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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一章、朱雀章:秋鳳的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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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傳出去之後,雖說玉痕這本事傳出是好事,但他母親可不喜歡玉痕強出頭,於是玉痕回來之後就被罵了一頓,卻也連帶秋鳳一起罵,畢竟秋鳳居然沒去制止未婚夫出去溜達,有失妻子該有的職責。
姚氏道:
「下次要去救人請動過腦筋再想一想!!是否對自己有危險?」
玉痕苦道:
「母親!下次不敢了!!」
姚氏見玉痕有悔意便就不再多唸,但也唸了整整半個時辰才罷休,秋鳳也嘆了一口氣瞪了玉痕一眼,道:
「為什麼我也要被罵呀?明明做錯事的是你,還說我沒有盡好妻子的本分,誰跟你是夫妻關係呀!」
玉痕道:
「沒辦法!畢竟這就是指腹為婚的困擾。」
秋鳳道:
「困擾?我看你還滿喜歡的嘛!對你來說不是一樁美事嗎?像你這麼衝動的男人誰喜歡呀?」
玉痕稍微看了一下秋鳳,秋鳳顯然沒了解玉痕,玉痕畢竟在團中帶頭的,這樣的孩子王難道真沒有女人緣嗎?顯然還是有的!多半對愛情目前不上心而已。
玉痕問道:
「不滿嗎?」
秋鳳道:
「當然不滿!」
玉痕突然嘻嘻一笑道:
「那就陪我一起胡鬧,鬧久了自然就解約了。」
這句話讓秋鳳倒是很訝異,還以為這個男人會設法阻止自己,沒想到卻打算如此,其實這也就體現了玉痕將來有種胸懷寬廣且瀟灑的感覺了。
秋鳳問道:
「你難道不想維護嗎?」
玉痕道:
「畢竟指腹為婚是大人胡鬧的結果,如果我們小孩子也胡鬧的話也許就能了結,我感覺妳比我想像得來得聰明,一起聯手應該不難解決。」
玉痕看到秋鳳如此反抗父權,一定看出指腹為婚的利弊才會想跳出來破裂這段關係,從此看來玉痕其實小時候就會識人了,沒真正談過一次心就知道秋鳳很聰明。
秋鳳皺眉問道:
「具體要怎麼做?」
玉痕笑道:
「很簡單!我帶頭妳跟隨,對妳來說一定不難吧!」
從這裡看來其實痕鳳兩人小時候就很聰明了,可說是聰明將至奸詐,但幸虧有張老師的引導,玉痕勉強還是到變為智慧的程度,但秋鳳卻反而更加奸詐了。
秋鳳這下子可就不太想幹了,問道:
「可是……做壞事一定會被罵吧!」
玉痕皺眉道:
「廢話嗎?歷史中哪次革命不會有所犧牲的?只想給這些大人們瞧瞧小孩子們的厲害,指腹為婚什麼的都只會淪為歷史悲劇而已。」
秋鳳皺眉道: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明明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幹嘛要幫我?」
玉痕笑了笑道:
「因為我不想看到半夜裡有女人在哭泣了,僅此而已!這就是對我的好處。」
