甲一一叩掉,或是將她長髮一一拔掉,反正就是要讓她痛到底,讓她說出“自己是冒牌柔福”這樣就好了。
靜善一見此自然心中是怕,但心中一壯深知真正的柔福已經脫險了,便含起眼淚道:
「我承認我是假的!我是冒牌的柔福帝姬!這樣可以了吧?可以放我走嗎?」
故意哭著求情,也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這樣求情讓人也不會注意到真正的柔福早脫險了,一切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太后冷笑道:
「好大的膽子!終於承認了呀!哀家早已知道妳便是冒牌帝姬,欺君罔上之罪可是死罪難逃,說!妳到底是誰?」
靜善道:
「我乃上梁的比丘尼靜善,因為長得神似柔福帝姬,所以才如此假冒,只圖榮華富貴。」
太后笑了一聲:
「這就是妳活該了!死吧!」
靜善哭道:
「我還不想死,懇請太后開恩!」
太后冷怒道:
「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就看到劊子手提起大刀準備落下斬殺靜善,靜善雖從剛才開始哭容哀憐,但到了現在即將死去卻露出一絲知足的笑意看著台下多少罵自己渾蛋的觀眾們。
暗道:姐姐!妳要好好活下去,若有下輩子的話,咱們再相約作真正的姐妹。
「唰───!!!」的一聲就這樣靜善被殺,也落得欺君罔上的罵名,但她的演技之逼真,眾人都還真的被瞞著以為眼前的是真的假柔福,實際上真的柔福早已逃走了,隱姓埋名已經看破這些榮華富貴好好專心致志修真,將兩人的命一併給她修回來。
靜善的屍體也就這樣被晾在市集處,任何人都不敢去收屍任憑發臭,臭到市集都快開不了了,高宗才下令將靜善的屍體收掉,當然表面無情棄屍,實則將靜善的遺體送到新月幫忙安葬。
可憐的公孫屏一連三次出差,前一次還是護人回來,後兩次都是運屍體,公孫屏也是很無奈,畢竟自己是五英之中最菜的菜鳥。
但是一想柔福的哭容,雖然柔福比自己大十歲,幾乎與玉痕、玉香同齡(更別說一半毀容),但看到女人哭泣也讓公孫屏的紳士風度展現而出,沒有多少抱怨又出去一趟了。
柔福帝姬打開這棺材一見靜善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了,使的柔福帝姬緊抓住她的手不放含起眼淚,儘管她的屍體味已經濃到多麼難聞,且屍體已經爛到長了多少蛆她也不嫌髒。
「對不起……是我欠妳的!對不起……………」
語畢之後便哭得用雙手靠在自己的臉上,儘管靜善的手已經多麼慘長滿蛆,柔福也依舊不想就這樣,因為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柔福哭得看著玉香直接跪了下來,道:
「副教主大人!請您也厚葬她吧!求求您!!」
她也不再可能以帝姬的身分命令了,而且她的樣子十分悲傷觸動玉香的真情,本來該是要詢問玉痕的意思的,但玉香也在當下代替玉痕先做決定了。
王豐對此表示反對,說道:
「畢竟靜善不是新月弟子,此事不當由副教主您一人可以作決定,應當要等到教主回來再作討論。」
玉香搖頭道:
「但是玉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要等他回來恐怕太久了,應當由我們自己判斷。」
匡貉手本來交叉抱在胸前閉上雙眼沉思許久,突然說道:
「依某之見我們可以先厚葬!但不給她屬於新月的名號,就說我們新月是先幫忙埋葬,等教主回來再決定封不封,這樣就可以了吧?」
王豐一聽之後「嗯」的一聲點頭道:
「確實!子堅這建議不錯!不失人情冷暖,亦無獨斷專行。」
玉香一聽之後自然高興,因為最重要還是要趕快將靜善埋葬安土,好讓柔福帝姬不再如此愧疚,匡貉也是明白痛苦的人,因此必也是急於想替靜善安墓,然後好安慰柔福帝姬。
於是便讓靜善立墓在三清山中,但自然也不敢太過張揚,深怕太后得知之後就麻煩了,因此也只立一座小小一塊如同當時尤虎師兄那樣大小的墓碑。
