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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章、力敵中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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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豐問道:
「這樣好嗎?你不該去看看你夫人的最後一眼嗎?」
匡貉悲笑道:
「這樣便好!我知道對於妻子來說我不是合格的丈夫,對於孩子而言我不是合格的父親,事到如今又有何顏面去見亡妻呢?就讓心中的愧疚伴隨著我的一生,也許這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報應也說不定。」
王豐一聽也知道匡貉再逞強,他多麼想去天座峰,但是大敵當先他寧可對外征戰也不願為見妻子的遺體而不惜天下大義。
也許對匡貉來說早該如此了,自早年在天門之時就時常應戰,從少年龍將卻在轉眼之間這少年龍將的稱號可以說讓給了公孫屏,自從呂勝死後自己也成了新月五英之首,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用事的少年了。
呂勝之死與羅而蘭之死,對匡貉來說必是一大打擊,首先談到呂勝之死,重責大任顯然就直接歸入了匡貉手中,畢竟除了呂勝之外已再無人的功績能與匡貉相提並論了,就算是比較資深的王豐雖有文功,但武功確實並不怎麼樣,自然無法與匡貉相比。
說來王豐其實都很敬仰這個英雄,恐怕任五英的誰都是如此,若不如此怎麼可能就這樣當上五英之首。
匡貉給人的感覺就是沉穩、睿智、勇猛的象徵,這點任其他四英都未必能俱全,先談王豐雖有前二、但無勇猛,風延有睿智與勇猛,但並不沉穩,完顏智也是並不沉穩、容易意氣用事,至於公孫屏除了勇猛外、其他有待開發。
可以知道匡貉也深知,公孫屏雖然能克制呂霸,但就這樣掉遣回來必是操勞無比,本來北方戰事就當由北方戰線處理、南方戰事自然就必須要南方戰線來親自處理。
面對呂霸,匡貉曾交手過一次,他一人就足以抵擋呂霸一人,又曾答應過玉香覺不再讓玉痕上前線,因此除了自己外還有誰該挺身而出,因此“忍亡妻之悼而繼續戰天下”。
中陽門這次可說傾盡大軍,深知天門幾乎成了新月之下的教派了,天門掌門季文也算認了栽與新月教主姬玉痕簽訂合約。
而當初天門危難之際寫信請求中陽出兵,中陽不允;同樣這次中陽出兵,天門自然也不想被一鍋端了,要知道今已非昔,公孫屏隨時在西監視著天門的一舉一動,還有風延在南隨時與公孫屏響應共伐天門。
季文可不幹這作死之事,司馬宗被殺、呂霸出逃之後,天門確實教力大輸,雖也有幾些良將在,但終是無法抵擋新月五英。
季文也曾嘆道:
「五英皆俱,我不能拿新月奈何。」可以知道季文對五英的恐懼,正因為有五英,天門才被打得門戶大開,殺了呂勝之後,啥利益也沒多得。
他深知呂霸這次出征恐怕也不會有好結果,中陽率五萬大軍直奔而來,可以說這次呂霸也說服了曹易傾盡大軍攻打新月。
匡貉與王豐僅率三萬軍抵擋,當然對匡貉來說如此便夠了,兵法之道不在眾數而在眾治,也就是士氣高昂以及軍威嚴治才是王者之師的威儀。
況且新月由西向東,眾所周知由西向東可以說是高處迎擊低處,從新月地理上征伐中陽可以說就有先天之優勢了。
兩軍正一步一步地接合,以穎川這小河作為溝界對峙下來,不過匡貉也不急於先攻,深知敵人還是有數量上的大幅度優勢。
不過匡貉也深知中陽的弱處,那就是其兵卒多為重甲的防兵為主,善守而不善攻,當然匡貉必不會故意挑敵人的長處去打,先攻代表就正中中陽的下懷了。
雖說新月的飛疾軍應當算是善攻勁卒,但玉痕當初卻派堪稱說是守戰天下無雙的匡貉來帶領著他們,而非善破城、破陣的呂勝,至於敵人中陽士卒善守,但敵將呂霸卻比較好主攻。
