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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四章、名將的末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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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外邊由匡貉領兵與王豐一戰,至於玉痕則與師之南處在後方,雖然也沒啥被安排什麼工作,但只要玉痕一在檯面上瞬間就使新月兵士氣高漲,這也就是當初鬼皇帝能夠爭霸中原的主因了。
不過正如師之南所說,玉痕不敗難以大措新月,其實這一點擒賊擒王之計玉痕也是懂得,即使師之南沒提醒,玉痕必也會防患。
於是便給了主帥匡貉寫封信,以自己當餌引他們引狼入室,然後再一個痛打落水狗的概念。
果然如玉痕與師之南所料的差不多,在夜半之刻瞬間玉痕軍旁邊殺聲四起,眼見呂霸直接衝入垓心之中殺得新月手足無措。
「哈哈哈哈!嚇到了吧?去死吧!管你是鬼皇帝還是神皇帝,在我的戟下也只有死路一條!」
然後呂霸一戟直接往主帳中刺去,至於申生則深怕玉痕詭計多端,未必會睡在主帳中,因此去截載著玉痕與師之南來的那臺馬車,直接一劍從外穿內。
新月軍悲喊道:
「大人……大人………………」
正當中陽軍得意之時,新月軍如此悲鳴也自認為玉痕已經被殺了,結果反倒換他們被包夾,瞬間“殺聲”四起,而後由匡貉直接突入垓心。
申生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車子,那車子旁邊都貼滿著蟬翼,經過火光確實有看到人影在其中,他便是用力一挑,只看到裡面哪有什麼人,只有兩具草人被他刺成串燒而已。
驚喊道:
「中計了!!」
呂霸也是驚了一跳,原以為出其不意,實則早在玉痕與師之南的預料當中,兩人早就趁著夜黑風高的夜晚連新月士兵都瞞騙而過,偽裝成士卒,身穿鐵騎重甲而後故意去與準備守株待兔的匡貉軍會合。
因此玉痕與師之南早不在營中,而是用這假象作餌引他們深入敵陣,在大舉殲敵。
呂霸看著眼前的玉痕,恨道:
「可惡!可惡!!!」
一把方天畫戟打算直取玉痕首級,但匡貉首先站出來直接一槍擋住。
匡貉喝道:
「呂霸!你的對手是我!!」
呂霸看著匡貉,深知匡貉這個男人的武力並不遜色於自己,當初呂勝那些多少英雄打呂霸一人,呂霸都能打贏,卻唯獨與匡貉一對一吃上了大悶虧。
匡貉實則也挺恨呂霸的,恨他把自己的朋友呂勝擒住,而後把他殺掉,他雖逃到中陽,匡貉雖然也是宅心仁厚,但面對呂霸這個既會屠城也殺了自己朋友的人,難免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申生喊道:
「將軍!!!」
呂霸道:
「少囉嗦!都怪你今天才會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今日若不殺鬼皇帝,本大爺絕不回去!」
申生一聽之後,總覺得呂霸此舉不顧後果,是要拉他們作陪葬,便趕忙喝道:
「三軍將士聽我號令!與新月聯手共擒呂霸!!!」
呂霸瞪著申生說道:
「莫非你這是反了?要知道主將是我可不是你!!」
申生道:
「但我作為副將我有權力保護全軍的安危,如果將軍您仍打算執意殺敵的話,休怪我直接在此彈劾您!」
呂霸一聽更是憤恨,卻反而駕著馬匹反殺回申生,中陽門瞬間起了內鬨,這也讓新月軍當場看傻眼了。
申生冷道:
「本來我對將軍您過去的所作所為就非常鄙視,逞著一時之快結果害慘了天下多少百姓,若您始終如此的話,最終不會有好的下場,我可不想在此與將軍您陪葬。」
申生是個義士,若非如此當初也不會趁著匡貉有難時雪中送炭,幫他開關門使他成功離開,使他能順利投奔鬼皇帝。
對呂霸過去的行為自然十分不滿,尤其最不滿的就是這樣的調度,竟然以呂霸為主將,自己則只是副將,如此不義之人卻凌駕在忠義之士上不知又會增長他的多少狂妄。
