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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章、朱雀章:痕香鳳之間的陳舊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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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玉痕與玉香,玉痕對玉香的感情確實比常人不同,尤其是看到玉香猶如見到自己的母親一樣如此撒嬌,所以當初玉香才能如此專橫而不受玉痕控制便是其因。
既如母親般的溫暖,又如妻子般的恩愛,更如朋友般的信任,可以說雙玉之間就處在這樣奇特的感情圈內。
當然師之南也在其三者中佔其二,唯獨沒有如同母親般的溫暖,後兩者皆有,所以在當初玉痕與師之南被玉香說教時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都被唸怕了癱在地上。
所以“春朝光燦”之際所想留何人其實玉痕也十分清晰可見,誰都可以離開自己,當然其實這只是比喻而已,事實上玉痕誰都不想離開,但唯獨最不想離開的那個女人便只有玉香一人。
表面玉香總說玉痕一直騙她、一直怎樣怎樣的,但卻依舊能容忍並非真的說是玉香的寬容,因為這樣的寬容終只是爛好人一個,玉痕只會反而不懂得珍惜始亂而終棄。
玉香內心明白,雖然玉痕喜歡在外拈花惹草,但哪個男人不喜歡美女的,就像女人有時候也喜歡帥哥一樣的意思,但顯然玉香其實對帥哥挺有抗性的,畢竟是玉虛女過去甚至天真地對男人發出宣戰宣言之類,最終自己也被玉痕攻略了。
最重要的還是玉痕與其他負心漢不同之處就是玉痕秉持著“物盡其用”的原則,簡單來說就是他對有好感的女人都有想強佔之心,強佔之後就絕不會想丟棄,正因這樣的性格才讓玉香累得夠嗆了,還要跑去照顧音師還要去關心師之南這同樣與玉痕一樣不靠譜的人。
只是玉香又是矛盾,若玉痕是始亂終棄之人的話,恐怕玉香就真會與他謝絕往來了,而且其實玉痕這點程度的花情也算還好,看看其他宋朝的大官達貴們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的,玉痕這樣其實也只是小事而已,因此在眾人的評價中並沒有批評太甚。
當然唯獨被玉痕始亂終棄的女人,這就不得不說大概只有若秋鳳了,可是其根本原因還是在於秋鳳的性格與玉痕心中的道義有所不同,並不是沒有原因而棄之。
玉香則不是如此認為,她覺得只是玉痕與自己沒能駕馭好秋鳳而已,如果能駕馭得好的話應當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危害,不僅覺得秋鳳可憐遭受玉痕種種有色眼光的差別對待,又覺得自己沒能盡好維持後宮平衡的本分。
玉痕對秋鳳的要求真的太嚴苛了,玉香這一生心中始終沒有淡忘過秋鳳,自從當初在天女宮秋鳳提起髮簪想刺在玉香的眼珠子上,雖然有鬼皇帝在才沒讓秋鳳得逞,但卻也讓玉香發覺出原來自己不是唯一一個悲劇情場當中的女主角。
玉香對秋鳳的感情既恨又愛,可說超乎了愛恨之間,始終惦記著她,當初多少次自己升上去之後不忘替秋鳳講些好話,也讓秋鳳也與玉香她自己繼續平起平坐。
玉香的努力也許秋鳳並沒有瞧見也沒刻意去體會並感謝,但至少玉痕全都看見了,因此才對玉香愛不釋手,認為這才是賢妻的風範,在當初就一直想立玉香為正室做為榜樣,但玉香則推辭讓給有才無德的秋鳳。
