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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回不去的曾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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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痕仍舊沒忘著對玉香當初在天下奇劍第一天早晨的約定,那就是開始搜索玉香的養母沈宮主。
說實在沈宮主真沒給他們太多線索,自從那是歸隱之後就已經有好多年沒見到她了,真很放心地將玉香交給了玉痕,也放心地將星月放心地交給許青芙。
當初沈宮主對玉痕來說算是母親的好姐妹而已,但現在已然是成了岳母一般的存在,也能知道因為玉痕,沈宮主確實也變了許多。
還記得當初玉虛宮事變正是因為玉痕與玉香太過密切,使得沈宮主硬是栽了玉痕罪名關進來,結果被前任玉虛宮宮主慕雪給罵慘了。
之後也不知為何沈宮主變得支持這雙玉的進展了,態度的劇變完全使人難以置信,至少玉痕也知道有義務將此事告知給岳母沈宮主,無論玉香不孕也好都沒關係,他始終不會背棄她的。
於是又如過去想找白真桓一樣去找師之南,兩人滿心期待希望師之南能找出沈宮主的下落,但是結果……
師之南臉色黯淡道:
「很抱歉!自天下奇劍之後,咱的神智幾乎已經沒了,早已算不出任何東西。」
最大關鍵果然還是玉痕把師之南誤認為玉香,大概就在那時候師之南的神智已經徹底消失,所以當時才將能抑制情慾的神丹給丟了,畢竟已經毫無用處了。
師之南果然從未有過這樣的事發生,因為神智一消失也意味著她作為師家的女陰陽師早已失格了,一生也只會失去一次神智,而且大概也再也回不來了。
冷笑道:
「你們想笑就笑吧!咱現在只是一無是處的凡人而已。」
玉痕問道:
「如果妳被發現妳的神智已經全失了怎麼辦?」
師之南悲道:
「大概會被強制直接遣回師家受罰,嚴重者很可能會被囚禁到死去,而咱的罪刑大概算是最高級別,也很難奢求被當家原諒。」
玉香絕對是最受傷的一個,自秋鳳被遠逐之後,自然也不希望再看到再有人離她而去,才不想看到師之南就離開。
於是玉香便是緊抱著師之南含淚著:
「我不想南姐姐離開,妳一離開了我們該怎麼辦。」
師之南自然也是悲道:
「咱現在也一無是處了,就算新月有我還是沒我應該還是會一樣。」
玉痕道:
「才不可能!一定會不一樣的,所以妳不能離開,一定還要繼續留著,不然玉香會孤單,我也會孤單。」
師之南笑道:
「事到如今講這些又有什麼用?」
玉痕道:
「既然已經沒了,那麼就裝還有神智,妳就用一如既往的表現瞞騙小可就好了。」
師之南苦笑道:
「君在開玩笑嗎?怎麼裝?神智怎麼裝都裝不出來。」
玉痕道:
「既然沒了神智,用人智總行了吧!不需要太誇張的預言,只要事先評斷最粗略的概況就好了,相信之南妳絕對做得到。」
師之南看了一下玉香,不過想要繼續待在這裡恐怕也除了裝之外也別無方法,別奢求神智會突然復活,自師家那些失去神智的人中沒有一個有在死前回復過神智的。
在玉痕看來師之南確實聰明,這種聰明是撇除掉神智所說的,不然也不會在十眾堂之中與玉痕開啟話匣子那樣互相議論評述,當時師之南所用的絕非是神智,而是自己的智慧。
就算撇開神智,師之南無疑地仍是才女,並沒有她所說得如此平庸,仍舊還是十分聰明的,自然要裝神智大概也不難,小可大概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去測試師之南的神智是否還在。
師之南自然也只能認了,說道:
「既然這麼說的話也不是辦法,咱就說直覺吧!沈宮主大概會在這一塊,三仙臺底下的獅臺。」
玉痕苦道:
「也不確定吧?怎麼會隱居到這麼遠,而且方向明顯反了,當初沈宮主是往西邊去,三仙臺顯然在東邊。」
師之南氣道:
「就說是直覺了,要不要找隨便你們?」
玉痕看了一下玉香,玉香說道:
「有時候直覺也很準,或許娘真的在那邊也說不定。」
玉痕苦道:
「真信呀?」
師之南自然不悅了,道:
「剛剛是哪個狗奴才講這麼漂亮的話,結果還是不信咱嘛!」
