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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第一堂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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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雍其實也深知過去玉痕有來過金府一趟,當時金太宗對玉痕可說非常敬重且讚賞。
當初完顏雍覺得不然,只覺得玉痕徒有虛名,但一見此人卻是後悔著過去自己的狂望而胡亂下定論。
早晨一起,便是跟隨著音淑師姐一起來到了河邊,當然旁邊又是一堆小師弟跟著完顏雍一起。
音淑師姐笑道:
「中午前如果沒釣到十條魚就別想回來吃午飯。」
完顏雍當場大吃一驚,看旁邊這些隊友,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這些人只會玩水打鬧還會釣魚嗎?根本就等於說完顏雍自己要釣十條魚,然後其餘的小師弟就是掛著混經驗。
不過事實證明這些小師弟可真是各有長才,一大堆人都脫下了外袍跳入了水中,然後就開始徒手抓魚,看得完顏雍一愣一愣的。
只有完顏雍這傻不啦嘰憑著釣竿釣魚,結果只釣到一隻破掉的靴子,而其餘的小孩早就隨便抓完了,開始在那邊玩水打鬧。
「哥哥!你在幹嘛?魚已經夠了喔!」
完顏雍就偏不信邪,暗道:我就不信我釣不到魚,今天不釣到一條絕不回去。
然後就有一些小師弟很賊,沉在水底然後故意拉了完顏雍的釣鉤,讓他以為魚上鉤了,結果一拉,小師弟就故意鬆開了魚鉤讓他往後踉蹌直接倒地。
小師弟說道:
「溪水很涼的,哥哥不下來嗎?」
完顏雍搖頭道:
「身體不想全濕,我就不下去玩水了。」
結果就被人推了一把整身都下水了,後來完顏雍就張大雙眼陪著這些小師弟們潑水,剛才還說不想玩水,結果下水之後反而玩最狠的就只有他。
「來呀!!!」
小師弟們聯軍包圍完顏雍把他弄的全濕,但完顏雍也不甘示弱地直接怒灑了一波,結果搞得就是兩敗俱傷。
※
音淑師姐看著這群濕答答的孩子以及完顏雍,問道:
「所以你們是玩太兇了,結果旁邊的衣服也都給弄濕了?」
眾人低著頭微微點頭,這讓音淑師姐嘆了一口氣,不知該笑還是該怒,尤其是對完顏雍都老大不小了,還陪著一群孩子胡鬧。
完顏雍苦喃道:
「對……不起……………」
音淑師姐嘆道:
「印象中倉庫裡應該還有些舊星月袍可以穿,先都脫下來吧!」
完顏雍也深感慚愧,勞煩到師姐了,還得讓師姐替他們生火幫他們烘乾,而後完顏雍就身穿舊星月袍走到走廊上。
不知不覺也已經過了幾天了,而自己也答應過玉痕要齋戒十日來求聞興國之法,因此在這裡音淑掌門便給完顏雍準備齋戒餐,當然就只是不把肉丟進他的碗裡而已。
也可以知道完顏雍對這種天下的抱負以及渴望,他受過完顏智教導過不希望女真人完全漢化,但對外的主張卻與當年金太祖完顏阿骨打差不多只想與宋國保持和平的關係。
而這和平關係絕非像紹興和議那樣就是刻意刁難且壓榨宋國,他想將和平真正持久,是以真正和平為初衷來達成遠勝過紹興和議的和議。
因為玉痕的身分特殊,雖是宋國人民卻曾受過金國的厚待,雖然這一點秦檜也是如此,但完顏雍認為姬玉痕的心志堅定,是真正能為天下人謀取利益的義士。
金熙宗則是把和平之任給了秦檜,但實則也只能達成紹興和議這種仍是對宋國人相當不平等的和議。
但在金世宗完顏雍的眼裡則將和平之事寄託給了眼前這個男人姬玉痕,而秦檜當初幫助玉痕解除臨安囚禁之事,恐怕也有一半原因就是自以為玉痕與自己是同一條路的人,兩人遭遇都曾待過金國受恩過,而後又回到宋國。
完顏雍也希望自己難得來宋國一趟一定要得到什麼寶物回去,而他比起拿到宋國的緞錦絲綢更希望能獲取得無形的知識回去,因此才求教於新月。
完顏雍就這樣靜靜地吃著飯,就算魚肉燒得多麼可口美味也沒讓完顏雍動心,他的誠意可說是連音淑師姐這外人都看得出來,他到底抱持著怎樣的心待在這裡。
「吃飽了!該洗碗啦!!」
於是完顏雍也就隨著這些小師弟們一同拿著碗盤一起來到溪邊,只見明月當水下,而又高掛於上空,使得完顏雍不知要高望賞天月還是低頭賞水月。
只見完顏智一有機會就過來玉華殿找完顏雍,完顏智笑問道:
「聽說白天你玩太瘋了?」
完顏雍一聽不覺都有些慚愧,苦笑幾聲道:
「是!」
完顏智道:
「還勞煩到師姐。」
完顏雍苦笑也不知該怎麼說,畢竟事實就是如此還能找什麼藉口呢?
