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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七章、明媚春晝有幾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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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日漸消去,師之南許快也來到了被詛咒之年,雖然說之南她的身體確實還算很健康,正常師家女早在三十七歲初就發重病倒下了,一躺就可能躺到年末最終就這樣含淚離開人世。
當初師之可就是如此,但顯然師之南的身體狀況很有機會超越被詛咒的年限,雖說身體狀況不錯,但師之南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改到年中犯病?玉香也很擔心師之南如此。
玉香則一天又一天觀察師之南的狀況,玉痕也時常陪她出去,然後玉香稍微看了一下兩人的互動。
就在紙上寫上了:“玉痕與南姐姐最喜歡的互動莫過於鬥嘴。”
感覺玉香寫得確實中肯,這兩個人很喜歡互相虧對方,而玉痕則只能被玉香虧,就看著玉痕與之南看著眼前一隻鸚鵡。
「好厲害!“小班”(寵物名)學得挺像的。」
小班叫道:
「厲害!小班!厲害!!」
之南則想盡辦法把這玉痕推走,然後說道:
「咱來試試看!」
然後對小班說道:
「妳好年輕!」
小班也就學說話了:
「妳好年輕!」
之南嘿嘿一笑:
「謝謝小班誇獎!」
玉痕白了師之南一眼道:
「這樣自言自語有意思嗎?」
之南氣笑道: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玉痕冷笑一聲道:
「就算被小班說年輕,妳也不會變年輕的。」
玉香一見這樣的狀況不禁嘆氣,寫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成為兩人的母親一樣,看著這對奇葩姐弟喜歡打架,一點事就能爭吵也是挺厲害的。”
確實好像也中肯,玉痕與之南自從結婚以後,兩人就真的喜歡這樣開個辯論大會,然後就這樣整天吵吵鬧鬧的,但是一有危機關頭卻又能異常地合作。
突然兩人看往後面的笙宓,問道:
「笙宓你來評斷一下我有說錯嗎?」
玉香一見此差點暈倒,你們可都比笙宓聰明得多還找一個還沒接觸過世面的人去評斷是非,暗道:是在欺負她嗎?
為什麼會不找玉香呢?有笨蛋會在兄弟兩邊都在打架的時候找自己的母親嗎?當然是會找隨便一個外人來介入。
笙宓「呃」的一聲看著兩人,畢竟玉痕是恩人很想偏袒他,但是剛剛玉痕講得確實有點過份了些,是女人總想抱有變年輕的幻想,這下子可讓她掙扎起來了,良心不安呀!
玉香看得笙宓沒辦法處理,便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吼道:
「你們兩個,笙宓妹妹可是我罩的還敢欺負她。」
玉痕與之南一聽之後自然不敢逼笙宓,反正這兩人就是這樣個性上不知為何就這麼合拍,當初還不熟的時候師之南與玉痕之間都互相以優雅來應對,都是非常客氣,現在熟了就變這樣。
笙宓趕忙逃到玉香身邊,問道:
「不阻止他們嗎?」
玉香冷道:
「不必,任由他們去。」
※
然後玉香與笙宓兩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來到亭下下棋中。
師之南得意地笑道:
「還記得小蒼蛇君每次你都輸得快哭了。」
玉痕道:
「那都是往事了,這次絕對能贏妳,讓妳刮目相待。」
結果三戰三負…………
玉痕苦道:
「妳有用神智對吧?預測我的每一步。」
師之南笑道:
「是呀!」
玉痕道:
「這不公平!」
師之南可得意洋洋說道:
「神智是咱先天上所擁有的,就說簡單一點就是使用神智本來就是我的優勢,羨慕嫉妒恨就說。」
玉痕喃道:
「從未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作弊就算了還直接承認,承認就算了還很得意。」
此時跟蹤在兩人後面的笙宓看著身後的玉香問道:
「真的不用理嗎?」
玉香道:
「不用!」
※
然後玉痕與之南二人玩累了就這樣靠在一起睡覺,雖然說剛剛吵吵鬧鬧的,但很快就和好然後卿卿我我的。
