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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天下奇劍(終)──閉幕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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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昨夜玉痕給足師之南勇氣,但是就算如此還是依然無法輕易反叛師家,畢竟師家這家族大到難以想像,要與師家為敵幾乎等同於與一個諸侯國為敵了。
師之南就算擁有相當強大的神智與術法,但是一人終是戰勝不了整個家族,所以她才如此繼續默默地受苦著。
師之南走出了房間,已經換好原本的陰陽師寬袍,然後看著玉痕說道:
「你不是要進去睡嗎?咱要回去了。」
玉痕愣了一下,然後眼看著師之南離開了,就算有勇氣也仍不能輕易脫離師家,說來這隻迷茫的小鳥也確實能感受到相當地無助。
最後決心就回去找小可了,大概也滿足了這一切,也許是強制將不圓滿化為圓滿,三年之後她就要徹徹底底向新月告別,無論是玉痕、玉香還是師之南本人大概都不想如此,此次生離必將就此成為死別。
師之南成為當家就必然不可能再回來新月了,連出去都很可能受人控管,而且以她現在的年歲只差十一歲就會邁入詛咒之歲三十七,再三年繼續待在新月就只剩八年。
這次的下任當家在位期間大概會比任何當家還短許多,正常的師家當家繼任多是十多歲,至少也會有二十多年的在位期間,但師之風長壽使得師之南繼任比較短。
玉痕默默地看著師之南的背影,再三年之後很可能徹底就要跟他們說聲永別了,,她將步入自己人生當中最黑白的八年,然後必是含淚又是含恨而終,再也見不到雙玉了,這就是師之南一直心中所背負的悲愴。
玉痕真的很想伸手去管,但奈何這真是家務事,外人也真的很難以干預,若是師之南求援的話還好說,但師之南想也不可能會求援,也不希望新月與師家出現隙縫,這對新月的將來是極其不利的。
師之南肯定是哭了,無論自己才能多麼強大,被怎樣被人敬重,這些終究並非她所願,她只想活個好好的凡人歲月,不想再努力當天才了。
悲吟云:
「山水…韶華…盡滿目…,霧雨…春光…自濯薰…。」 (第51章師之南曾吟的《一七令》最終句,當初本笑玉香癡念鬼皇帝,如今卻哭泣自己癡情不放。)
也難怪師之南憎恨著師家,決定來生不欲再生於此處,自從感情一進入心中之後,就發現過去師家的洗腦使得這些師家女都如此不安寧。
她們過去的幸福在別人的眼裡是不幸的,確實師之南也徹底了解到師家從院裡到院外都是層層足以使人感傷的一段故事。
師家女在這一輩子被限制真的太多了,更別說她們命中註定只活到三十七歲,師之南自從來到新月之後,曾幾何時都好想突破這樣的詛咒,至少能再多活個幾年也就知足了。
師之南總是被以奇女子所尊稱,但是玉痕也漸漸地看清原因了,雖然有時候有很奇葩的行為,多半只是用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孤寂,漸漸地她才如此學會了虛偽。
那麼“神智”這種東西到底又是什麼呢?就連師家掌握這麼久,卻也只知道是師家祖使用陰陽術與哪個神簽訂的契約,然而契約的反噬即是短命。
在凡人看來“神智”好似如此強大之力,但卻也同樣不知道也是強大的詛咒之力,玉痕自然也希望如果師之南願意的話別再依賴“神智”了,這種東西越依賴越痛苦,無疑地是師之南此生當中的雙刃劍。
玉痕再猜想,也許如果師之南是正常的女孩,在單騎贖父之時很可能就會喜歡上她了,師之南是個很堅強的女人,適合她的花絕非是似玉香的白梅,玉痕也曾誤以為她應該是火百合如此奔放炙熱,實際上應當還是白百合那般神聖純潔。
師之南在十大美人榜中佔位第三席,其美貌僅輸於秋鳳和玉香而已,當初稱秋鳳為妖豔絕倫,玉香與碧兒差不多為不妖不豔,至於師之南則為豔而不妖。
玉痕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哭泣,真正該哭泣的人只有他一人足矣!因此總是一人如此傻勁默默付出,“夫天下之孤君者,余一人足矣!”
玉痕真的想伸出援手拯救師之南,就如同當初師之南伸出援手幫助玉香一樣,正因為她伸出了援手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面,人理當撇除現實利益相利相助。
玉痕道:
「師之南!三年之後如果妳真要回去的話,我隨妳一起回師家,由我來勸大當家,勸不動大不了就把妳給搶回來就好了。」
師之南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也許這就是讓師之南足以迷上這個男人的原因了,總是像個濫好人一樣毫無理由幫助任何人,但又不似濫好人一樣毫無考慮且保留。
玉痕自然也知道這到底多危險,如入虎穴但是若不如此焉得虎子?怎麼能得到師之南長久的安寧呢?
