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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七章、封神之戰(二)──子父之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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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起當年河陽城的時光,玉痕總是對著他在河陽城的朋友們不停地講述自己的父親,一直以來他都將自己的父親以英雄來稱呼,也是他永遠的崇拜者。
總是從武教官口中聽到關於父親的經典戰役,他拋棄本來姬家文官的傳統去習了武,從小兵一路打到將軍,他也與玉痕很像也是白手起家的能人,玉痕則從雜工努力拚到了教主。
朋友道:
「真好!要是我的父親也能是個名將,我肯定也開心的不得了!」
玉痕笑了一下,雖是得意,但總是這樣見不到自己夢寐以求自己所崇拜的英雄,恐怕也無法理解為什麼父親他會這麼拚命,有時候可以回來歇息,但他卻始終不敢懈怠。
到了玉痕現在恐怕已經理解了,畢竟父子真是太像了,就連玉痕當初時常在外征戰也時常忘懷了內部的問題,只能交給玉香打理,很多時候都不能像這樣陪伴著她們。
但玉痕至少比父輩更優秀,從其功績中就能看出來“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不僅繼承了父親的勇武更繼承了母親的敏感,因此才不至於像父親一樣真無情到永遠都不回家。
當時的玉痕只是笑不回應,因為在半夜總是看得母親姚氏流淚擔心他的安危,但也許玉痕是很體諒父親的,深知就算是英雄終究還是分身乏術。
玉痕是姬尚之子,看起來十分不錯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備受壓力,眾人便會將他與姬尚開始比較起來,玉痕也總是在這般萬眾壓力下成長。
有人說他大概不如父親,更有人稱他應該能高過父親,無論怎樣的評價都對玉痕總是一大傷痛與壓力。
姬尚恐怕是無法理解身為英雄之子所要背負的壓力,更別說之後變成亂臣之子所背負的罵名。
就連“望天下人共討鬼皇帝檄文”都狠狠罵了姬尚,實際上玉痕表面上是大笑不已,實則內心難免難受,但表現出來也不能如何,畢竟姬尚之罪尚未有人願意為他昭雪。
真並非玉痕不孝不願意替姬尚刷冤,乃是目前天時並不給他有太多機會,若是認識他的人肯定也知道他並非是個喜歡直接的人,而是如真正的猛獸那般先蹲伏之後再一舉大擒獵物來完成目標。
如果現在為父親昭雪,肯定被當今皇帝與大臣所忌憚,到時候很有可能隨時一個讒言就真將玉痕一鍋端平,他並不怕死,只怕死了卻什麼也沒能做成。
玉痕就是這種非到關鍵時刻絕不讓人看出破綻,因此才有血公子裝病騙厲王,而後領兵一舉反攻回去,然後就是鐵公子誅殺季凡的御龍殿政變。
無論玉痕現在已成了天下多少人的大英雄,但他仍舊不會自傲,因為眼前的這位英雄正是玉痕所效仿的範本,而且並非只有蕭規曹隨這麼簡單,而是將父親的缺點在此改正而後繼承。
這位英雄永遠都是自己的英雄,就算自己已經成了全天下的英雄,也終究還是愛慕著自己過去所敬仰的英雄。
※
玉痕瞪大雙眼看著姬尚,悲道: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寧可落得自己不孝的罵名,也不願使父親背負不慈的罪過。」
姬尚道:
「當心了!玉痕。」
姬尚提起一把銀槍踏步而去,瞬間玉痕拔起天劍抵擋,沒想到姬尚的氣息強勁使玉痕有些吃力。
玉痕暗道:太漂亮了!不愧是父親。
「鏗鏮鏗鏮………」
一瞬之間便開始一場死戰,玉痕急忙後撤一步輕功來到上空,卻沒想到姬尚卻是直接仰天刺擊使得玉痕有些難防。
「鏗!」
玉痕被敲得有些抓不穩天劍,差一點就被打落,幸好勉強抓緊,否則大概一下子就分出了個勝負。
姬尚道:
「怎麼了?玉痕!剛才不是說了挺漂亮的話,難道這樣就不行了?」
玉痕喝道:
「仙具解放!」
一瞬之間玉痕發出一陣白光,只能說這陣白光可使玉痕的速度更為快速,接著立馬衝上前去主攻姬尚。
姬尚將槍甩了一圈阻擋玉痕,竟能將玉痕反彈而開,但是玉痕隨即後空翻一圈,一個踏雲奔月直接貼到了姬尚的身前。
然後一個刺擊,硬生生地刺在姬尚的槍柄上,然後將他彈的往回踉蹌,而後玉痕便又繼續踏雲奔月,還是連續使得玉痕就算在半空中那速度依然越來越快,如同隕石一般竟追上被剛才攻擊的彈力與重力給抓住無法控制的姬尚。
姬尚笑道:
「窮兵莫追!唯恐是我用計詐敗也說不定,武禜難道沒教你嗎?」
玉痕愣了一下,真如姬尚所說是詐敗,馬上一把銀槍往前一刺一擊卻化成五擊,玉痕趕忙踏雲奔月急剎回撤。
姬尚道:
「真是生出個愛哭的兒子。」
但是姬尚卻又何不是流下了眼淚,其實他也清楚也很感慨自己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玉痕已經長大了,已經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對玉痕來說何嘗不也是如此,父親死了也已經好多年,也許他始終渴望著能受到父親的正式教導,如今願望成真一樣含起眼淚看著姬尚。
但是玉痕並不是悲苦,反而是悲甜,玉香已經看過玉痕多少次哭泣自然也很清楚,他真正的悲苦是哭而咬牙之時,便是他痛苦哭泣的習慣,也就隱意著就算悲苦也要堅忍不拔。
但這次的玉痕只是流淚而已,就連姬尚那哭泣的模樣也與玉痕如出一轍,真可以說是父子真是一模一樣,就算含著眼淚也不會刻意去擦乾,而是繼續手持自己的兵戈死戰到底。
姬尚淚流笑道:
「剛剛閃得漂亮!玉痕。」
玉痕淚流笑道:
「是武教官教得好!」
姬尚道:
「但是這點程度的攻擊可是打不過我的,玉痕!」
不知道什麼時候玉痕與姬尚這英雄父子倆從死戰變成了好像是友誼戰一樣教導著玉痕,姬尚的恨意難道就只有這樣而已嗎?難道他真是為了報復朝廷而化身為魔的嗎?
玉香正當百般思考之際,其實她也得到了結論,這便是“父愛”,姬尚並非真是想毀滅天下而化魔的,而是為了玉痕,能像這樣近距離教導玉痕對他來說也許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但姬尚始終不提及,但玉痕卻好似知道一樣,正因為知道才會像這樣心懷感恩地流淚、含著笑意而流淚。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當初玉痕在呂勝封神的最後所說的兩句話(《老子》第五章)也讓玉香有所頓悟,這就是天地之間的奧秘。
一切皆從心上生來,無論講再多有情的真話,倒不如什麼也不吭一聲讓人察覺到他滿滿的愛意,就如同當初玉痕對玉香的北望無盡之刻,玉痕也並沒有直接了斷說“我喜歡妳”或“我愛妳”,這就是老子所謂的“玄德”。
並非是玉痕不想說,本以為這人只是自作清高吟詩作對而已,但實則是這三、四個字不足以自己對玉香的感情,而是以日後的“不言之教”來證明自己的愛慕。
更如玉痕當初欲以授記呂勝,而他最終並未真點在額間上,而是以收回當作最後的結尾,更是所謂的“道可道,非常道”,說出來的道就已經不是永恆不變的道了,同樣說出來的愛就已不再是最濃厚持久的愛了。
天地之所以無口,正因為說出來的愛、說出來的情就已經不再具有深長的意義了,所以姬尚並沒有多嘴說他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玉痕,而是以行動表明了一切讓玉痕知曉了。
萬里孤行之時,母親姚氏也沒有說出任何感激之情,而是以行為(犧牲)表達對玉痕這不離不棄的感恩,這滿滿無形的母愛直逼玉痕而來也許才是玉痕大哭的主要原因。
對這對父子兩人而言,這次的相逢可以說是非常難得的,自玉痕初見姬尚之時,當時他就已經躺在棺材中了,所以玉痕從未感覺到父愛的真實。
姬尚笑道:
「瞧你這愛哭鬼還再哭呀!」