玉痕與玉香、玉痕與之南最大的不同,雖說雙玉之間感情談得應當是最濃,但真正最讓玉痕感到最輕鬆的卻是之南,在旁人眼中只是日常,但對兩人來說恐怕已是最無敵的幸福了。
玉香道:
「雖然他看起來很堅強,但實際上很多時候他都是需要人依靠的,幸福到底是何物?恩恩愛愛這樣就能稱得上是幸福嗎?」
又道:
「一切都因人而異,有些人很喜歡以打打鬧鬧來表現自己的恩恩愛愛,玉痕始終還是長不大的孩子,他一直渴望著撒嬌、渴望著依靠他人,但在現實當中卻沒讓他能作太多的選擇。」
玉香的眼光可說狠毒無比,大概也隱約察覺到了北望無盡的星晚是玉痕逞強自己再次回來星月的,他看在眾人眼裡看起來堅強、看起來很穩重、看起來什麼事都辦得成,但實際上他卻很軟弱、很不靠譜、做什麼事很常都失敗。
也許很多人都只看到玉痕的表面,好像是個非常順利的一生,使他發出如此光耀明亮的光輝,但實際上他的人生正與他人相反,比任何人失敗得更加徹底,失去了比他人更多的選擇。
笙宓道:
「主人他是非常特別的一個人!對奴婢來說他真的很溫柔,也很迷人。」
玉香想起諸多一切,玉痕會溫柔?許許多多當初的往事,現在玉香卻也認為當初的玉痕並非謙卑,他時常說自己並不溫柔也許事實,他只是將自己的情感投入到每一個他想珍惜的人僅此而已。
“將心比心”但是千古年來有誰真正能做到?正因將心比心才能了解人心本性、正因將心比心才會使得內心如此敏感且多情、正因將心比心才會評判忠奸及每個人個性上的優劣、正因將心比心才想將每一個人、每一段情如同花開花落一樣到最後都能綻放成為一幅永恆的光景……
按佛家來說自修不渡人者便只是“自了漢”,果位是最低的;至於“超世之傑”並非是真正只成就自己功業的英雄,而是“獨領天下共大任,推使凡人作英雄”。
大家之所以會喜歡他,正是因為他都將自己的真情投放出去了,那種熱愛天下的真情看得眾人都是自嘆不如,為了天下歸心可能會費自己一輩子的時間,寧可拋棄私情也要換取公義。
玉香道:
「就算是我相處他到現在也依然覺得…還是個非常不可思議的男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玉香會有點羨慕師之南,玉痕變了又好像沒變,當初與她膩在一起的應當是玉香才是,但為什麼自己卻好像被玉痕相當敬重,反倒是與師之南就很親密。
但是也許該怪罪的是自己當初多麼任性,自居自功有點讓玉痕沒辦法壓著,玉香貌似給了玉痕感覺到爬得太高了。
因果互轉,想來當初師之南羨慕玉香能被愛,但現在卻是師之南與玉痕處得最親,但無論如何玉香只是羨慕而已並不悲傷,因為她並非失去全部。
經歷過段雪、平榮與音師之死的悲痛之中也讓玉香知道了,其實這樣看著大家露出笑意就該滿足了,至少大家都還在,不知再轉眼又過不知道又是誰會離他們而去,也許可能下一個就將是自己也說不定。
而玉痕與師之南也並不忘玉香,開始向她招手,師之南大喊道:
「妹妹在這裡偷看有啥意思的,快過來陪咱們玩玩!」
玉香勾起嘴角,就算玉痕稍微花情了些、師之南見色有些忘友了些也始終不會放掉自己,儘管被如何敬重,大家妳我本是一家人,我們本是天命之子,天地間、人為貴的原因就是因為人有情,彼此之間雖有疏離都有情感,活在當下最為自在。
玉香牽住笙宓的手,說道:
「過去了!」
笙宓驚了一聲道:
「可是他們只要姐姐妳去而已!」
玉香笑道:
「說什麼傻話,自然人越多就越熱鬧、越熱鬧才越加開心啦!」
對聖人來說,眾人皆是“天之子”也,因此兼愛才是人世間至高無上的“惕”;然則父母皆有愛子之心,不希望子與子互相殺戮反目,這是最基本的“孝”,但對天來說“兼愛”反而竟是至高無上的“孝”。
所以玉痕他才想要看到大家都掛著笑意,雖然過去的許多人都走了很悲痛,但他們仍是活人,仍要呼吸、吃飯不能因為這點事而被耽誤。
無論年紀多大,也終不比天地之大,對天地來說眾人皆只是個小孩子罷了,既然是小孩子就應當有小孩子的天真與爽朗,而不是整天鬱鬱寡歡自視自己成熟,再成熟也終究不比天地成熟,反而這樣的天真才能得到真正的眷顧。
玉痕拉住玉香的手,這下也讓玉香剛剛的那種羨慕之情淡然無存,看著玉痕的臉頰雖早已沒有過去少年般的嬌羞紅潤,但現在卻是非常地給她一種自然的感覺。
玉痕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一種勾心的感覺,總覺得眾人的心都被玉痕左右牽動著,玉痕高興左右就不知為何就十分愉悅,他一悲傷左右之人就會十分悲傷,他一正經左右之人都很威武嚴肅,他一幼稚左右之人皆隨之天真。
玉香也掛不上什麼面子了,反正自己也不想繼續戴上裝成熟的冷酷面具,也許在當下看來並沒有什麼,但多年以後很有可能將會成為往事的一點一滴。