申生也知道新月之所以頑強追擊的原因,正是因為呂霸多次侵擾新月,屠戮新月城民也擒了呂勝並以處決,如此便讓匡貉有藉口轉守為攻,實則他們的目標並非是中陽、並非是自己申生,實則是呂霸。
申生道:
「我與匡將軍協同引你到此處,觀你行為,如果能利於天下則留之,如果害於天下則誅之。」
申生與匡貉其實早有書信往來,當然敵將之間書信往來未必就是內奸,有時候也有可能是緩兵之計,不過申生這次也不像是用緩兵之計,實則是打算除掉呂霸這人,以協同擒抓呂霸為代價願意與新月在桌上談和議。
曹易認同他不代表申生認同他,因此申生表面替呂霸出謀,實則也是引呂霸進入垓心當中。
玉痕自然毫不知情看著匡貉,問道:
「收買敵將,這招真高!」
匡貉苦笑道:
「實則是仲恩出策,深知申生他對呂霸也是非常不滿,因此在第一次大戰後暗中聯手要生擒呂霸。」
玉痕看了一下師之南,師之南在摀笑,因為在四人當中就玉痕一人不知情,而師之南擺明知而不談,就故意要看玉痕這傻在那兒的表情。
玉痕苦笑幾聲,暗道:這個女人……………
天下早已對呂霸非常不滿了,尤其是屠城之事遍知天下,多少人都拿他化作魔鬼的象徵。
中陽重用呂霸此舉必使中陽信徒寒心,因此申生也想過暗中與匡貉同盟擒拿呂霸,就可以避免頹局出現。
呂霸雖強,但不得人心,儘管勇武再強也不敵天下,就像兵再精卻亂興不義之師必反受到吞噬。
對呂霸來說,如今申生也不站在呂霸這邊,前有新月、後有中陽,雖然自己是中陽主將,但他也沒料到申生叛變,更沒料到自己所率的士兵幾乎都只聽令於申生。
想來也是,對他們來說呂霸只是剛入教的菜鳥憑什麼能統領他們,即使掌門將兵權交給呂霸,但呂霸終還是不得軍心,仍舊對他們而言就是個外人而已。
呂霸愣了一下,便趕忙拉韁往左側小道一走,沒想到中陽軍老早就對呂霸不滿,呂霸又不體恤士卒只為己功,而長途勞碌使得眾人不滿,全都將呂霸包圍。
呂霸大喝道:
「閃開!不想死的給本大爺滾蛋!」
呂霸趕忙衝入中陽軍反殺一波殺出重圍,然後便是準備駕馬逃逸,結果玉痕速起拉弓,幾乎只憑直覺卻能正中他的馬兒的臀部,呂霸的馬兒當場倒地不起。
呂霸則趕忙跳了起來,棄馬之後一個人匆匆忙忙地步行離去,然後趕忙躲入草叢中使他們無法掌握呂霸的蹤跡。
「人呢?」
「不知道!!」
新月與中陽卻是聯合起來追殺呂霸,呂霸也只得窩囊得躲起來等著兵卒們離去才敢繼續趕路。
然後就這樣一個人落落魄魄地逃了出來,逃到了一棵大樹底下,頓時之間本來是陰天的天氣卻給了呂霸一線曙光。
呂霸哈哈大笑道:
「看來天不亡我乎!哈哈哈哈!姬玉痕、匡貉、王豐還有申生,本大爺再笑你們愚昧,竟敢與我為敵,分明是活倦了,我必與你們勢不兩立,只有鮮血灑盡才能達到真正的一統!天下將會是我的囊中之物。三年之後,咱們走著瞧吧!」
語畢之後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就這樣呂霸離開的路線是往北,顯然是打算投靠金國去,想煽動金國發動戰事滅了南宋。
其後也確實呂霸投奔去了金國,當然剛開始也不太順心,直到後來碰上完顏亮之後兩人一拍即合。
完顏亮便對呂霸說道:
「本王得了你,如得百萬雄師,甚好!!甚好!!」
完顏亮與呂霸的想法都差不多,都是想要大幅度興兵滅了南宋以建功立業,認為宋國的國力薄弱,天命理當在北而不在南,現在應當順應天意興全國之兵大舉統一。
但可惜當今皇上金熙宗完顏亶並無此雄志,而且給人印象又很軟弱,還不如其他老將軍,所以完顏亮對他非常失望,老早就有了謀反篡逆之心了。
※
呂霸又逃了,說實在新月一直打算制裁呂霸,從天門追到了中陽,又從中陽他又跑去不知何處了。
這次新月也與中陽簽定了和議,當然新月這次並沒有像之前對天門那樣獅子大開口,而是以呂霸蠱惑人心為藉口給中陽門有台階下,只是些許賠款之後就簽定了和議。
就這樣修真界也已經漸漸地開始安寧起來了,只是這些和議對玉痕來說絕對還沒滿足,雖然說新月最終目的就是“求和”,但他們也都很明白無論是天門還是終陽都是礙於新月之大而勉為其難簽定和議的,終非真正的和平。
甚至就連獨孤教也都是玉痕的擔憂對象,雖然看似已經安寧了,實則還只是虛偽的寧靜,很有可能再有一場風波將會再次掀起天下的動盪。