雖說最終秋鳳還是因為吃了段雪受到了玉痕嚴厲的對待,從正室徹底被打入冷宮,改立玉香為正室,但玉香對秋鳳之間的感情早已說不清到底是愛還是恨。
既然是愛提拔秋鳳是沒什麼問題的,可是關鍵就是玉香過去常被秋鳳欺負,也曾經發自內心對秋鳳表明了自己討厭她的心意。可是說到恨又奇怪,明明秋鳳逼死段雪還吃了她的肉,還逼玉香吃段雪的肉,但玉香卻仍舊還是沒有太多恨意,反而又是想幫秋鳳一把。
可以說後宮當中的感情,唯獨香鳳之情最為精彩且迷離,既是逼死自己仰慕師姐的仇人、也是與自己競爭的情敵,卻又是英雌惜英雌的知己。
這一點就連仇視玉香的秋鳳也是如此,她雖然樂見玉香碰見壞事,但笑著笑著卻又不覺而落淚,而自己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流淚,就是為了想哭而哭。
林玉香與若秋鳳,撇除星斗四聖星(白虎星與朱雀星)的聯繫,其實壓根兒不會有任何交集,之所以能將她們兩女之間的感情變得非常出彩,正因為她們共同都愛上一個男人,然後就開起磨擦出許多火花。
只有玉香知道秋鳳的本性,就連玉痕都不清楚,連師之南當初都直接隨便評價若秋鳳“其忠似奸”,且師之南雖說性格算是不錯,但她卻與玉痕差不多並不喜歡若秋鳳,因此不像玉香那樣有心想替秋鳳復位。
畢竟少數服從多數,妻位有四,撇除平榮死去之後便就三人,秋鳳如今被針對,玉香則盡心幫忙替秋鳳復位,但師之南則表示中立,如果之南從中立也幫秋鳳的話,就算玉痕再對秋鳳固執也難免就真拗不過她們,必然可以替秋鳳復位,但現實就是師之南對若秋鳳冷眼旁觀就是秋鳳無法輕易復位的最關鍵主因。
唯獨玉香知道秋鳳為人其實是很善良的,之所以會如此奸巧不是別人,正是玉痕給她這樣惡劣的環境所逼的,所以玉香才能成為秋鳳的知己,始終提拔秋鳳的原因。
對秋鳳的感覺就好像是玉痕指使人去殺人,結果到頭來玉痕卻怪罪自己所指使的那個兇手謾罵這殺人的行為,真是不錯地自導自演。
“孤君”一詞雖是從玉痕心頭上出現的,但真正被取為精華還真是完顏智萃取出這兩字為仇書竹的書名定名,雖表面“孤君”確實講述著玉痕一人英雄事蹟,但實則若秋鳳卻也是“孤君”當中的主角之一,也許此書當中沒有任何一人是主角,凡是出現於亂世當中的有志之士全都是主角。
※
遙想起當年在姬家院的秋鳳,雖說個性確實與平凡女孩差很多,正常女孩應該會追逐蝴蝶玩耍,但她則是嫉妒蝴蝶佔滿玉痕的心,便趁著玉痕離開之際把蝴蝶一把捏住放在蜘蛛網上任憑蜘蛛蹂躪。
但是秋鳳背後的用意其實就是希望玉痕不要成天只顧著與花花草草或是蝴蝶玩耍,偶爾也想讓他關心一下自己,但玉痕顯然眼神有點不好,反而有點與秋鳳敬而遠之。
秋鳳心中的孤獨是她到現在孤獨的最大原因,逼急了的秋鳳不停地努力想要博得玉痕的注目,結果卻往往達到反效果,然後她的性格也隨著孤獨與冷落而越變得更為偏激。
秋鳳在當時河陽城中確實算是名人、名女,其溫淑程度也是城中有名的,可說是眾少年最想娶的妻子排行榜永遠都是第一。
當初在若家府,秋鳳確實讓老少都很喜歡,客人一來深知自己是若家府中的一塊有名的看板,有自知之明就這樣到門外親自迎接賓客,而且接待的可說是有條有理,使得眾人對秋鳳讚不絕口,認為不僅是天下第一美絕,將來必會是一個好賢妻。
但是當時的她卻萬萬沒有想到幾十年後這好賢妻的佳名並非落入自身上,反而是落在玉香身上,那一天就來了這麼一位少年,他的名字叫做姬玉痕徹底改變了她的一生,也可以說是徹底害了她一生。
秋鳳一見來了這麼個少年,自然也與平常一樣去接待,然後少年也一如往常地初見秋鳳而臉紅不止,覺得人間怎會有如此佳人呢?
