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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六章、玉痕的隱憂與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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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玉痕之胸懷能容天下之大變局,即使歸心計畫中勢必又要緩了腳步,但玉痕卻仍然享受這點,如果是沒有人的地方玉痕早就仰天大笑了,享受著這樣的困境,這大概已非英雄了,恐怕已經近乎瘋子了。
但也不得不說天才與瘋子往往就在一線之隔,一個便是帶有腦子的瘋,另一個則是沒帶腦子的瘋,無論如何都還是瘋!
從北國歸返之後,尤其是回到三清之後,這下子玉痕大概也懂下一步了,像玉痕這樣高度的人也早已預測得出將來會是誰的天下,因此便對匡貉說道:
「準備勤練水軍,尤其是長江天險處務必要預演抵禦戰!」
匡貉一愣,問道:
「玉痕!怎麼這麼突然?到底要預演什麼?」
玉痕笑道:
「臨長江佈陣,預演對金兵百萬雄師對宋的侵攻,這一戰將如三國赤壁一樣悠關於國家之存亡。」
可以說玉痕的說法真讓眾人相當模糊,但卻又不得不說玉痕太聰明了,聰明到連將來幾十年後的大戰都已經看到了,只差敵人發兵來預測路徑。
(後《鶴林玉露》將“周瑜赤壁”、“謝安淝水”、“寇萊公澶淵”與“陳魯公采石”稱為四勝。)
可以這樣說,完顏亮不該放玉痕回宋的,但他終究還是放他回去了,正如放虎歸山,終將付出代價。
玉痕剛一回到三清就讓王豐開始製造霹靂砲,然後開始對霹靂砲的軌跡進行改良,使用測風儀測量風向之後,再開始以數學的方式計算拋物線,將其公式都全部導出來,也將在將來采石之戰發揮相當強大的作用。
過去的霹靂砲最大的缺點就是左右很準,但前後卻始終抓不準,但是霹靂砲的彈丸有限,總不能在大戰前還在試發測試攻擊距離與風向,因此無論如何第一發就一定要打中,否則必是這場仗將沒得打。
衝鋒船、戰船與霹靂砲船開始進行軍演,大概練個佈陣,衝鋒船自然是負責衝鋒,並且試看時機隨時做好棄船撞船的準備,以及將士登船的情況,至於戰船就射霹靂箭或火箭隨著當時狀況來解決。
至於霹靂砲船在後陣進行大幅度的猛烈砲擊,所用的是燃油砲彈,在江中仍可以點燃引發如赤壁那般的連環大火,就等同於整座江面就如同船隻間的鐵鎖連環。
近幾日,新月一直進行在長江江面上使用空包彈來軍演,當然朝廷一定有所耳聞,不過高宗對此故意充耳不聞,畢竟對金國雖把徽宗的棺材帶回來了,結果打開一看竟是朽木,真是氣死人了!
高宗本人目前是還沒對金國表態,但對新月的態度已經足夠正當說高宗對金國的容忍程度,只是在坐等金國的潰敗,但高宗的眼光只預見到金國的潰敗,而玉痕則預見到了金國的窮兵黷武。
高宗派趙瑗去監視新月,自然也怕假道伐虢,好像是在討伐金人,實則是反了,於是難免還是去監視一下意思意思。
畢竟新月本來土地就夠廣了,又加上修真大戰也早已迎來結束,自呂霸從中陽門逃跑之後,新月就可以說已經是獨大的局面,這次的軍演也讓天門與中陽感到震撼。
這前後預演了七天左右,其後大概也會每半年再次預演長江北攻之戰,可以知道玉痕定是在金國看到了什麼才會變得如此積極於戰備。
這軍演其間,玉痕就算是看到玉香還是任何人都絕不搭理,免得產生私情擾亂軍心,就這樣排了七天的行程也即將結束了。
修真界可說被玉痕的這一舉動弄得人心惶惶,因為這不知再向誰示威,搞得砲聲震耳,使得天門軍聽到這如同震吼般的聲音都能想起過去第四次血公子東征的時候。
看到其預演的目的與內容,多少人都快笑了,甚至難以理解,才紹興和議剛不久就好像隨時準備打戰,但是後來大家幾十年後看回來,才會發現玉痕真的是舉世無雙的戰略家。
總算等到這七天一過,大家都能回老家去了,回到玉虛宮,玉香就對玉痕從金朝剛回來的作為感到不解。
問道:
「怎麼剛回來就不讓自己休息呢?」
