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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避嫌遠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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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之時,玉痕竟被安排到平榮帝姬的寢宮,而暗中也安排許多人監視著玉痕,使得玉痕在宮中必須要戰戰兢兢的。
在她的房間內,竟與平榮帝姬同睡一間,而燈臺只有三盞,昏暗的氣氛最容易對性有所衝動。
玉痕一眼就大概知道其陰謀了,如今玉痕尚未過門,雖然有說將帝姬嫁過來,但目前也仍算是訂婚而非正式結婚,如果亂搞的話是很可能被找藉口(玷汙一國帝姬)殺頭的。
玉痕能說足智多謀也能說詭謀狡詐,就在剛入房就看透了這樣的陷阱,於是這個男人異於常人地從袖中拿起藏書,就坐在寢室外的門口階梯上,然後佯裝清高地大聲朗誦《老子》,邊朗邊搖頭晃腦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途中一些才人經過還以為這個男人有病,不少人經過之時都皺緊眉頭硬湊一下,然後就這樣傻笑幾聲離開。
玉痕邊朗誦邊也是傻笑,就像傻子一般,根本很難想像這個傻子就是過去威震過整片修真界的鬼皇帝。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
只是玉痕雖裝傻,但眼神卻絲毫十分堅定自若,他人傻心不傻,就是為了讓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弱點。
並非是裝得宛若銅牆鐵壁那般毫無弱點,因為再堅固的城牆終有一天會被攻倒,而玉痕則是裝得處處都充滿著弱點,就如同空城計一般,使敵人猶豫不決是否該繼續靠近。
在宮中最忌諱亂使小聰明且為人高調的人,顯然玉痕就是裝得十分愚拙,久而久之也定能卸除一切防備,再次像當初北入金府一樣能夠全身而退。
平榮帝姬自然是忍不了了,出來教訓了一下這個瘋子,怒道:
「哪有人會在這麼晚了高聲朗誦,還不給本宮回房,省得在宮外丟人現眼,要是明天有人提及此事你就完蛋了!」
玉痕嘿嘿一笑之後就進了帝姬的寢室當中,然而玉痕與帝姬可說是相隔甚遠,帝姬坐在床頭邊,而玉痕則坐在寢房中間的椅子上靠著桌子正對著帝姬。
但玉痕連甩她一眼都沒有,繼續看著《老子》,這次也不朗誦了,就只有專心看而已。
說實在點著燭光使平榮帝姬有些睡不著覺,她轉過身面向牆壁,就是懶得瞄到看書都比看女人還認真的呆頭,好歹自己是一國帝姬,入房後連話題都不會找讓她感到十分尷尬。
輾轉了半個時辰卻始終還是沒能入睡,越想進入夢鄉卻遲遲收不到入場券,就這樣轉過身子看了一下那個認真的呆頭。
只看到玉痕本來只是觀看書,現在卻在書上提起筆來開始述寫,使得平榮帝姬也難免都會好奇一下剛剛看《老子》都沒這麼認真,但他貌似已經看完換書了變得如此。
問道:
「你方才明明沒有拿筆的,為何現在卻拿了?」
玉痕笑道:
「剛剛所讀的乃是《老子》講究的正是清心寡慾,若是強制寫註的話那就並非清心寡慾了,現在讀的乃是《孫子》,自然就沒有這樣的規矩了。」
平榮帝姬爬了起來看了一下玉痕,確實這有孫子的原文,但卻並非只有如此,還有別人所下的註,乃是曹操所寫的《孫子略解》正是曹操從《孫子兵法》中延伸一次出來的註解,然而在玉痕手中又再延伸一次詳解。
帝姬問道:
「半夜讀兵書何義?莫非又想再發動戰事嗎?又想再讓多少人陷於苦難中?」
帝姬本出身於平民,畢竟應當是宋太祖一脈的後代,但因為運氣好被召入宮中成了帝姬,其實對外界的顛沛流離還是很懂的。
玉痕道:
「說實話我也不想將兵書運用於現實,只希望單學理論就好了,可惜這就是現實,只要有一點國仇家恨存在,那麼戰事將永不停息。」