其實在這裡也很明顯了玉痕對女人是竭盡全力維護,乃是因為常聽見姚氏思夫之疼而向老天哭訴自己的思念,玉痕幼小的心靈就一直看到這樣的情況,因此在對待女人上面顯得比其他男人更異常地尊重。
於是就在當天夜裡,玉痕與秋鳳一起來到若家的酒庫,接著偷了些酒出來一起共喝,故意就這樣喝醉,裝得好像是個無賴一樣。
這下子可讓若太傅不爽了,女兒被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夥子帶壞,雖說是她的未婚夫,但這樣的未婚夫根本不能容忍,於是就當面去找玉痕質問了。
玉痕見若太傅心情不好,但他卻仍舊面不改色說道:
「伯父您又看見了什麼?指腹為婚到底是什麼個意思您知道嗎?人之言信也!你一言就決定了一個女孩的一生,這樣難道就是對的嗎?為什麼會有指腹為婚的制度存在?伯父難道沒想過這很奇怪嗎?孩子雖說是您與伯母合力所生的,但一出腹中她就有屬於自己的思想自由,難道伯父您的人生是您父母所決定的嗎?無論男女應當賦予自己孩子選擇的自由才是,伯父您到底是如何看待若秋鳳的?難道真只把她作為政治連姻的工具嗎?」
若太傅一聽之後愣了一下,雖然以他的老識能辯駁這年少輕狂的小夥子,但確實也不得不承認玉痕的知識絕對是在少年當中頂尖的,其結果自然就是……搞砸了。
因為玉痕太聰明了,若太傅就認為秋鳳更該跟他一起,所以反而認為他故意把自己與秋鳳灌醉純屬是故意東床坦腹的行為。
所以這讓玉痕反而更不爽,又想用計讓若太傅失望,這樣便可瓦解婚姻關係。
但反而若秋鳳先不幹了,很氣餒地與現實妥協了,說道:
「我看!還是算了吧!」
玉痕苦笑一聲道:
「妳再講什麼呀?不必放棄!剛才只是我裝得太聰明了,這次只要裝笨一點,一定可以……」
秋鳳一聽哭笑不得,這次玉痕所說的計策可說笨得可以,你都已經被人認為聰明了,下次談話中裝笨一點誰不知道你再裝笨,顯然第二次計畫就不靠譜了,更顯得年少的玉痕計畫上根本比不上長大後的他,想也是必然的。
秋鳳呵的一笑,嘆道:
「不必了!我知道你一向都很聽你母親的話,要是這婚姻斷的話,你母親一定會很難過的,你也一定會很難過的,與其如此也不如……讓我自己一個人難過吧!」
玉痕道:
「這點妳不必太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去說服母親的,絕不會讓她太難過,只是下一步………」
秋鳳一聽之後她心頭也不知有所矛盾,臉紅喃道:
「但是我改變心意了,總覺得如果能跟著你的話也許不差!」
玉痕愣了一下看著秋鳳問道:
「等等!這什麼意思呀?」
秋鳳笑道:
「意思就是說請夫君您高抬貴手,就饒了妾身這次吧!」
玉痕苦笑幾聲,明明是幫秋鳳解除婚約,結果幫著幫著也不知為啥就反而更加鞏固了。
既然秋鳳不幹了,玉痕自然也不幹了,自己本來也是捨不得這婚約解除,但又不想看到將來秋鳳嫁入門每夜都在哭著,於是才幫!現在她樂意接受現狀,那自己再繼續幹下去也真的是沒啥意思。
於是就這樣,後來秋鳳就隨玉痕一起來到姬家院朝夕相處了,正因為朝夕相處才慢慢使秋鳳對玉痕更加癡迷。
※
一次,秋鳳問玉痕道:
「你喜歡怎樣的女人?」
