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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五章、當下歡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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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中陽名將申生遭人毒死,使得中陽門的內局到底將會如何變化也讓新月非常關注,但無論如何申生既然曾經有功於新月完成和平,因此新月也特地替申生辦了一場追悼會。
玉痕剛一從外面回來,玉香本打算將自己懷孕的喜事告知出去,但看到玉痕仍然如此忙碌就暫且先悶在心頭。
這追悼會真的搞得好像申生是新月教的弟子一樣,明明是中陽門的,卻以本教的最高禮儀進行追念。
新月全體弟子全穿喪服,反正離羅而蘭的喪事也過沒多久,眾人都喪服都還留著,因此就又套在身上。
而後眾人並不知情,玉痕實則也是佩服申生的忠義之情,雖然他反呂霸固然有他當被批判的原因,但他忠於天下,足以讓玉痕進行封神。
眾所周知玉痕的封神只能封死人,而申生已死,且並不算善終,而是被人給毒死的,因此玉痕便給他封了神,也成為第一個雖是異教亦被封神之人。 (不過其實嚴格講起來,白真桓應當才是第一人。)
而玉痕也不知腦中想什麼,連司馬宗也在申生行列當中一同封神了,申生被封神大概眾所皆知,申生雖身在中陽,但心卻嚮著天下。
但司馬宗並不相同,他雖然對天門忠,但並不義,在生前確實害了匡貉與風延出走,儘管如此玉痕仍執意給司馬宗封了神。
也顯示出玉痕的胸襟與抱負,遙想當初武王伐紂之後,姜太公也都全給敵人封了神,無論紂王、申公豹等,但玉痕並沒有像姜太公那樣充滿德性能夠承擔一切人的罪愆。
不是他不想,只是他的身體真的沒辦法負荷這麼多冤魂所纏繞,任哪個有靈眼之人都能看到玉痕的身軀正被許多枷鎖纏繞著,有如同罪犯一般被鬼啃食著。
當然還有就是自己現在都只是用擬封神榜封神,而擬封神榜終非真正的封神榜,所以沒辦法用這擬封神榜給自己化解這麼多冤孽,所以再這樣下去玉痕將會被拖垮。
唯一能看到玉痕的靈魂已經被拖得難以成形,大概也只有無法使用自己眼睛的汝夢妻而已,她雖能看見別人所見的視野,但同樣也有靈眼的成分存在,她也看得見別人所看不見的東西。
所以汝夢妻一直以來對玉痕都抱以十分崇敬的態度,因為他知道在眾教主當中只有他是真正背負著天下大業,真正承擔著亂世一切的因果。
玉痕從未訴說過這每次的封神都對他的身體所造成的負荷,只是封完神後默默地退了開,然後什麼話也沒說,也沒刻意吹噓自己是少數能封神的人,只是默默地這樣做著,就這樣默默地想改變著天下,正所謂“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
而後玉痕便去見了來這裡作客的完顏雍,玉痕其實對見此人也不算上心,畢竟他也上了戰場、封了神之後,顯然有些疲倦。
但所謂的“周公吐哺,天下歸心”正是無論什麼時候都會親自來見所有人,也許眼前的這個人將會成為自己日後的貴人也說不定。