用腳踩在冰涼的亭外的湖邊,接著玉痕就這樣一潑水灑向蒼穹,大笑道:
「下雨囉!!!」
玉香又何嘗不是很久沒這樣天真地笑過了,自從沈宮主離開星月之後,玉香就再也不能找誰撒嬌了,而有人必會問說可以找玉痕呀?但實則玉痕的表現讓玉香覺得不靠譜,相反過來總是玉痕喜歡找玉香撒個嬌。
玉香道:
「南姐姐!笙宓妹妹!我們三個聯手來把玉痕幹掉。」
之南笑道:
「可以呀!隨時奉陪,早想把這個狗奴才幹掉了。」
笙宓愣了一下,道:
「既然是姐姐說的那就………」
玉痕苦道:
「玉香!妳這太欺負人了吧!」
然後看著笙宓,又說道:
「笙宓!別理她們,我們聯手反殺她們一波。」
笙宓「咦」的一聲不知所措,看向左右她真的不知道該聽誰的比較好,一個是主人,另一邊則是兩個主妻,正常來說是聽多數重要的人,但主人的地位應該優先才是,可是主妻有兩個,她快暈了。
玉香則哈哈一笑道:
「別傻了!玉痕!她可是我們女人防線的戰將,絕不會輕易讓你收買她。」
玉香一個輕功飛衝而來抓住玉痕的右手腕,另一邊則是師之南抓住玉痕的左手腕,完全被架住了,只差笙宓補刀。
笙宓閉上雙眼完全暈了,結果她做出非常讓人難以理解的決定,開始潑水,但她先潑向玉痕,然後連玉香和師之南也潑。
笙宓把三人弄濕了大概也發覺到自己的決定是有史以來最好笑的,妳說要加入玉痕方就加入潑玉香和師之南,要加入玉香、師之南就只潑玉痕,結果妳三個都潑就是自立一國啦!三人可都被妳給得罪了。
笙宓愣了一下,趕忙低頭道:
「對不起!」
玉痕苦笑幾聲道:
「原來最恐怖的還是笙宓!」
但也不是很在意,畢竟只是玩玩而已,不會這麼較真,只是笙宓並不適合做決策,畢竟如果給她執掌一教的話恐怕不久就等滅了。
這時玉痕玩累了就這樣躺在湖面上,敢情他輕功大成,猶如浮萍一般任憑水波盪漾漂浮,看著天空被樹蔭照著的太陽只能有些瞇瞇眼,舉起手往上遮住了日光。
悲喃道:
「人生在世數十年,能仰此明媚春晝,更有幾時?」
“春朝光燦”之意不在春,只在於情所給人的那份溫暖以及歡樂,你說玉痕怎麼這麼無情對平榮、蓮代天及音師,人都死了也沒見太多的悲痛,但是由此句就可以知道了將這一句話代表自己內心裡的吶喊及嘶吼。
並非玉痕無情,只是他不想又哭了,如果每一個人去世都哭了的話,真哭完了可就真天黑了,這樣虛度光陰反而不是玉痕該有的行為。
他從當初與呂勝的柳下結義就可看出:他並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遺留一人承君之志,所以在呂勝之死才沒被憎恨與慾望給沖昏了頭,願將主帥之任交給匡貉來壓制住這樣一意孤行的自己。
這次的天真恐怕將會是玉痕邁向天下歸心的助力,返過頭來也許又要奔戎戰場,但無論如何都沒有關係,殺戮就該在這一代終結。
即使自己的雙手早已不再純潔了、自己的眼神也早已不再天真了,那麼就讓世人代替自己純潔且天真吧!
修羅煉獄不會是凡人們該進駐的地方,就由我來親手了結亂世這每一段恩恩怨怨,只因為 “夫天下之孤君者,余一人足矣!”
◎
隨著歲月一去,即將迎來的將會是一世孤君的尾聲,也正是姬玉痕人生最高潮的地方,他並非像諸多英雄一樣潮起潮落,反而如他的個性一樣越挫越勇。
玉痕相信著因果律,當初若無徽宗的亂政哪來的靖康之難?甚至還要順便替這些皇帝們擦屁股,但卻也不得不說他也正生得逢時。
即將準備進入到宋金兩國明君的年代,也就是宋孝宗與金世宗,又加上玉痕百般以情來提倡文治,也漸漸地有機會南北分裂卻仍能製造出大一統的局面。
也許這是一件真的亙古罕有之事,大概都只聽說過一國興盛一國衰,很少聽過兩鄰敵國皆盛的大局面,姬主自然功不可沒,但他終成為真正的隱士消跡於歷史。
「若無姬相,宋金不可能如此興盛!」
而蕭子曾讚美姬主他的努力及其治國方略,詞吟:
「誓曦亭。為佳人一指,北望辰星。
髮英雄頭白,戰戰思兢。
天無語,地何鳴,血槊擾安寧。
是非來,禍福有,世人還辯何曾。
冬夜迎春晝,本來否泰相生
貴人才倍出,亂世崢嶸。
忠仁主,明賢臣,法法治,效隆興。
利齊民,益玄德,逐觀天下清澄。」
【宋詞《醉思仙》】
(※玄德 《老子》曰:“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下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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