看似玉痕已經完成“曦亭之誓”了,實則玉痕與玉香也都很清楚目前的狀況只是又回到像過去那樣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像當年季凡呼風喚雨好像每個人都順從的樣子,實際上底下的人內心滿滿多少恨意與怨怒都不知情,這樣強制得來的“歸心”並非是曦亭之誓所說真正的“天下歸心”。
但不管怎麼說,目前的天下雖然是虛偽的和平,但總比日日征戰要好多了,總算有些日子能休養生息了。
匡貉這才有了充分的時間請了喪假來到天座峰祭拜一下羅而蘭,說來一到這裡看著羅而蘭的墓,心中也不由得感慨:好想回到與羅而蘭初次見面的時候。
雖然當初確實是徹徹底底被這個女人給壓制,被她救了之後就被硬是讓匡貉這位帥哥硬娶羅而蘭為妻。
當然匡貉本對愛情也不上心,就隨著羅而蘭的意接受了,而後就真把羅而蘭當自己的妻子看待,其後投奔到了黑王宗好像就越來越少時間陪著她了。
匡貉雖不像玉痕一碰痛苦的事情就愛哭,但他一想到自己多麼愧對羅而蘭,一直好後悔自己當初都沒有花很多時間陪伴著她,結果卻是迎來這樣的結局,不覺也是仰著蒼穹淚流滿面。
這說不出的苦並非是無言以對,而是有太多太多話想對羅而蘭說了,想要答謝羅而蘭這從沒有怨悔的等待自己,最終連一句“謝謝”都沒說出就這樣不得不放手讓她去飛了。
玉痕曾想再替匡貉再找一女給他作伴,也就是讓匡貉再娶妻納妾,以匡貉的容貌以及才幹要找女人還不容易嗎?
不過匡貉並沒有接受,終身就以這糟糠之妻為妻,永不再娶妻納妾取代羅而蘭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這點乃是玉痕與匡貉最大的差別,也該是玉痕值得效法匡貉的地方。
於是此事便不了了之,然後就這樣看著蓮代天帶著匡毅出來,匡毅一見匡貉便跑過去喊聲:
「爹爹!!」
然後就這樣父子喜相逢,不過匡毅也何嘗不是如此,一直問匡貉說:
「娘到底去哪兒了?我……好想念她喔……………」
匡貉一聽愣了一下,畢竟這小孩子未必會懂生死之離別,匡毅無論再怎麼想自己的母親,終究她也再也不會回頭來見他了。
匡貉痛哭出這多年來的男兒淚水,哭得多麼淒厲無比,把這幾年來的所有對羅而蘭與匡毅的愧疚,只能不停地哭喃發洩: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只是對匡毅說對不起,更對已經離去的羅而蘭這樣說,但無論他再怎麼哭、再怎麼後悔,事實也擺在眼前,那就是羅而蘭已經先離他們而去了,只剩下兩人乾乾地在人間思念著她。
他並不會怨天尤人,並不會怨懟命運捉弄著他,也許對他來說這樣的遭遇也許就是他忽視了家人的報應。
而後匡貉又接到了令人嘆息的消息,申生出賣呂霸算是叛變,使得曹易本來打算暗中侵略新月而對申生感到不滿,因此用了與當年殺趙豐的老方法,先收買了他的婢女,然後在他飯中下了毒,申生就這樣被毒死了。
王豐當時也曾規勸申生離開中陽加入新月,但申生終是沒有如此打算,想當初第一個想加入鬼皇帝的是他,沒想到如今對中陽也有很大的感情了。
其實王豐也早料到了申生回去之後大概凶多吉少,結果真的申生的死訊就這樣傳出,使得新月也有不少人為他感到悲愴。
畢竟就是他使得新月與中陽結交得到這次的和平,而匡貉更是心疼得差點窒息,在夜裡與兒子雖然睡在同房,但他卻也輾轉難眠,看著兒子已經睡得像一頭死豬一樣,自己則是爬了起來想了想許多往事。
嘆喃道:
「若無當年申文廉,毋有今日匡子堅。」
正是想到當初申生替匡貉開關門口的情景,匡貉至今仍舊印象深刻,就是這樣的恩人被人給毒死了,難免也是哭而哽咽,不僅哀嘆恩人的遭遇更感嘆這位名將的末路。
打得戰事雖敗績多,但可說打得每一戰都可說相當精彩,就連呂勝在世的時候也曾經讚美過申生是位強而有力的猛將,但卻有人忍心讓他這樣死得如此窩囊。
※
王豐更是一聽說之後以淚洗面,畢竟王豐與申生曾是中陽門師兄弟關係,而後王豐接到趙豐密令之後投奔玉痕至今,哭道:
「申……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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