玉痕想了一下,當時的他也沒多想什麼,才沒有經過什麼大風大浪,對這種事考慮不是太深,就隨便回應來應付一下:
「大概是優秀的女人吧!」
也正是這句話讓秋鳳有著想出頭的感覺,貌似只要各方面都比夫君突出,他就會喜歡上自己了。
於是在上武術課的時候,玉痕在練弓箭,玉痕好歹也曾經在城裡的射箭比賽當中得到優勝過,當然覺得無趣,便是將自己的眼睛用布條蓋住,然後憑著印象一射差的十萬八千里。
其後秋鳳認為這是機會,於是就跳出來試試看,玉痕一聽就笑了一下:
「沒用過弓的話就不要勉強,很容易受傷的。」
結果秋鳳蒙上眼睛隨便一射,也不知她哪來的天助,看得那秋鳳弓術異常有勁,居然真的正中靶心,這讓玉痕情何以堪。
秋鳳看了一下自然喜上眉梢,雖說確實因為初學者又是女生因此將靶心設在一半的位置,但初學者正常來說還是射不中的,偏偏秋鳳就射中了。
秋鳳道:
「夫君!妾身有沒有很厲害?」
玉痕愣了一下,眼神顯然死寂,「嗯」的一聲點頭就撇向別邊,總覺得對自己很失望,人家一次就中,根本是天才,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竟還輸給一個菜鳥。
然後便是下棋,本以為下棋總該贏了,但秋鳳那鬼靈精完全讓玉痕料不到她下一步。
「將軍!」
玉痕一見咬緊牙根看著自己被整盤局玩爽爽,總覺得有種被鄙視的感覺,可是又真的不甘心,可是就因為這樣而跟女人較真的話成何體統,會被認為輸不起的。
然後……
玉痕再唸書,就是背誦《論語》,秋鳳一聽之後很快就知道玉痕唸錯了,便是改正,而且完全不必靠拿書就可以背好多段出來。
玉痕暗道:果然……女人還是不要太優秀比較好…………自尊心都被蹂躪得快粉碎了,壓根兒就是嘲笑我努力是徒勞無功的嘛!
●
有一天,玉痕帶著一個女人回來,此人便是秋鳳一生最恨的人物名曰“林碧媛”,到了姬家這邊則化名為碧兒,從此之後就知道什麼叫易主的感覺了。
碧兒問道:
「少爺!這字怎麼唸?」
玉痕一聽之後感覺多麼有被需要的感覺,於是樂得可是整天都差點睡不著覺呢!因為秋鳳太優秀了,這強人根本不需要自己,至於碧兒感覺呆頭呆腦的,反而讓玉痕有種被依靠的實感。
玉痕道:
「子曰:學而時習之…………」
秋鳳果然醋意大發,但又不好去直接打斷他們的學習會,因為當著玉痕的面打亂也真是不知死活,明顯是打算給玉痕打入冷宮。
秋鳳真越發不知道玉痕的喜好了,不是說好喜歡比較優秀的女孩嗎?我已經夠優秀了,怎麼不喜歡我?為什麼?
碧兒道:
「少爺好厲害呀!如果奴婢也能像少爺一樣聰明就好了。」
玉痕一聽可就得意了,鼻子都快變長了,道:
「碧姐姐的話一定可以的!」
秋鳳則在外頭偷瞄裡面,玉痕的表情可說是前所未有的笑意,為什麼面對自己總是有些愁眉苦臉或是有些不樂意地笑個幾聲,但面對碧而這個女人卻一直能討得玉痕的歡心,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秋鳳暗道:我各方面都比碧兒那個賤民優秀,不論出身就連才幹都差得十萬八千里,明明是我比較優秀,為何夫君他卻反而比較喜歡這個賤民?
又想了想暗道:對!是男人的話都一定比較樂見自己的妻子是全天下最優秀的女人,肯定有什麼我比不上她的,還是觀察一會兒再說吧!