玉痕也不希望新月少了師之南,並非是法疏《遺策》的緣故,玉痕壓根兒都還沒看過任何一個字,只是秉著自己的“義”而行,因此雖沒看《遺策》卻仍完美地照著大勢運行。
師之南悲笑幾聲道:
「傻子!可是會死的喔!要知道師家的雇傭兵至少有三、四萬,你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們呢?」
玉痕笑道:
「我可是當年北入金土卻又能單騎而歸的大英雄,無論萬箭齊發我也依然能逃出重圍。」
師之南冷嘲道:
「哇!還真可靠呀!」
※
這便是昨晚的事了,也許師之南也知道這是很難的,但看到玉痕的傻勁也如同被安慰了一般。
如今天下奇劍之賽也正火熱打著,鐵公子今天也選擇棄權這一場被刷掉了,少了鐵公子之後自然比賽就真是季芙蓉的天下,還是有幾把刷子。
隨著季芙蓉宣告了兩場的勝利之後,接著看向姬玉痕,說道:
「我今天定會為我父親報仇!!」
玉痕便站了起來甩掉昨晚的煩惱,抽出天劍一個輕功完全讓人沒有看清,有如化為鬼氣然後在一瞬間從武臺上出現。
鬼皇帝一上臺現場的人果然十分緊張且震撼,這輕功真已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了,讓他們也看不清這到底是什麼輕功,有如瞬間移動般出現在臺上。
「如規則所說,恭喜季芙蓉妳獲得本次天下奇劍大賽的優勝,現在我將會跟妳進行一場決鬥。」
季芙蓉冷笑看著玉痕,她對自己可是自信滿滿,絕不可能讓這個小人繼續活著,於是拔起了自己的仙具瞬間衝刺而來。
玉痕一把天劍打去,一股相當強烈的氣息直接擊在季芙蓉的仙具上,一瞬之間季芙蓉明明沒被砍傷,卻腹部感到相當的疼痛。
玉痕的靈氣之大,季芙蓉的仙具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氣息,就連功體也抗不住,所以就有點像過去小可大打玉痕一樣,即使被阻擋了傷害仍會穿透過去使得季芙蓉受傷。
季芙蓉的眼色這才出現恐懼,鬼皇帝跟天下奇劍的對手根本不是同個等級的,她的靈氣只提升自己的靈活,但卻不設防,因此這種只單靠提升靈巧想戰勝鬼皇帝還早十年。
季芙蓉咬緊牙根勉強撐起,然後又跑了過來,一陣亂刺,但顯然玉痕轉攻為守,剛剛的攻擊顯然是測試她的實力到哪裡,然後也不想就這樣秒殺,難得給她機會,秒殺也太讓人難堪了。
「鏗鏮鏗鏮…………」
季芙蓉大吃一驚,明明自己已經全速了,卻被玉痕輕易地擋下來,但是要知道過去玉痕對抗玉香的時候,玉香當初的劍速可比這個快好多倍,這種等級的速度對鬼皇帝姬玉痕來說太小兒科了。
玉痕突然一劍刺擊,但是那一劍卻讓季芙蓉感到好多方位不一樣的風,一劍竟化為了五劍全部都擦過季芙蓉的身體,打得確實準確只威嚇不擊傷對手。
其精準程度就是五劍中全都擦過季芙蓉的皮膚而過,但卻足以使她感到恐懼,這才是真正的速度,原來自己的攻速在天下排行中已經算慢了。
玉痕道:
「為何要報仇?」
季芙蓉深知自己輸得真的太慘了,雖沒直接被打倒,但威嚇力還是足以讓這初生之犢承認是自己輸了,但輸了也不想把面子給輸了,道:
「你殺了我父親,所以我該殺你,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玉痕冷道:
「妳父親曾間接導致河陽慘案,這麼說來我應當替過去河陽城的大家復仇,其罪之大宜當誅殺季氏九族才對。」
季芙蓉氣道:
「少胡說!那是黑王宗的事,關我父親什麼事?」
玉痕道:
「我在整理過去黑王宗厲王時期的文獻就看到了,是天門季凡接了朝廷大臣之命暗中開起狹山關允許黑王宗進入,協同血洗河陽一城。」
又說道:
「更別說御龍殿之時妳父親當死,如果我不殺他,死的將會是眼下妳所見無論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修真子弟們。」
季芙蓉咬牙恨道:
「少說這些,你這個偽君子,欺騙世人、背著百姓幹著不法勾當,別以為我不知道。」
顯然這肯定是受到天門的檄文所影響,其實她壓根兒就沒去考證,就如此胡言亂語,但玉痕的度量何等之大並沒有如此生氣。
呂勝一聽自然很不爽,很想上去大打這個臭女人幾個耳光,但被王豐制止了,顯然現在應當由玉痕親自來處理此事。
玉痕道:
「“知我者,人恆知之。不知我者,何須知之?”妳如果是這樣認為的話,也是妳的思想自由!只是在妳罵人的同時也需提一下罵人的理由,例如我幹的不法勾當到底是什麼?總得說明一下我才有改邪歸正的空間呀!」
季芙蓉手指一軟,說實在她這不問世事的千金又怎麼可能會舉得出來呢!還不都是看天門那邊的檄文影響,說實在檄文上也沒講出玉痕到底實際幹了什麼壞事。
現在氣氛看來完全對季芙蓉不利,因為季凡是公認的賊這是確定的,罪狀能說是極其明顯,但是季芙蓉偏說玉痕也有罪狀,但卻指不出來,這算什麼?根本就像小孩子胡鬧一般只是為了鬧而鬧。
搞到最後就連季芙蓉都下不了臺了,臉紅到不知該怎麼接下去了,完全尷尬不已,又不想就這樣砸下面子直接退場,明知爭不贏還是想爭。
如果玉痕發怒的話倒是就反而能引戰了,但玉痕顯然非常有沉穩教主的架勢,跟妳吵我偏不隨妳鬧,“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玉痕的表情始終優雅自然,好似沒有脾氣一般,這種應對自然的模樣相對現在季芙蓉這因憎恨而扭曲的嘴臉,就反而徹底讓人分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玉痕也是有理由殺季家的,河陽慘案嚴格追究下來不僅是厲王的罪更是季凡的罪,兩人皆有干涉其中,但他卻沒選擇趕盡殺絕。
要是當初御龍殿政變之時,鬼皇帝如果真心下狠,季文根本必是當場死於鬼皇帝之手,還會回去繼承天門掌門嗎?