等到如果玉痕願意讓靜善有新月的名號之後,也許也能供入聖女廟也說不定,當然平榮之死也是一種警惕。
看玉痕擁有多少情人後宮,但得到的越多卻也同樣代表將會失去得越多,尤其是玉痕現在年紀還非常輕,而自己的情人年歲都比自己大上好多歲,那麼將來玉痕若又長壽的話將會經歷過多少生離死別。
平榮之死,她可說在玉痕後宮當中年紀最輕的,年僅二十多歲,當初嫁到這裡十八,也過了好多年了,卻不料就是這麼輕的年紀卻也難逃生死交關,最終為了救柔福而賠上性命。
對許多人來說必然不捨,但同樣在之前有說過平榮之死所帶給朝廷的影響以及當今皇帝宋高宗的震撼是無比地大,也從這裡開始朝廷對新月的態度漸漸轉好。
只是就算玉痕也不忍心平榮之死才能得到朝廷對新月的好感,一直以來都不希望再有人離他而去,再有人這樣像段雪一樣犧牲了,但最終還是沒能救得平榮。
柔福帝姬將本來一身落魄的服裝換了,本來是借玉香的素衣來穿,而後終於就有一身新月袍換了上去。
但如今她的身分已經不是帝姬了,而是逃過一劫的犯人,但是如果又被太后知道的話難免還是又會再來一次,這樣平榮與靜善的犧牲就真成了白費。
而玉香最近這幾天倒是相當勤奮,又如過去平榮初到新月一樣努力打交道,現在柔福憂傷且對三清人生地不熟,玉香畢竟是後宮之主,當然也可以算是新月當中眾女之主,就是如此與悲傷的柔福打好關係,好讓她忘懷過去一切噩夢。
雖然玉香並不認為能很快就能讓她的悲觀有所好轉,但至少能循序漸進地使她不再有一些輕生的念頭,而師之南最近也閒得沒事做就陪玉香一起與柔福相談。
師之南確實實作能力超差,畢竟曾是師家的千金大小姐,除了打嘴砲外完全沒幹過多少正經事,因此每次玉痕請師之南幫忙都會傻眼,往往都幫個倒忙。
師之南雖然聰明卻也笨拙,但至少玉痕就是挺喜歡這樣的她的,有點與玉香類似,畢竟玉香也曾是玉虛宮宮主的寶貝千金,但玉香的情況已經改善許多了,不過師之南卻始終還是笨拙的模樣。
打打嘴砲師之南還是很行的,只不過是坐著陪她聊天談心談個情,馬上柔福就笑了一下。
玉香道:
「進入新月,雖然大家都沒有血緣,但情同家人一般,有任何煩惱都可以找我們請教。」
柔福笑著看著玉香點頭道:
「好的!副教主大人。」
玉香苦笑道:
「叫我玉香就好了!」
師之南說道:
「咱是師之南,要叫的話叫之南的話咱是不太介意。」
柔福呵呵一笑道:
「南姐姐!」
師之南一愣,恐怕是常聽玉香這麼叫自己,於是就這樣學著叫,畢竟論說柔福還是比玉香小上一、兩歲,玉香都叫師之南是姐姐了,自然年紀可想而知比自己大。
師之南其實一直不大喜歡被叫姐姐了,因為隨著時光的流逝,她現在的輩數也漸漸變大了,新進的小師妹都比自己小,自己都快成“嬸嬸”的年紀了。
不過師之南雖然沒有天女族血統,但她卻有保身之方,使她的肌膚目前猶如二十多歲的少女那般,容貌也是防老得如二十歲的女孩,當然她不像天女族那樣有保青春,因此到了七、八十歲之後恐怕美貌就沒了,當然前提還是師之南能活得這麼長壽。
玉香道:
「要是我們家那些臭男人們敢欺負妳的話,妳可以向我打報告,必打死他們不可!」
能說玉香在苦心經營之下其實新月中心的女人們真的十分團結,畢竟玉香真的富有英傑那般的領導魅力,無論是玉痕的後宮還是其他外面的小師妹都是如此。
柔福道:
「話說回來,我也得向教主拜見一下才是,不然的話……」
玉香道:
「教主近日去北國了,暫時還不會回來!」
柔福一聽張大雙眼,說來也難免回憶起許多種種不快的事,有點害怕“北國”這二字,深怕玉痕也與其他北宋舊官一樣的待遇。
師之南道:
「柔福妹妹這點無須擔心,畢竟教主曾經北上金國,他的名聲早已縱貫南北,就算是金國皇帝也不會加害他的,反而會厚待。」
柔福一聽之後鬆了一口氣,畢竟人都有不忍人之心,想起北宋的舊官遭遇肯定也與自己好不上哪裡去,不過玉痕的話就不同了,畢竟他非宋臣,乃只是宋民,而且天下皆稱玉痕為英雄、聖祖,金國哪敢加害?