玉痕道:
「金國已經準備要改朝換代了,金國皇帝如今暴虐無道,必受權臣所篡,所篡之人八九不離十必是海陵王完顏亮。」
玉香問道:
「雖說權臣篡位但也未必就差呀!」
玉痕搖頭道:
「不!完顏亮為人我大概摸透得差不多了,此人若當上皇帝可不比現任金國皇帝還遜色,必比商紂更像商紂,所以我寫信給完顏雍讓他無論如何都要自保,不可太過出頭。」
玉香問道:
「那你覺得我們大宋如何?」
玉痕道:
「在他治理之下仍尚可自保,局勢還算能平穩得當。」
只是玉痕的面色顯然難看,喃道:
「本不欲與完顏氏為敵,奈何?」
玉香道:
「這件事不能讓智弟知道!」
玉痕道:
「用不著妳說!我當然知道!」
玉痕的表情顯然還是有些擔心,因為也只有他看出完顏亮的為人,這男人如果來了可不止靖康之難這麼簡單,完顏亮聽說江南多美人,以他好色程度必打算將天下美人納為妻妾,視男人如賤奴、視女人似珍獸,整片中原將如南北朝那樣悽慘慘絕。
突然玉香一吻主動吻在玉痕嘴上,使得本來表情憂慮的玉痕突然被這吻了一下瞬間都驚呆了。
玉痕愣了一下,問道:
「玉香…妳…………」
玉香道:
「你如果都著急的話這天下又該怎麼辦?冷靜一點,事情一定還有轉機的。」
玉痕一想之後頓時恍然大悟,他恐怕還是有點心急如焚了,畢竟目前完顏亮也還沒佔到大局,還有許多思想空間,而且情非得已其他玉痕還有下一步棋,也許是能解決天下大亂的關鍵一步,這步棋就是仍在北方的葛王完顏雍!
玉痕一想到此心裡總算就稍微卸下大石了,可以說完顏雍這步棋真的太關鍵了,且完顏雍雖然性格衝動了點,但他有一個賢淑的好妻子烏林荅氏可以緩和他的衝動,只要弄得好的話這顆棋子雖然現在黯淡無光,但將來必是極其耀眼。
突然玉痕開嘴了:
「玉香………」
玉香看了一下玉痕問道:
「怎麼了?」
本以為是想道謝之類的,但顯然玉痕不是這種容易猜透的人。
玉痕笑道:
「再吻一下好嗎?妳的嘴唇好軟嫩,剛剛沒反應到,沒能享受!」
玉香氣道:
「此乃仙女之吻,豈給你再有一次的機會?沒了就沒了。」
玉痕苦笑道:
「還真是自賣……」
玉香瞪了玉痕一眼:
「嗯───!!!」
玉痕趕忙改口道:
「……賣得真好呀!相信口碑一定不錯。」
肯定想說“自賣自誇”,結果硬轉,說來轉得可真硬。
玉香呵呵一聲,肯定知道剛剛想要吐嘈回去,但被玉香的氣勢硬轉回來,但她也沒打算計較,本來剛剛就有點太厚臉皮了,竟說自己是仙女,讓身為丈夫的玉痕都想吐嘈了。
道:
「嗯!真拿你沒辦法,就再一次囉!這次可要好好享受喔!」
玉痕道:
「盡量是那種舌頭對舌頭,然後還要牽如藕絲的那種。」
玉香道:
「你要求還真多!不過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這個小人計較了。」
玉痕傻笑道:
「玉香大人所言極是,不要跟我這般見識,快點快點!」
玉香嘆道:
「誰叫當初我沒眼光找你當我的丈夫,真衰!」
玉痕笑道:
「別這樣嘛!我也是很努力的。」
玉香道:
「努力在外面繼續搞女人,現在又如你所願多了一個,你看你該怎麼辦?」
玉痕被說得可無言以對,然後撇過頭去,而後又厚著臉皮道:
「什麼時候要親呀?我等不及啦!」
玉香整個都快無言了,真給你好不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任誰都聽得出來這傢伙在逃避現實,好吧!其實玉香也想逃避現實了。
嘆了口氣之後就親親地這樣吻過去了,不過這一吻可想到種種許多往事了,畢竟雙玉之間的吻可說是相當重大的。
玉香一直想吻玉痕,但玉痕當初始終不給她吻,直到曦亭決戰之後玉痕才含起眼淚這樣吻著她,現在倒是像個討債的一樣開始在索吻。
就這樣吻了上去,不過玉痕的手真的越長大越髒,且越是面對熟悉的女人就真越不客氣,反正就是想方設法就這樣套入玉香的袍內,絕對要來個肌膚之親才覺得有感覺。
但你若說他色嘛!夫妻之間帶這樣玩的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畢竟如果男人都不對自己的女人充滿色心,那就真的很難進入下一步了,因為都沒有感覺哪來的性欲可言?
