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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荒落川平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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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舊星月發生了“春日水之變”,舊星月只能說是小到不能再小且依附在天門之下的小教派,但就在這樣的小教派之下卻發生了這件能直接改變天下走勢的大事。
但從姜超的表現也更能看出鬼皇帝姬玉痕對天下的影響,就連應當身為異教且過去也對他有敵意的姜超也都不自覺地模仿起鬼皇帝了。
春日水之變能稱是御龍殿政變的迷你版,雖說確實比起御龍殿政變所影響的範圍有限,但也確實能影響到天下的走向,天下第四分勢也即將準備形成。
玉痕這時在天座峰親自來慰問傷患,這就是玉痕與其他教主不同之處,即使再忙也會特地過來看看為新月而受傷的弟子、士卒們,他所希望的並非是武力鎮壓,而是彼此之間互相理解達到“天下歸心”。
“天下歸心”一詞其實並非是姬玉痕原創的,始於三國曹操在《短歌行》上如此慷慨豪言,但其“天下歸心”卻是天下歸吾之心這樣的意思,而玉痕對“天下歸心”一詞卻似乎也有自己新的定義。
從當初大雪嶺決戰之時就已經確認了玉痕所求的天下歸心並非是自己能以鬼皇帝之名駕六龍而後一匡天下,若真如此姬玉痕也不會故意讓玉香給殺了。
實際上他就算身分不同,但所說的“天下歸心”卻依然一樣,使得天下都歸於“天”之心,當然講“天心”卻也太過籠統,而且也是並不客觀之詞,到底什麼才是天之心誰知道?因為世人是人並非天。
人只能從萬事與萬物的因果定律來獲取天的資訊或是提示,當然這實在還是很籠統,但現實當中這種事情卻也能說是不可能有解。
法疏精於墨子,因此玉痕也有幸接觸墨子的哲學,便直接對魯洪寬教導說道:
「雖然籠統,但是文字這種系統卻也是世人創造出來最籠統的東西,文獻是無法描述周全的,又怎能從經文中獲取“天道”呢?」
又道:
「舉個例子來說,我假如寫個“鹿”字出來,這個“鹿”字就真是鹿嗎?」
魯洪寬一愣,雖然論修真的年齡確實魯洪寬較長,但是卻未必有去刻意親近自然來領悟許多一直以來時常忽略的東西。
玉痕便蹲下身來提起樹枝寫了“鹿”字,問道:
「怎麼樣?你有看到鹿嗎?」
魯洪寬搖頭說道:
「沒有!只是一個文字罷了。」
玉痕點頭道:
「但你腦中能想像出鹿嗎?」
魯洪寬點頭:
「知道長什麼樣!」
玉痕點頭道:
「不錯!正是如此!文字只不過是人們拿來傳達訊息用的媒介而已,之所以我寫出來你能正確接收到就是因為你對此物有印象且有經驗,因此你才能從文字中構成圖像,但是假如你完全沒看過或感受到此物,那麼人們又該如何知曉所表達的涵義呢?這樣就猶如對盲人描述顏色,又能要求他如何知曉?」(※由《墨子─知識論》推論而成)
語畢之後就從自己的衣襟中拿出《老子》卷,又補述道:
「換句話說無論你再怎麼死記也終究很難參悟經文中一切的道理,因為這經文是作者的想法轉化為文字的,而這轉化的過程中必仍有疏漏,而你在體悟的過程中必也會有許多難以領略的未知,因此人是沒辦法完全相互理解的,這也就是戰爭的根源之一。」
又道:
「就像人與人之間日常溝通隨時都會有爭執,講話之中很容易無緣無故就得罪到別人,但自己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所以說文字既是能參悟真理的媒介也是能誤解真理的媒介。」