※
玉痕來到了一處暗室,眼見前面的熙宗十分憂鬱趕忙抓住玉痕的手道:
「教主!朕有一事想請教!朕面對現在的處境不知該如何。」
玉痕一聽之後其實並不意外,畢竟老早就打量過熙宗身旁的臣子都非常老,但是他其實並不想得罪他們,有些不想講:
「此事當算是國務,而我乃是外國之人,自然也難以干涉。」
熙宗搖頭道:
「不!朕想知道該如何,至少教主您也出點計策指點指點。」
玉痕道:
「想當初三國時期劉琦上屋抽梯問諸葛武侯保命之道,便以春秋重耳的故事打動劉琦,放棄權貴趕快奔逃於外地,這乃是最保守也是最安全的計略。」
熙宗皺眉道:
「許多大臣們都如此勸朕,但相信教主您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對吧?」
玉痕一聽之後,瀟灑一笑:
「正如陛下所言,其實當初劉琦的情況與陛下您雖然相似卻仍然還是有明顯的不同,陛下您身旁雖皆老臣,但吾觀他們面容枯槁且個個都面有愁容,看來他們的身體大概都快不行了,為自己的兒孫擔憂,所以一心一意想要控制陛下您來把持朝政。」
熙宗一聽樂極了,果然出了一個與眾人不同的計策,整雙眼睛都亮了看著玉痕面有喜色,「繼續說!繼續說!」
玉痕又道:
「陛下您又還年輕,難道您覺得您的歲數還耗不死他們嗎?現在只需乖乖聽他們的,韜光養晦免得惹禍上身,然後暗中鞏固自己的勢力,等到他們病逝之後就將他們本來的權利盡歸中央,若能實現中央集權,那麼陛下!您的地位在朝堂之上將不可撼動。」
熙宗一聽之後喜了一聲,拍手讚嘆:
「高!這招太高了!那麼朕當以信任誰?教主您覺得海陵王可為親信乎?」
海陵王完顏亮,玉痕並不認識他,不過聽他的兄長完顏智說完顏亮不可獨擔大任恐會有變,自然玉痕是不隨便推薦這樣的陌生人。
玉痕道:
「很抱歉!在下實在不認識海陵王的為人如何,但在下可推薦一人,此人好學不倦且有驚世之才,必能成就陛下千古的非凡之業。」
熙宗高興問道:
「誰?」
玉痕道:
「完顏雍!」
熙宗一愣皺緊眉頭難以置信,有些狐疑道:
「葛王完顏雍?!」
其實有人說熙宗之所以遇刺乃是因為玉痕使熙宗寵信完顏亮,但實則並非如此,玉痕是極力推薦完顏雍的,壓根兒沒打算推薦完顏亮。
但熙宗其實明白玉痕與完顏雍的關係如同師徒,老師以主觀意見推薦學生可以說天經地義,因此經過大臣勸諫熙宗只聽一半而寵信海陵王完顏亮。
反而忽略其實玉痕所說的是認真、且也是他撇除師生的關係如此客觀明說,算是熙宗的獨斷也為日後的海陵篡位埋下一筆伏筆。
重點就是熙宗這鍋當以自己揹,因為當初玉痕也講明了完顏雍絕對是忠臣,結果他偏不信邪找玉痕毫不熟悉的完顏亮,認為完顏亮對自己畢恭畢敬肯定是忠臣,殊不知這傢伙演技派的,早對熙宗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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