有人曾讚過匡貉:「匡貉安營,無人能破之。」
匡貉只要居於穎川之左,那麼中陽門也別想就這樣輕易過水,當初黑王宗的龍門中將可不是叫假的,匡貉便是天天親自隔江洞察對方的舉動。
當然呂霸雖想進攻,卻也深知匡貉這傢伙是唯二可以力克自己的猛將之一,而且他的方法並不像呂勝這麼單純,隔江中雖是主力軍隊安寨,但此山的坡處必有一支伏兵形成掎角之勢。
匡貉善於守戰,尤其是像這樣隔江且都是視野廣闊的地方,此乃是匡貉能發揮長處到極致的好地方,至於在山坡上便是要林戰,碰巧王豐擅長的便是林戰,在隱密之處趁機伏兵皆至,必可殺得敵軍措手不及。
而後勤則指揮鐵公子進行輸送,可以說五英中的三英都來了,呂霸要想組織一支伏兵走哪一路都是非常艱險的。
面對對面的飛疾軍又不能疏於保護,畢竟這些飛疾軍衝鋒能力可是相當強悍的,而且突擊完就能隨時跑掉,就算有援軍也無力牽制,除非使十倍之兵使用十面埋伏之計才可能完全殲滅飛疾軍這支自鬼皇帝以來的特種精兵。
其部隊的長處便是善衝鋒、善游擊,這隻部隊跨下的馬可都不是普通的馬,都是強壯善跑的駿馬,雖稱不上是神駒,但跑的速度都比正常馬快多了。
他們精於各種兵器,要拿刀能拿刀、要拿劍能拿劍、要拿槍能拿槍、要拿戟能拿戟,甚至連弓弩都是精通的。
呂霸深知誰先主攻誰就輸了,要知道進攻必要半渡河水,在河水之上可說是兵家的必征之處,誰先主動渡河只要被半渡截擊誰就準備等著成輸家。
呂霸在對面怒喊道:
「你們這些無膽之輩!還不敢快正面與本大爺一戰,怕死的話就滾回去,一群娘兒們。」
但這些飛疾軍可都是被罵慣出來的,在訓練期間被罵的多麼祖宗十八代都掏出來都不能有一絲怒意,繼續直挺挺地站在崗位待著。
匡貉雖沒有受過飛疾軍訓練,但是他畢竟對處境相當冷靜,早知道呂霸急想消滅他們,因此想叫戰讓他們主攻過來。
而且情勢顯然消磨久越對新月有利,中陽傾盡五萬大軍,要知道兵戈之時總要糧草先行,前三個月的供應大概還可以,但半年之後可就要著急了。
至於新月民生富庶,他所居之地處於新月三郡的交通要道,可以說供給上遠比中陽還方便許多,一處無糧了便再從另一處供應。
呂霸現在正陷入兩難之處,率領大軍一定要有一戰,否則豈不是被天下人當笑柄了。
要知道中陽門五萬軍,估計新月這次的兵力不會比自己多,因此未戰自退難免成了笑柄,但進了難免山坡上有著伏兵。
呂霸問道:
「該怎麼辦?」
申生此時便在旁邊,說道:
「不如先假裝準備進攻,來引伏兵出來,然後詐退看看敵人是否會深入,若深入再一戰而破。」
當然申生雖如此提策,卻也不認為新月軍會這麼笨,要知道對付他們的可不只匡貉一人,還有王豐,這兩人可說是都很穩定,而且都有著深通戰略,哪裡會這麼容易中他的計。
果然申生這次提議先假出兵探探,不過匡貉並沒有刻意出兵,冷冷地在對面看著他們已經渡過半渡。
申生深知恐怕伎倆被看透了,深知敵人必要到敵岸淺灘處來個前後包抄,因此也在半渡之後也不敢再向前,沒能探出山中伏兵。
※
匡貉突然接到王豐急信,說報“風已變向,唯恐敵軍會使夜襲火攻營寨。”
匡貉得聞之後看了一下,感受一下江水的風輕輕拂過了自己的臉龐,本該是相當猛烈的疾風卻也漸漸地逐漸平靜,到了晚上很有可能風會急驟變向。
說道:
「敵必火攻不錯,但可未必這麼簡單,恐怕敵人會想辦法故意分兵進行,聲東擊西詐我前去增援,然後再趁機使用主力部隊渡過穎川劫我營寨。」
可以說就算有亡妻之痛,他的腦袋卻依然相當清晰,開始防備的當該防備之事,敵人之所以方才半渡而詐退必知道“正合”是戰不過新月的,因此打算以“奇勝”為先。
突然冷笑一聲:
「正好!那便是將計就計來詐他們入營。」
於是便在當晚,完全真如匡貉所料的差不多,山坡上出現了火焰,然後開始就有「殺」吼聲,還有戰鼓的聲音在山上。
任人認為敵人主力必在山上,實則是個調虎離山,主力部隊仍在對面的營寨內,打算趁晚上夜黑風高之時摸黑劫營。
而匡貉軍中也是慌張不已,匡貉便是帶領著幾乎全部的軍隊離開,然後就這樣來到了山叢邊就刻意不再入山,而是在草叢邊內默默地看著敵人主力摸黑劫寨進入。