玉痕此時便站了起來,笑道:
「好了!這一課你就在這裡慢慢去想吧!我要去平叛了。」
魯洪寬一聽愣了一下,說來玉痕明知道魯洪寬對自己感到不滿,卻也時常讓他待在身邊,偶爾像這樣說一些讓人很難理解的東西。
而他確實也很從容,但任誰想其實玉痕的內心裡很不好受,自己曾經的舊部杜絕嚴居然反了,讓原本想在這裡再陪這些傷患幾晚的他卻也不得不改了計畫。
魯洪寬喊道:
「教主!既然您知道這麼多為什麼還會發生叛亂呢?」
玉痕悲笑道:
「也許是我時常忽略了他,所以沒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無論再怎麼找藉口,叛亂終究還是發生了,確實是作為教主的我失格所致,不管怎麼說我也還是人,仍需學習!」
畢竟玉痕要掌控這麼多人,也很難徹徹底底了解一個人,就如同天下的紛爭一樣,天下人如此之多,一個人又怎麼可能知曉天下每個人所想的一切呢?因此從史書上有文字的紀載中就已經開始有了部落的征途。 (例如:遠古的琢鹿之戰)
戰爭能說充斥著人類的歷史,悲傷也伴隨而至,戰爭若說好與壞倒也不一定是絕對,或許戰爭也正是人類能演變至今日的關鍵也說不定。
新月教主姬玉痕就在急奔駕馬之時淚眼直飛,能說這件事對他是傷心的,後悔著當初自己並沒有體認出杜絕嚴的真實想法。
文字是不能解釋一切的,就像杜絕嚴這三字不能解釋他這個人的價值與一切,因此才要用心去體會他的心聲,就像要悟真理那樣必須要有敏感的心觀看著變化。
無論怎麼想著這個名字、想著這個人的模樣依舊還是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反叛,他的心聲到底又是什麼,這就是人與人之間始終無法完全互相理解。
“主觀”與“客觀”,自己的憐憫悲愴也許是主觀所致,對他人來說未必真能感受到如此,未必都會感到溫暖,有時候自以為的客觀卻仍然還是處在主觀的固執,因此人與人之間是無法完全相互理解的,即使自己強制換個角度來想也終究是以主觀取代客觀。
玉痕對杜絕嚴叛亂感到悲傷,到底是為了杜絕嚴而悲傷,還是其實是為了自己而悲傷?恐怕就連當事人也說不清楚,正因為無法完全理解,所以沒有人是任何一個人的完全代言者,除非所傳遞的方式已不再是運用文字,而是更超越文字且更高端的傳輸方式。
人是無法完全理解別人的一切,更別說去完全理解到天,或是理解整個“道”的運作,普天之下人人盡是渺小,要窺探神器猶如以管窺天。
但如果因為“天”是無法理解且不存在之物就否定這樣的想法的話,就有如捨棄“志向”、“夢想”那般,因為“志”這種東西也是不存在之物,很多人也難以理解“志”到底是什麼,那麼人們又為何一味地追尋著自己的“夢”?
這就是玉痕的想法了,追尋“天志”不可恥,儘管會被多少人笑,鬼皇帝始終不怕被世人所看錯,就算多少人反對自己也都仍願意突破重圍,寧可當最愚蠢的智者也不願當最聰明的愚者。
隨著科技的新穎,即將淡忘的就會是過去尊天敬地的傳統,也忘了自己本身的渺小與侷限,開始一味地狂妄自大起來,所以鬼皇帝當初才沒有打算繼續將霹靂砲投入戰場。
勝利的果實是很甜美的,如果將這樣的科技投入戰爭自然就會開始日新月異進步起來,到時候就真迷失了自己原有的初衷,因此當初就在第四次血公子東征之時親手破壞掉了霹靂砲這足以泯滅人性的武器。
正因鬼皇帝壓制了霹靂砲的發展,因此才在宋代沒有延展火藥這種科技,但在元朝也就沒有這樣的牽制了。
此時玉痕心冷而悲吟:
「人倫昏沉異古今,千喚難返迷魂醺
平看濁塵千萬民,天下何時可歸心?」(曾出於第9章)
※
杜絕嚴叛亂其實理由很單純,只想與鬼皇帝姬玉痕來場死鬥,因此玉痕這一去自然是接受了來自杜絕嚴的邀約來一打一單挑。
相逢於荒落川之地,這川之所以被稱的如此不吉利也正是他的河水時常氾濫淹沒村莊。