玉香倒也習慣了,過去對他的評價就是一個正人君子,給他高度的好評,但男人總這樣結婚前與結婚後就會改變,畢竟熟了也懶得偽裝了,現在玉香給玉痕的評價就是“色鬼”。
不過這時師之南硬是把房門踹開,露出一絲相當恐怖的笑意,道:
「好妹妹呀!妳在這裡爽,而咱卻在外面陪著慕雪跳那蠢的要命的傻子舞,這像話嗎?」
玉香愣了一下苦笑幾聲道:
「南姐姐!妳好呀!」
師之南道:
「如今大權回到玉痕身上了吧!看你還能制咱嗎?快點解放我吧!」
玉痕愣了一下看著玉香問道:
「妳對之南幹了什麼事?」
玉香苦笑道:
「說來話長!就是………」
玉痕一聽之後反而哈哈大笑,道:
「倒想看看之南跳舞,我挺期待的。」
師之南整個臉都變黑了,難以置信道:
「不……是吧……………!你們夫妻倆真都是暴君,專程欺負咱一個!」
玉痕道:
「之南!這可都是為妳好,不是時常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夠用?如果能延命的話還擔心不夠用嗎?」
師之南氣道:
「為咱好絕對是其次,一定是想將過去被咱欺負的份一併還回來。」
玉痕驚了一跳道:
「好厲害呀!妳何時學會讀心了?」
師之南氣死了道:
「果然沒錯!連否認都不願意,可惡!可惡!」
玉痕突然走過去道:
「好啦!之南,真的是為妳好,如果妳能延命的話我們當然也都很開心啦!」
師之南點頭道:
「嗯,漂亮話倒說得挺好聽的,只是你的手好像不大對勁,貌似已經出賣你現在的心思。」
玉痕愣了一下,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就伸向師之南胸前,嘿嘿幾聲傻笑趕忙收回來:
「剛剛絕對是意外!絕對是這樣的!!」
師之南突然指著玉痕的身後道:
「妳正妻在後面看著,而且她現在看起來好像很火的樣子!」
玉香氣笑道:
「正坐!」
玉痕趕忙轉過身來,深知剛剛的表現真的太輕浮了,一如往常一樣又等著玉香說教了,師之南則趕忙吹起口哨準備轉個身子逃跑,卻被玉香一同給抓回來了。
「南姐姐!妳也是!」
師之南苦道:
「咱想起來還跟慕雪有約要去跳舞。」
玉香道:
「可不會讓妳跑了。」
師之南道:
「可是……剛剛咱也是受害者耶!」
玉香道:
「剛剛是誰不想去跳舞的?這件事還是……得好好說清楚才行。」
然後就一起開始說教了,畢竟玉痕剛剛表現太過輕浮,這傢伙怕下次再見到他就因為一點性騷擾就進衙門去了,而師之南不願意跳體操,都已經鮮少運動了,還不跳!真是過去給她的待遇太爽了。
師之南與玉痕兩人累得都趴在地上,總算被說教完了,這玉香怎麼感覺跟母親差不多,偶爾會嫌煩,但玉香何嘗不也是替他們著想。
師之南苦道:
「你還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呀!」
玉痕苦笑道:
「妳過去不也幫過一把,好事情總要跟好朋友分享嘛!這就是我的原則。」
師之南虛脫之餘,突然玉痕又是臉紅起看著師之南,然後緩緩地湊了過去,反正現在玉香也離開了,這傢伙老毛病又犯了!
