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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四章、與師家戰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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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邁將去,師之南恐怕也十分緊張,三十六歲了,離詛咒之年僅僅再有一歲,人生自古誰無死,但自古又有多少人不怕死的?對死的迷茫從未有人解說死後的世界將有什麼。
師之南顯然十分恐懼,但就在這期間一場惡戰即將爆發,正與師之南有關的一場惡戰終於波及到了新月。
師家開始進行追討叛徒的斬首行動,招募了十萬大軍進行對新月大幅度的討伐計畫,儘管新月再大,對著戰事也是有些荒怠而恐懼。
但是師家的行動顯然還是有些不知死活,其實新月總兵力數經過這經濟與物資的成長瞬間飆漲到至少有十五萬左右,更別說最近霹靂砲這熱兵器又開始繼續進展,更有新的以一萬兵所編的火槍兵。
前線戰局已經爆發,師家與新月之間的侵攻,他們也聯合了天門、中陽及獨孤一起造反,現在顯然成了天下共擊之的狀況。
一場持久的惡戰即將爆發,玉痕恐怕也沒法久坐得住,這種狀況下一定要御駕親征才是,又駕起自己的老戰馬蠻哥,玉痕要走師之南自然就跟隨其後,聚五英分三路而討伐。
玉痕看往師之南問道:
「這次的勝算如何?」
師之南笑了一下:
「鬼皇帝都已親征了,敵人談何勝算可言?」
玉痕笑了一下道:
「很好!」
王豐趕忙飛馬過來說道:
「不知痕主!火槍隊與弓弩隊編為一隊齊走可以嗎?」
玉痕問道:
「怎麼了?」
王豐道:
「畢竟火槍的鐵彈裝填太慢,一次裝填只能打出一次,還是當以弓弩隊為主,火槍隊為輔互為掩護才好。」
玉痕點頭道:
「就這樣吧!」
新月之人看著士卒們威嚴,但手上卻拿著一根中空的棍子那般看得都皺緊眉頭,紛紛喃喃問旁邊道:
「那是武器嗎?」
在他們的眼裡只看過棍槍刀劍之類的,但眼前的棍異常地薄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卻隨著弓弩隊一起行動,看起來應該是噴射類型的攻擊武器。
火槍也成為歷史上最早的槍砲類型武器,但是最早的火槍自然缺點很多,但是穿透能力卻是遠比弓箭厲害許多,就算是鎧甲也未必擋得住,如同紙一般。
都不知道這武器多麼危險且恐怖,只要被槍孔對到一發射大概就會倒了一個,在這大規模的部隊出征,可以說氣勢可謂磅礡。
這也是這幾年來唯一新月準備打的一場大戰,他們以新月包藏犯人師之南為由起義造反,但新月方這邊也是有自己的立場。
師之南現在冠夫姓就叫姬師之南,跟你們師家早已沒毛線的關係了,她可是老子的人,豈容讓你們造次?我聽你們一次下次就必會更不客氣地要土地什麼的。
然後大戰就這樣開打,前線可謂是相當慘烈。
「殺─────!!!」
新月火槍兵一提槍對準之後,「砰─────!!!!」一聲瞬間就看到敵軍騎兵直接被撂倒在地,鐵彈當場就直接穿過他的鎧甲射穿了他的身體,比箭矢更加強勁。
「裝填!!」
火槍兵就趕忙開始以熟練的裝填動作將子彈裝填回去,說實在這樣每打一發至少也要數分鐘的冷卻時間。
「咻咻────!!!」
弓弩兵進行掩護,又一堆騎兵被射倒在地。
風延看了一下火槍兵,嘆了一口氣道:
「火槍雖強,但是不太實用,不如只帶弓弩隊比較好。」
畢竟掩護部隊是在高處,一見前方敵軍鐵騎,於是便射了一發霹靂箭使其在天空爆炸作為信號,深知敵人主力來了。
匡貉一見此便趕忙率飛疾軍先撤走,畢竟後方草叢多,適合步兵埋伏。
至於風延則有條不紊地慢慢下山到繞過後山山道去另一側埋伏,可以說師之南現在擁有神智,一切都如她所料的進展。
敵人卻選擇了進攻,姜超一見這師家軍的領導,便說道:
「玉痕生性狡詐,其部將各個勇猛,不可能是畏懼我軍之眾,必是想誘我軍深入來進行前後夾擊。」
但這位壯漢並不聽,領著鐵騎不顧一切就往前衝,這可讓姜超急了,好不容易找到藉口可以反新月,結果他們居然都是這樣沒有謀略的匹夫。
於是就往前深入至草叢區,都不知道這綠林經過之後就會有狹道,到時候可是致勝的好關鍵。
師之南在後頭露出久違的那個笑意,手持著摺扇在那邊搧了搧,道:
「真是一群蠢蛋!已經中了咱們的埋伏都還不知道,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果然匡貉這一線的部分真的非常輕鬆,他們窮兵追入到狹道早已疲於奔走,結果卻發現風延的兵早已埋伏於左右,頓時槍彈萬箭無數,他們也只能慌忙撤走。
「太卑鄙了!!竟敢……竟敢………………哇啊─────!!!」
匡貉頓時本來是後撤的,居然反而來一記回馬槍,一匹白琴馬疾行而來,直接一把尖龍槍怒將敵將刺於馬下,至於姜超則早有防備老早先逃了,整理好師家軍由自己當臨時統帥,打算與匡貉耗著。
※
完顏智戴上了鐵面,他的真實面目其實已讓眾人皆知,他不再是以鐵公子的名號上陣了,而是完顏智,戴著鐵面則是自己長得太過白皙秀麗,跟某某王差不多,所以才需要繼續戴著面具震懾敵將。
完顏智一來之後他根本不怕前面有多少敵人,一瞬之間一把閃爍的銀戟直接刺透多少敵人。
而後公孫屏也隨入其後,道:
「不愧是前輩!厲害!」
完顏智突然一把長戟往公孫屏拋出,但顯然不是往公孫屏拋去而是後面的敵人,說道:
「戰場上不要聊天,當心會死的!」
但是顯然完顏智這一線的敵人真的比較多,畢竟是天門與師家真實主力一起總合起來的部隊。
公孫屏也有些冒起冷汗,道:
「敵人……好像有點多……………」
突然有一個聲音大聲道:
「搞什麼東西!這樣就嫌多,別笑話了!本大爺來助陣給你們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萬夫莫敵!」
公孫屏一聽總覺得好似曾相識,結果只看到一個壯漢手持方天畫戟從天而降,大笑道:
「我乃海陵家臣呂霸呂將興在此助陣!!」
兩人皺緊眉頭,想不到完顏亮居然決定要幫新月,順便想給玉痕欠個人情,所以便派了呂霸過來支援。
這也莫名地感到奇怪,畢竟呂霸過去可曾是敵人,突然變成友軍真的也會不知所措起來。
呂霸道:
「喂喂!想必你就是我家主的兄長吧!怎麼感覺你並不怎麼厲害!」
完顏智一聽可氣得咬緊牙根,氣得瞪眼又不失露出笑容道:
「不錯!你激到我了!要不你我就來比比看誰殺得更多。」
呂霸大笑道:
「好呀!輸得可要請客!小子也一起上吧!」
公孫屏愣了一下,心中果然很奇怪,當初他一人要抵抗眼前這個野獸,現在反倒是被他支援,當初便是自動回擊讓他對抗呂霸十分吃香。
這三人都屬於硬派式風格,基本上都有萬夫難當之勇,所以三人一進入垓心之後還真如孫悟空大鬧天宮那般輕鬆,而且他們都變得殺神那般,殺敵數只是榮耀的數字,邊殺還邊在嘴裡唸已經殺了多少個了。
○
玉痕在後方一聽:
「呂霸幫助中線?」
下人問道:
「該如何處置這個惡人?」
玉痕道:
「他加入自然該樂意接受,一定要擺酒席熱烈歡迎他。」
下人道:
「可是他是擒抓呂將軍的禍首,不當以趁現在除掉他嗎?」
玉痕搖頭嘆道:
「不能這樣,呂霸畢竟是海陵王的家臣,若我們殺了他必會得罪完顏亮,公義可不容於私仇,如今新月有難,金國這邊來援,結果我卻趁機行此不義之舉,必使天下打算與新月同盟者寒心。」
下人一聽之後便只能這樣了,就這樣離開了,這可讓玉痕深思許久,暗道:確實這樣增援挺有一手,讓我欠他一筆大恩情,恐怕也想在日後限制我的行動,確實完顏亮這人很有才能,但是卻用了一個最不該用的人。
※
天座峰也因為傷兵的緣故整夜操勞,而後不久就見到蓮代天本來該已退休了卻又回歸到最前線。
只不過她現在的身體已經漸漸衰落了,畢竟算來也七十、八十歲左右了,就算天女族可以長保青春,但壽命也是未必能增長,現在的她已經不如以往白玉蓮時候了。