於是硬著頭皮便是去找完顏雍,結果剛一進去便看著眼前這位少年,他的氣息給人有種非凡的感覺,眼神當中充滿著堅毅,使得玉痕有點吃了一驚,他的模樣也許正有如當初只有傻勁的自己那般。
可以說玉痕初見完顏雍便打算寄託天下於他,而完顏雍一見玉痕也是驚為見到天人一般,恨得有點相逢甚晚的感覺。
玉痕剛一進來便很嚴肅地看著完顏雍問道:
「你為何要來見我?」
完顏雍深曉眼前這個男人有著謎樣的氣息,這股氣息可說有著王者的氣象,從他龍眼當中熊熊發出既威武又柔和的感覺,使人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尾的感覺,有如當初孔子問禮於老子,深覺眼前的絕非是人,而是一條騰雲駕霧的龍。
完顏雍觀其貌深覺怪不得完顏智會如此願意因他而捨棄一切家世來到新月,於是便也嚴肅地拜道:
「惟求興國之方耳!」
玉痕一聽可樂極了,他也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王族,但卻是不受待見的那種,不過這人卻並未因為如此而氣餒,反而更是奮發上進。
玉痕看了一下完顏雍的相貌以及他身上的服飾,一身就是非常簡樸的平民裝,並沒有刻意去炫富什麼的,為人十分刻苦節儉。
暗道:不錯!此人有正威厲嚴,必是可造之才。
但玉痕並沒有用表情讚賞,反而冷道:
「你並沒有誠意,此方並非每個人都能索取,宜先齋戒十日以表示意誠,我便傳授給你。」
玉痕雖然心中百般興喜難得有人要來接受他的教導,但是他也不可能就這樣輕易交出去,如果將這方法傳錯了人不知道天下又將會變得如何複雜,因此才會開始刁難完顏雍。
要想當初玉痕入了臨安,皇子趙瑗並沒有對玉痕的興國之方感到興趣,反而對玉痕過去鬼皇帝的“六合諸侯”的方針十分崇拜,這也對已經從鬼皇帝畢業的玉痕來說實在有些惋惜,想找個真正一心想治國安邦的亂世之英雄。
如今看著完顏雍的眼神並未退心,眾所周知完顏雍一生十分儉樸,他對齋戒十日這件事再簡單不過了,他深知自己所學的還不夠深,所以才會想一心拜學,也為日後的宋金和議奠定了基礎。
完顏雍笑道:
「沒問題!既入寶山焉有空手而歸之理?」
玉痕一聽之後其實也姑且確認完顏雍是自己第二個傳人沒跑了,當然他喜並沒有表現在外,深怕被完顏雍發現可能反而引他驕傲之心,因此面色仍是十分嚴肅就這樣離開了。
完顏智則有些替兩人打起冷顫,殊不知兩人以眼神會心,頓時之間都能明白彼此的心志,待到玉痕一走。
完顏雍便讚道:
「真乃神人也!」
然後完顏雍便就暫且繼續待在玉華殿內,一心想要興國安鄰的完顏雍顯然氣志不非凡,自然最為高興的肯定是玉痕。
玉痕顯然心情變得不錯,喜上眉梢就這樣走了回來,看著玉香默默地為自己端查過來。
玉香笑問道:
「什麼事讓你今天這麼開心?」
玉痕樂道:
「當然開心!也許“曦亭之誓”快完成了也說不定。」
玉香問道:
「要不要告訴你更開心的?」
玉痕一聽皺緊眉頭「喔」的一聲問道:
「還有什麼事可以讓我更開心?」
玉香撫著肚子說道:
「我懷孕了。」
玉痕一聽整個人真的呆了,真的樂得差點跳了起來,趕忙牽起玉香的手看著她,問道:
「真的?沒騙我吧?」
玉香點頭道:
「這次是真的!」
其實玉香也察覺了玉痕肯定知道姬秀雪並非玉香親生的,畢竟秀雪的眉梢以及眼神去清楚核對讓玉痕有如見到段雪在世一樣,故而悲道“吾不復見雪矣!”