敵人呂霸一入營寨中之後,便看了一下其營中並無任何相當重要的資源,早在下午之時新月偷偷將這些物資、糧食全運到山上去了,就是要放個空營來賺呂霸。
突然一把火箭飛了過來,點在帳篷上瞬間著起了大火,又加上軍火庫中放滿霹靂箭等,頓時火箭一來發生相當嚴重的爆炸。
「砰───────!!!!」
炸聲一響,使得呂霸深知中計了,頓時之間匡貉軍從草叢邊上反殺回來,故意斷他們後路,從穎川那一側的前門阻擊。
呂霸看著前門匡貉的飛疾軍壓制,要從飛疾軍手中脫逃,可以說幾乎史無前例,呂霸狼狽地往後門而去。
呂霸氣道:
「該死的雜魚,竟敢如此對本大爺!!」
不過後門並無人來守,於是眾軍便是從後門脫逃,誰知王豐的軍隊早又分了一隊,由姜遂帶頭直接從山上奔騰而下阻截其半陣硬將呂霸軍拆分為二。
就在火光之中,呂霸就眼睜睜地看著後陣被這樣斷開了,而自己則趕忙策馬奔騰不敢回救,畢竟夜晚太過黑了,也不知王豐的軍隊在何處,沒準他回救之時又從他的後面奔騰而出一陣也說不定。
呂霸便趕忙撤退離開,與前陣的兵卒一起退回後面的故風亭,這故風亭就已然是中陽門的地盤了,可以說這一戰之敗失去了幾千士卒,敵人也沒損多少就自損數千了。
本來的攻勢也採取成了守勢,然而一向好和、好守的新月卻反而採取了攻勢,追擊呂霸渡過了穎川,便在故風亭外的十里處再次下寨。
當然在半渡之際,申生打算趁著敵人勝戰這樣躊躇滿志的情況下來一次打阻擊,不過王豐的軍隊早已拆穿了申生。
趁著申生準備藉著坡度順道而下直殺匡貉軍之時,王豐早已等待他們下山多時了,於是也從申生阻截的半道上也阻截了一計,使得申生不得已只好放棄進攻匡貉,趕忙隨著呂霸退守至故風亭。
可以說申生被殺得慘敗也完全不得不佩服,這仗打得可不是情報的疏漏,而打得是匡、王兩人的默契。
畢竟戰術不可能完全真報知給彼此知道,而且匡貉進軍勢必是當下形勢的判斷,所以更不可能提前就先說好,匡貉半渡之際,王豐幫忙輔助匡貉軍渡河,防止敵人進攻。
理當來說敵人退兵,窮兵尚不可輕追,而且在山上必有敵人伏兵的情況下更不能如此輕追,更別說是要渡河了。
但匡貉卻這樣幹了,唯有一點猜測可能是匡貉很相信王豐,肯定深覺與王豐所見一定是略同,因此才敢這麼做。
確實從呂霸從後門奪門而出,突遇王豐帳下的姜遂就能看出王豐知道匡貉想幹嘛,所以才能事先安排,更別說蹲草叢中趁著敵軍不知死活想進攻匡貉的時候再一個阻截徹底消磨他們的士氣,就論這一點兩人之間配合得簡直是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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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霸與申生趕忙收拾殘兵,尤其是呂霸更難以置信好像自己營中混入了間諜一般,敵人怎能如此清楚自己要怎麼進攻,可以說兩人恐怕早猜透了他們的心。
這使得兩人有些神情緊張,感覺是不是情報傳遞有疏漏被人劫走,還是營中真有內應,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真的完全不敢再輕易出兵幹一仗了。
正因這樣,匡貉深知中陽大軍不知玉痕即將來增援,這一仗也達到緩兵之計使他們疑神疑鬼不敢出戰。
待到玉痕駕車來至,如今玉痕雖手持著劍,但奈何剛去天座峰就是這個戰車了,也被玉香規定說不能卸下,讓玉痕壓根兒上不了前線。
這樣中陽門看見這座車的男人便是鬼皇帝姬玉痕,猶如見得戰國時期的孫臏一般,面容十分優雅,這傢伙才是真正最棘手的鬼才級別的人物,其下的匡貉、王豐應當說都比他還容易搞定,就這人一生戰爭中沒有經歷過一次大敗,就算有邕山解圍也不是玉痕戰敗,而是呂勝戰敗才導致的情勢。
也許唯一的一次就是林玉香與鬼皇帝之間的大雪嶺決戰,但是那不算,大雪嶺之敗顯然就是詐敗,不然姬玉痕怎還在這裡?