川水一退,村莊卻完好如初,只是居民們也都全都被大水沖走,其後這川水附近的村莊就仍如死城那般被荒廢著,因此被稱為“荒落川”。
當然這川水並非是惡魔,只給定居於此的人帶給災難,而經過的人自然不會這樣突然浪水一拍瞬間人消失,所以杜絕嚴才與鬼皇帝姬玉痕一起來到這個人煙稀少之地進行死戰。
兩人就以輕功各站在荒落川水面上的一端,只能說這些修真者其實渡河壓根兒不用船、打水戰壓根兒不用戰艦,只要人站在水上就好了。
玉痕並沒有瞪大雙眼看著這個叛徒,或許過去的自己會如此,但現在的自己顯然都看清楚了,露出有點難過的感覺,問道:
「杜絕嚴!你為什麼要背叛新月呢?」
杜絕嚴說道:
「我這一生只追求與強者之間的戰鬥,一直以來都有個願望,希望能找比我更強的人決戰,就算被殺了也不枉費我的一生。」
突然指向姬玉痕說道:
「我觀天下各方英雄皆不過於你,鬼皇帝!你果然還是天下最強的英雄之一,所以我才要找你來到這裡決一死戰,這一場贏家必需要踏在輸家的屍體上才能出去。」
玉痕道:
「一定要這樣嗎?」
杜絕嚴道:
「這樣才有意義!否則的話寄居於人下實在太索然無味了,來吧!鬼皇帝!毫不猶豫地殺我吧!!」
玉痕看著杜絕嚴,其實老早也覺得杜絕嚴非人臣,但也沒想過他真有叛亂之時,他確實有敬仰強者之心,同樣也有想像這樣挑戰強者之心。
玉痕如果不認真的話,恐怕杜絕嚴也難以心服口服,於是本來如同多情少年般的眼神瞬間化為當年的血腥公子鬼皇帝,從無中任憑生出恨意以及意志強化自己的素質以及自己與天劍的羈絆。
杜絕嚴一見自然是樂了,對!這才是他所夢寐以求想挑戰的強者,能屈能伸的真英雄:對內露出這般仁慈之貌;對外則毫不被世人看錯露出對戰意的憤慨、那醜陋的表情才是這個英雄最強的模樣。
杜絕嚴踏步一出,頓時踏飛荒落川的水珠,一瞬之間貼近到玉痕的面前,一刀猛力地直接劈了下去。
玉痕並不畏懼這一擊,讓杜絕嚴更是對這個男人期待不止,正如當初的三仙臺之亂一樣,玉痕是唯一能將自己的刀接住並推開的男人。
「鏗鏮────!!!!!」
兩把仙具相互摩蹭出劇烈的火花,當然這硬接其實對玉痕也相當吃力,但他的全力也瞬間激發真又如過去一樣將杜絕嚴硬生生地推開。
然後玉痕並不像過去那樣遲疑,很快就一個輕功貼近了杜絕嚴的身前,讓杜絕嚴大是興奮,過去那個能扛住自己攻擊的小英雄真的進步了,進步太多了。
杜絕嚴以大刀阻擋,卻沒想到玉痕的手掌上凝聚黑色的球狀彈阻止了杜絕嚴的刀,然後一劍劈下。
「唰───!!!!」
杜絕嚴的身上出現了一道血痕,讓杜絕嚴真心相當興奮,很少人能如此輕鬆地傷到他的一根寒毛,因為他強大的靈氣以及他的佛家功體支撐著他的無敵之軀,卻被鬼皇帝給輕易地斬傷了。
杜絕嚴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對!就該是這樣!這就是我所追求的戰爭!!!」
其實玉痕也下手比較輕,他仍想挽回杜絕嚴,但看杜絕嚴卻好像沒有打算回來的模樣,或許他內心也十分清楚一件事情:憑他是贏不了鬼皇帝的!
但就是清楚才更該如此,他可不希望就這樣寄居人下無聊而病終,趁著現在還有餘力之時就只想死在強者的手下,這才是他所追求的人生。
瘋了!確實是瘋了!但同樣杜絕嚴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之一,天才與瘋子往往也處在一線之間。
杜絕嚴用力拍著自己身上的小血痕,喊道:
「繼續蹂躪我吧!鬼皇帝,可不要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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