姚氏便笑道:
「她是你未來的媳婦唷!」
少年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問道:
「是真的嗎?可是為什麼孩兒都不知道?」
姚氏笑道:
「是你爹聰明,提前就在剛出生之際替你找個好伴了,你就不必煩惱去外街上談什麼戀愛了,直接撿現成的就好了。」
少年呵呵一笑自然心頭肯定很爽,世間想娶秋鳳者可多,卻偏偏給玉痕撿了個大便宜,富家子弟迎娶白富美,總覺得下一個階段就是成為人生巔峰。
起初秋鳳一聽到也可說難以置信,為什麼爹爹要隨便讓她嫁給一個平凡無奇的男孩,眼前的玉痕也只不過是身長矮小的屁孩而已。
但秋鳳畢竟學過許多女子課程,所以並不將喜怒形於色上,只用歡迎賓客的客套笑意繼續接待母子二人,也沒想過這個男孩將會是糟蹋她一生的罪魁禍首。
於是就這樣兩人進去,若秋鳳的表情還是仍然保持著愉悅的感情,等到確認真的只剩一人的時候,她的心中果然不是滋味回過頭去看了一下門後,稍微偷聽一下他們來這裡到底要聊什麼。
嘆道:
「罷了!其實也沒什麼好煩惱的,畢竟是指腹為婚,也沒什麼不容易動搖的,讓他看見我的醜陋主動退婚,這也不是很難。」
秋鳳本來就很聰明了,畢竟是書香世家,本身又很好學,施點小聰明也挺簡單的,於是就去找玉痕了。
大人聊大人的事,小孩自然也聽不下去,玉痕來到庭院當中,雖然初見美色而動容,但他顯然是註定要成就大器的男人,並不會太過在意,而是在中庭拿起長棍開始甩了甩。
秋鳳一見男孩不像初次見面那樣的呆頭一個,有點震撼到,當然如此也不足以生出戀心,畢竟想挑剔他的地方可多了,最討厭就是這種只會耍棍且呆頭呆腦的人。
一這麼想的時候,玉痕累的時候便從自己的腰包裡掏出幾本書來讀,這下又讓秋鳳給震撼了,但仍不足以生出戀心。
暗道:哼!肯定都是他在演戲,表現得自己能文能武的樣子,以為這樣就足以讓我喜歡你了嗎?想太多了!
突然聽到外頭一群小孩高喊道:
「喂!玉痕!你在哪裡呀?」
玉痕一聽之後趕忙合起書來,秋鳳就果真有點不喜歡玉痕了,暗道:看吧!不經誘惑,肯定是想跑出去玩了。
確實如秋鳳所說的,玉痕就這樣跑出去,看到秋鳳一直死盯著他,但自己則沒打算逗留就先離開了,本來自己現在對婚姻沒啥興趣,昨日聽說自己要去見自己的未婚妻,然後就跟自己的豬朋狗友們說他會在若家一陣子,大概什麼時候喊他再一起出去玩。
玉痕就這樣偷偷玩耍去了,來到市集可說人群壅擠不知發生什麼事了這麼熱鬧,於是玉痕過去探個一二。
便看到一個身穿白袍的少女正在眼前,道:
「好!我不拔劍,空手也能將你們這些孽徒撂倒。」
玉痕皺緊眉頭,但總覺得自己不上不行,於是想要踏步,這時有人拉住他的手腕。
「這個女孩倒是囂張,我倒想看看她被扁在地上哭著求饒的模樣,咱們還是別幫了!」
玉痕皺緊眉頭,這可不符合他的義,就在拉扯的時候卻看到女孩很迅速地就將三個小哥哥們都撂倒在地上。
玉痕愣了一下,暗道:好強!
