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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二人的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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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鐵公子姬玉痕出征之時,而玉香則不停地祈禱著這一仗能夠打得順利,露出一絲多有擔憂之情,雖知道鐵公子乃是過去威震中原的鬼皇帝必不容易這麼輕易就被擊敗的,但玉香還是十分擔心。
當時要出征前,玉香還特地找師之南,說道:
「南姐姐!這一戰希望您能夠……」
師之南也非常清楚玉香的心思,拍著她的肩說道:
「放心吧!我絕對會盡全力幫妹妹妳照顧好他的,我以我的身家性命來保證。」
因為玉香沒辦法陪鐵公子出征,讓玉香在三清山內維護大局,而師之南則是作為戰爭的軍師出征,因此玉香無論如何也想拜託師之南。
玉香仰望著蒼穹,遙望著那星空之上,“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正如當初的星景類似,只差北方的北辰卻從淡薄的白雲中閃爍而出,使人看透其真面目。
暗道:玉痕!無論如何你都要平安回來到我的身邊。
「擔心嗎?」
這時在玉香身前的音師如此問著,音師仍如往常一樣坐在輪椅上仍舊無法移動,雖然過去與玉香不是這麼熟,但經過現在已經至少有半年多的相處之後也漸漸讀懂玉香的心事。
音師緊緊握住玉香的手,她並沒有像玉香那樣把憂鬱寫在臉上,可玉香卻也隱約能察覺到其實音師也對此相當擔心,無論誰都害怕著這一戰的結果。
畢竟鐵公子乃代表著星月出戰,要是輸了就可能真的永遠也翻不了身了,相信這一點鐵公子姬玉痕自身也十分清楚,多少壓力凝聚於他的身上。
玉香自然也知道鐵公子所背負的緊張感遠比在場的眾人都還劇烈,但他卻能讓人完全看不出來,這就是所謂的英雄氣慨。
音師柔聲道:
「沒問題的!夫君一定能贏的,請妳相信他!」
玉香點頭,自然也是相信他,可是戰場沒有絕對的,有贏必定也有輸,因此就算被說是杞人憂天,也想成為第一個最擔心他的人。
說道:
「要是亂世能就這樣終結的話,也許就不必像這樣繼續再等下去了。」
她露出極其悲傷的眼神,可說是對愛情的貪婪,她真的有點厭倦守候了,但當姬玉痕叛逃之時玉香就一直再等了,等到現在還要再等,她真的很難再堅強下去了。
終於難忍淚水流了出來,手腳都冒著冷汗,全身都在顫抖著,雖說晚風極冷,但這冷度大概是從心上生來才如此嚴重。
她終究無法像若秋鳳那樣守候二十年仍舊願意繼續等著,她也知道自己卑賤無恥不該如此橫刀奪愛,她終究等了七年多還是沒法再忍了。
但她並不怪罪姬玉痕,更不怪罪天下,因為這一切她都是知曉的,天下就是如此之亂,而姬玉痕又剛好就是這種不會坐視不管的人,因此才會讓自己繼續等著。
反過來想:如果姬玉痕是這種坐視不管的人,那麼林玉香她自己恐怕也不會就這樣死心塌地地被他給迷住。
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然而也有與她相同處境的女人,那個人便是羅而蘭,其丈夫匡貉正與姬玉痕的個性差不多,因此可就苦了兩位婦人心。
音師也很明白這種牽掛無論經過多少年也都很難化解,就算有人說過隨著時光的流逝總會放淡,但感情這種事可是說生就生、毫不含糊。