真是氣到師之南想要一拳把這個男人揍得扁扁,剛剛講這麼漂亮說好像很信任師之南一樣,結果現在本性暴露無遺,根本唬爛她。
於是玉痕就派人先去找,就不信師之南的直覺準確,那些下人乘著馬兒,手持玉香畫的沈宮主的畫像就過來到獅臺這附近尋找。
獅臺附近有一村叫杏雨村,於是就去人來人往的市集找了一下,問了不少人都說沒看過,突然一名小孩湊近一看之後卻說:
「這是沈奶奶嘛!」
那群人當場都呆了一下,問道:
「在哪裡?」
小孩便指向獅臺的清坡,但當時大雪紛飛,這些下人也沒辦法就這樣上山,等了幾天之後未果還是趕忙回三清把消息交給了玉痕。
玉痕整個人都傻了,看著師之南,眼見這個女人很是得意。
師之南笑道:
「你看看!天縱奇才嘛!哼哼!」
玉痕苦道:
「隨便猜都會中。」
師之南冷道:
「也不是隨便猜的,畢竟這曾是古星月掌門蕭天的出生地,而且當初他也帶每個弟子一起來享受清風,因此咱就相信沈宮主若打算歸隱必會選擇這裡,能朝朝暮暮思念著自己所愛,還能回憶起過去那些師兄師弟們。」
玉痕問道:
「所以沈宮主愛蕭天先掌門?」
師之南點頭道:
「這是絕對的!」
玉痕又問道:
「既然愛,那為什麼還限制玉虛宮的女弟子不能戀愛?」
師之南笑道:
「既然我得不到,妳們也休想得到。」
玉痕整個人都翻了白眼,但師之南也補述道:
「沒有啦!只是開個小玩笑,只是玉虛宮當初的地理環境確實不能有男人,但自從蒼蛇君你上山之後就破了地脈,再無這樣的限制,所以………」
玉痕突然插嘴道:
「之南!妳會講很久嗎?」
師之南真差點氣炸了,正要講到精采部分都被打斷了:
「幹嘛?」
玉痕道:
「事不宜遲當然是趕快上山去囉!」 (才懶得聽妳廢話這麼多!)
※
於是玉痕、玉香、沈薇娟順便帶了大概算是花瓶的師之南,並率眾五百一同火速趕往獅臺清坡上,此時不知為何明明才與那些偵查使相隔兩天而已,卻已不再是大雪紛飛的氣候。
看來上山也是要看人品的,玉痕一來整個人品爆表老天爺就直接給了個大晴天好讓他們慢慢搜索。
但是上山之後未果,於是又隨著偵查使所說的找了那小孩,接著就隨行小孩一同上山,沒想到在一處隱密的小徑之中,然後隨著階梯越爬之後越高。
綠色的松柏被陽光照映著卻彷彿連雪地都變綠地一般,好像這裡好不像春天一樣朝氣蓬勃,真是個好地方。
接著看著眼前小徑卻到了盡頭,但眼前卻有一個相當高大的神木,這神木竟然樹根都長在外面了,而甚至有一部分都露出地表。
眼前就一個小地洞,被樹根給濃密地遮蓋,小孩子倒是隨便就輕易通過,但這些成年人可都必須用力撥開樹根才能經過。
玉香問道:
「玉痕!娘真的會住在這裡嗎?會不會是騙人的?」
玉痕苦笑著也覺得這裡也太隱密了,可是小孩他騙人也沒好處,因為他們又不是一小些人,而是一大群人一同來找沈宮主,應當不坑才對。
突然爬出了地穴卻眼見來到不一樣的地方,這使得玉痕感受到一種結界佈在這裡,確實剛剛在地穴的後面是冬天的雪漠,但在這裡卻是春季的茂密。
小橋、流水古色古香,鳥語、花香遍佈四周,使得眾人好不驚奇,確實這絕對是有位修真大士來隱居在此,否則絕對不可能佈上這樣強大的陣法。
眼前一個小破廬,應長年潮濕也有不少牆壁被青苔所覆蓋,也被野草所滋長,能知道也許這就是沈宮主最希望過的晚年,在一處青山綠水之地建了屬於自己的家,一個人享受著孤獨,然後不問天下默默地離世。
沒有人會問她從何處來,更沒有人會問她將何處去,她只會說她自異鄉來,最後也將去遙遠的異鄉。
玉香與薇娟師姐自然是相當興奮又能再次見到自己的母親了,猶如小孩子一般奔跑於草地之上就這樣走入了房間之中。
玉痕也好似她們的兄長一般擔心她們摔倒,於是也跟了上前,但是一進來之後卻是一種淡淡的悲傷。
只看到沈宮主坐在木椅上,頭上滿頭白髮滄桑,但她面容卻是露出相當祥和的笑意,就這樣慘白的面容癱在那邊。
桌上一大堆幅畫,也是沈宮主晚年對她的女兒的思念,一幅一幅都是玉香與薇娟師姐的畫,還有就是自畫像,許多都是母女團聚和樂融融的畫像。
玉香與薇娟師姐當場就這樣含起眼淚看著沈宮主的屍體,看來才剛死不到一週,但她面容的遺笑彷彿讓玉痕看到如同自己母親姚氏那般已將自己的心態從不圓滿調整為圓滿了。
在普通人眼裡確實是個面容祥和的老奶奶,但對玉痕來說卻是成了十分敬仰的賢士,也許玉痕也隱約察覺為什麼沈宮主如此急於歸隱的原因了,正是因為早有重病纏身深知命已不久。