然後秋鳳觀察了幾天碧兒的舉動,雖然處理事情明顯還算不錯,但顯然也都不算高明,就連棋、琴都是全部都比秋鳳差太多了,就連寫字的工整度也是秋鳳大勝,這個女人非常無能,並沒有任何過人之處。
秋鳳認為再這樣下去不好,當面對碧兒狠道:
「不要在我夫君的面前出現了,妳這個妖女!憑什麼接近夫君?」
碧兒看了一下,但礙於身分差只能客套一下道:
「小姐!您……好!」
秋鳳道:
「不必假惺惺地問好!我知道妳討厭我,而我也很討厭妳,妳真的運氣很好!能受到夫君寵愛。」
碧兒一聽之後冷笑幾聲,表面上裝得忠厚老好人的模樣,其實心中難免還是有點城府,說道:
「少爺教過:“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姐真以為奴婢被少爺寵愛一身全憑運氣?若您這樣認為的話,那只能說您不識時務、活該被冷落。」
秋鳳聽得差點氣死:
「妳……妳…………!信不信待會兒就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夫君,這就是妳這個女人最真實且醜陋的一面!」
碧兒笑道:
「說呀!倒是怕小姐您誣陷我!試想少爺到底會聽小姐您的還是奴婢我的?」
秋鳳畢竟聰明絕頂,就算被恨意擁昏了頭,但她也知道現在與碧兒作對顯然還不夠,只能像個喪家犬一樣落荒而逃。
而後秋鳳就更加納悶了,暗道:難道是夫君騙我的?說喜歡比較優秀的女人?不!不可能!就像我也喜歡一個全天下最優秀的夫君一樣,肯定是夫君還沒認同妾身的優秀,那一定要更加展現出自己的優秀讓他注意。
秋鳳從未質問過玉痕,其實看到這裡秋鳳早該明白了玉痕心中其實並沒有說喜歡太優秀的女人,但她卻沒去問過,反而認為是自己的表現機會不多,結果導致就是更為不待見。
一個女人竟連夫君的心都不懂,這怎能讓夫君所愛呢?玉痕也認為他這樣提示都已經過分明顯了,希望秋鳳不要再展現太多的才幹出來,他知道秋鳳很有才沒錯,但才能是對外的時候再展現出來好讓家族得到榮耀,而不是對內讓許多屬於拚命三郎的自己人喪失奮鬥的熱情。
真是完全沒把玉痕的用心當回事,因為秋鳳顯然用錯心了,玉痕又不是很喜歡直接表明態度的人,而秋鳳更不是會主動詢問的人,因此導致兩人之間的關係日漸淡薄,取而代之的將是碧兒。
玉痕之妻有四:林玉香、若秋鳳、趙凌凌與師之南,唯獨秋鳳幾乎是全才,其餘當然都是佼佼者,但多為精通專一,例如林玉香善彈琴、趙凌凌善書法、師之南善棋藝,唯獨若秋鳳樣樣精通。
玉痕學琴會請教玉香、學書法則請教趙凌凌、學棋藝則請教師之南,他幹嘛這麼麻煩專找這些專才,可以直接去找若秋鳳一人就可以學全部了,也沒必要這麼麻煩跑來跑去,這也更說明秋鳳被玉痕不待見的程度。
雖然本章一直黑玉痕,把玉痕說成是秋鳳的敵人一樣,但實際上秋鳳卻也是不能不負責的,畢竟玉痕在男人裡面胸懷還是極其寬廣的,他容得了許多人的才幹,但絕對不容許一個驕傲且自視甚高的天才。
不止是玉痕討厭,恐怕任誰都很討厭她,所以秋鳳才會這樣很少人真正同情過她,因為她這一生真的樹敵太多了,玉痕若回心轉意想重用秋鳳又可如何,群臣必是反對聲浪,如果真要重用就反而變得玉痕一意孤行了。
但是不管她做多少可惡的事,玉香卻始終以寬容關愛的心態包容秋鳳的一切,如果玉香是男人的話,也許秋鳳的遭遇就將會有所轉變,但也只可惜玉香只是個女人,只要玉痕有一天不待見秋鳳,那就可能再難以受到真正的寵愛了。
孤獨將把一位天才逼成一個不受待見的瘋子,含起眼淚做了數也數不清的傻事,坦若玉痕以真心對待秋鳳的話,也許秋鳳的結局將會不同了也說不定,就像當初天下奇劍一樣,秋鳳與玉香也是能正常相處的,只是玉痕卻不再給她重生的機會。
※
現在的秋鳳也只能待坐在尚同峰的天女宮頂含淚舉杯飲酒享受爭寵失敗的結局,哭吟:
「朝朝日日,夜夜昏昏,斯思念戀思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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