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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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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痕與玉香看著眼前(玉虛)沈宮主之墓,隆重的迎駕大禮也就這樣結束了,玉痕親自派數萬師迎回沈宮主。
從這裡更看出玉痕對過去並不消極,尤其是對沈宮主的瞻仰真如親母親一般,這才是姬玉痕該有的樣子,就算心狠也是有多情的時候。
玉痕這次默默地看著玉香落寞的背影,其實也深知有如當年自己看著尤虎師兄墓的感覺,最大的關懷並非是不懂裝懂說些半吊子的安慰,而是默默地在背後表以支持。
就如同音淑師姐當時一樣,曾經的她也不上前關心玉痕,而是默默地看著他的落寞,然後默默地守護著他的成長,最終才有現在的新月教主姬玉痕。
玉香大概也哭得差不多了,畢竟是生離與死別,不哭者就是沒有真情,能憋得住淚水表示那內心的洶湧還不夠。
玉痕這時上前拍了一下玉香的肩看著墓,說道:
「沈宮主!您好好在此安息吧!玉香的事不必擔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背棄她的。」
玉香也只能強作笑意說道:
「若有來生的話,願再作娘的女兒一次。」
玉痕含笑點頭之後就牽著玉香離開了,雖然表面上是無情地就這樣走了,但實際上他們又再次背負先人的遺志,無論如何曦亭之誓也仍舊不能終止,很可能是一條沉默的荊棘暗路,但就算如此也得繼續前行開闢新的一條大道。
接下來就是薇娟師姐還默默地留在那邊,至於呂勝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顯然這個男人並沒有像玉痕這般聰明,但基本上的支持還是會的。
最後沈宮主的墓上滿是花朵,墓碑上也戴有花圈,玉痕也依照過去星月的規定直接立了十尺高的墓碑,在星月當初可說是總教主的高度,更可說玉痕迎沈宮主回來之後以新月大教主的名義進行了追封,變為星月總教主而非玉虛宮主。
對二女來說,也許這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也是他們身為生者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將自己母親的事蹟也在修真史上留下數筆。
自然沈宮主有了這樣的寬赦之後,也使鄭鞏與歐陽洐的墓碑全都另立成十尺高,也正是當初三老到了此時被新月大教主追封承認為星月總教主。
此一行為自然使得多少人內心十分激昂,三清山多少人都是從星月跟到新月的弟子,都被這樣大赦之後只能說更鞏固星月派的弟子之心。
當然玉痕有時候給人看起來像是明顯的攻心計,但實際上也只是有點想念起過去自己的師父鄭鞏,最終鄭鞏的自刎也徹底阻止玉痕幹了傻事。
確實鄭鞏曾給玉痕帶來了一次不圓滿的遭遇,最終玉痕的心卻也始終圓滿了,曾經鄭鞏做過罪惡也隨著眼前焚燒銀紙的這把烈火一同焚燒殆盡。
恐怕在天上的鄭鞏大概看了也會欣慰吧!當初的罪惡也在此大概再也不會愧疚了,至少玉痕親自回來帶領著整個星月(新月)。
明明當初多麼憎恨鄭鞏的姬玉痕,感覺就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的樣子,如今他的神情也不再像當年那樣偏激了,反而是相當和善模樣,以昔日最小弟子的身份替師父敬酒。
再多少人看來玉痕又再一次猥自枉軀了,他雖已經是如此高貴之尊,卻仍與當年一樣謙卑且恭敬,真將自己成為最小的弟子一般。
說道:
「師父!請用茶。」
感覺真的很奇怪,如果鄭鞏的靈魂在這裡大概也會這麼覺得,這個小師弟身穿著教主白袍居然還如此像個小師弟一般的舉止。
這天的寒冬,雖然確實感到十分寒冷,但對每個星月派的弟子來說卻格外地溫暖,只因為自己過去的那三個掌門人都在今日承認了教主身分,沒有比這個還感到喜悅的事了。
這位少年教主,完全顛覆了多少傳統,如同謎一般的少年,完全測量不到他下一步到底又想做什麼,也怪不得這麼多人一直看著他。
星月三老時代,由於三清之戰硬生生地轉變為許掌門時代,當初許青芙提議要與黑王宗建交多少人反對,但如今看來許青芙當初的作法是對的,到了現在新月聖祖姬玉痕的時代一切都充滿著轉變。
修真者再不是每天沒日沒夜地躲在房裡修煉,還時常被派遣至外面給他們學習外在的環境。
漢族本來就是多個民族統一過來的總稱,因此玉痕的觀念已將修真者與凡人這兩者漸漸合一,到最後天下歸心之後,天門、新月、獨孤與中陽大概也會不自覺地融入了共生圈中。
修真者不再是自掃門前雪,開始幫忙打理自己的事並能幫助他人,雖然沒有明確地分工表,但已經模糊了修真者與凡人之間的界限,可以一起煮飯、一起享樂,也許這就是玉痕所期盼的天下。
這些修真者真的是真誠地含起笑意看著這個過去就是凡人雜工出身的教主,因為他們現在有了能付出的機會,真的在村裡、城裡學到許多事,完全與過去的三老時代是不一樣的。
玉痕定是不喜歡三老當初的政策,修真只顧修真,但他卻追封三老為前總教主,他雖否定三老的政策,卻不否定他們自身的存在。
最終果然只剩玉痕一人,他默默地看著鄭鞏的墓碑:若沒鄭鞏自刎,哪得新月聖祖?
