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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匡扶天下不為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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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座峰自新月教主姬玉痕安排了以羅而蘭為首做為天座峰的首席之後,此處就變得非常有生機,需要手術的較為傷重的士卒都會被送到此處進行治療。
而由蓮代天輔助羅而蘭幫忙她配製藥品,日久之後可以說蓮代天本是魔女,卻如此敬仰著羅而蘭那種堅毅不拔的精神。
一直以來沒日沒夜,有時候羅而蘭也會特地下山行醫一番,到了知名之後可以說夜深時常有百姓跑來找羅而蘭急診。
羅而蘭一被叫醒也沒發起夢中脾氣,而是默默地就出門去,有時候甚至過了兩、三個時辰才回到天座峰。
蓮代天自然也想跟去,但羅而蘭卻始終這樣說著:
「治療士卒才是天座峰之事,治療百姓則是我的事,請蓮掌門不必跟來。」
羅而蘭一直以來都被山下的百姓視為醫聖那般,她的醫術有時候甚至能將垂死之人醫活起來,可以說經過她之手總有著奇蹟出現,因此山下百姓對她是十分敬仰的。
而蓮代天常隨羅而蘭左右,說實在活了一大把年紀從未見過待人如此真誠且勤奮的人,自然總想效法她。
在睡夢中,蓮代天時常聽到隔壁的羅而蘭又出現一些動靜,恐怕又是整裝提箱又是準備出去,蓮代天自然也想跟隨其外,但羅而蘭並不肯,深怕蓮代天沒法熬過晚上,到了白天最該幹活的時候給她打瞌睡。
因此羅而蘭時常一人外出,就這樣確實蓮代天每日精神飽滿,但羅而蘭就真的快熬不過了,黑眼圈也日漸嚴重,她的身體已經快不行了。
羅而蘭半閉著眼睛整個人都快睡著了一般,突然蓮代天說道:
「師傅!消毒藥劑已經沒了,我要去配一瓶。」
羅而蘭的神情毫無生氣,而且臉色也略顯慘白,突然間竟從椅子上直接摔了下來,使得蓮代天大吃一驚,就這樣羅而蘭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其實她身體也早有不少毛病了,雖然二十幾歲而已,但身體卻如四、五十歲那般,甚至還比這個更加衰老,全都被她那晚睡早起,然後半夜又時常被人叫出去熬得她的身體真的快不行了。
蓮代天摸著羅而蘭的額頭,發覺這額頭發得相當燙,不過羅而蘭隨後醒了過來抓住蓮代天的手腕,虛弱說道:
「病患他們……還好嗎……………?」
蓮代天的心中有種酸意,點頭道:
「還好!目前最嚴重的只有您一人而已。」
羅而蘭虛弱地笑道:
「好了!妳趕快回崗位去吧!好歹……我也是郎中………能照顧好別人………自然也能照顧好自己……………」
蓮代天一愣,但她不願離開,說來正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雖然論年歲來說大概可以當自己的女兒或是孫女了,可是無論年歲蓮代天卻是非常仰慕著她也很感激她,正因為有她才找尋到了自身存在於人間的價值。
含起眼淚,這女人就連自己的親戚都敢殺,就連自己的那些鄰居都敢殺,但她卻恐怕是罕見地為人而流著淚。
「可是……可是……………」
羅而蘭搖頭道:
「放心吧………快去!一切都以他們為重…………我一人可以照顧自己的!」
於是蓮代天便只能遵循著羅而蘭的命令回去到行醫間,但是恐怕就連羅而蘭也沒想到長期的操勞卻是如此嚴重。
羅而蘭「咕嚕咕嚕」肚子叫著,站起身來準備替自己熬一鍋粥,卻沒想到好像整個身體不聽使喚,本來打算站起來竟是直接踉蹌倒地了。
而後蓮代天本來也替她準備熬了鍋粥,一進房來卻看到羅而蘭竟倒在地上直接昏厥了。
蓮代天當場連手中的粥都不顧,竟是直接放開任憑鍋子被摔碎,粥也灑得一地,趕忙衝上前去將羅而蘭抱起。
而後在天座峰裡的其他郎中為她診斷,看著羅而蘭其實身軀早已與過去消瘦許多,能知道自分配上了天座峰之後就過於操勞,但這絕非是玉痕打算逼死她的,而是她自己逼著自己一直如此。
他領著蓮代天來到後面,搖頭悄聲道:
「蘭姐的身體已經非常不好,未必能康復!以她現在的狀況很可能隨時都會有萬一,應該盡快找來她的家屬來探望最後一面,很可能今天她都將會是最後一天。」