確實真不能怪罪鐵公子姬玉痕對玉香如此無情,若換作他的角度來想也許他也是想好好地陪著玉香一起共度此生,只是他既然已經回來星月了,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最圓滿。
音師道:
「想哭就哭吧!哭不代表妳的軟弱。」
玉香便是這樣痛哭不止,能說太害怕且也毫無安全感,她深知冥冥之中自有循環,過去她橫刀奪愛將玉痕搶了過來,不知何時又會有哪個女人橫刀奪愛過去。
七年之間她確實已經成熟不少,但同樣也開始對自己自卑不少,過去的她總以為自己能行、自己是最厲害的人、自己什麼都會。
自從她碰上玉痕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她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行,就算熟悉姬玉痕,也難免會對此感到不安。
因為對鐵公子姬玉痕的有情人太多了,現在最令她在意的自然就是師之南了,因為師之南有著能跟隨大軍的名義出征,能夠在他旁邊侍奉著他,這點就是玉香沒辦法做到的。
玉香老早就察覺到師之南對玉痕抱有奇妙的感情,這種感情絲毫不像過去他們當事人所講的友情,而是已經近似戀情了。
但就算如此,玉香仍舊只能拜託師之南幫忙看好鐵公子了,對玉香來說師之南就如姐姐或是閨蜜那般,自然也不可能想盡辦法除掉她。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怎麼樣才能讓玉痕他永遠都陪在我的身邊?」
音師認為玉香的想法有點太過負面,其實她從看著鐵公子的感覺就很清楚,他不是那種輕言就背叛愛人的人,他對玉香的感情可比任何情人都還特別許多。
能讓姬玉痕直接嘆吟出“北望無盡星空夜,仰望光暈最耀人”的女人自然不可能如此一般,其實無論音師、青芙掌門或是蓮代天那邊看來玉香在玉痕心中的地位可說早已無法動搖的了,可不會像若秋鳳那樣不知好歹。
玉香又哭道:
「為什麼每次出征都不帶我一起?難道就如此不信任我嗎?」
音師苦笑著撫著玉香的手,說道:
「妳錯了!他之所以沒有帶妳一起出去,正是因為他害怕妳有什麼萬一。」
玉香恐怕也有自知,只是越想越使她的內心更是不安而已,為什麼自己不行而師之南卻可以?但其實當初鐵公子答應師之南隨行也算是勉為其難。
玉香撫著自己的胸口道:
「但是我曾經也擊敗過他,他應該更該派我陪他一起的。」
音師這時哈哈大笑一聲,笑得十分開朗不已,說道:
「抱歉!師妹,妳剛才不就是害怕他有什麼萬一嗎?如果換作以他的角度來想自然也就是他也怕妳有萬一啊!你們說真的……真的很相像呢!」
她突然輕輕地撫摸著玉香的側頰,又道:
「沒關係的!如果他真的敢拋棄師妹妳的話儘管跟師姐說,看我怎麼好好臭罵他一頓。」
這時玉香本來心情低落突然噴笑了一下看著音師,對音師來說玉香就如救命恩人一樣,正是有玉香才讓音師有了機會從黑王宗俘虜回歸至星月。
雖說鐵公子姬玉痕與音師姑且算是有婚姻關係,但其實也僅有表面上而已,除了當初迎娶的時候鬼皇帝對音師稍微無禮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做了。
玉香道:
「謝謝妳!師姐!」
音師道:
「妳並不是孤獨的,要等的話我陪妳一起等吧!」
畢竟音師名義上已經過門了,但玉香目前則還只是玉痕的情人,鐵公子之所以還不娶玉香正是因為這個鐵公子的緣故,在婚嫁之上是不可能不現出真身的,因此兩人表面上仍舊只能維持這樣的關係無法前進,當然就論這一點玉香最強勁的情敵若秋鳳也是一樣的。
要等真的是一起去等!無論是曾有一朝之情的青芙掌門還是勉強被升為小妾的蓮代天,還是眼前這個已經半身癱瘓的音師,其實玉香並不孤獨!