帝姬道:
「我不懂你們這些男人到底在征什麼,為了一點領土這樣互相爭執,值得嗎?」
玉痕道:
「欲報國恨家亡者,值得!不欲見蒼生凋敝者,不值!」
又言:
「欲以建功立業者,值得!不欲身死異鄉者,不值!」
這幾句話完全就在說著主和與主戰派之間的心態,真是無非此四者,主戰派的心態有些是想報仇有些則是想要建功立業讓自己聲名千秋,而主和派有些是不忍百姓顛沛流離有些則是因為自己的貪生怕死。
平榮帝姬愣了一下,一直以來可能輕覷了玉痕,畢竟他總是如此不喜歡彰顯自己的鋒芒,才被認為疑似傻瓜。
突然玉痕傻笑道:
「戰戰和和,且戰且和。恩怨無情,是非氤氳。谷神生死,否泰相隨。樂暢忘飲,萬事皆空。」
其後便在紙張上用相當淡稀的墨水寫上兩個大字“大同”,然後用濃墨在此上頭作詩:
※
詩名:《禮運》
詩字:《大同》 【相關網站中《第190章之附件》】
虛 奉 物 九 春 空 端 待 聖 法 禮 治
陽 天 始 六 秋 無 兩 玄 賢 師 節 世
道 無 生 一 萬 極 儀 黃 順 民 君 仁
空 二 無 陽 載 果 飄 氤 天 揖 子 貫
陰 心 盡 尋 運 因 雲 氳 尊 君 群 今
正常的讀法是:
虛陽道空陰,奉天無二心。
物始生無盡,九六一陽尋。
春秋萬載運,空無極果因。
端兩儀飄雲,待玄黃氤氳。
聖賢順天尊,法師民揖君。
禮節君子群,治世仁貫今。
順著左與右的“大同”二字的筆劃所藏的詩中詩便是:
道無生一萬物始,二陰陽運端兩儀。
飄雲待聖法禮治,世仁貫今群賢師。
總結就是:順天順民揖天揖。
※
帝姬整個人都呆了,眼前的這個狂人真的是太讓人震驚了,真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相處半日即更刮目相待。
只是現在的氣氛也不好多說,看得這些難以理解都發睏起來打起了一個呵欠就回床上睡了,留著玉痕繼續看書,半夜也差不多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能說玉痕避嫌遠疑,除了帝姬主動靠近,玉痕在當夜沒有一次靠近過帝姬,就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謠言產生,即使辯了也只會越抹越黑,倒不如提前預防就不會有謠言產生了。
如果是到了謠言四起而想澄清事實,那可就是只是治標而不治本,真正最好的治本就是避嫌遠疑所以無誤,時常寵辱戒慎貴大患而若身就能免去不必要的閒語。
正有詩云: “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 《君子行》
畢竟嘴巴是長在別人口中,隨時都有可能將一件單純的事情惡意抹黑也說不定,不如讓人感覺到無懈可擊,讓人抓不到空隙可鑽。
假設如果是一對未婚男女蓋著棉被一起睡覺,到了白天若說沒有亂搞只是純聊天,鬼才相信!
玉痕與帝姬相距五步左右,自然必會讓整晚一直監視玉痕的人心服口服,沒法抓到他任何把柄。
當然這大概也讓他精疲力竭了,成天在這種監視與壓力之下生活,整個人果然也顯得疲憊不少,能說晚上可是睡得相當熟,也可知玉痕到底擔負了多大的壓力。
白天一醒,帝姬便就消失了,不過玉痕身上也多了一件衣服披著,大概是帝姬看得玉痕深怕他著涼幫他披了一件,使得玉痕微微一笑。
突然間,師之南找了上門,看著玉痕問道:
「君過得還好嗎?怎覺得你好像十分疲憊?」
玉痕的眼神瞬間就放空了,此時師之南好氣又好笑還真如對空氣講話一樣,於是就這樣伸出雙手壓住他的側頰逼他嘟嘴起來。
玉痕這才發覺到剛剛有些恍神差點站著都睡了,問道:
「之南,妳剛剛有說什麼嗎?」
師之南嘆了口氣,說道:
「恐怕你身子不堪負荷。」
也怪不了玉痕抗壓差,因為玉痕與其他來的二人不同,玉痕能感覺到有人全天候監視,就是想抓住玉痕的把柄之類的,而其他人就只是簡單讓他們在皇宮中待著,明顯兩者間的待遇是不同的。
又道:
「可別搞壞自己的身子了,感覺待在這的時間會有相當長一段,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玉痕點頭道:
「我知道!那麼之南,妳定還有什麼事,不然怎麼可能一大清早特地跑來找我呢?」
師之南說道:
「就算累了,依然還是如此敏感!」
便遞給玉痕一封信,說道:
「是玉香寄來的。」
玉痕一聽之後頓時精神一振,本來的疲勞宛若瞬間消失一般,突然之間他的眼淚卻是直流而下,這一切真的是讓他太苦了,苦到思念起佳人。
玉痕趕忙就拆封了,然後拿起書信一看,許多新月要事都寫在上面,讓玉痕大約知道現在新月碰上了些難關,玉痕一走之後隨即天門與中陽趁著新月最虛弱之時發起大規模的進攻。
最終卻也報知玉香懷孕了的消息,使得玉痕卻是興喜若狂,難以置信卻是相當歡喜說道:
「玉香懷孕了?這不是真的吧?不是不能生了嗎?為什麼?」
師之南愣了一下,大概也不是很相信中了這天下奇毒難道真有奇蹟發生?但是看著玉痕邊高興卻是邊流淚,並非單純的喜極而泣,而是一邊喜悅卻一邊擔憂。
師之南也深知這些日子來真是太辛苦了,雖對玉香保證會照顧玉痕,所以才入宮的,但實際上師之南乃師家之女,待遇可比帝姬還來得好,與玉痕可說是天差地別。
“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
玉香最後一段這樣安慰著玉痕,玉痕咬緊牙根含起眼淚一揮淚就重新振作精神,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就算再苦也都沒關係,因為這一步是正確的,是唯一邁向“天下歸心”關鍵的一步。
師之南問道:
「君可要回信否?」
玉痕點頭興喜說道:
「當然要!妳等一下,我馬上把信給寫出來。」
就這樣將信託給師之南送出去,畢竟宮內對玉痕的管制比較嚴格,但若是師之南的話就比較寬鬆,因此雙玉之間目前溝通的橋樑就只有師之南了。
也許目前對玉痕最大的安慰就是能回玉香的信,能夠抒發自己目前的壓力,好讓自己身體放鬆,同樣玉痕也刻意在信中最後一句寫道:
“一切都是為了曦亭之誓!”
鐵公子也在後來見玉痕,看見玉痕眼神十分憔悴,果然有些擔心,說道:
「再這樣下去不行!不如我現出真身以完顏氏之名義來寬待痕哥您。」
玉痕含笑搖頭道:
「如果你現在現出真身,只會將事情變得更複雜,你該發揮的地方並不在這裡,而是在三清。」
鐵公子道:
「可是………」
玉痕拍了一下他的肩:
「智弟!你願意擔心我,為兄真的很開心,但你要知道這些種種諸多全都是歷煉,就像蠶破繭而出一樣都是必須經過苦難才會美麗,當初越王勾踐也正是有了臥薪嘗膽之苦才得以成功的!欲成大事者必得飽受艱苦,然後又可排除萬難。為了天下歸心之夢,這點小苦又算得了什麼?」
確實!眼前的姬玉痕就是姬玉痕,當初三騎三下駕血侯之時,完顏智也曾一度叫玉痕放棄,但玉痕仍堅持秉持著自我,最終真成功感化了血侯,也感動了完顏智。
鐵公子說來也一直很佩服玉痕的堅毅不拔,他是個男人是無法用梅花這些堅毅的花詞來表示,應當要以樹來形容,也就是松柏最適合他,無論颳風還是下雪那樹幹依舊還是不肯屈服於氣候,仍然時時相信著天命必不會亡他。
鐵公子點頭道:
「好!我答應您,但痕哥您也答應我,若真撐不下去一定要說!」
玉痕含笑點頭道:
「為兄答應你。」
只是鐵公子也算是非常了解姬玉痕,通常他這答應往往都不是真實,當初三騎三下駕血侯不就答應過不會亂來,最終搞到玉痕自己都差點摔死了。
其實玉痕正是為了新月一教拚命著,自然是希望藉此事一舉多得,能讓朝廷承認新月的正當、正統性當然是最好的,因此他才會如此甘願受苦。
因為他忍的痛並非是他一人的罪業,而是全新月教的教徒,也許更可以說是全天下的大眾也說不定,因此才會如此使他痛苦難耐、身心俱疲。
玉痕暗道:若不如此,天下豈能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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