蓮代天一聽之後瞪大雙眼,問道: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這裡的一切都是她一手打理的,這裡不能沒有她呀!」
他道:
「我知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想盡辦法醫治蘭姐的,一切都因蘭姐開始,對我來說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蓮代天點頭道:
「一切還都要仰仗您了!」
他點頭道:
「蓮掌門您去想辦法安撫她的情緒,千萬別讓她知道此事。」
蓮代天點頭,而後收起悲意來到羅而蘭身邊,羅而蘭恐怕也沒想到行醫間本該是她工作的場所,現如今卻換作自己躺在這間的病床上,這病床上到底躺過多少個死人也都數不清了。
羅而蘭看著蓮代天問道:
「那個小弟怎麼說?」
蓮代天強笑道:
「他說師傅您只是小過勞而已,只要多休養一點就能恢復精神了。」
羅而蘭一聽卻是虛弱地笑了一下,她哪可能不知道幹這行的最常說的便是謊話了,自己對病人也是如此百般撒謊,最終卻也讓這些瀕死的病患抱持著怎樣的心情面對著主治的那位醫生。
羅而蘭笑道:
「不必騙我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這病…大概是治不好的對吧…………」
蓮代天搖頭道:
「才不是!不會治不好的………」
但無奈蓮代天的雙瞳無能,竟在欺瞞之中落下了眼淚,完全直接拆穿了蓮代天的謊言。
羅而蘭一聽之後笑了一下,抓住了蓮代天的手,道:
「人生在世就如白駒過隙,也許這不應該是我說的才對,掌門您的體會一定比我還深刻才對,如今走到了這一步也才讓我知道,原來最奢侈的幸福其實就在當下,只想陪著自己最愛的人一起白頭偕老。」
蓮代天含起眼淚,恐怕也是罕有一次這種大悲之情,真的十分不捨羅而蘭將逝,她一死不知道天座峰又會變成怎麼樣。
「我會立刻向教主報告,希望讓您的丈夫回來探望。」
羅而蘭卻反而搖頭道:
「不了!以他對天下的傻勁一定不會過來的,況且我也不想看到他替我流淚的模樣。」
蓮代天道:
「可是……可是…………」
羅而蘭道:
「我現在……有兩件我所擔心的事………但願掌門您………能否聽聽我的傾訴………」
蓮代天點頭道:
「請說!我願意為您分憂。」
羅而蘭嘆道:
「為人醫,不能長伴於患者榻側,此乃第一憂。為人母,不能相隨於兒子左右,此乃第二憂。」
蓮代天哭道:
「這些妳不必擔心,我都會幫妳完成的。」
羅而蘭一聽之後鬆了一口氣,又嘆道:
「蓮掌門!我之所以能有今日如此實屬報應,但願你們人人以我為警惕,我不是什麼好郎中、也不是什麼好母親,更不是什麼好妻子。」
又道:
「天座峰今後就交給妳了,蓮掌門,妳的話一定能好好帶領大家,但願妳不要推辭。」
蓮代天含淚緊抓著她的手不放,道:
「會的…我絕對會的!」
●
突然間有人大喊:
「妳是什麼人?為何來到此處?呃………」
突然間有一個女孩走了進來看著羅而蘭,蓮代天愣了一下站了起身,準備掏出身藏在袖裡的毒蓮花,結果一見說來自己也認識。
這女孩竟是中陽門前門主趙豐,曾經羅而蘭也醫治過趙豐,恐怕這次趙豐是特地動身來天座峰見羅而蘭最後一面。
羅而蘭張大雙眼不敢置信,說道:
「趙門主……您………………!」
趙豐露出一絲笑意,道:
「而蘭妹妹,妳辛苦了!操勞了這麼多年,也讓我真的打算破了戒術特地過來救妳,不忍再看妳受苦了。」
蓮代天一聽心中自然是大喜,誰不知趙豐身上擁有多少仙術仙法,要救羅而蘭可說是易如反掌。
但是趙豐一摸羅而蘭的頭,突然之間羅而蘭便是閉上雙眼,竟直接被趙豐給奪魂了。
蓮代天怒道:
「妳……妳在幹嘛…………?妳不是要救她嗎?為什麼?」
趙豐道:
「她的陽壽已盡,我若用任何仙術仙法也終逃不過生死命數,與其讓她繼續在這裡百般折騰,不如就這樣安然地離開。」
蓮代天怒道: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該直接強奪性命。」
趙豐道:
「沒想到妳這魔女還能跟我說道理,也罷!但是就算我不奪魂,她的命也終不過今日,難道妳還想念及私情繼續折騰她這半天嗎?」
又道:
「若非看在而蘭妹妹昔日醫治我如此用心的份上,我也不會出手!」
但蓮代天卻看到趙豐的嘴角出現血絲,這使得蓮代天大吃一驚,這並非是妖術奪魂,而是仙術的封神。
趙豐體內也有一篇擬封神榜,但是恐怕是早期蕭天仿作的失敗品,趙豐的封神與姬玉痕的封神可以說完全不同。