苦道:
「這事希望不要跟教主說啊!怕他這樣就不教我了。」
完顏智苦道:
「這也沒什麼事,就算他知道也不會怎樣。」
音淑師姐則看著二人,說道:
「怎麼?偷懶啊?」
完顏雍愣了一下搖頭苦道:
「沒有呀!師姐!妳瞧我手也還再動呢!」
音淑師姐道:
「好啦!剛剛也偷聽到你們說的話,其實他以前玩得比你們更兇,這點小事也不必在意。」
完顏智道:
「對了!師姐妳過去與痕哥是同門師姐弟關係,想聽聽他的過去。」
音淑師姐難得從嚴肅轉而笑了一下道:
「好呀!但是你的手也別停!還有你在旁邊看著幹什麼,管你是不是五英,來到這裡就是不勞者不獲。」
完顏智也被拖了下來洗碗,然後音淑師姐便開始講了故事,從音淑師姐初見玉痕的時候,大概也就是玉痕剛來玉華殿時就看到尤虎師兄與玉痕玩在一起稱兄道弟。
說實在當時的玉華殿並沒有完顏雍現在所看到的那樣幸福,當時的玉痕因被鄭鞏看作是凡人而時常遭到鄙視,但玉痕仍舊只做著自己,陪曉芙玩、陪尤虎師兄一起打雜。
但不知不覺一切都變了,自尤虎師兄死後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使得玉痕改變,也許沒有那股力量就不會有今日的姬玉痕了。
玉痕總是表面風流瀟灑、談笑自若,看起來這一生肯定是風平浪靜一路順風,實則他的每一步都非常不穩、跌跌撞撞,看得音淑師姐都替玉痕捏了好多把冷汗。
而玉痕也不希望有人同情他或憐憫他,他只做著自己,心中認為是正確的就必然會做。
也許在眾人眼裡他有如聖人、賢人一般存在,但在師姐眼裡玉痕就是實實在在的凡人,他有著很迷人的優點,但卻也有許多致命的缺點,但就是他對種種諸多都非常積極,因此才能感化各方英雄歸順。
他並非是天才,什麼興國之方好像玉痕天生就有了一樣,實則是他小時候就有所勤學,又憑這多年來坎坷的遭遇所融會貫通。
他的一生就是個傳奇,即使無需修飾也都可以成為一篇精彩的故事,多少逆境痛擊在他的心頭,他仍然非常積極面對,雖看似表面上消極地享受當下,實則不停地精進自己而不讓人所知。
當然眾人也都隱約明白,玉痕並不消極,他的積極猶如道沖一般湛兮似或存,只是像天地一樣“以萬物為芻狗”而不讓眾人皆所知!他是亂世當中的英雄,更可以說是亂世百萬英雄當中的一顆明珠。
他不是完人,與凡人一樣給人感覺就很親切,就是他有傻勁也有時候也會幹出自己進門自己放火結果把自己關門起來被人放狗的傻事,但是他唯一過人的地方大概就只有比任何人都還堅強的意志。
完顏雍看著玉痕雖然如龍一般,但眾人可能以為龍威而不見其尾,所以難以親近,實際上真正的龍理當是既威武又和藹,也正是一種中庸的感覺。
跟他談閒事,他也能運用自己的口舌製造多少笑料出現;但跟他論正事,他也能滔滔不絕議論當今天下形勢。
他的教主之位絕非是僥倖獲取的,真正能懂他的人都很清楚,他雖位於高位乃近九五至尊,但同樣卻也背負著眾人都未必能想像得見的壓力,但他儀態自若猶如老子所言的“玄德”那般善隱,這便是教主才當有的“天之德”也,若無有天地之德便是“掌門”或“宮主”。
由此而來副教主之位亦是善隱之人,而教主既是善隱之人更是善見隱之人,也就是玉痕的腦間裡都徹底明白玉香在暗地裡替新月做過的一切,都默默記在心底感念著。
完顏雍一聽不覺也有些感嘆不已,畢竟玉痕的遭遇也許比他們還更差,這是從音淑師姐所知道的玉痕之事,更別說他當時來到金府贖父的時候,這一生總是如此顛沛流離,卻也難免天再降大任於斯人也。
本來就是如此多情的他卻又偏偏給他多少情感上的傷痛,每一次音淑師姐又何嘗不是想幫助玉痕,但卻也無奈自己沒辦法幫忙。