玉痕含起眼淚看著姬尚,也許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狀況,居然在這種人鬼殊途的狀態下相遇了,可謂是十分難得的緣分。
「孩兒便是愛哭!但就算哭了,也未必就是軟弱,只要我的劍還握著即使哭著也終究能化為堅強。」
玉痕總是如此,這所謂的劍並非真的是劍,而是他的心劍,無論多少悲痛他卻仍然又振作起來,只要他還有這一口氣尚在,就表示他永遠都可能還有翻身的機會。
姬尚一聽呵呵一笑:
「要是可以的話真希望能找你一起去痛快喝一杯。」
畢竟玉痕也長大了,也許過去的姬尚也都不認為自己的兒子生出這樣的感情,居然有著英雄惜英雄的仰慕,要知道他們可是對父子。
玉痕道:
「但是恐怕這只是奢侈,畢竟父親與我現在是敵人,若是父親能放下兵戈也許就可以成真了。」
姬尚道:
「你又何不放下兵戈過來呢?」
玉痕笑而搖頭道:
「不可能!我必須盡責保護大家、保護我身邊愛的每一個人,因此願用一生的忠誠永不背棄天下!!!」
姬尚看了一下玉痕身後好像顯得對這場父子之戰格格不入的玉香,含笑道:
「看來真是娶了個好媳婦了!」
然後又道:
「不錯!我兒!你不必手下留情,拿出你最強的實力與為父我一戰吧!」
於是這對父子倆真打算打得你我不休,最終互衝而去,就這樣相互分別以槍與以劍刺擊。
兩人互相交鋒之刻也正是勝負揭曉之時,頓時之間玉痕總覺得姬尚故意刺偏了,本來他應當可以以自己的攻擊範圍來壓制玉痕,但他故意刺了個空,好讓玉痕靠近。
「噗叱─────!!!!」
玉痕的天劍一劍刺穿了姬尚的胸口,姬尚則是手軟得拋下了銀槍,虛弱地笑道:
「真是勇敢……敢不懼生死地衝過來,能得到像你這樣的兒子,為父我為此感到驕傲………………」
玉痕含著眼淚,便是說道:
「願你超脫來生之苦,懺悔一切罪惡,永不再擔負因果,不再為生死流浪,我乃主星蒼龍君願將信徒姬尚予以贈封天爵。」
也許這就是為人子弒父最後必須該做的贖罪,恐怕玉痕從未認為自己是孝子,也從未認為自己是孝順的人。
姬尚悲笑道:
「真是對不起!又留下你一個人,而且又讓你再次受傷了………」
玉痕含淚哭喝道:
「封神!」
嘴角流出血絲,至於姬尚的身體卻是化為光粒漸漸消去,而後玉痕咬緊牙根眼淚更是直流而下。
玉痕總是如此又只剩孤伶伶一人了,玉痕本來抱緊著父親卻是漸漸地轉為了空氣就這樣往前跌了一跤。
真如姬尚最後所說的玉痕又再次受傷了,他其實根本不願意就這樣放走父親離開的,但是他這樣強求到底對父親來說是好還是壞呢?
自己的悲傷到底是為了父親的死而哭還是為了自己的孤獨而哭,就連玉痕本人都不清楚了。
但唯有一點可以確定,玉痕所做的至少在玉痕看來是正確的,與其化為魔這樣在人間永恆待著,倒不如這樣封神去天邊享樂,強留著父親對自己來說也許是好事,但對父親來說也許是一種監禁也說不定。
所以當初玉痕才願意這樣放走了呂勝,現在也才願意這樣放走了姬尚,父子的緣已盡,作為孩子的他不該再強求父親留在人間,能這樣再次見到他、再次大打一場已當知足了。
玉痕是個很脆弱的人,很容易就哭就真代表他的內心很脆弱,但同樣他卻適應力很強,所以每次都能再站。
玉香此時也很清楚自己雖然也當了整整一章的花瓶了,現在總該是她的時間了,便是親自抱著玉痕安撫著他。
玉痕抱著玉香之後含著眼淚,但卻在此同時看到一隻湛藍色的蝴蝶卻是飛舞向天,這隻蝴蝶發出的光芒卻使人感到異樣。
玉痕瞪大雙眼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蝴蝶以及後來又從天空飛下的蝴蝶一同共舞返回天際,使玉痕總覺得就如當年雙蝶共舞那般的延續,恐怕對玉痕而言是一種最大的安慰也說不定。
此時的玉痕雖含著眼淚,但至少不再咬牙反而勾起笑意,喃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又說道:
「無論天地、聖人仁與不仁,終究還是得歸本回“谷神不死”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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