女孩說道:
「看你們這鳥樣,將來也不會成什麼大器,只會危害國家而已,不如我還是當場把你們給……」
女孩竟拔出了白劍,玉痕愣了一下看著身後的朋友,說道:
「不好!她想殺人!給我一把木棍。」
朋友愣了一下,道:
「只有一支掃把,可以嗎?」
玉痕也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真的拿起掃把出去迎戰了。
女孩一把白劍迎來,恐怕想也沒想到玉痕居然拿了一支掃把當頭一出,好歹玉痕也算是孩子王,當初在姬家沒傾覆之時還是很有號召力的,因此見到有狀身為充滿熱血義氣的孩子王便是拿了一把掃把挺身而出。
當然掃把哪可能是真劍的對手,玉痕也知道這木棍也只能擋幾秒而已,只是卻藉力推力將女孩的劍推偏才勉強沒使她下手成功。
「快走!!」
「「哇哇!!!」」
被打倒的那些不良少年抱頭鼠竄,玉痕的掃把則已經碎了,只能把它丟了。
女孩冷道:
「走了三個孽徒,不過多了一個比較勇敢的孽徒,這也不錯!」
玉痕道:
「女俠!我知道妳武藝高超,但在城鎮內是不能殺人的,不然會坐牢,還請女俠您高抬貴手,否則的話……」
女孩道:
「否則的話你想要與本姑娘的璇璣比劃比劃?」
玉痕咬牙看著女孩手上的真劍,自己手上可沒武器呀!但玉痕這時候嘴砲功夫就必須要“受任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腦中不由得都出現諸葛武侯的《出師表》。
玉痕笑道:
「莫非女俠喜歡以大欺小嗎?還以為是什麼正氣凜然之俠義之士,結果與方才那些不良一樣皆如鼠輩。」
女孩果然還太嫩了,氣得恨不得咬緊牙根磨蹭,道:
「你說我跟方才那些人一樣?是這個意思?」
玉痕冷笑道:
「不錯!正是如此!何不正大光明地決鬥?正如您所見,我手上並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而妳卻有一把劍,難道要殺我這個手無寸鐵的人嗎?這叫決鬥?欺凌還差不多!」
女孩一聽之後雖憤怒但也嘆了一口氣道:
「我懂了!你的意思就是說跟剛才一樣空手對空手囉?」
玉痕點頭笑道:
「正是!」
女孩冷笑一聲道:
「也好!不需要仙具,用空手一樣可以把你給撂倒。」
玉痕一聽冒出冷汗,雖說男孩有著不明文的規定就是絕不打女孩,但是剛剛看到眼前的她可是輕鬆吊打三人,不認真的話只怕躺在地上還要找牙的就會是自己,但就算認真,玉痕也不認為有機會打得贏。
突然一聲:
「玉香!」
只見有一個年紀中年的婦女走進來,一樣身穿著白袍,她看著玉香心情顯然不好,冷道:
「妳又再惹事了,現在人群眾多,待會再跟妳說教,先隨娘回去吧!」
顯然這位叫“玉香”的女俠就這樣被那個女人給拖離開了,看到這裡也不難發現此玉香正是林玉香,而來抓她離開的就是沈宮主。
這時看到玉香被帶走了,眾人可就對玉痕刮目相看了。
「你好厲害呀!!真把那個女人給擊退了。」
玉痕苦道:
「不!其實我真啥事也沒做。」
「別謙虛!只拿一根掃把就上了,你這傢伙真夠嗆的。」
玉痕苦道:
「其實我也只是熱血一時罷了,跟那個女俠打我壓根兒就沒有勝算。」
是呀!剛才玉痕也做好隨時被打倒的覺悟,因為立於不敗之地的是敵方才對,而自己可能只會被吊打,幸好沈宮主來,否則玉痕必是被打得很慘。
當然這裡才是雙玉之間的第一次相見,不過當時年紀很小,而且玉痕遭遇太多事情,就連玉香對此也沒記性,所以都不記得了,誤會以玉華殿為開局,不過也確實有所進展正是玉華殿時期。
不過玉痕過目不忘的記性,當初在草叢隨著曉芙偷看星月幹部上山的時候,玉痕雖見玉香美貌驚人,可是好像又有種奇妙的感覺,也許就是似曾相識,所以才始終無法淡忘,一聽其名就記住了。
恐怕當時的玉痕與玉香也都不認為數十年後會再次相逢,其後就這樣結為連理了,也算是歷史當中一種奇妙的輪迴,他們若記得的話也許都會樂得想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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