當然玉痕也沒追問過玉香,畢竟他也知道玉香與段雪之間感情濃如姐妹那般,不可能是玉香奪人子女,必是段雪託姬秀雪給了玉香撫養。
而這次真是玉香第一次懷孕,玉痕的臉色可沒比這個更喜了,雖然前不久才為申生感到哀愴,但玉痕本來就如此瀟灑,該哭時就放聲痛哭,該笑時就是仰天大笑。
玉痕趕忙推著玉香入座,說道:
「那妳還服侍我幹嘛?趕快坐啊!我幫妳倒杯茶,從現在開始妳最大!」
玉香樂極了,氣笑道:
「從現在開始?什麼時候你有攀在我頭上過?」
玉痕便趕忙去,剛才還是玉香倒茶給玉痕的,當然多半是玉香故意的,然後就看到玉痕端了茶水過來給了玉香喝。
玉香此時便故意搥了搥自己的肩膀,說道:
「唉唷!肩膀好痠啊!」
玉痕一聽之後趕忙來到玉香的背後替她按摩,真成為玉香的僕人一般伺候著,但是其實玉痕心中也有無數感慨,自己何嘗不也與匡貉很像忽略了最需關愛的這些人。
然後玉痕便是蹲了下身來從玉香身後抱住了她,在她耳尖旁柔聲說道:
「這些年來真對不起…跟著我總是讓妳受苦………」
玉香卻是冷道:
「你要道歉可以,但可不可以不要邊道歉邊吃豆腐?怪沒誠意的。」
玉痕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輕輕撫著玉香的胸口,這讓玉痕苦笑幾聲,這老毛病又犯了,就是手稍為髒了些。
氣得開始用自己的右手打左手說道:
「就你不聽話。」
玉香冷笑道:
「太小力了!要不我幫你剁了。」
玉痕苦笑道:
「請玉香大人手下留情…………」
不過後來玉痕的神情也變得非常多情的模樣,面頰紅潤如同當年與玉香對峙那多情的少年,對玉香的感情卻仍保持初衷一般。
他的心頭真的好喜歡玉香,其實他也老早就有自覺了,並非只是玉香的美貌吸引著他,而是她的誠意以及她為自己所做的種種一切,都讓玉痕無法自拔這段感情。
玉痕心中何嘗不也想改變自己這樣的心態,如果沒有當年血公子以及後來的許多,玉痕真想只與玉香一起攜手到老,也想學學匡貉一樣一夫一妻。
玉痕的鼻尖觸起玉香的雪肌,也許只要能這樣看著她、擁著她就該滿足了。
突然玉香看了一下天花板,便問道:
「難得你有空閒,不如就去看一下玉虛宮樓頂,人生在世相聚能有幾時,邀她們也一起來辦一場宴會何如?」
玉痕一聽,深知玉香這麼說其實感悟很深,她最期望的就是像天下奇劍之晚那樣相聚的時光,但可惜段雪就在她眼前自刎而死,而她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段雪離開人世。
「好呀!當然好!」
其實玉香這樣弄也有安定其後宮的意圖,畢竟玉痕長年征戰在外,很少像這樣眾人團聚,難得玉痕有空便聚集後宮一起飲宴。
而玉痕對玉香是言聽計從,但他並非是對每個女人如此的,他雖好色,但也未必會拜倒每個傾國美人的石榴裙下。
玉痕對玉香是十足地信任,這信任可是當初鬼皇帝時期玉香所換來的,而且玉痕對玉香十分了解,曾在千玉師姐之死就很清楚,玉痕當下判斷絕非玉香作為。
玉香的言語雖然有時候很直接,但正如唐太宗那樣的盛世之君一樣,興盛之主背後總有一些直言之臣。
玉痕也算是開得起玩笑的類型,其優雅且幽默的風度與三國吳大帝相當,因此時常與眾人玩在一起,養出一堆死士願意同甘且共苦。
王豐當初雖看好鬼皇帝,因而受了密令之後加入黑王宗,但恐怕就連以前的他也沒想過現在卻一直忠於玉痕不放。