只不過有人卻也說其實玉香剛才的哭泣是虛偽的,玉香並沒有任何理由對玉痕的真心感到質疑(朋璧都直接交給她保管),猜測說這哭泣是專程哭給音師看的,目的自然也是籠絡她來幫助自己,為之後的“香鳳爭寵”鞏固自己的勢力。
但無論如何,這情場上本就已經超越了真真假假、是是非非的存在了,早已無須在乎這一切,唯有一點可以知道:無論玉香的哭泣真偽,她始終仍是以玉痕為第一優先考量,這一點就遠勝過任何情人了。
更何況香鳳爭寵也別奢求玉痕的相助,因為這個男人過去對情人們的笨拙也看得出來,玉香必須先學會自保。
※
這一戰的奇襲使得鐵公子取得亮眼的成績,坡上的野草冒出烈火焚燒著焦屍,他站在烈火所焚燒的焰土之上看著眼前的戰果。
神情顯然不是很好看,雖然大勝了,但他卻依舊不敢得意洋溢起來,反而更是悲痛欲絕為敵人所悲痛。
師之南則站在他其身後,道:
「你還真是溫柔呀!」
鐵公子冷眼回過頭來看著師之南,問道:
「這才不是溫柔,而是殘酷才對!為什麼妳要跟玉香她講得一模一樣?」
師之南搖頭道:
「確實對敵人來說十分殘酷,可你對玉香妹妹來說卻十分溫柔,你不想讓她看到吧!那渴望鮮血與殺戮的模樣。」
伴隨著星光,這次的夜襲可說是大獲全勝,而火光與星光照耀其眼上冒出了血色的凶光,正是為這個殘酷的戰場詮釋了最好的結果。
鐵公子冷道:
「不只如此而已!我也有我自個兒的自私。」
語畢之後便是掉頭而去,與師之南擦肩而過。
師之南點頭笑喃道:
「是呀!玉香妹妹就是你能維持一切的支柱對吧!如果有萬一的話,恐怕你將不會再是你了。」
又嘲笑道:
「沒想到已經厭倦戰爭的你,卻又心甘情願地再次歸來,看來你對玉香妹妹的用情可真深呀!果然你真的是很溫柔!」
突然大聲對已經遠離的鐵公子喊道:
「但你還是太天真了,無論有沒有玉香妹妹,你將很難再是你了!倒是想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因此當初大雪嶺決戰之後,鬼皇帝所選擇的卻是離開黑王宗變成遊俠鐵公子,正是因為他也覺悟到了自己的本性,也就是他很討厭戰爭。
矛盾的心靈卻導致他一連串矛盾的作法,最終也就出現了矛盾的結果,繼鬼皇帝之後出現了名遊俠鐵公子,後因玉香的緣故下定決心又回到星月。
看似只是對玉香的負責罷了,但其實當初姬玉痕所想的卻也未必僅有如此,他當時也是有了扛下天下重任的全責。
“天下之亂皆因血公子一人之錯!”看似否定了自己的過去,但實際上卻還是不只如此,也有鐵公子存在最深層的意義。
鐵公子冷眼看了師之南說道:
「妳我的處境應該也差不多吧?妳的神智也再衰退!就連靈氣也已不是當初那個級別的了。」
師之南嘆了口氣道:
「敏感的男孩可不惹人喜愛!」
突然她又走了過來,瞪著鐵公子說道:
「你我可真是同類之人,不錯!咱也有了醒悟,正因為你的關係神智才會衰退的,所以咱現在可是十分恨你!」
鐵公子仰天並沒有太多表情,仍舊還是那樣宛若看穿一切的撲克臉,看著師之南說道:
「若是如此,那麼妳我並非是同類人,確實處境很相似,是玉香使我動情,讓我許下曦亭之誓,儘管如此我依舊不會恨著玉香。」
鐵公子便暗道:是呀!我不恨任何人絆住自己,正如劍神師兄當初所說的一樣:我終究也只不過是濫好人一個呀!