在音淑師姐的印象當中玉痕的悲傷總讓她最為深刻,在尤虎死後他在房裡默默哭泣,然後又是在尤虎師兄的墳前露出一種勉強知足但十分悲傷的笑意,最後就是玉痕化為鐵公子回來初見音淑師姐的時候那種因愧疚又得救贖矛盾地哭泣。
剛開始不懂他的人也許會一直覺得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總是喜歡這樣哭來哭去,但實則他就是比人都還敏感一些,卻也讓他有著十分真情的一面。
※
十天的齋戒期也就這樣結束了,玉痕雖在玉虛宮,但也對完顏雍十分關注,畢竟可能是他下一任傳人,一定也要提拔到最優秀的人才。
而後第一堂課,恐怕會讓完顏雍大失所望,玉痕並沒有刻意如完顏雍的意思直接教導他治國方針,反而只是過來遞給他一本書。
是一本《史記》,玉痕便很認真地看著完顏雍說道:
「這本書就給你,允許你將所讀的每件事以及一切心得全部寫在其中,還有在文中裡的選項將自己融入情境,換做是你的話你又會該怎麼做,全部都寫在裡面。」
眾人也都對玉痕吃了一驚,人家花了十天齋戒,結果玉痕卻如此不誠,當然這是凡人們的偏見,實則誠不誠從完顏雍的眼神看就知道。
他並沒有皺眉,深知玉痕要他這麼做必有用意,一半試探、一半磨練,他可不希望就這麼簡單就開始單方面交流進行傳授。
完顏雍雙手接起《史記》,然後輕輕翻開了這本書,確實裡面書頁刻意保留諸多空白,而且最可貴的就是這篇《史記》是玉痕親自為完顏雍所抄寫的,這樣還能說玉痕沒誠意嗎?
玉痕問道:
「兩個月將這本書交回來,寫出只屬於你自己的註解。」
完顏雍搖頭道:
「兩個月太長,一個月就好了!」
玉痕一聽樂極了,本以為是嫌時間短,卻反而嫌時間長,正巧玉痕也跟得上急性子的腳步,說道:
「那就一個月!」
※
於是完顏雍終日便在房間內勤讀《史記》,當然音淑師姐並不知情玉痕到底在幹嘛,於是就特地來他這邊安慰,以為讓完顏雍大失所望。
完顏雍反而搖頭道:
「不!教主現在已經教了我最寶貴的一課了。」
某種意義上也就是這天下有時候絕對不會順自己的意,可不會永遠都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天下,當然完顏雍也沒辦法體會玉痕更深層的意思。
但完顏雍大概也明白玉痕給他書自習一定也有更多深層的用意,而隨著自己寫的越多,漸漸也察覺到玉痕的用意了,其實就是不外於靜心自省的工夫而已。
先讓他努力過才會懂得珍惜,如果未經努力就不勞而獲,就不會將所教的一切放在心底,當然玉痕也想知道完顏雍的腦袋裡到底有怎樣的主觀,要先了解這個人的一切才能因材而施教。
玉痕給完顏雍第一堂課便是自習其實在他內心當中有更多深層的涵義,當然就如“聖人不仁”那般怎可能會讓他人所體會得出自己的用心。
而玉痕也相信如果完顏雍真的學習有心的話,一定能體會出玉痕心中的用意,趁著他自習之時也開始再謹慎思考下一步棋該如何走才能讓完顏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取到最大的效益。
玉痕喃道:
「他之所以願意過來學我,必是有許多思想與我一致,若是教導到他所能想到的事可就毫無意義了,必須要先知曉他所能想到的,在引領他想到他所不能想到的,這樣才能達到真正事半功倍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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