季芙蓉咬牙憤道:
「那我歸入新月,監督你直到找到你的罪狀,我在殺了你!」
諸多人一聽都傻眼了,歸入教派乃因教主的德性使人所敬重,但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是為了殺教主而入門的,臺下觀眾倒是想笑,都已經知道妳是刺客了哪可能會給妳加入,果然只是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而已。
但顯然玉痕這超世之傑完全又是顛覆眾人思想,說道:
「可以!」
※
閉幕儀式即將開始,最後教主姬玉痕進行最後一段致詞:
「感謝各位三天以來的參予,雖然這次的活動確實已到了尾聲,但是每次的離別都將是為了下一次的聚會所鋪陳,就算真的千載再難逢,但至少這段記憶對我們來說也許變得十分寶貴,光是懷有回憶以及夢想,至少自己的人生不再是如此枯燥乏味,要活就要活得如此問心無愧!我是主辦人姬玉痕,在此感謝各位觀眾們的熱情參予,也感謝天下奇劍大會會長讓我有這次良好的學習經驗,真是謝謝大家!」
很快果然群眾全都散了,也能說這次的天下奇劍給人有種如回盛世的感覺,至少許多人都充滿捨不得地離開了,但正如玉痕所說的“每次的離別都將是為了下一次的聚會所鋪陳”,正因為有了這樣的鋪陳才會使得眾人對人生如此期盼著。
待到群眾散開之後,玉痕與各新月的人士開始進行場地的復原,對他們來說這三天可真是漫長的歲月,時間就好似真如靜止一般忙得夠嗆了,但卻又飛快地快樂總是如此飛梭。
玉痕看著季芙蓉道:
「既然妳已經成了新月弟子,那麼就趕快去跟大夥們一起收拾東西吧!」
季芙蓉“嗤”的一聲滿是不爽,道:
「鬼皇帝,你第一個罪狀就是老愛指揮別人,足以讓我殺你。」
便是出了仙具,但很快就被玉痕空手打在她的手腕上打掉,說道:
「這理由還真微小得可憐呀!」
玉香這時就把她抓走了,本來就對她沒有好感,說道:
「有這種體力的話不如趕快收拾東西,大家可都要忙著收拾,妳偷懶的罪狀可是足以致妳於死地。」
季芙蓉十分不爽,又變出仙具來,但很快就被玉香給制服了,完全根本打不贏玉香。
玉香說道:
「妳太危險了!仙具沒收!」
季芙蓉這才發覺自己根本是個廢物,當初還這麼勸說玉香要趕快逃,結果自己壓根兒就不是對手,還被玉香反制、仙具直接被沒收了。
季芙蓉就真的學乖了只能跑去幫忙,去白玉蓮那邊幫忙收拾花朵,畢竟是用來插花的花,底部沒有根部,因此雖然漂亮,再過幾個禮拜就算澆水也終會很快就枯萎了。
也只能捨不得將這些花拔除丟到山頭裡面做肥料,至於盆栽就直接疊起來帶走,土也是回歸原位,搞得季芙蓉滿手泥濘,都覺得噁心不已。
其實季芙蓉已經回不去天門了,回去天門也恐將被季文給迫害,終是沒有好下場,她歸入新月也許對她的將來是好事也說不定。
對亂世的受害者來說,也許新月真的是人間天堂也說不定,這個男人真已將“天下歸心”的夢想帶進了教派當中,但要想完成曦亭之誓明顯還不夠,仍必須將“天下歸心”帶入整片中原大地才行。
玉痕默默地看著眾人,露出一絲微笑,沐浴在黃昏的照耀之下,喃道:
「山不欲高,海不欲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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