就如當初匡貉以及風延都曾與鬼皇帝抗衡,到了現在新月時期都已經歸服於玉痕之下。
正如完顏雍所見玉痕風貌不凡,深知他眼中隱有若隱若現、“湛兮似或存”的韜略,因此想得道玉痕胸中的一切,也正是興國家之利計。
玉痕當初在鬼皇帝時期曾講過“匡天下為一家者謂之霸,行四海之利計者謂之王。”
玉痕傳授兩位將來的皇帝,趙瑗喜歡玉痕過去的霸道,玉痕憂而傳之;而完顏雍則喜歡現在玉痕的王道,玉痕則喜而授之。
當然今晚只有玉痕陪著後宮情人們一同宴飲,也算是一次對她們的賠罪,當然玉痕內心中也不禁憂嘆幾分,千玉師姐與段雪都死了,正如玉香所講的“相聚真又能幾時”,想當初和樂融融的天下奇劍到,如今段雪與呂勝一走也都再也重返不了過去“山水韶華”的景色。
在眾情人裡面大概也只有青芙掌門對玉香的感情是最為愧疚的,名義上是玉痕的妾,實則兩人並沒有深入關係。
青芙掌門顯然喝醉了酒,然後就這樣用手指戳著玉痕的臉頰,笑道:
「瞧你這小師弟,若非師姐我當年撿你回來,哪有今日的教主你了,當了教主可別太狂妄囉!」
玉痕呵呵一笑,苦笑道:
「師姐妳喝醉了!」
青芙掌門又笑著看著玉香說道:
「還有玉香師妹也是,當初我也是看著妳從小長大的,還記得當時看著大概才六七歲的師妹,那時候她正看著曬在竿上的棉被,師姐便去問她在做什麼,師妹就說:“因為尿床了被宮主罰站”。」
玉香聽得愣了一下羞得臉紅了起來,苦道:
「師姐別提這麼老遠的事。」
玉痕「噗」的一聲憋笑,說來聽到這種事也讓玉痕感到十分新鮮,對玉痕來說玉香真的實在非常完美,但實際上在小時候也與普通人一樣也會尿床,一想到這樣鮮明的對比忍不住差點就笑出聲來。
喃道:
「玉香尿床………」
玉香瞪了玉痕一眼,讓玉痕趕忙收回笑意正經而坐。
突然便是看到青芙掌門走一走突然就倒在地上昏睡過去,看來也喝高了,而後便看到師之南也發起酒瘋竟是抱住玉香,蹭著她的臉,說道:
「玉香………妹妹………………姐姐抱一個…………………」
玉香愣了一下苦道:
「南姐姐!怎麼連妳也這樣。」
玉痕看著師之南死活不肯放手,其實也很明白這女人間的姐妹之情其實永遠都比愛情還重許多,就如同男人之間的兄弟感情一樣,讓玉痕也懷念起勝弟了。
而後玉痕也是喝高了,變得仰天笑了幾聲,喊道:
「敬祝天下早日歸心,今日難得興致勃勃,便吟一闋詞助興!」
吟曰:
「山巒聳立藏龍耀,楓林紅豔高飛鳥。
柳絮墜風飄,盪揚行若嬌。
登樓觀遠眺,樂忘憂心愀。
興志氣衝霄,松凋意不搖。
仰觀星漢相談笑,舉杯復宴存殘傲。
明月醉聞邀,嫦娥媚眼拋。
天仙歡飲繞,壯士心愁少。
風晚賜佳餚,琴愉奏酹韜。」
【宋詞《菩薩蠻(雙闋)》】
玉香苦道:
「你也醉了!好好歇息吧!」
而後玉痕便是趴下來呼呼大睡,玉香則沒喝多少酒,看著大家都躺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收拾一下這場面,替他們蓋棉被。
玉香突然有些傷感走到陽台邊,然後就這樣看著玉虛院內的全貌,不覺晚風襲來使得玉香思念起段雪,不覺含淚而下。
但玉痕又何嘗不也是懷念起段雪,雖然在睡夢中卻是眼角直流而下,夢話喃道:
「明夕何夕覓良人,今月…古月…當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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