鐵公子又對師之南說道:
「明明有著這麼強大的才能,卻一點兒都沒有想為天下多做一點,一直處於旁觀者的心態,正因為妳的自私,也許就這樣成了妳的宿命。」
師之南一聽之後整個神情都變了,變得更是驚呆不已看著鐵公子,道:
「咱……才不自私…………?」
鐵公子道:
「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就能看出妳很自私,正因為妳時常只想到自己才沒有這樣發覺到而已。」
師之南喊道:
「才不是!」
鐵公子道:
「那麼為什麼再先恨別人之前不先檢討一下自己呢?從這裡看來,之南!妳所見的事物已不再像過去那樣客觀了。」
師之南咬緊牙根確實整個心態變了,變得相當想要得到這場爭訟的勝利,但從此看來卻也不難發現自己內在的不足。
說真的她真的無法反駁,並非是鐵公子說得太有道理,而是鐵公子的為人使她戰勝不了,他就是如此積極,從不會消極面對自己的過錯。
是自己的錯就是自己的錯,含起眼淚就是如此悔恨自己的不足,他的眼淚也從不用袖子擦拭,毫不掩飾自己的懦弱與無能以及過往一切的過失。
師之南顯得臉色非常難看,打算就這樣逃避這場爭訟之中,腦內有著不想再幫助星月的想法了。
此時鐵公子回頭說道:
「剛才的話如果使妳不悅的話,我在此鎮重向妳道歉!只是這些話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跟妳說。」
師之南回過頭來看著鐵公子,他的笑意毫不在乎師之南剛才如何反駁自己的,肯定多敏的他也有所察覺師之南內心那滿滿的惡意。
鐵公子再云:
「只因為妳是玉香的摯友,也算是我的摯友,自然也是希望妳能變得更好!我也是有諸多不足之處,到時候還請多多指教!師之南。」
師之南這時愣了一下趕忙逃走,雙手倚在後頭不知幾百尺外的一棵樹幹低頭不敢上抬,冷道:
「再說什麼呀!那個男人是否有點太得意忘形了?總有一天一定要……制裁他的………」
突然師之南的眼角流下眼淚,哭道:
「但是為什麼……內心一直都有著這股挫敗感…………到底是為什麼…………?」
師之南總喜歡活在陰暗的角落之中,畢竟她喜歡當個旁觀者以看戲的心態看事物,然而姬玉痕這個男人卻正好相反,他也曾是活在陰暗的角落之中,但他卻改變了變得進入到陽光能照耀到的地方。
這大概真是師之南第一次有意識的狀態下如此大哭一場,也更證明了她的內心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客觀了,不能像如同造物者般的視角觀看一切事物。
她的腦內仍舊對姬玉痕揮之不去,使她的靈魂都感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讓她緊捏著粗糙的樹皮,甚至都把樹皮捏了下來。
不過樹皮的碎片也刺穿了她的指皮滲出了一絲鮮血,她咬緊牙根,並非是指尖上的痛使她痛苦,反而是心間上的劇痛更讓她承受不起。
也許真是活該,本來師之南大概也是打算惹怒鐵公子好讓他現出真面目,自己如果被這個男人打的話自然也就會對他感到失望,沒想到卻好似被他救贖了一般。
這個男人看著自己也看得太過清楚了,無論是煩惱還是什麼,宛若師之南反被玩在姬玉痕的掌中。
現在的她也才驚覺到:姬玉痕與林玉香這兩人都算是亂世中的佼佼者,並沒有像師之南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只是兩個愛逞強的二愣子,原以為她主宰著這一切,卻沒想到自己其實老早就被這雙玉給主宰。
這是十分高明的引導法,引導著師之南從消極轉變為積極,然而更加高明的正是師之南即使察覺到了也難以再次全身而退。
只因為她的情生了,無論面對玉香的姐妹之情還是面對玉痕有些曖昧之情都是如此,使她剖開心面也很難抽絲剝繭將一切的感情與回憶一同給驅散。
突然師之南開始由哭轉成大笑幾聲,也只能算是認了慫,說道:
「你們幹得不錯!這次確實是咱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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