突然玉痕的衣袖又被拉了一下,一個小男孩走了過來,正是當初剛上任教主當晚的那個男孩。
男孩拿了鐵盒,說道:
「教主哥哥!要不要吃?」
玉痕一聽樂了,說道:
「還不餓!」
男孩說道:
「吃一點嘛!不然回去會被大師姐打的。」
一聽到大師姐大概知道,如今玉華殿的大師姐是音淑師姐,苦樂道:
「大師姐還真刁難你呀!好吧!就一人一半吧!」
於是就這樣坐下旁邊開始享用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之後就看了一下男孩,說道:
「吃不完了!給你吃吧!」
玉痕也知道這男孩肚子也餓了,看著他一直緊盯著玉痕不放,也才故意吃了幾些就幾乎整盒給了男孩。
其實在玉痕眼裡這男孩真的算是很幸福的,在他還只是懵懵懂懂的小師弟的時候哪有這麼幸福會有人給他熱菜吃,幾乎都吃的是涼菜與剩飯,這也更證明了玉痕登位之後凡人覺醒了。
然後玉痕撫摸著他的頭,看著他吃相挺祥瑞的,就是大口大口地吃,笑道: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男孩突然指向墓碑問道:
「這裡是誰的墓園呀?」
玉痕笑道:
「我師父的墓!」
男孩道:
「跟我是什麼關係?」
玉痕笑道:
「哥哥我嚴格算起來是你的師父,這樣說起來就是你師父的師父。」
男孩說道:
「那教主哥哥你跟他的關係就跟現在哥哥跟我的關係是一樣的囉?」
玉痕點頭道:
「是呀!一樣的,也就是好多年前我也像你這樣仰望著師父,卻沒想到轉個年頭就變成你的師父了。」
男孩問道:
「那我師父的師父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玉痕一聽有點傻了,說起來對鄭鞏真的也沒算很熟,也沒見過幾次面,每見面總是臭臉擺出,只在三清之戰得最後給玉痕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暖。
玉痕笑道:
「雖然很愛面子,但他其實內心也很喜歡給人溫暖,時常默默關注每個弟子的狀況並予以指導,最後也不惜為了弟子的命願意作出犧牲,是我最崇拜的師父之一!」
如果鄭鞏聽到肯定已經該知足了,玉痕將過去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忘了,只留下三清之戰那最美好的印象。
他真的有權利抱怨自己師父過去怎樣在幽靈谷後抓他差點弄死他,然後又信白真桓與鄭曉芙把玉痕毒打了一頓,但這些卻在玉痕口中不再提及,恐怕他也徹底原諒鄭鞏當時的惡行了,選擇了遺忘。
男孩又問著:
「那剛剛那邊一堆花的墓呢?」
畢竟剛剛祭拜沈宮主時是玉華殿人都要去玉虛峰拜過才回來。
說道:
「是副教主師父的墓。」
男孩問道:
「跟我又是什麼關係?」
玉痕愣了一下,但也沒嫌太煩,畢竟小孩子的好奇心若不滿足的話,將來很有可能就對學習毫無興趣了,於是又如解心繩一般慢慢替這男孩解開,說道:
「你跟副教主大概是亞師父的關係,大概算是亞師父的師父。」
男孩問道:
「她又是什麼人?」
玉痕這下可真的答不出來了,畢竟與沈宮主還真不熟,但是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她也是個很好的師父,為了弟子願意背起黑鍋,也不樂意自己的弟子有所犧牲,在我心中更是完美母親的表率。」
玉痕看了一下輕拍了一下男孩說道:
「別只顧著說話,在吃飯就好好專心,小心別噎到了。」
此時音淑師姐走了過來,說道:
「該開飯了!」
但看到玉痕沒離開愣了一下,原以為他只打算待一會兒,所以才外帶給他吃,沒想到他還沒離開,而剛剛外帶的飯正在男孩手上享用著。
問道:
「教主!您也要過來吃飯嗎?」
玉痕一聽之後想著好久沒回玉華殿吃飯了,點頭笑道:
「是呀!這裡用畢之後再回玉虛宮。」
來到玉華殿,還真挺多身穿星月袍的小弟子,現在玉華殿也不在競爭什麼比武堂,比起是一脈不如倒說有點像幼兒園,而音淑師姐成了這裡的園長。
當然也有不少年紀都挺大的能幫忙帶孩子,然後一起煮飯,總之玉華殿過去那如家一般和樂融融的景象從鄭鞏時代到玉痕時代仍然完美地繼承著。
「啪──!!」
音淑師姐打了一個小孩,因為那個小孩一坐下就開動了,說道:
「要等教主開始吃才能吃。」
玉痕苦笑道:
「沒關係啦!大家隨意用。」
於是一群人便開始吃飯了,突然玉痕問道:
「灶房那邊還有人嗎?」
音淑師姐道:
「大概還有兩個,還再清理中。」
玉痕道:
「讓他們先出來一起吃吧!清理這事等吃飽了再做。」
畢竟玉痕過去就是雜工,對這事肯定敏感,也就是修真者都在吃飯的時候,他們雜工卻仍在廚房挨著肚子。
玉痕突然冷冷看著音淑師姐道:
「不過我新月這邊也接到不少投訴信說玉華殿的菜色明顯單調,師姐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音淑師姐苦笑道:
「因為我們都不太會煮,還再學習!之後會改進。」
玉痕一想,畢竟音淑師姐也在那時代是修真者,自然沒學過煮菜,嘆道:
「就給這些孩子們額外授課吧!」
於是玉痕今天真的就留在玉華殿,然後開始做起手工藝包起水餃,然後讓他們學一些精緻料理,可以說玉痕在眾人眼裡幾乎堪稱全才存在。
拿劍能夠上戰場殺敵、拿菜刀能在廚房煮菜,更別說拿書之後就能吟出一副好詩句,這個男人早已被稱作“一世之雄”,後人更稱為“超世之傑”。
而他並不驕傲,如果驕傲的話就不會陪著這些孩子們一起笑著,音淑師姐也大概好久沒看到玉痕如此開心的樣子了,自然也覺得一切都很值得。
玉痕笑道:
「好了!這些料理今後就交給你們的大師姐做出來囉!」
音淑師姐一愣,怎麼一下子把這麼多困難的料理全都給音淑師姐,別指望她學一次之後隔天就能做出來。
「等等!教主!這太強人所難了!」
眾孩子看到音淑師姐如此著急紛紛都笑了,果然這才是玉華殿該有的氣氛,也正是玉痕一直以來想保留的最好傳統。
不知不覺天色也漸晚,玉痕也莫名其妙地隨著過去熟悉的景色延著那條過去最為熟悉的道路回到了凡人樓。
玉痕就這樣好懷念地回到這裡,不錯!一切就是從這裡開始的,他的修真界生涯就是在這裡開始的,那時還是星月小雜工的時候。
玉痕看了一下熟悉的樓梯下方擺有一顆巨大的磨刀石,這些孩子們每天也還是有整理此處,因此磨刀石並沒有長滿灰塵,而這顆磨刀石正是玉痕最熟悉的景象。
尤虎師兄時常在夜深之時,坐在這裡磨著菜刀,玉痕便走了過去,坐在尤虎師兄過去常坐的那個位置看著他之前看過的景色。
然後就這樣來到了樓梯下方,蹲下身來撫摸著這樓梯,過去的樓梯能說是充滿青苔和黑霾,現在都已經被翻修了。
過去這樓梯能說每一步都踏得怵目驚心,隨時都可能腳直接陷下去,現在卻已經是相當高檔的白色實木。
過去的那個欄杆也被翻修了,還有當初音淑師姐因尤虎師兄之死而怒摔玉痕所破壞的樓上欄杆也都一併再無痕跡。
走入了過去自己的房間看著自己的房間不似房間,但確確實實就是過去自己的房間,地板也被補了許多,然後窗戶也有了,地板的縫隙也被填補了,不再有玉痕過去那種半夜睡一睡被冷風冷死的狀況發生。
然而也在房間裡邊放有一塊石頭,正是當初玉痕憤怒用劍所雕的“不滅星月誓不長歇”,沒想到都還留存著移到了這裡來。
玉痕將這顆石頭搬了起來,然後打開窗戶就直接將這顆石頭投入池子中“噗通”一聲,將來這石頭上的文字必會慢慢隨著歲月而被青苔填補,正當填補完的時候就表示玉痕的內心已像現在這樣早已對星月毫無怨恨了。
音淑師姐貌似也知道玉痕跑到了凡人樓,便過來說道:
「教主!客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玉痕點頭道:
「等一下就去!容我再待一陣子。」
音淑師姐一聽之後便告退,自然這樣單獨的場面好像似曾相識,就是當初音淑師姐恨得想將玉痕殺掉的時候類似,一樣在同個凡人樓、一樣在同個房間。
音淑師姐自然也感到十分懷念,但現在應當給玉痕更多時間就含起笑意離開了,只留下玉痕一人待在這邊。
他繼續撫摸著窗溝,果然任何一件東西對他來說都是有回憶、有感情的,對他來說果然還是過去那段安逸的時光最好了。
玉痕此時便放下了手閉上雙眼也有了爬在眾人之上的覺悟,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想這樣說著,雖然看似喃喃自語,但他的內心若不如此總覺得與沒回到凡人樓差不了多少。
於是笑喃道: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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