看到此之後也更加確定星月三老的時代已經完全結束了,歐陽洐與鄭鞏都死於三清之戰,至於沈宮主的屍首現在也得見了,也宣告過去的往事也再也回不去了。
師之南自然也知道沈宮主歸隱的原因,畢竟當時的她還有神智肯定也感到相當的好奇算過了,便說道:
「其實沈宮主之所以會歸隱,正是因為害怕身患重病被妳們知道,所以才忍心離開妳們,不想聽到妳們的哭聲,不想看到妳們為她而煩惱,一心只望星月能早日復興,因此才寧可割捨私情。」
玉香含起眼淚整個人都崩潰了,扶著扶手痛哭失聲,尤其是在她看到沈宮主最後那無盡的思念也讓她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玉香能與薇娟師姐能情同姐妹一般,因為對她來說兩人無疑地就是她的女兒,就算沒血緣也沒有關係。
說實在就連本該是沒有直接關係的玉痕卻也含起眼淚滴流下來了,還記得當初為了保護沈宮主免於被舊星月所利用自己化身為戰神與沈宮主一同協力作戰。
對玉痕來說不僅對沈宮主當初的覺悟感動不已,更有一種人生無常的悲愴,畢竟過去自己的母親也是如此,揹起捨身的覺悟就這樣默默功成身退。
現在姬玉痕是何等身分,可是新月教的大教主,而沈宮主嚴格來說也只不過是星月教中的掌門人而已,而且還是小教又是小脈的小掌門。
玉痕卻十分恭敬地含淚說道:
「請受我一拜,我發自內心徹底尊敬您!沈宮主。」
此時眾人一見教主如此也都紛紛效仿,全都與玉痕同樣的姿勢作揖拜向沈宮主,頓時之間多少人直接敬向沈宮主,都紛紛對沈宮主的精神十分嚮往。
儘管如此,玉香與沈薇娟依舊如此哭得淒厲,但這次的淒厲雖也讓玉痕聽得難過,但這真是在所難免,畢竟已從生離成死別。
接著玉痕也開始整理起這些畫,想來一定也有很多話想跟她的這些傻女兒們說,一定有留什麼線索解除她心中想對女兒說的遺憾才對。
翻了一下果然找到好多張紙,一拿出這坨紙不禁讓玉痕想起當初自己的師父鄭鞏所寫的一堆懺悔文。
字終是傳達訊息的媒介,但是也只有敏感之人能細細地真正感受到寫文者當時的情緒,看著文紙上許多地方都有皺褶的汙點,大概是沈宮主邊含淚邊寫下每一篇。
就算無法真的完全傳達自己的思念,但只要光看文章這散亂的模樣以及字跡許多潦草且錯字許多就能知道絕對不是虛情假意,滿滿地都是一片苦心與思念。
所以當初鬼皇帝在三清之戰一拿到鄭鞏的懺悔文只瞄一下就扔掉自然也有他深層的意義存在,因為真情之書只要讓人一瞅就知道,壓根兒就不需要直接看裡邊華麗的文筆。
玉痕一拿起這堆破破爛爛的紙張,雖然樸實且破舊,但卻也讓玉痕相當沉重,滿滿地全都是沈宮主的思念以及期盼,擁有這樣多的思念與期望卻仍舊為了大局而歸隱,果然真是不簡單的一個人物。
尤其最後玉痕瞄到一句話最為印象深刻: “謝謝妳們願意作我的女兒,若有來生的話,但願母女再相聚成緣。”
無論如何就連算是局外者的玉痕看著都很想飆淚了,確實她可能真不是個好掌門,但至少應該是她們的好母親。
肺部的灼熱也漸漸地使得呼息難以持續,好不快被這感傷又感人的畫面給逼得差點窒息而死。
無論怎麼哭對死人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幫助,只會徒增或多或少的遺憾而已,但至少沈宮主的這個遺笑也證明了她此生榮幸有兩個這麼好的女兒,大概也對自己的人生問心無愧、毫無遺憾了吧?
……
※
玉痕也決定立沈宮主兩個墓,第一個墓便在這個結界中的一處青崖上,將她所有生前的畫與信葬在其中,臨時立了個“星月沈氏宮主脩月之墓”。
至於遺體自然也將送回沈宮主今生最常待的地方也就是玉虛峰上,將另一座墓便立在玉虛宮的對面,也算是身為新月大教主對沈宮主最大的敬重了。
玉痕也只能盡力滿足兩女對沈宮主的罪惡感,她們仍始終認為自己不孝又不悌,宛若禽獸一般,但其實玉痕則認為沈宮主絕對是為這兩個女兒感到驕傲而終的,至少在她最後也將她最想對兩人的思念以文字的方式寫了出來。
也就是“若有來生的話,但願母女再相聚成緣。”至少已經知道無論多少缺憾也都化為最美麗動人的親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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