趙豐所使用的是“活封神”,而姬玉痕的都是“死封神”,一個就是被封神者尚還活著的時候就可以進行封神,但封神之後必死無疑,至於玉痕的封神全都是封神給死人的,就算是當初封神之戰的姬尚與曉芙都算是死者。
然而趙豐也確實真是看在昔日恩情才幫忙的,她自詐死之後就從未在眾人眼前出現過,更別談什麼到了封神之刻她也鮮少出來幫助玉痕封神,唯一的一次正是對羅而蘭。
蓮代天問道:
「難道…她就真的該死了嗎…………?」
趙豐嘆道:
「人有陽壽,正如鬼有陰壽一樣,陽壽盡成魂、陰壽盡歸世。是謂死生之輪轉也!對天地來說誰死誰生一切都只是制衡人間罷了。而過去的妳不知奪取多少人的性命,每個人的性命對上天來說都是平等的,而蘭妹妹死了與妳過去殺的那些人死了又有何不同?」
蓮代天一聽之後低頭不敢多看,自於天座峰之後整個心態都變了,恐怕也真心懺悔過以前的罪過,只不過這一切也都為時已晚,儘管再怎麼後悔以前所殺的那些人終不會復返。
趙豐道:
「我話已至此,妳就自行去體會吧!既然我事情已經辦完,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語畢之後瞬間煙消雲散,其實當初蓮代天也曾與趙豐鬥過法,但是實力懸殊,蓮代天壓根兒就不是對手。
就這樣羅而蘭的死訊傳了出來,但就在這時中陽門卻是發出向新月宣戰的戰帖,可以說呂霸自去了中陽之後就想盡辦法掀起對新月的進攻。
匡貉可以說對羅而蘭之死痛心疾首,但如今之勢卻使他不得去見羅而蘭,反而打算領著尖龍槍往東去抵擋中陽的攻勢。
不過玉痕卻不希望匡貉去抵擋,應當調遣公孫屏,深知公孫屏的能力可以力剋呂霸,說道:
「子堅!你就好好去天座峰吧!戰事之事你先暫且放下,好好安葬你的妻子吧!」
匡貉搖頭道:
「不!玉痕!伯英如今在北方警戒天門一舉一動,東南之戰宜當由我們來抗衡,亡妻事小、滅教事大,且讓我來對付呂霸吧!」
玉痕搖頭道:
「但你這樣難道不怕流言惑眾嗎?說你不愛家人。」
匡貉悲笑道:
「知我者自知,我乃為天下而戰,不當為私情所纏,此事交給我辦吧!玉痕。」
玉痕道:
「不!我還是親自領兵去抵擋,你還是去天座峰吧!」
匡貉搖頭,其實在玉痕與師之南去的期間,副教主玉香便找匡貉談過………
※
玉香道:
「玉痕他真的是太喜歡冒險了,若有萬一的話,新月不知又會變得怎樣。」
匡貉其實也是如此認為,雖說如此平易近人,化天下事為己事確實是好事,但卻也難免會過勞,更別說如果就這樣被殺了又該怎麼辦。
其實玉香也想與諸多武將達成共識,首先就是從匡貉開始便說道:
「如果玉痕再想親自上戰場的話,懇請匡將軍您能否替我阻止?」
匡貉一聽之後便趕忙說道:
「是!某定當盡力阻止。」
畢竟五英設立的原因必是玉痕打算讓他們對戰局方面能替他分擔一些,但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是一種我行我上的概念,屢次風險哪次不是玉痕自己作死自找的?就像進入師家院差點被殺,也算是玉痕自找的。
※
所以匡貉答應了玉香不會讓玉痕再上前線了,無論如何都不該讓玉痕再次領兵去共敵外患了,他既已是教主理當安內而非壤外了。
君內將外乃自古君將之間的通理,從未聽過君外將內,在天下當中玉痕恐怕就是第一人。
也許玉痕只是出於那種不希望有額外犧牲之情因此才願意時常親征,但在武將眼裡反而會覺得玉痕有點不信任他們,當然他們跟玉痕的認識其實都知道他就是個傻子,不是不信任他們,只是不希望自己在裡面閒居罷了。
其實玉香與匡貉所言的不是玉痕不能出外征戰,而是不要當主將在前線這麼危險,出征是可以,但至少也在中堅或是後援。
匡貉道:
「請教主您去天座峰安撫眾人吧!眾人必想見教主您而非我也,請任命我為主將前去討伐呂霸。」
玉痕深知匡貉是在割捨私情為了天下,這等覺悟如何能讓玉痕斷然拒絕呢?確實匡貉這一去未必能起到安撫天座峰的人心,但若是自己去的話畢竟是教主的身分,所以確實玉痕往天座峰、匡貉往東去征戰是得當的。
閉上雙眼沉思一下之後便只好點頭道:
「好吧!我任命匡貉匡子堅你為本次征東的主帥,再派王豐當副將輔助你,待我安撫完人心,我隨後趕到!可千萬不要勉強!」
匡貉忍住悲意,也忍住迫切想趕去天座峰的心,高聲喊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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