卻強迫自己來到這裡幫助那些手忙腳亂的下人,蓮代天也想起當初羅而蘭的苦心經營,最終卻過勞,自己總覺得安養天年的話有愧於她的託付,於是就在那邊整整半年。
這一戰役打了半年左右,雙方是互有傷亡,雖然新月幾乎都取得勝利,但都無法真正迎頭痛擊一次,也就在這樣的僵持場面下,蓮代天也正與病魔僵持。
就這樣本來打算再去另一個病床照顧病人,突然她腦間一片空白,整個人有如失了神經一般就這樣直接倒在地上「叩」的一聲頭撞地非常清脆。
眾人大吃一驚,又有一個如羅而蘭一樣,於是就趕忙去搶救,但是蓮代天醒來之後她的身體真的已經老之將至了。
這位命大蓮代天也終於準備迎來人生中的最後了,但她萬萬都沒想到過去做這麼多壞事的她,多少人居然這樣含起眼淚看著她。
畢竟她雖曾經殺人無數,但同樣卻也在天座峰改過前非救人無數,為此操勞差點倒地好幾次,然而她卻始終不認為會有人感謝這樣的她,自己這樣的惡人已經再也挽回不了,可是一看到這樣的場面不由得流起她唯一感到一次真情的淚水。
蓮代天一見她的桌上滿是鮮花與打氣加油的信,不由得不知所措,是玉痕成就了她,是這個不知該恨還是該愛的男人讓她展現出生命中的價值,也是玉痕為她精心鋪得一條非常意義非凡的路。
蓮代天的內心很是激動,她從來都沒有過這樣被人感謝、被人需要過,從柳屏村逃出來之後就一直憎恨著所有人,於是先是加入了黑王宗。
數十年前前次修真大戰被九妖柳玉香救的那個小師妹(序章),不是別人正是蓮代天,而後蓮代天分裂出白玉蓮開創自己的霸業,雖然受到多少人的尊敬,但總覺得內心還是越發空虛。
蓮代天也許早該死了,如此作惡多端讓她現在才有了感悟,正是因為上天算到她未來也會救人無數,如果太早把她除掉那些人也可能隨她一起死去,因此才讓她這麼命大。
「我………我只是個壞人……………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受到眾人之愛戴………………………」
蓮代天現在好想回應大家的熱情及感激,想再次起身幫忙,但不料自己的身體已經真的不行了,她也大概知道自己的壽命已經將盡了。
她不想要大家的感激與擁戴,只想得到那份真正的溫暖,亂世當中只有這份溫暖就是最奢侈的願望了,蓮代天正感受著這份溫暖後悔著前半輩子的無知,卻也不得不感謝後半輩子陪她的任何人。
那多年以來空虛的淚水終究已經排出體外了,所見之人並非是當年的那個殺人如麻的魔女,反而是救人勤快的那個聖女。
她現在真的很後悔自己太晚碰上現場的每一個人,畢竟同是天座峰的夥伴,就像當初仰慕著羅而蘭一樣,看著同胞們辛苦自己也要更加奮力讓大家分憂。
也許死亡充滿著寂寞、也許死亡充滿著憂鬱、也許死亡充滿著迷茫,但現在的蓮代天一見如此總覺得自己這一生沒有白來了,現在的她最感謝的就是那個派她過來天座峰的那個男人,但她也已經差不多該功成身退了。
在一個春天桃花開的季節,花兒難免被風吹散落,而蓮代天就這樣靜靜地閉起了眼睛,如同睡著似的沒有任何多餘的痛苦,含起遺笑就這樣瀟灑地離開了人世,雖眼角難免還殘留著眼珠,但至少並非悲情,而是真情的愉悅,誠心懺悔改過的壞人亦終得善終。
雖說她最終沒再見到纓芷了,但她則是這樣在人生的最後依然忙裡忙外充實地病倒,然後就這樣很快就走了。
時代正在慢慢地交替著,當初還是最年輕一輩的姬玉痕、林玉香、匡貉等現在卻都已經來到了中年,更別說當初的中年一輩也都老了,老輩的都走了,不由得只能感慨良多。
蓮代天病逝也真的是個轉折點了,蓮代天按年代來說是玉痕上一代的英傑人物,也可以追溯到是鄭鞏、沈宮主的年代,她死了之後也確立了當年的俊傑已經全都走了,而當年的年輕一輩雖早已而立,但卻也漸漸地看到黃昏之將至。
正如當初第四次血公子東征戰敗而歸時所吟的詞:
「雨落江東水,淚淘古往英雄。
青梅更為誰來煮?借酒送東風。
遠影碧山罷意,今時赤壁惟窮。
萬千收束真英傑,嗟我盡才空。」
【宋詞《烏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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