師之南苦笑道:
「呵呵!呵呵!所以在這時候才想牽拖咱下水,你還真夠意思呢!你還帶不帶把?」
但是師之南看了一下玉痕一直鑽地一般調整位置,想也知道這個男人毛病復發,他都懶得講了,看吧!這麼想看就看吧!免得玉香又聽到騷動回來,然後又是幾時辰的快樂說教時間。
只是無論玉香和師之南都知道很多都是玉痕故意的,他故然是好色,但也不會這麼下流,有時候恐怕是一時好玩,所以玉香在必需要處在上頭管理管理好這個不靠譜的丈夫,還有這不靠譜的平妻。
況且玉香離開也有她的用意,便知道玉痕與師之南之間應當還是要有基本的牽絆在,玉香便不宜留下繼續當電燈泡了。
師之南必然也差不多到極限了,也可說有些飢渴難耐了,畢竟當初如此渴望愛情,便看著玉痕臉紅問道:
「不來一下嗎?」
玉痕一聽,不是我要的喔!是她要的喔!我只是隨她意願不得已而為之!既然她這樣勾引我,那我身為男人自然就要擔當責任!有本事衝我來吧!
玉痕道:
「來!當然來囉!!」
師之南苦笑幾聲道:
「好歹也強作君子一樣先拒絕嘛!你真的對熟人毫不客氣呢!太霸道了。」
玉痕嘿嘿一笑道:
「儘管如此妳還是喜歡我呀,難道不是因為喜歡霸道的男人嗎?」
師之南氣著但臉紅的臉卻仍出賣她,道:
「哼!少胡說!只是沒得挑才不得已選你,你這男人就是過得太幸福,好多女人都主動向你投懷送抱,這麼多美女被你玩盡,導致你真的太不珍惜了!要是還有選擇餘地的話,早選別的男人了。」
玉痕道:
「這樣呀!那果然今天還是不要跟妳好了。」
師之南一聽驚了一跳苦道:
「對不起!咱錯了!方才只是開玩笑的!別認真。」
畢竟師之南當初對玉痕的回憶便是玉痕一人帶著師之南逃離師家院,那一段故事對師之南可說是極其震撼,本來與師之南就算是舊交,老早就認識了,只不過當初師之南對玉痕只是稍有好感,沒有抱持這種愛情程度的。
※
完事之後,師之南就這樣倘著胸膛然後從玉痕身後抱住,嘴巴柔聲道:
「只是咱還是要跟你說,有時候也要多考慮玉香妹妹的感受。」
玉痕一聽之後心中又何嘗不是很痛,他其實也知道自己做為丈夫真的太不成熟了,一直都找外面的女人,可是自己又能如何?
好色豈是男人容易改正的惡習,就算是英雄人物也終究難過美人關,看到美女就好想要、好想要,就像小孩子看到玩具一樣就一直想要爭取。
始終一直對玉香感到愧疚與抱歉、始終一直對其他情人感到愧疚與抱歉,許多人都抨擊他好色,他也從未去否定這錯誤,畢竟他也是凡人,也難免落入凡人該有的俗套。
但某種程度上他卻也十分誠實,他不想找藉口,因為這本來就是事實,事實去找藉口之後自己又即將變得虛偽,不像男人該有的作為。
他就像一個沒辦法自理的孩子一樣,有人雖然嚴格要求他自理,但這卻也使得他更加無助且更加脆弱,他又是多情且癡情,又是花情且好色,這種矛盾之感讓玉痕的內心何嘗不也是一種很大的負擔?
師之南所言可以直接刺到玉痕的心中,眾人都知道玉痕是愛玉香的,但他卻真的很難再以行動證明,既然連行動都很難證明了更別說言語上的告白什麼的,都只是空口說白話。
玉痕也好想做個好丈夫,但可惜他身旁的誘惑就太多了,一大堆天下絕色還不搞得自己精盡人亡?
“一夫一妻”才是最好的愛情,玉痕哪裡不懂,沒有這麼多情人自然就能讓她佔滿了自己的內心,這樣對她來說也才算得上是尊重,畢竟她的內心都佔滿了自己了為何又不能要求自己佔滿著她?
其實玉痕也知道好像一味地觸碰到玉香的底限,可是玉香好像從未真正報復過自己,玉痕癱軟地仰著天花板,眼淚何嘗不也是如此多情而落。
多情與花情本來就差不了多少,一個是把敏感的心將情感分成好多塊獻給同一個人,另一個則是將敏感的心將情感分成好多塊獻給很多個人。
玉痕在逃避,也許讓女人陷入情場他很拿手,但要維持住平衡卻反而使他十分迷茫,一個人碰上不拿手的事情就總會開始消極面對以及自暴自棄,尤其是男人最可能藉酒澆愁,最後卻把事情搞得更砸了,玉痕又何嘗不是一味地又把感情弄砸了?
哭道:
「我已經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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