申生一見是鬼皇帝親自上陣,他過去對黑王宗或是新月的戰事中多是碰上呂勝與王豐,但這次看到匡貉與王豐原先就夠訝異的了,沒想到這次連姬玉痕都親自過來督戰了。
要知道論戰功,新月啥五英,鬼皇帝才在五英之上,從未有過大敗,而且這傢伙時常裝死,然後一被勾引出來之後就又不小心改變了天下大局。
當初第一次天下奇劍正因鬼皇帝出來宣戰才導致了修真界的大戰拉開了第一幕,也就是修真界的春秋時代,當時還是正邪兩立的局面。但卻又是同一個人物在御龍殿政變中誅殺季凡,其後便是拉開了修真界的戰國局面,當然雖說是戰國,但實則新月對外的戰爭確實遠比過去黑王宗少多了。
但也確實姬玉痕這個人物隨著歲月流逝,卻也日漸逼入眾人之心,他在天下的地位早已經難以撼動了,從一個最大邪教的鬼皇帝現在卻是天下之教主。
申生不覺露出熱血的笑意,又是嘆道:
「來了!最難纏的鬼皇帝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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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的英雄人物,就連方才把中陽大軍打得大敗的匡貉與王豐都趕忙迎駕而來。
王豐說道:
「教主莫要擔憂!這次希望教主在後方支援即可,只要有您在應援,新月必是勢如破竹。」
玉痕嘆道:
「也罷!征戰沙場也有十多年了,難得可以不手持兵戈,就如你們所願,這次我便不干涉爾等作戰。」
匡貉點頭,自然五英也達成共識,希望別再讓鬼皇帝姬玉痕再次上前線作戰了,雖說玉痕確實也算是一代名將,但卻也是眾人之君,除非萬不得已才該上前線作戰。
寧可自己勞苦一些,也不願意看到姬玉痕消失,新月如今氣候尚未成熟,仍有待玉痕的指使,正如呂勝所言新月可無呂勝,但不可無玉痕。
師之南則坐在車內,與玉痕鄰坐,便是走了出來,然後看了一下王豐,叮嚀道:
「初戰雖勝,但切不可大意,面對中陽宜當分兵推進,否則以中陽甲兵,勢必難以徹底破之。」
王豐點頭道:
「夫人所言極是,有您在旁相助的話,此次戰役必然可勝。」
當然玉痕不上前線,師之南也沒理由親自上前線,本來玉香讓師之南嫁進來的原因就是為了在對外征戰之時照顧他,別看姬玉痕在眾人眼裡好像很沉穩,實際上看在玉香眼裡卻反而是很不靠譜,無時無刻都擔心著他。
此時白晝將至,太陽出昇而起,只見師之南的眼神有些疲累。
玉痕苦笑道:
「就說路途老遠,叫妳睡不先睡,現在可累了吧!」
師之南氣死了,說道:
「車子搖搖晃晃的想睡也睡不著,哪像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又說道:
「還有你打呼聲轟雷震耳,鬼才睡得著。」
玉痕苦笑幾聲,反正身為男人的他就是專門被女人虧的,畢竟自己早年也吃了多少女人的便宜,也確實被虧純屬應當,而後轉移話題問著師之南說道:
「此次戰役能否勝利?」
師之南便是伸手牽住玉痕的手,說來之南雖得回神智,但此神智與過去不同,必須與玉痕接觸在一起之時才得以使用。
說道:
「有匡、王二人齊在,想也不用想必勝無疑,不過真正該擔心的是咱們兩個,敵人必打算擒賊先擒王偷襲此處,到時候還有勞你來保護咱了。」
語畢之後便將頭靠在玉痕身邊閉上雙眼,然後略略發出祥和的鼾聲,看來這幾天去天座峰參加對羅而蘭的告別式之後又跑來前線作戰,理當是累了。
玉痕也閒著,略略看了一下師之南的睡容,恐怕又回憶起過去的事了,輕輕地伸出手戳著她嬌嫩的臉蛋,必然也認為現在總覺得好不現實的感覺。
手也開始賊了起來,這個男人就是這樣難免手就髒了些,繞過她的身後輕輕地摟住她另一邊的腰。
「孤有你們,北望無盡星晚將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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